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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浓刘家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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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正文
梅蒲柳



加入时间: 2015/11/08
文章: 143
来自: 广西北海

文章时间: 2019-6-19 周三, 下午10:24    标题: 情浓刘家庄(全文) 引用回复

情浓刘家庄(2011年~2014年尾创作,曾登上新浪中国好书榜第9名,被转发到200多个网站)
懒得再发小说网站了,找个地方存稿。

文/梅蒲柳


情浓刘家庄作品内容简介:

主人翁刘庭能文能武,与雷园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玉手镯缘定的今生缘,无奈刘庭家中变故,刘庭的童年历经了无尽的苦难与悲伤,小小年纪不得不挑起家庭重担,爬山涉水挑灯笼卖,昔日的雷家另眼相看,刘庭步入私塾,相遇多情貌美的谢伊莲,伊莲与刘庭暗生情丝,舟山暗恋伊莲,园园暗生醋意。同窗三载,却浑不知女扮男装的园园就在身边,在进京赶考住店中,刘庭含冤入狱,伊莲深情探狱,园园则依靠父亲的关系展开了营救刘庭的历程。当真相揭露,却是你洞房花烛,衣锦还乡时……新人不是园园,也不是伊莲,却是皇上指定的紫阳公主,心爱的人新婚之夜,园园再次展开斗志斗勇的营救。

谢老师与伊莲一家因温疫流落异乡,时年荣任江南府衙总督的刘庭,又碰上了棘手的案子,牵涉到昔日的救命恩人园园的父亲。当曾经的积冤化成推动事业的凯歌,刘庭会怎样处理?于公于私?雷园园父亲因当初办案失误,自尽,园园出走……伊莲寻觅无果。刘庭母亲病重,此时整部小说突然出现转折。为冲喜道长作媒,把在异乡流失扮成乞丐回到谢家的伊莲娶回府,洞房花烛,刘庭却心不在焉的念着园园,婚后没多天,刘庭受皇上命出征准葛尔的奇台魔鬼城,准葛尔调皮聪慧的卓依是刘庭拿下奇台城的关键,单纯的卓依爱上了刘庭,卓依最后才发现“就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分付尽流水,依约是湘灵。还有久久不愿放逐的眷眷之心。”“醉魂应逐凌波 梦,分付东风暖黄花”是刘庭对卓依的感慨和祝福。

园园放下心中情缘,出家入庵修行,庵中弹《普庵咒》琴声有如人神合一,父亲的旧恋人主持侧耳聆听,“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琴声,唯有出自他手”于是又有了一出“似是故人回,歪倚危楼风细细的感叹”。缘分兜兜转转,最终刘庭,伊莲,桌依,舟山情归何处,园园真的能放下这份眷恋一世为尼姑吗?

云消雾散,花瓣飘香,美人出浴,肤如凝脂。。。

洞房之夜,红盖头,红锦衣,火红凤凰翩翩舞,玉树红浊翻浪海,美人垂泪香腮

上错花轿嫁错郎?新娘缘何不是她?

残照当楼淡娥眉,素琴嫙歌,迤逦着江南,水乡莲湖,鱼翻藻鉴,是上天的眷顾?是众生无悔追溯?红颜如丽水,山河寂,怎堪君一展欢颜……

故事盘网结丝,暗藏伏笔,画面惊艳,情节跌荡,让人如身临其境,



小说人物设定:

主人翁1:刘庭,聪明能干,才高八斗,正义严明,美中不足,指腹为婚,三生石,三生缘,用情太情,太傻,步不出轮回的陷阱。梦中奈何桥释伽佛声音飘荡耳边“前世爱人,是今世的朋友。前世朋友,是今世的爱人”桃花飞,杏花随,前世爱人,如今世隔岸的桃花。

主人翁2:雷园园,貌美如花,诗,琴,弹唱,怡然自得。其一生就如其所弹唱的《长相思》“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长江东。长江西。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

主人翁3:谢伊莲,我见犹怜,善解人意,苦情成诗,会弹会唱会画,在谢老师逝世后,担起重任,为人师。在她的古筝弹奏中会让人顿生诗情:“残照当楼淡娥眉,素琴嫙歌,迤逦着江南,水乡莲湖,鱼翻藻鉴,鹭点烟汀”

主人翁4:方舟山,开私塾执教,曾对伊莲情痴痴,意切切,最终却与卓依情定终生,也才明了“生命如此,初心不变,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原来我只是爱错了”

配角:方婉如,舟山的妹妹,敢爱敢恨敢言,家世显赫,痴恋刘庭,最终与大漠的画家喜结连理。她的人生感言是“有一种烂漫如樱花的情怀,属于少不经事的我们。它如遍遍飘逸凡间的碎片,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颤栗的心跳。轻轻走过那段唯美的岁月,再回首已物是人非”

配角:林一明,与刘庭和舟山同窗,在舟山私塾为教。

配角:周刚,同窗好友,最大的成就是与刘庭一起攻下奇台魔鬼城,最终客死他乡。

配角:如莹,刘庭母亲,善良,善于理家,心胸开阔。

配角:刘员外,刘庭父亲,看不惯官场黑暗,隐退。

配角:联酋,府衙杂役,潜伏刘庭身边的内蒙奸细,在奇台魔鬼城用醉马草毒死了刘庭的爱马雪姬。

令峰:刘庭身边的得力助手,为人直爽,好出计谋,不管是从官从武还是从文,始终跟随刘庭。

配色:雷玉庭,园园父亲,县衙为官,正义严明。

配角:谢老师,严师,严父,却教导不好自己的儿子。配角:谢公子,伊莲的弟弟,游手好闲,不好无术,最终悟明转变。

配角:湘兰,园园贴身Y环,真心护主。如主人情同姐妹,不离不弃。

配角:兰婷,伊莲的贴身Y头。人如其名,灵气十足,如兰之芳,才情堪比主人伊莲。

配角:阿宝,小燕子,刘家杂役和Y环,苦命中一对爱人。冲破世俗的偏见“爱情不分身份与卑微贵贱,只要相爱,琴瑟和弦,你就是我绕梁三世的紫燕。”





情浓刘家庄写作特点:

小说融汇释道儒三家知识,以调侃幽默笔调,善于运用历史典故映射现实,如伯牙摔琴,程门立雪,霸王别姬,水官解厄,张敞画眉,按图索骥,24孝“王祥卧冰求鲤”为后母。 杨贵妃的云裳羽衣舞。舞台剧《广凌散》等
还有不少的民间谚语,菜肴则有宋嫂鱼羹,诗礼银杏,金勾玉牌等有名的历史典故菜肴,诗词有本人原创的满庭芳,风流子,南歌子,洞仙歌,临江仙,平沙落雁,等,小说中也引用了些许有名的诗词。此种种无不起到点睛之笔


作品全文大纲:


一章:归田解甲乐南山,米酒鱼虾庆丰年
二章:道长梦中点玄机,子嗣感恩再生情
三章: 三位夫人依次来,竟是芭蕉结一果
四章 道长又来点玄机 乾坤挪移口舌多
五章:亲家来访合家欢 指腹为婚两无猜
六章: 家门败落紧中烧 一纸契约易主姓
七章: 追债上门夺房宅,气喷员外七窍血
八章:新坟野外埋新魂 旧屋深巷藏旧家
九章: 小船出事廖娟淹 捕鱼归来张生救
十章: 重归家宅心事重 亲朋对视竟无言
十一章: 灯笼如织照人心 故友庭园闭门羹
十二章: 女儿情长泪汪汪 廖张夜半戏谑忙
十三章 月亮星星伴我行 仇家相聚显仁心
十四章 迷途误入寺庙里 古刹幽魂渡荒钟
十五章 酥油灯啊闪佛光 荣耀千年刘祖芳
十六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寒宫玉兔显悲怜
十七章 :吾母恩重如行囊 身正不怕恶魔狂
十八章 梅簪认主泪成霜 悠悠玉影伴才郎
十九章 : 伯牙摔琴谢知音 谢长老怒斥犬子
二十章 伊莲幽梦试真情 小园缘分知深浅?
二十一章:夜半琴响怜人心 几个心碎几人痴
二十二章:蛾儿雪柳会灯谜 察古知今看人心
二十三章:花园巧遇方舟山 伊莲计退如意玉
二十四章:荒山守猎显智慧 英豪决斗焕英豪
二十五章:街头相逢算命郎 庙会又遇俏伊莲
二十六章:锈花枕巾送情郎 千丝万缕情意深
二十七章:松竹梅岁寒三友 琵琶梅画伊人醉
二十八章 黄金宴席黄金餐 衙门府里难民营
二十九章:纵林赴约坦真情 夕阳也能照我心
三十章:盘长红结丝丝扣 命运之神步步追
三十一章:谢家寿宴设戏台 凤求凰来凰求凤
三十二章 方家阁楼豪华聚 收容所里酸楚境
三十三章 :小舟迷途入荒岛 黑白煞星勇相战
三十四章:荒岛得遇老仙翁 刘庭突围毒蛇阵
三十五章:智慧关里对诗词 石门洞里观奇景
三十六章:庭户无声自清凉 女魔计调多情郎
三十七章:水晶棺密室珍藏 情深意切剑谱扬
三十八章:桃园虹桥架长空 旷世爱情凄泪落
三十九章:半壁长风悄入梦 月色如水水如天
四十章:怅望江头江水声 说书声里把家还
四十一章:十年一剑温良言 百年树人撼天地
四十二章:凤鸟倦飞沧茫雾 腾驾龙舟唤神祖
四十三章:篱前朗朗倚窗人 夜阑伊莲遭险情
四十四章:蝶舞鸿飞迤逦影 临别一曲醉绵绵
四十五章:策马腾空展神钗 悦来客栈挑是非
四十六章:不信金轮晓梦溜 刘庭茫然始入狱
四十七章:铁窗铁锁铁牢笼 釜底游鱼巧抽薪
四十八章:饮泣西风悲素愿 府衙堂前登闻鼓
四十九章:高堂明镜修青史 渡口阳关谁护懿
五十章:扶桑弱柳清风唱 誓把英魂洲际扬
五十一章:风高月柳诡事生 大人巧理破衣案
五十二章:万里荒野埋绵衣 千年浮华藏真爱
五十三章:浣纱溪边千古唱 心魔恶霸万年臭
五十四:归家备节待重阳 街逢故人不相妨
五十五章:九九重阳咽声狂 震惊天庭玉帝旁
五十六章:峰峦坛顶猿呼啸 天庭何处笑迷妙
五十七章:刘家庄神婆捉鬼 檀香袅袅神仙助
五十八章:玉佩玲珑母子别 谢家庄园戏子慌
五十九章:布嘎日夜流浪歌 铁板牛肉梅花糕
六十章:夜宿客栈起波澜 天鹅湖畔引吭歌
六十一章:飞马路上逢官兵 牙爪之处有大人
六十二章:秋风瑟瑟江水寒 银镯盈盈倍温馨
六十三章:气贯黄河入海口 一荡山河满江红
六十四章:抚琴闻香蓑衣谱 碧云天下黄花地
六十五章:修星罗盘冥数定 隐晦曲折王者盟
六十六章:危急相肋吴太医 巧点迷离破和尚
六十七章:姹紫嫣红点绛唇 如花如露蝴蝶梦
六十八章:捉彩蝶展天龙步 撞瘟神化庄周梦
六十九章:九天玄女应帝命 如莹凡女倒栽葱
七十章:阿宝飞马谢家庄 伯虎字画耀光芒
七十一章:望帝春心托杜鹃 一灌陈酿女儿红
七十二章: 刘家门庭显神威 凄凄儿女江湖泪
七十三章:梦天庭如莹释疑 访寺庙张生参禅
七十四章:春宫仕女鸳鸯配 南归燕雀穗香凝
七十五章:独钓寒江为娘亲 孝感天祥添荣华
七十六章:应咒语廖娟走失 寄众望刘庭赶考
七十七章:客栈相逢风波起 桃园喜结金兰义
七十八章:赴京城中求学路 怡红院里出丑闻
七十九章:玉碗盛来琥珀光 花香莫道女儿红
八十章:馒头之计出考场 蜘蛛张网捕飞蝇
八十一章:生旦净末丑猴腮 潮起潮落看潮头
八十二章:开科选取刘状元 宣谕旨作弊饽饽
八十三章:斩将夺关占鳌头 文武双全耀京城
八十四章:凌霄宫殿放异彩 天上人间挂锦帘
八十五章:大红灯笼高高挂 洞房花烛临江仙
八十六章:洞房一幕戏揪心 府中惊现黑衣人
八十七章:蒙面人金蝉脱壳 小太监黑衣变侠
八十八章:紫阳泣诉摘凤冠 刘庭巧计出皇城
八十九章:人生如棋棋如戏 紫燕绕梁弄影回
九十章:蒙面人真相大白 美女出浴显山水
九十一章:京城杂铺闻异讯 江南集镇传佳期
九十二章:平沙落雁坦衷情 子母重逢泪相随
九十三章:惜娇鹅普耳普贤 恐黑影幻神幻鬼
九十四章:一曲终罢须分晓 斗酒诗棋不分家
九十五:花如燕脂润芳泽 情是芝兰在心房
九十六章:康熙再点鸳鸯谱 紫阳情定西贡王
九十七章:紫阳异乡赴征程 康熙圣旨定总督
九十八章:宰相肚里能撑船 将军额上能跑马
九十九章:刘庭总督护身符 令峰肉身中暗器
一百章:校场阅兵显威严 堂上审案露乾坤
一百零一章:迷千里兮涵洇湄,晨陶陶兮暮熙熙
一百零二章:天庭玉帝点迷津 马入九宫必遭凶
一百零三章:古院探访钱掌柜 井口蒙尘红盖头
一百零四章:百年櫆树成谜精 十年奇案显眉端
一百零五章:水晶玛瑙藏树洞 石头马灯探井穴
一百零六章:瑟瑟寒风鬼吹灯 盈盈喜气庆高寿
一百零七章:惶惶恐追捕郎中 巍巍颤咬舌自尽
一百零八章:梧桐树上结丝绸 美女为何露半腰
一百零九章:红砖墙里正与邪 暗室造访再生非
一百一十章:暗室梅花消魂散 温泉奇毒八卦阵
一百一十一章:鳄鱼洞神出鬼没 一阳指以阳克阴
一百一十二章:鹤氅仙翁来报梦 滕缠蛇绕鳄鱼洞
一百一十三章:这树这井这条狗 那蛇那鼠那老妖
一百一十四章:短短隧道往何处 长长人生悟禅机
一百一十五章:雷员外闷中饮酒 小女子乱中抚琴
一百一十六章:黑白无常索命鬼 阴司路上魂相伴
一百一十七章:室内玉炉香馥郁 渔村烟雨映丹枫
一百一十八章:腊梅古筝云水吟 妆嫫徒费黛心伤
一百一十九章:芭蕉叶上垒鸟窝 走出深闺人结识
一百二十章:红尘滚滚事难测 怎知娘亲已归天
一百二十一章:愁肠百结念爹娘 偌喜毛驴幽曲扬
一百二十二章:孤舟浪平雁荡山,微雨拂尘燕导航
一百二十三章:舟山燕雨诉离情 樟树蹄印知深浅
一百二十四章:客店里酒醉拥仙 灶台上浑沌撒尿
一百二十五章:奈何桥心痛飞花 菩萨庙虔诚上香
一百二十六章:八仙庙会巧相逢 谢家庭院小乞丐
一百二十七章:吟唱一代风流子 待到梨花落尽时
一百二十八章:临别相送梅花糕 千年余孽怡园楼
一百二十九章:翠萍疑被前缘误 公子魂断破茅屋
一百三十章:凤凰台上忆吹箫 两袖清风献琼浆
一百三十一章:络角星河菡萏天,一家欢笑设红筵
一百三十二章:尘缘终要归尘土,一缕香魂随蝶舞
一百三十三章:白鹤乘空何处去,青田紫盖本相依
一百三十四章: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一百三十五章:禅意入墨花为莲 道长为媒把婚牵
一百三十六章:佳偶天成拜玉堂,争看娇女配仙郎
一百三十七章:百子帐里百子被 子孙饽饽吉祥起
一百三十八章:芊芊蒲柳我欲怜 千层底里纳情线
一百三十九章:霸王别姬香满楼 程门立雪话杨时
一百四十章:金凤存爽玉露凉 丹桂飘香玳筵列
一百四十一章:眼波才动被人猜,红掌青波一并来
一百四十二章:风声鹤唳醉马草 联酋魂断刘郎前
一百四十三章:红柳飘飘望城南 恩赐联酋格格墓
一百四十四章:千里单骑战可汗 北斗阵法显神威
一百四十五章:天作棋盘星作子 雷声战鼓电为旗
一百四十六章:一遍残云空谷上 纤映清流遇道椽
一百四十七章:慈云寺里神曲现 云水禅心普庵咒
一百四十八章:月影松涛含道趣 园园入庵禅心现
一百四十九章:刘家染布天香飘 幽梦一帘南歌子
一百五十章: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九张机
一百五十一章:曼陀罗花守彼岸 茜袖丹霞捧琼姿
一百五十二章: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鸢恰恰啼
一百五十三章:童言无忌珏珏嬉 程门立雪清远回
一百五十四章:除夕笋班现云阶 怡香施计擒公子
一百五十五章:怡香吞金赴黄泉 公子化身卖碳翁
一百五十六章:刘庭荒漠会女豪 卓依苦啃唐宋词
一百五十七章:卓依施计套大王 纳德母女齐心现
一百五十八章:城中有女城中痴 霓裳羽衣现花魁
一百五十九章:刘庭梦醉洞仙歌 玉箫声断人何在
一百六十章:张敞画眉又治贼 刘庭画眉巧怡情
一百六十一章:双生贵子玉麒麟 按图索骥蛤蟆功
一百六十二章:锦织鸾情盼春风 卓依舟山把心同



一章:归田解甲乐南山,米酒鱼虾庆丰年
引言:为官不能为民,不如回家种甜薯。晨起衣沾露,暮归迎夕阳,如陶令般悠然。世人为官,为权势,明争暗斗。屈原为官,不能为民尽展抱负,郁郁寡欢,随大江而去,千古遗憾,世人竟相怀念之——青山无数,绿水无数,英雄无数。庭户依然南山处,庭前客,来匆匆,去匆匆。秋来春暮,恍若梦露,阳光闪烁,光彩夺目!
话说旧社会里,有一户有钱人刘员外家,家有良田万贯,八角秀楼,亭台玉宇,灯笼高挂,佣人成群,就连佣工也是个个,眉清目秀,知书达理。来往客人偕是本地权贵之人,俗话说得好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共同爱好的诗朋好友,一起谈古论今,品香铭,尝桂酒,赏花观月,呤诗作对,日子过得自是神仙般的洒脱。刘员外年四十开外,八字胡子,宽嘴巴,双目耿耿有神,额头宽畅,高大威猛。用老人的话来说,这叫嘴大吃四方,真正衣食无忧。额头宽那是神灯广照,小鬼见了也怕三分!而民间也有另一版本的说法,女人额头宽照老公!刘员外打出生以来,当真是从来不用为自己的衣食三餐而操心。刘员外的家族在地方上较有名气,祖上三代偕行医,三代单传。刘员外曾经是知府里的一名要员,早年因不堪知府里种种看不下眼的做法,就辞退职务回家做个农场主,并运用自身通晓医术的特长,救治当地贫困多难的平民百姓。医治好病人无不称赞刘员外,神医再现。不管是高官还是平民都非常的敬仰他。
一天,刘员外约上好友阿雄和两个美女廖娟,范萍还有家丁阿宝去骑马,守猎。茂密的森林,一只野山鸡在纵林里出没,阿雄摘取羽箭,张开满弓,“啪啪”只闻得声响,箭掉了下来,箭串在一只松鼠的胸膛上,腥红的血,慢慢的渗了出来。斑驳的树影,窜动的松鼠,要准确无误的击中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众人本以为阿雄的目标是野山鸡,那知道“凤凰”在树上。廖娟身披滚雪边的红绸长缎,骑在高头大马上,红通通的脸蛋,此时看到阿雄射中了松鼠,拍起掌来“神箭手,神箭手”阿雄捡起地上的松鼠,笑呵呵的道“梁上君子,鼠辈庸者,杀之”员外点点头,似有所思。突然,碧蓝的天上一队人字形的大雁飞过,悠然自得。。。这可是个表现的机会,男人总喜欢在女人面前展现他最拿手的一面,这是男人之间一种无言的较量,情场如商场,商城如战场,爱情在于选择,谋略,好友在松鼠上偕油,那我便来个英雄射大雕。搭箭,张弓,射击,一连串无比流利的动作,只听得箭在空中在风中呼呼响的声音,鸟儿发出了两声惨叫“啊,啊”箭头精准无误,“啪,啪。。。”跌落在地,阿宝快步冲上前,“老爷,真是神箭手,一箭双雕啊”阿宝双手高高的举起了串在一起的两只大鸟。刘员外捋须微笑,范萍扭动柳腰,依依向前靠拢“老爷,奴家喜欢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哈哈,数风 流人物还看今朝”员外仰起脸长笑起来“大漠荒沙,一代君王成吉思汗,只恃武功而不知文治”“武治很野蛮,文治入人心”阿雄也跟随附和“老爷,人家,人家指的,不,不是。。。这个。。。”范萍涨红了脸,断断续续的欲言又止,“妇人浅见,妇人浅见,不敢苟同,哈哈。。。”刘员外大概也心中有数了。阿雄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廖娟此时站在众人中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呆呆的站立。
归鸿啾啾越过如雪般的良田麦浪,婷婷袅袅,青山绿水环绕。晨钟暮鼓,寺庙里的钟声如约般的提醒早起的耕耘者。刘员外也放下手中的诗书,跟家中的佣工一起,去除草,浇灌,播种,收割,在他的眼中,身体的劳动,能把心灵洗涤。能让他感受到这种官场上,诗经里无法言喻的快乐。大地无私奉献,一串串透出馨香的稻草,倾注了对大地母亲无限的感恩回报。阳光雨露中的春夏,积蓄的力量,就在秋天丰收的季节里展现。刘家庄门前一条清澈的小溪涧,鱼虾欢跃。穿越门前宽敞的地平,如一条蜿蜒而行的青龙在欢腾。香蕉,荔枝,龙眼,仙人果等四季果树,排队列阵似的等待主人的查阅。苍松翠柏,伸展年轮久远的四肢,阳光透过交差错落的枝Y,斑驳陆离,一只只松鼠窜来窜去,为古树增添了无限的动感和生气。彩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勤劳的蜜蜂嗡嗡的采蜜。相约三朋两友,于清闲时拉网,捉鱼虾,守猎。。。

第二章:道长梦中点玄机,子嗣感恩再生情
时间往前推,刘员外,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祖传的医术。走山窜岭采草药。刘员外已经感觉到了极度的烦琐。刘员外一心只向圣贤书,为一朝能在官场上出人头地而努力。父亲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为刘员外成了亲。期盼员外能为三代单传的家族带来更多的生机,传承香火。能让爷爷在有生之年的看到他的子嗣
然而,事情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一月一月,一年又一年,十年,过去了,刘员外的爷爷病入骨肓,要走的那一天,眼睛也不能闭上。而妻子陈如莹依然是毫无动静。
久不生养,人前低落,暗中垂泪。急来抱佛脚。陈如莹除了在家中经中药调养经脉,气血,肾元外。她更求于佛堂,仙道,为自己的心理寻找一丝丝的安慰。
刘员外十年寒窗苦,功成名就时。妻子也就在那一年的冬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她看到一个自称“关灵”的道长,右手持一拂尘,喃喃而语:“今日,是你重归再生父母的时辰了”说罢,只看到一个眉清目秀,坐于莲花宝座上的英俟小童,参拜过道长,观音。投到了陈氏的怀中,此时东方紫气滚滚而来,如一条长达千万里的长龙,凤毛麟角,万般祥瑞!
可谓青山绿水,人杰地灵。救世主般的历代世家,终是感应天地。如莹不久,出现了喜吐,好辣的症状。此时,刘员外已经在知府里就职。山珍海味竟无味,清茶淡饭也不思。但否进食点滴,便如翻江倒海般,把黄黄的胆汁也吐了出来,胆汁如苦水般啊,苦难言。官人远隔千里,书信难达。唯见辣如见宝,艰难的时日慢慢的度过。
有孕在身,陈如莹依然是在乡村的庭院里调养生息。
阿环小燕子身前身后的服侍,热了扇子扇风,风起了细心的为如莹披衣裳。雨下了,紧紧相随,撑雨伞。亭台前,玉阁后,春雷,夏荷,秋海棠,夏蝉明意,蜻蜓点水,蜜蜂唱歌,蝴蝶翩跹。满园的生灵,滋长了一种天性般的怜爱。无处不是主仆欢快的影子,倒好象是亲密无间的姐妹或是母女了!
如莹,抚摸着一天天突出来的肚皮,似是跟腹中胎儿嬉戏:“乖乖,娘亲带你看,多美丽的景观”话儿刚落,腹中胎儿感应似的,一登腿,一伸掌。在陈如莹的腹中鼓动起一个圆圆的包。“调皮”
日见一日,春去秋来,如莹的肚皮也暂暂的撑了起来,十月怀胎久,一朝分娩难。世人求子嫌女,想尽法子。有育在身依然吃民间的中药汤,言此为:“换胎(换性别)”却不知到头来对胎儿大脑神经发育影响之大。生子行不端,言不直,半痴半精。无知的世人啊。“是龙是凤不强求,怀孕之时已分晓。强中换胎泪涟涟,害了子孙害家庭。”
此为书外之言。当下话说,如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是龙是凤,也早已在投胎的那一刻成了定数。
生有时,死有日。来时裸裸,去时空空。阎王三更催,哪容你五更走?!
这刘家子嗣,出生也是定了时日的。历时数年不孕,孕痛十个半月了还不出生,如莹,痛了三天三夜。在床上直呼喊打滚,想来这婴儿是会折磨人啊!接生的婆娘也早已是等得不耐烦了。只知道一个劲的呼叫:“噢,见到头了,使点劲。。。再使点”
三天过去,茫茫的旷野,历经几天秋雨的洗刷,遥远的苍穹,突然出现了一条高高悬挂的彩虹。跨过了东西两区,如潜龙涉水。“哇哇”几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刘家也在此时得添了个公子哥儿。接生婆累得差点要瘫软倒下,阿环小燕子高兴的为刘爷爷报喜。一家上下似是喜鹊吱吱,报喜来。想当年孔子完成经书,天空出现了虹桥。天地,阴阳相合,孔子跪而受之。哲学家柏拉图曾说,彩虹是神的旨意,神报福音,吉祥的象征。想必,这刘家小子来历不简单啊。


第三章: 三位夫人依次来,竟是芭蕉结一果

刘员外三位夫人,正房,如莹。偏房,廖娟,范萍,却只得正房如莹生得一子,刘庭。如南方芭蕉树只结一串果,一心一意一果实!
刘庭小小年龄,熟读经书,过目不忘。受教于父亲的至交雷员外的门下。
陈如蓉是当地知名人士的千金小姐,只是父母偕过早。所以心中也经常自觉得孤怜,对人较好。不管是讨食的乞丐,或是附近困难的平民百姓,她都会好心相助。救济些米粮碎银。
自小出身高贵,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的陈氏,还能剪得一手好纸艺,做得一手灯笼,好纸衣。飞禽走兽,雕龙绘凤,宝马靓车。。。当地不管是哪家有了好事,或是白事偕邀请陈氏一献好手艺。
这陈氏比员外小十二岁,老夫娇妻,又是香火传承支柱,所以员外对陈氏是相当的敬重,恩爱。
二房廖娟,是刘员外在知府任期间娶得的,当时廖氏的父亲也是刘员外的手下,为了极力的巴结好刘员外,而不惜把自家的千金嫁给了刘员外做偏房的。谁料这刘员外是大志难酬,宁愿罢官回家过起逍遥日子。
廖娟从小娇生惯养,生得一双丹凤眼,平时吃饱了就跟一些显官达贵吹大烟。。。打麻将,赌博。。。一日又在在员外面前叹息,“嫁给你是这一生最大的失策。想当年是凤冠霞帔,贵为一官太太,如今这般田地,虽然说是不愁衣食住行,然而。。。“一日梦黄梁,一生锁金笼,”
这刘员外自觉自己罢官回家,也是受累了廖娟,一把搂过廖娟: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条黄金手镯,递给这廖氏。。。这廖氏拿住这手镯是左看右看:“官人,这??”好象是假的一样。刘员外,一声长长的。。。“嘘。。。”左右张望,生怕有人看到似的,也是,如果让这耳目传到三少奶奶范萍那,这景况就不太好收拾了。不出两天,这让这廖氏拿这手镯当了银两,输个精光。
刘员外当年辞职返乡途中,看到一母女跪在路边,一群围观的人,母亲已经看似命垂一线,气短脸紫。
一位清秀的姑娘,不停的向过往的路人苦苦哀求:“好心人啊,救救我母亲吧,我母亲得了急病,家中无钱无粮,父亲过世早,只留下一间烂矛屋”来往的人群中,发出了长长叹息声:“可怜的母女啊”
然而在那个苦难的年代,人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小姑娘的眼泪已经是滴满了粉朴朴的脸庞,楚楚动人,怜动人心啊:“我给您们大家做牛做马,只求能救娘亲一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恰在此时,刘员外的高头大马经过。马儿似通灵的长鸣一声:“伊。。。”停下了脚步。刘员外,马上吩咐随从家丁,带上范氏母女。经过数个月的调养,范氏的母亲,已经是完全的恢复了身体健康。
孤儿寡母的,范氏的母亲就觉得对刘员外无以为报 ,自己带个女儿也常受地方官僚地痞的欺负,也就真的要作主把女儿嫁给刘员外。当年范氏年方十六。
而刘员外,也只是想救人一命,可怜这天下苍生啊。而今,面对这样的决定,他又怎么推迟呢。再说母女俩,家无家,粮无粮的。见夫君是拿不定主见,陈如莹看这两母女也怪可怜的,再说这Y头也还算孝顺,清秀。于是也规劝夫君,留下了母女俩!
四年过去了,四年的时间,四年的经历,环境的不同,已经足够引起一个人的改变!“如果说我不能改变社会,就让社会改变我吧。”
在这样的环境,心态中,当年的不起眼的Y头片子,如今是天天涂脂抹粉,这樱桃小嘴擦得是红红的,脸上是胭脂粉末一层层的。。。一日东街逛完,逛西街。用她的话也说:“我一个闺女,嫁你糟老头,我这图的是你的什么啊?”当年感恩戴德的话早已是丢在九霄云外去了!
这养不教父之过。范氏的母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悲在脸上。她已经是觉得无脸在再此呆下去了,一天晚上,悄悄的走开了,她想以一种无言的方式去唤醒女儿的放纵吧!
范氏越发对自己的人生有种愤世嫉俗的不满。经常在外面混混沌沌的过。陈公子,李公子,张公子。。。认识的公子哥们不少
自从家里娶了三房后,就这女鬼六害的,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搞得家中难得清静。来往的客人也渐渐的稀少了。面对家中这两宝,刘员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头自是不好受也暗暗忍下。平日里是勤快的走乡穿户的诊治,否则就是金山也要崩塌。。。

第四章 道长又来点玄机 乾坤挪移口舌多

一日,一位仙风道骨的“云灵”的道士,一扎胡子长长尖尖的垂到了胸口,一头长发盘踞于头顶上。他悠闲自在的逛,在门口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来到了府中。与刘员外话:“此宅于男家主不利,门口正对的一座高尖的山,有如利剑攻心。左青龙右白虎,屋宅白虎这边高,青龙低,不宜。乾坤已挪移,阴阳已扭转,阴气重,阳气不足,白虎口开,小人来,女鬼多,是是非非。不久之日必有血光之灾。青龙穿堂,然子嗣必经大劫难,方能成材”“那来的疯癫之人,一派糊言乱语。”刘员外当然不会信这些毫无根据的话,而如莹的心里却如十八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道长微笑着走了,边走边喃喃自语,天意,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大约半个月之后,一天傍晚,天色昏暗了,西边山,已经是暮色茫茫,云霞在变幻着,一时似狗,熊,一时似马隙,一时又如千军万马,一时似仙翁钓竿,阁楼中陈氏对窗抚琴呤唱“桂英挂帅出征”突闻阿环小燕匆匆走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不好了,大奶奶,二奶奶和三奶奶打起来了”这陈氏是个和事佬,而另外二个却是经常争风吃醋,搞得家里是鸡飞蛋打,难得安定。
“别急小燕,有事慢慢说,老爷在哪?”
小燕子带着哭腔说:“老爷刚刚诊病回到家,就已经,给。。。给气得,晕倒了”
陈氏睁大眼睛“啊?快,在哪?快带我去!”
这二奶奶廖氏此时还和三奶奶范氏纠缠的打在一起,两个人不分你死我活的,完全不理那已经晕倒在地上的老爷。
廖氏高声的骂:“你这贼人,那不是我的手镯嘛?你哪偷来的”
这范氏可不是好欺负的主:“这手镯是你的?记号是什么,你倒说个清楚?”“我,我?”“说不上了吧”这范氏自是得意洋洋起来,
“这不是我输了流落到张公子手中的手镯嘛?怎么到你手上了”
“你就别多管闲事了吧,反正不是偷你的,嗯。。。”范氏高仰起她那高贵的头颅。这倒在地上的老爷此时是听得一清二楚,气得他是七窍生烟。。。这女人吃我的,穿我的,还管钱让她赌,这也就算了,还拿我的钱出去泡小白脸,这可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啊?!老爷心里越想憋得是越难受。一阵一阵的痛感传遍了全身上下。。。老爷的嘴巴在抖,却说不出一句话,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庞流下。。。
“我的刘爷,你这是怎么了”这陈氏刚一看到刘员外这样子,心就疼得泪红了眼,拿出怀中小手帕为刘员外擦嘴巴的口水白沫。。。“结发毕竟是结发啊,这两娘们就尽给我气吃,能真正体贴入微的还是你啊,夫人”
“老爷,你就别再说见外的话了”
“小燕,快叫阿宝过来,扶老爷到床上休息,”此时这老爷一边身已经麻木不仁,扶得很是受力啊。“老爷,您小心点。。。”阿宝轻轻的把老爷放下,扶他在床上躺下,睡好,拉好被子。阿宝也是个很贴心的下人,就是这点深得老爷的爱戴。穷苦人家的孩子,能到一个老爷家管吃饭,穿衣,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双亲早亡。阿宝,就是在老爷和大奶奶的呵护下成长的。所以他也把主子当自己的再生父母一样看待。也正是因为这点,还与大奶奶的身世多少有点相近。深得大奶奶的疼
阿宝安顿好老爷,又去忙碌去了。他的身影就如一阵风,来来往往。。。轻快,欢乐,有时会让你感觉到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一个需要在双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可是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在别人家里打杂,做事,养活自己。心疼啊!可怜的孩子。
小燕子为刘员外更衣,洗脸,就餐,忙上忙下,满屋古色古香的家俱,雕龙绘凤的椅子,远宋近清的青花瓷,各种各样医学书籍,布帘珠子遮窗,铁木流璃掩门。充分流露出主人的品味,和学识,小燕子拿抹布,轻轻的抹去床边沿的一些流涎,轻轻的把老爷的头侧向里边。小燕子细心又乖巧,这就是一个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差别了,有这两个勤快体贴的家人,大奶奶心里是喜爱至极。痛得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再说自己孩子刘庭长年在雷员外家,受专门教导,所以这大奶奶就把自己的母爱转移在这两孩子身上。
“小燕子,天也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老爷这里有我呢”
“恩,大奶奶,你也早点休息”小燕子,擦好床沿,转身出去了。
老爷也已经入睡了,经过今天下午这一轮的争吵,他的心身已经累得无处可诉,此时入睡是最好的一个解脱。听到老爷发出均匀的鼻息音,大奶奶陈氏心里百感交集,对于家里的这种种事情,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所意料了,一个人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关系中,整天不得安定,心身达到了极度的疲惫,吵吵闹闹,没有一天顺畅的日子可过,能不憋不出病来才怪,女人啊。。。会是男人的开心果,也会是男人的烦恼。。。当时社会的的三妻四妾是名正言顺的,她又能说什么,只不过作此一叹罢了。陈氏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很多。。。
不觉,窗外,一轮弯月挂上了苍穹,缓缓的如银的月色,透进纱窗酒了一地。屋外,一树树的梨花似雪似霜,满地的已经分不清哪是月色与哪是雪霜,哪是花儿。。。霜打在花儿身上,也落在了陈氏的心上。。。
“西窗雪霜落,满院笑花颜,疾风帘倦燕,疑是九宫天”雪花儿揪得这陈氏的心紧紧的紧紧的。。。不竟对月感慨,兰房对镜瞧,容颜鬓乱了。

五章:亲家来访合家欢 指腹为婚两无猜

次日,远东地区的亲家,雷员外携带妻女还有在他家就读的刘员外的儿子,驱车一起回到刘员外家。这雷员外挺是注重培育小刘,刘庭在他父亲倦乡回家后,就是他一直带这个孩子,转眼三四年过去了,这孩子模样也更加俊俏。雷员外就一个宝贝女儿,这也是权当一个儿子的啦。
雷员外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雷的妻子莫娟侧左一个右一个拉住俩小儿的手,这俩小家伙,欢蹦乱跳的。。。很是可爱。陈氏远远的出门相迎,接过雷员外手中礼品:“老雷,你们太客气了,快,快进屋”
“小燕,去拿些上好的茶来,好生招待贵客。”“恩,知道了,夫人”这陈如莹不愧是家里的掌事的,什么事偕是条条有理。一年多没见面的儿子,此时也是欢愉的跑上来,亲昵的抱住妈妈的衣袖:“娘,我想你”
陈如莹眼中泪花在闪烁,上摸脸,下摸小手,恨不得把这儿子摸个遍,看有没有瘦了,或是又长胖了点:“我的儿啊,你在雷叔家要听话,那也是你的家啊”指腹为婚是大人知道的事,对俩小来说还是朦在鼓里。
莫氏看这娘俩那个亲热劲,心里也是热浪翻滚,倒是怕不小心泪也落下来,故插话道:“大妹子,这二妹还有三妹呢?”“别说这俩活宝了,这老爷的病啊,尽是给这俩娘们活活气出来的”
雷员外此时已经是在是刘员外的床前:“仁兄啊,你平时身体不是挺捧的嘛?以为你归乡享清福了,这一下就病了,怎么回事啊?”
“哎,说来话长,我这是憋心憋肺憋来的,难得舒坦啊,孔子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啊,”
“此话怎说”雷员外问,
“我这病是气久,郁心。。。血滞不行,一日,受气。。。气脉冲心,上顶脑门。。。暴堵血管了。现在一边身子架子已经是麻了。”刘员外此时说话也是挺费力气的,舌头好象缠结在一起一样,断断续续,
“恩,那仁兄你就放开点心胸,慢慢的调理好身体”话至此,小燕子捧了一碗中药过来,中药散发出浓浓的归身茴香味:“老爷,您该吃药了,”
“活血化淤扩张脉络,日服一付。。。这药平日里是我为病人就诊开的多,现在是为自己诊治了,哎。。。不过我这心病比身病还重啊”这家事当真是比国事还难治理,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刘员外是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可倒啊。
“爹爹,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调养身体是关键”
刘庭,跟娘亲拉了亲热,此时也来到了父亲的身边,多么乖巧的孩子,掏心掏肺,问寒问暖,不愧是从小调养的大家少爷。
“我儿啊,为父不能在你身边好好的教导你,你就权当雷叔是亲爹啦,我儿要听话”
“这孩子天赋挺好的,将来定能成材”
雷员外提起这刘庭是满心的欢喜。“叔叔,您过奖了,还请多多教导,提携,谢谢”
这家常也拉了,佣人们也把饭菜做好了。可是这刘员外是坐不起来了,而二奶奶和三奶奶一个是赌博,一个是在外面青楼里跟一些公子哥儿饮酒。。。地平线上,天色渐渐昏暗了,夕阳慢慢的将余辉洒落在大地,风柔柔的拂起阵阵的梨花香。偶尔有一两只暮归的家禽,带领自己的小宝宝吱吱吱的,寻找各自的窝。。。
“阿宝,二个少奶奶回来了嘛?”
“没有,今天早上一早出去就没见回来过”这陈氏内心也想等待两少奶奶回来,再一起桌子上吃个饭,也好让雷员外帮说句话,可是这左等右等,这娘们还是不回。无奈只有自己陪这一家子吃饭。哎,禽尚会寻窝归家,这娘们啊,是不把此处当家了?
酒足饭饱,柳树梢上一轮月儿也害羞露出了它的脸庞,慢慢的爬上了山岗。二八月儿欢,二八月儿狂,笑脸盈盈为那样?二八月儿镰,二八月儿浅,似是刀子割心房,朗朗的天际,星星眨着灵慧的眼睛,好象在偷偷的窥视这一切,人间戏剧,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趋月色,赶星星,这雷员外一家上了自家的马车,刘军不停的朝外挥手,陈氏强咽住,转过身偷偷以衣拭泪。
“相聚又分离,悠悠两地心,一朝母相见,夜半梦回时”马车越跑越远了。。。远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陈如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场母子别离,伤心断肠。
第六 家门败落紧中烧 一纸契约易主姓
话说这刘员外,一病就是几个月,这数月里,刘员外不能外出就诊,家中的积蓄被二少奶奶赌的赌,刨的刨。。。自己天天还捉药吃,开销也大,先前的繁荣昌盛现在已经是日渐的末落了。这刘员外还不太清楚家中的的事,他的神志已经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了。大小便也不能自理了。久不通便,情有不方便之处,陈氏是亲自服侍老爷。陈氏看到家中日子是一日比一日窘迫,这不得不渐渐的退了一部分的佣工。
只留下贴身阿环小燕,阿宝。。。
一日,廖氏又输了银两,回家又是翻箱倒柜的把些能换银子的物品偕拿了去。陈氏从西霜房里走来,看到这廖氏正在八宝箱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这箱子平时就是陈氏也不能动的。
这廖娟今天趁员外熟睡了,偷偷的从员外的内衣口袋里找到了钥匙,拿了一样东西就放进贴身内衣袋里,陈氏大声疾呼“妹子,你在干嘛”
“没。。。没啥,我,我这不是来,看老爷嘛?。。。。”这廖氏做贼心虚,说话是语无伦次,好在,这陈氏也是忙晕了,没在意那么多。当真以为这廖氏是良心发现了,
转口问:“这三妹,最近咋没见过影子,你有她的音信嘛?”
“她啊,自从那次后,我发现她经常在春乐楼里跟那个张公子在一起,还听张公子说,要娶她。。。“
“哎,少张嘴,少一碗饭,惜时春常在,莫言花易老,现在家里景况也这样了,随她去吧”陈氏无奈道
还没等陈氏说完,这廖氏就匆匆忙忙的走出了院子。陈氏望着廖娟的影子,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赌博,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面貌,赌博的人不太讲人情味。眼里只认钱。为了钱,可以什么也不管了,性命和尊严,什么都是假的!为了赌资可以去抢,去偷,去变卖。。。
大门口外,阿宝正在浇花,两人恰好打了对碰。阿宝问:“二奶奶,你这么急去哪?”
廖娟的把拉到阿宝一旁,小声说:“阿宝,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跟你说句实话吧,这刘家庄已经是败落了,此地已不宜久留,我现在得做长远的打算。今生不能把自己埋没在这里了”
阿宝沉静了好久,方才说:“老爷是个好人啊,老爷和大奶奶对我太好了,我不能在危难之时丢下他们不管,更加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良心不安啊”
“各人有志,不强为所难”说完,廖氏就挪开步子的走了,走了又,转回头看了又看这雄伟的刘家庄,是住了那么多年了,心里也难免有点不舍吧。她也决定了,不管此行是成是败,她也不会回来了。人啊,有时候还是有点感情的。虽然刘员外不做官了,可是对她还算是百依百顺来的。心里不竟也有些内疚。
“再见了,刘家庄,且容我借用你一回,博一博我的人生。嫁给刘员外,是父亲的一博,父亲输了,我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老天爷啊,这回你得保佑我赢得大好前程,保佑刘家庄这次还能无损归来。不能让我太内疚了啊”
这廖氏双手合拾一边自言自语道。也许这就是赌徒的一点热血吧,可是当赌徒到了赌场后,赌徒就会变得没了人性,输红了眼的赌徒,赢上瘾的赌徒,有欢笑的,有骂娘的。。。有赢了大把到处散钱的,
“这回赌大点了吧,在家里找到啥宝贝,看看”赌博馆子里,几个人围绕住廖氏在起哄
这廖氏翻出衣袋里的宝贝,刘家庄田地,房子的屋契整整齐齐的摆了出来“今天我就拼了这一回,来个你死我活”
这傻妞,她哪里会料到,那是三个人一起合伙骗术赌徒。他们正在心里暗自偷笑呢。果然不出多少个回合,这刘家庄就改了名字了。
这回廖氏当真无颜再见刘员外了,衣服什么家什也不拿,搭上回娘家的船,逃之夭夭。。
真可谓是“家门败落了,妾女各奔跑,闲时几多好,困时逃为妙,婚姻押前程,满盘输了了,前程押赌运,一场空飘飘。走走走。。。三十六计走为妙!”

第七章 追债上门夺房宅,气喷员外七窍血
这廖娟是一走了之了,她哪会知道她留下的漏子,是苍天也难补啊。
次日,一群赌徒,拿棍棒的,拿枪杆子的,带狼狗的。。。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朝刘家庄里走来。
小燕子此时正在院子里,煮好了药,准备拿给老爷,一个五大三粗的悍男,满脸横肉,双目圆睁,血丝满布,三尺之外,酒气醺鼻。手执铁棒,方才见到小燕子,话没说上,先一棍就打倒了碗里的药:“小妞子,你家主子在哪?速叫他前来,这刘家庄,从今天开始就是姓张的了,”
随之一脸淫笑:“小妞,你也是我的奴才了”不说则已,说则放连花鞭炮一样,不用说回话,那容得有回想的余地,小燕子是吓得腿脚直打哆嗦。地上碎碗片,汤药散落,搅拌在浓绿的草皮上。随行的狼狗走近,嗅了嗅地上的药,走开了。。。“还不速去”看到这凶神恶煞的赌棍,小燕子,那见过这阵式,怔住了良久,方才在这一声令下,醒悟过来,哭喊着跑着去找大奶奶了。:“大。。。奶奶。。。大奶奶,不。。。好了。。。”
此时的陈氏,经过这两个多月来的日夜辛劳,已经是心力交瘁,她正是利用老爷已经睡觉的时机,偷偷的在老爷床边木腾椅上打个盹,听到小燕子的呼叫,忙快步跑了出来。她生跑小燕子闯进来吵到了老爷
“燕子,啥事?”陈氏双眼迷离,好象刚刚做了个梦,听到谁在叫,竟不知是吵到梦里头了。
“那些。。。人。。。,不。。。不认。。。识”小燕子上气不接下气,这可怜的孩子真是给吓朦了
“谁?”陈氏话音刚落,随步而至的赌徒张生等一群人马也到了。
那条狼狗,在旺旺的叫,真可谓是恶狗上门—不讲理!
张生虽是恶,可是见到陈氏他还是打了个哈哈,陈如莹远近有名老少偕知,僧面不给给点佛面吧。
“张公子,不知你到府上来,有何贵干?”陈氏可谓是处事不乱,神态自如的问道。这张公子,隔离村有名的,陈氏也是早有耳闻。
“说来话长,你看看这个!”张生拿出那一纸契约。递给了陈氏:“夫人。。。”
再猛烈的恶棍在陈氏的面前也是缩水三分。可是旁边的另一个打下手的看不下去了,那是个才初到此处的恶棍,不了解此地方群众民情,当然不会知道陈氏的名气。
“老大。。。别跟她费舌”说罢就跃跃欲试,摸枪摸棍,
“给我住手”张生喝令!
看罢契约,陈氏生问:“这是何时,何处,何人,何因?得此契约?”
“白纸黑字,印章,手印,都有,夫人,好说的,大家留个笑面,不好说的话。。。”
“呵呵。。。”张生冷声,一脸横肉,桔子皮,跟着颤动了起来,无不让人生鸡皮嗒嗒。
“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此事关系重大,待老爷身体恢复好点,再与你相议”因为她知道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过这一群恶棍,如其强张声势,不如缓下来静观其变。
可是,这一帮穷凶极恶的歹徒,见软的不得,那再管得了那么多,冲进房子里,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扫荡。什么古典花瓶,瞬间已成了乱堆一屋的碎瓦片。此时,可怜了那床上的刘员外了,他张大着嘴巴,只大喊了一声:“一群无赖”,经这一气一咋的,当场就给气得七窍出血,直至断气,他的眼睛还是圆睁着,员外一命归西!
如莹,哭天抹泪,直至脱阳晕倒在地,小燕子被吓得躲藏在一间小房子里不敢透气。只有阿宝,一把按住大奶奶的人中,转而抱起了大奶奶,去找役医。
刘家庄,好象炸开的窝,滚荡。。。

八章:新坟野外埋新魂 旧屋深巷藏旧家
茫茫的旷野,一个焕发清新泥土芳香的新坟,坟头一柱清香袅袅,五果一堆,酒肉飘香,满天乱飞的纸钱,一对母子跪拜在墓前,妇人年已三十多,弯弯的月眉,灵慧的双眸,精致玲珑的五官。让人无不感叹造物主的偏爱。头上扎着白布,穿一身黑黑的衣服,简单的装束也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美貌。此时,妇人正泪流满面,痛心疾首的呼唤:“夫君啊,你这一走,丢下我孤儿寡母的,你如何忍心啊?”悲哀的哭喊让人无不心生怜惜
一只乌鸦在高高的上空盘旋,鸣叫,鸦的出现总是在暗示着一些不吉利的事情。它似乎在为一些逝去的灵魂唱响了哀歌,阵阵凄婉的风儿吹过,参天的树木发出哎。。。哎。。。的响动,似乎在向苍天转告这种悲痛的气氛。大地母亲,万物在它的怀中,肆意的放声哀歌。
年方十五的少年,昨天,他依然是一个天真无邪的顽童,快乐的在私塾里念四书五经,道德礼义,廉耻。。。今天,他幼小的肩膀,从始就要承载家中男子汉艰巨任务。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还没有让他有接受的心理准备。他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如两把剑,煞而忽闪,小小的国字脸,高高的鼻梁,明亮有神的双眸,因为泪水的洗涤而显得更加的清澈。
天色渐渐的昏暗,单薄的少年,不由打了一个颤,是因为衣单,还是因为苍凉的景色所引起的一种后怕?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和蔼可亲,而此时,在他心中,是不是已经幻化成一个魔,他的灵魂,就在附近?少年强忍心中的悲痛,他伸出他的手,轻轻的抹去娘亲脸上的泪珠,另一手挽起伏贴在墓地前的娘亲:“娘,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父亲已走了,您要保重身体。”
“我的孩儿啊,难为你了。。。”如莹,边说边抽泣,想起这孩子,前路茫茫,不知道有多少荆棘,多少险滩,夫君尚在的时候,他是个幸福的人儿。现在房子,田地已经被恶人霸占。娘俩已经是今非昔比,树倒猢狲散,无依无靠。亲家大门也换了个方向。哎,世道,人心隔肚皮,难量啊。
母子俩又抱在一起抽泣了好一阵。
天边的歪阳,高高的荡漾,金光闪闪。母子俩相互缠扶,挪动步子,在霞光中拉出了长长的身影。。。
迈过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穿过五月飘香的稻花田,衣襟上沾满了稻草留下的露水,花粉。。。一遍雨水的冲刷后,一遍蛙鸣随一波波稻花浪起伏,穿越你最敏感的嗅觉,听觉,视觉。稻花香里看丰年,一片丰收在望的乡村好景象,可是那已经不是他们的粮草了,世道之恶,不讲情理,霸王硬上弓,强占民房,良田。世不少见,而今演绎到了自己身上,苍天您有眼,世间的善与恶?您可曾看到呢?
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间上下两进,露天天井的泥屋。泥屋里进刘家林立的祖宗牌位,前厅成了娘俩临时的住家。白天还好,阳光透过。晚上幽深的巷子阴阴森森的,偶尔一两只藏在屋角里的蟋蟀吱吱的叫个不停,时而又传来一两声马啼“哒哒”的声音,无不让人鸡毛树起。
前厅,娘俩支起了一张简单的板床上,随身携带过来的被,衣。一边,组起一个灶窝,一仓米是以前积下来的,全部带了过来,还有员外生前一柜子的存书,这是恶霸张生唯一良心发现的地方了。
娘俩办完员外的丧事,回到这个简陋的家,殇情已逝,魂不附体。娘燃起一柱香,在祖宗位前,喃喃自语了一通:“列祖列宗在上,情有可谅,如今,且容我母子俩借祖屋一住”星星点点的香沐,闪烁着,阵阵的檀香飘荡。红烛燃滴,点点有如红泪留痕。。。
刘军,在灵台前的蒲团,和母亲一起诚挚的跪下,泪顺着他清秀精致的脸庞,淌下。。。
“人间正道是沧桑,天若有情天亦老”刘军,尚且年幼的心灵,经历这突然袭击的人生大事,一下子仿佛成熟了起来。而他怎能料及,等待他的,还有多少磨难?
世人啊,无不感慨:“高楼大厦风光,深居简出无妨,鱼虾满桌肥肠,粗茶淡饭养生,人心不古得防,善恶自有天量,花无百日芬芳,人无千日无恙,心胸开阔天良,儿孙自在心上”
第九章 小船出事廖娟淹 捕鱼归来张生救
滚滚的江河,仓皇出逃的廖娟,在船上惶惶不可终日,万水千山转眼过,人生波折竟如河,卷起浪涛千重,暗焦潜伏。船过弯抹角,对岸已是近在眼前。然而,突然,天空暗了下来,闪电雷明,风雨交加,船在仓惶中碰到了暗焦,沉没。。。船上深熟水性的,奋力的游到岸边,一些不懂水性的捉住蔓滕,也得免于一难。
远近闻讯而来的亲属,一个个的在寻找自己的亲人。与亲人拥抱一起。他们感动的跪下,朝江河参拜:“感谢河神,为生灵开路”
诡异的神色一时充满了整个村庄。河水涛涛不息的往东流,它似在诉说,过往的事件。
有人说,这是报应,刘员外的鬼魂回来了,把廖娟拉进了水里。
有人说,雷明电闪,它划过黑暗的胸堂,能够照亮一些孤独的或是晦涩的灵魂。这是神来之光,心电的感应。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五雷轰顶。。。雷和电,是自然界恩赐于神者的雷厉风行。
于是大家,如灵光一闪般突然想起,船中之人,唯独不见廖娟,是不是正应了人们的猜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如莹此时对种种传闻莫衷一是。,
毕竟那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她们也曾姐妹般的朝夕相处。事情已然如此,逝去的已不能挽留,纵有天大的过错,也为一时的迷茫。何必拿别人的过错,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折磨自己,看开,放下,坦然。。。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风平浪静,恶霸张生到河里打鱼。放眼远眺江渚,飘渺的河水似雾似云。
张生,此时已是鱼虾满仓。想到今天收获不少,他心情舒畅起来,悠悠的把船靠近了江渚。
“娘们?是谁在这凉衣服呢?”远远的看到一堆红绿间中的花衣裳。张生心中打了无数的疑问。
好奇心,促使他,快马加鞭。
“白天见鬼?”这分明是廖娟!张生一伸手指到廖娟的鼻孔,弱弱的气息,透了出来。每一个人都有其中善良的一面,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这张生看到淹淹一息的廖娟,抱将起来,把她的腹部对住自己的大腿膝盖,不停的按压,廖娟吐出一些积水,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她昨天奋力游弋,爬上了这个汀渚,饥饿,寒冷,恐惧,伴随她经过了漫长的白天和黑夜。
她浑然中晕睡了过去,又醒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过了多久?她恍惚中听到有船划过的声音,依稀感觉有个人压在自己的胸口,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是太虚弱了,胸中还有一股气被阻塞住。
在张生的万般揉搓下,她的双手渐渐的温暖起来,慢慢的也缓过神来。鬼门关了走了一趟的廖娟,此时已经回阳。她只觉得头好痛,如打尖般的,也许是中途撞伤了,她认出了经常一起赌博的张生,可是她的神态糊涂虫一般,也许太虚了,一时还转不过神来。
恶霸张生把廖娟带回了刘家庄,途经了刘家祖宗门前,如莹临时的家。整个村子顿时如炸开了窝一般。各种不入耳的传闻纷至沓来。
“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一对狗男女的阴谋?”
“可怜了员外,“三七”没过,三魂七魄还没消散,房子被人占了,这下小老婆也要被人占了,男人最大的耻辱啊!“
“这一家子,一下从天堂掉到地狱了。。。可怜了这对母子啊!这如莹一生为善,这苍天,怎就不睁眼看看呢?”
如莹,看在眼里,闻在耳边,她心中百感交集,融入庆幸,也有难过。。廖娟也只是父亲仕途上的一粒棋子,她同时也是不幸的。追求幸福自由的生活也是她个人的权力,虽然她在处事上有所欠妥。。。然而,又怎能把所有的过错让她一个人自己承担呢?
再多的苦难,都会过去的!她不相信天会这矮!
刘军,怔怔的望着他们扶持着走过。小时候,廖姨跟他做游戏。她如亲姐姐般给了他关爱。他跌倒了,她把他扶起来,怜爱的看着他。长长的麻花瓣,玉指素臂,红妆粉饰,蜂腰圆臀,莲步渐趋,娇笑如媚。。。她就是刘军心中美丽的神仙姐姐,他总爱有事无事的捏她的藕臂,逗得廖娟呵呵的笑。如今,她变了,变的不是她的容颜,而是让他不可透视的灵魂上的质变,融入了一些邪恶。。。仿佛成了他不曾认识的一个人,刘军他面对的是一个灵魂上的一些透彻,解读。
廖娟,路过刘庭面前的时候,她的眼中闪出一些异样的光彩。大熟识的眼神了,她这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眼神,是刘军,是员外?她现在还全然不知道发生在刘家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一躯肉体,没有灵魂,它就如行尸走肉。人死了,就是灵魂离开肉体的时候。灵魂可以寄生在新的生命体上,但是肉身不能再造。所以父母是我们再生的恩人。人有三魂七魄,熟睡时它会游离到一些你不曾去过的地方,也许还会见到一些你逝去的先人或是。。。一些阴魔?
灵魂成了科学家们研究的新课题,法老王的魔咒,鬼魂无处不在的一个实例。
在那一天一夜,廖娟三魂七魄已经远离她的肉体,只有一丝弱弱的气息缠绕她的肉身,廖娟被暴牙青面狰狞的二个小鬼押送到阎王殿,阎王爷一看她的阳寿本,“送她回去,她还要洗脱她罪名,有她的任务。”生死有定时,善恶自有报。
第十章 重归家宅心事重 亲朋对视竟无言

廖娟又回到了原来的大宅院,生活就是如此戏剧性,这是她所始料不及的。如果不是船出事,她现在已是远在它方,如果不是张生救治,她已经在阎王殿里。这一切都是缩命中注定的嘛?
仆人,还是小燕子,阿宝。雕龙绘凤的古老家具焕发至高无上的典雅,那一张圆圆的黑色大床,仿佛依然残存她昨天的气息。
她的目光在这栋熟识的房子里寻觅,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小燕子,老爷和大奶奶她们呢”小燕子在廖娟的厢房,她正在收拾家里零乱的家什。地上角落里的一些碎陶瓷,那些掉落地上的宝贝,是曾经主人馥郁的眼神,无处不在痛诉它的往昔。小燕子一下子还不能从员外不幸中缓过神来。
如今,听到也是曾经的主人的问话,一下子,泪珠子溅荡在她稚嫩的脸庞,低着头,轻轻的抽咽,酸酸楚楚的。。。女性的怜悯之心如此易感,不管是爱,恨,喜,怒,怜都写在脸上
廖娟也是女人,她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她感觉到肯定是有更大的不幸出现了。
“小燕子,到底出了啥事?”廖娟,捉住了小燕子的小手,摇恍着急迫的追问。
小燕子,边抽泣边诉说,从廖娟离开后,张生等人强占房子,老爷被气吐血逝世,大奶奶跟少爷迫不得已在祖屋落脚,一五一十的
廖娟怔住了,她粉红的脸色已经慢慢的转成苍白,她浑身在发抖,为防跌倒,她用双手扶住自己的双额,久久的埋着。“大笑无声,大悲无泪”廖娟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她觉得一切是由她引起。老爷,大奶奶,少爷,曾经亲如一家人的感情。如果不是她的意气用事,她们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她恨自己,然而,苍天,还能有让她忏悔的机会嘛?
她想起了那双眼神,她经过的祖屋时的那双眼神:那是刘军?多年不见,孩子长大了!
她曾经跟孩子走得那么近,往事历历在目。
此时,张生,满身酒气的走了过来:“这是。。。我们的。。。新家。。。啦!高。。。高兴嘛?”
张生,赌桌上日夜接触,他早已被廖娟的美色所折服。今日,是老天成全好事一桩。
廖娟在沉痛中,她咬紧牙关,对张生是恨?是厌?还是。。。?她说不上的感觉。
然而,她的命是他救回来的,她何去何从。。。难道这就是老天对她的折磨嘛?!
张生一把握住,廖娟,露在衣衫外的玉臂,他粗粗的大手顺着那冰滑的肌肤,磨蹭。。。
廖娟,把头一扭,道:“小燕子,跟我到大奶奶那去一趟”
刘家祖祠,斑驳的围墙,青砖瓦砾,栋梁上有一窝燕子在啾啾而鸣,刚刚出生不久的雏燕探出了稚嫩的小头,张着小嘴巴,吱吱的叫,燕子妈妈,忙碌的为孩子送食。
刘家的祖祠,门前一个明朗的池塘,池塘里一遍映日荷花正开得艳丽,几只蜻蜓时面立在荷花之上,时而低飞掠过那一遍布满浮萍的池塘。蜻蜓点水,蝴蝶翩跹,它们如此的自由快乐。
此时,刘庭正在生火做饭,低暗的房子,一缕浓浓的烟雾飘荡了出来。刘庭费力的用竹筒子吹着那灶里的柴火,他的小脸上,已经被黝黑的烟灰抹黑。眼睛被烟雾熏得红红的,正一个劲的抹擦。
如莹在糊着纸灯笼,这是他们母子俩唯一的生计了!
廖娟,一脚踏进了门槛,浓浓的烟雾不由引起她的呛咳。她定了定神,慢慢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瓦屋顶上的一个天窗透出一丝的光线。斜斜射在刘庭可爱的小脸上,那一张被烟灰抹黑的花猫脸。一双清澈透明的双眸在突闪,是那么的显著。
“小庭,是你嘛?”廖娟的心里一阵的难过。这个尚需照顾的孩子,此时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我这是在作孽啊”廖娟自语。孩子的目光透出如霜般的冷俊,如雄鹰般的凌傲!他一言不发,怔怔的望着廖娟,他是在寻找曾经的往昔,还是心底不自觉滋生的仇怨。廖娟的心阵阵的颤痛。她躲避。。。她不敢正视。。。熟识而又如此陌生的眼神。
她在找能够拉近她们距离的话题:“姐,您跟孩子回去吧”
“伤心的地方,伤心的事”不提也罢。如莹,还是在一边低头糊她的灯笼。她对这个不速不客显然没有太多的话语。
“少爷。。。”小燕子,只哽咽了一声,便已不能再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主子曾经如此的恩爱,他们的孩子。如今,从天而降的灾祸扼杀了他美好的前程。这是人间怎么的历练。。。那些美好的时光,一下子仿如隔世。
刘庭,还是一言不发。灾难仿佛已经在他年幼的心,打上了一层厚实的霜。他一下子感受这个世界的冷酷,六月天里的冰霜。他承受了他这个年龄所难以承受的。仿佛从至高无上的地方,摔下。。。随行而至的冷嘲热讽,有如芒刺在背。
他曾经的廖姨是来看热闹的,笑话的嘛?再多安慰的话语,都为廖娟一开始不理智的行为所击破。
廖娟自讨没趣,她忧郁匆匆的离开,心事重重。
第十一章 灯笼如织照人心 故友庭园闭门羹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朱子治家有方,如莹育子贤德。晨起庭前勤扫荡,暮霭心胸亦如镜。
母子俩,一个日夜的糊灯笼,一个徒步挑灯笼,走乡窜户的叫卖。
一村过一村,一山过一山。弯弯曲曲的小路,磨损了多少的布鞋,弱小的肩膀磨损了多少层皮肤。
刘庭稚嫩的声音在叫唤:“卖灯笼噢,一文钱一个,灯笼好看,照明堂”
雕花的灯笼,精致的手工,费时,费神,也费力,一个小孩子,挑起灯笼到处叫卖,远村近邻,大家都了解这一家子的现在的处境了。如莹的为人,也深入人心。大家纷纷伸出了缓肋之手,灯笼做一批买一批,很好销售。她们母子用银两也换回了一些常用的家什。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
附近的乡村,走遍了,灯笼也走进了千家万户。那一盏盏漂亮的灯笼,也让更加多的人知道了如莹和这孩子的善良,以及他们的命运,张生的霸道无礼,廖娟的软弱无能。。。人们善良的心对可怜的一家滋生了无限的爱意,对恶霸的强占民房,恨之入骨,却又无能为力,人们都在说,老天有眼,恶霸会受到他的报应的。
可是,毕竟,人的购买力是有限的,再说灯笼,是一装饰品,有了,就不必再买了。
亮堂堂的灯笼高高的悬挂在每一个乡村的阁楼。这一家大小的事也如大大小小的灯笼,高高的悬挂,怜动苍天,百姓。。。
小小的刘庭不得不转移他的销售地点。往日半天就能卖完的灯笼,他要走更远更多的路,太阳刚刚露出它的光芒,我们的小主人,就挑起了他的灯笼,叫卖声让他口干舌燥。树上的知了在一个劲的“知了知了。。。”的叫唤,路边的假向日葵在向刘庭展开它虚假的笑脸。刘庭就在苦中作乐,咬紧牙关的向命运挑起战争。
他边走边擦流淌在眼上,嘴角上咸咸的汗水。衣服湿了一层又一层,干了又湿,路不知道走了多少,他已经不曾记起。他任意的走任意的趟,为了能把肩膀上的灯笼一个个的销售出去,减少一个是一个的欢乐。
到了一个远方的官府之家,熟识的门庭,他不竟抬头把望。雷府?远远的雷员外,看到了刘庭,这个熟识的身影,他曾经无比怜爱的孩子,如今,家门败落,父亲已亡。照是平时,其他人来,他也许会照顾几个灯笼,而刘庭?他怕他会从此缠上雷家,从员外死亡房子被抢的那天起,在他心里,女儿的亲事就已经是自动解脱了。对这一家子,他只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女儿的婚姻,终身大事,可不能草率了。
雷员外“嘭”的关上了雷家的大门。刘庭,在曾经无比熟识的门前,暗然神伤。一滴豆大的泪珠滴落,打在了他的脚趾头上。再多的苦难,他都可以承受,可是作为一个“男子汉”,我们的主人公在他父亲逝世的那天起,就是这样以“男子汉”的角色给自己定义的。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然而,人心向背,他受不了的是这样冷漠,无情。。。
雷家的阿环,小湘,在庭院的一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惊慌失措的匆匆赶回小姐的闺房。附在小姐雷园的耳边低声细语。雷园的脸上充满了惊恐,怜惜。。。她想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变得这样无情。
小湘,过来,如此这般,园园交待了小湘。
小湘,偷偷的拿上米粮,用一个袋子打好包,送给大门外的刘庭。阁楼上,有一双温柔无比的双眸,隐在青帘的后面,怜爱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刘庭跟小湘跟小姐也是一起玩的,曾经熟识的面孔,仿佛全变了。。。
体谅他的人都会给他银票,少数家中也同样困难,不方便的,就换给他一些米。米粮更加重的挑担,磨出了肩膀上的血迹斑斑。脚上的水泡起来了。。。刘庭,上路了。在那弯弯的山路中,挪行。。。百感交集,一只灯笼一文钱,小姐家中银两重,米粮挑担竟如铅灌腿。。。“小姐啊,小姐,你父心如铁石,你心如狼豹。回家的路途遥远,万水千山,我一弱小书生,如何挑起这米粮之担?你存心如何?”
深山老林,千年的银杏,历经了千百年的凄风苦雨,它繁茂的的枝Y伸入云天,古老的树枝发出了丝丝的声音似在窃窃私语。纵林中虎狼的叫声不时远远的传来,刘庭心生埋怨。止不住的汗水,泪水流了一路。。。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山岗了,投射一个跚跚而行的弱小身上,风儿阵阵,吹拂门前的柳梢头,在轻轻的拂拭那一池的浮萍,浮萍不停的飘荡,柳月如细柳般透出丝丝的亮光。我的娘亲啊:她望穿秋水,深山野林,虎啸狼嚎,我的孩子,你在哪头?
“犬子为母心上肉,血肉相连心相印,子行千里母担忧。春草长,春草远,越行越远渐还生,春草如丝缠心头,缠啊缠心头。。。”
第十二 女儿情长泪汪汪 廖张夜半戏谑忙

刘庭,就着淡淡的月色一路摸索,这一天回到家已经是夜深了,娘亲,在昏暗的房子里坐卧不安。她不时的走出门口张望,不时的又回到他们的家,冷灶冷窝,饥肠辘辘。娘亲吃不下咽,无心生火,无米下窝。
“娘亲,倒些米粮出来,做饭吧”刘庭回到家,他一身的虚汗已经打湿了全身的衣服。斑斑的血迹依稀可见,说完倒头就睡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
“我的孩子,太为难你了”两行清泪顺着如莹俊美的脸庞滑落。她的双手顺过刘庭的脸颊,轻轻的抚恤,那点点的血迹如虹般落在她的眼前。为刘庭脱下布鞋,抖去里面的沙砾。她抖出了布袋里的米粮,放米进窝。
“哐哐。。。”一种金属的声音,落到窝里,响彻在黑暗狭小的房间。同时几个大银,数张银票,一张布满娟秀小字的纸条飘落。就着昏暗的灯光,终于让如莹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莹掏出了她的小手帕,不停的擦拭眼角流下的泪水,最是世上女儿音,怜悯心细竟如针。多变也是女儿心,捉摸不定海中绽。
此时,不远的刘家庄,正上演一幕更加动人心魄的戏儿。
数月来,廖娟的眼前总是恍动员外的身影,那一对无处不在的馥郁的眼神,廖娟无时不是在神经高度紧张中度过。月色淡淡如水,透过低垂的碎花布帘,照在高高悬挂的一副仙鹤呈祥的壁画上,八只丹顶鹤,与八仙桌遥相对应。庭外的芭蕉在摇恍着,落在布帘上,仿如魔影。。。
天天醉熏熏的张生,此时,还拿着了个酒壶,向廖娟走来。
他对廖娟可以说是情有独钟,从赌场,到刘家庄,他的阴谋计划终于是步步为营。然而偏偏这娘们如吃错了药,老是心事重重。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这不是扫了他恶霸的霸气嘛?
廖娟,对布帘上的影儿沉思,惊恐。。。她定定的出神。。。
张生走了过来,他一把抱起廖娟,一把丢廖娟在圆床上。一脸的淫威,卷起肘上的衣襟。
廖娟好象一个受困的羔羊,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痛苦的表情。她不知道张生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她。这几个月来,她生不如死。稍有不从,偏被张生,打,骂。。。身上青紫的皮肤到处都是。。。
这张生把酒杯放在廖娟的小腹上:“不能动,我的酒要是倒了,有你好受”
廖娟闭上了眼睛。她眼前又如时的出现了那双无比熟识的眼神,熟识的。。。
她的心在滴血:“老天,你就折磨吧,尽你所有的手法,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我丑陋的心,也许会得到一丝的安慰”泪水无声滑落秀花枕边。。。
张生,把酒倒在酒杯里,他一边饮,一边也把酒灌进廖娟的嘴巴:“你这嗅娘们,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我就让你好受”
廖娟,几许酒从嘴角漏了出来,这恶霸张生,“吧吧。。。”一巴掌就轮落在廖娟的脸上,顿时五个深深的手印出现在白皙娇嫩的脸上。
张生“哈哈”大笑。他在这种变态的行为中获得了快乐无比的感觉。也许也只有他这种恶霸才想得出如此绝的招数。
“痛嘛?宝贝”
张生酒气熏天的嘴巴奏在廖娟的耳边,他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角,廖娟心里恶心得要吐。。。
他全然不顾,廖娟的感受。笨重的身体跨上了廖娟的娇小玲珑的身上。不停的扯娟的衣服。一股酒劲冲上了廖娟的心头。她伸出了手,重重的还了张生两巴掌。一把把他推下了圆圆的大床上。
张生笨重的身体落在在地上。他一个恶霸十方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凌辱,反抗,打击,张生脸上的桔子皮整个抽动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眸因为酒和怒气更加的恐怖。。。:“这娘们,今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扬起木棒重重的抽打着廖娟。廖娟双手握住自己的头,两肘紧紧护住自己的胸前。
廖娟,无处的张望,在寻觅,挣扎,逃跑。。。从大床,到椅背,到仙人桌上。。。她感觉自己好象一个小丑在演戏。
帘子后面,那仙鹤图上好象有一双双在窃笑的眸子,员外熟识的眸子,他是让廖娟回来受罚忏悔的,精神,肉体的?
廖娟睁着圆圆的大眼,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尖尖的声音划过寂静的夜晚,在空荡荡的房子的飘出,透出了窗子,惊起了一只栖息在老树枝Y上的麻雀。麻雀扑扑的飞走了。
张生,酒气正盛,哪肯放过这羔羊?
张生在廖娟的尖叫声中更加兴起了。
廖娟转身猖狂而逃,夺门而出。
夜半杀出个张阿狼,半路夫妻何鸳鸯,一跌一撞忙戏里,前世孽缘命里藏。相聚偶尔何方?
第十三章 月亮星星伴我行 仇家相聚显仁心
日月星辰在交换,这是恒古不变的定理,金乌西落,太阳东升。伴随每一次的潮张潮落。托起一轮轮的红太阳。在东方闪烁它不尽的光芒。
我们各自为主,在月神的庇护,阳光的普照下,充分的享受,一缕缕经过千万光年才到达的阳光,月色,生活对我们每一个都是公平的。
太阳仿佛对刘庭也是特别的恩泽。当大家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如黛的远山刚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晨光。初升的太阳,特别的圆特别的大,如微风的醉酒的脸庞。其实太阳恒古不变的光,一样的圆一样的大。只是我们的视觉往往会欺骗了我们。但是生活没有欺骗我们,一份付出一份收获。。。
刘庭起床了,整理它的行装,他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货物,捆绑实在而又不让它受到半点的损坏。那是母亲白昼黑夜里灯下苦熬的成果,母亲的双手起茧了,浆糊粘滞在手上,伴着一些小小的伤口,斑斑的血丝。母亲不得不用一些碎布缠起来,可那无疑降低了效率。
昨晚,母亲全盘托出,刘庭对他与雷家以及园园定婚的事已有了耳闻。
在他心里,其实他已经不对此抱太多的奢望。地位已经发生了天地般的扭转,心里有的就是对小姐的感恩。刘庭脚步变得轻快,因为他感觉到这世界,也许不如想象中的冰冷,势利,起码应该是这样,他单纯的想。。。
寂静的乡村,还在沉睡。刘庭哼着小调上路了。。。
若隐若现的,一棵大树上,靠着一个年轻的妇女:“这么早。。。是谁呢?”刘庭,赶早路,走夜路,星星,月亮成了亲密无间的伙伴。小小的年龄,刘庭只知道一路的往前,而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当一个人处于一种绝境中的时候,他所寻找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处境已经不容许他去胡思乱想。这种生活无疑培育了他的坚强,他的胆略。。。
近了,近了,那由远而近的人影慢慢的映入了眼帘。是廖姨,熟识的廖姨,走近,廖娟身上依然有一股浓浓的酒味,青肿的脸庞,身上衣服透出了斑点血迹。刘庭心中万点疑问。
廖娟的景况焕起了人本性中的怜悯,刘庭轻轻的呼唤:“娟姨,怎么了”
廖娟睁开了她的双眸,看到刘庭的眼睛,熟识的眼神。。。
如魔般闪现的眼神,廖娟的眼中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惊讶,随之又闭上,一滴泪水滚落。。。刘庭,试图扶起廖娟,而廖娟复又坐了下去。一晚上,她就这样坐数天上星星,月亮。她不敢睡觉,怕睡着了有蛇,也不敢归家,怕醉疯了的张生。天亮了,才稍稍的合上了眼睛,实在是太困,太困了。。。
不管有再多的仇怨,一事归一事。面对曾经如亲姐姐般的廖娟,刘庭,于心不忍,他放下自己的挑担,快步的走回了不远之处的刘家庄,叫上了小燕子,阿宝。。。叫上了如莹。如莹,还是一身黑色的衣裳,自从员外去世后,这已经是她习以为常的装束。
几个人张罗着,把廖娟抬回了刘家庄,廖娟的脚受伤不轻。如果说不是为了廖娟,如莹是不想再轻易的踏进刘家庄的。曾经的一切,如蛇蝎般的在眼前恍动,不是放不下曾经仇怨,而是不想再轻易触动那一根弦。不想拿现在的苦难去跟以前富余轻快的生活作比较,那会消磨她不断组织起来的意志。
如莹知道,能够给予她勇气的是懂事坚强的儿子,母子相扶着走过艰难的路程。再次走进刘家庄,如莹的心还是怔住了,往事又纠缠心头,不竟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张生在响动中醒了过来,匆匆的走出,不是廖娟让他感觉到惊恐,而是如莹,和刘庭,这是庄园曾经的主人!
廖娟也不曾一次的说服张生,要请如莹跟孩子回来,经过万般的思索,张生终于是答应,可是,却始终没有下文。可以感觉到这是个倔强的女人,不会想到,今天。。。张生拍拍自己的脑门“都是嗜酒不好啊,酒精让人成了失去理智的狂魔。”这个曾经穷凶极恶的恶霸,呆呆的站在原地。
如莹,忍不住发话了:“你可以霸道,但是你不能不尊重生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亲属,母亲”如莹,是站在一个亲人的分内说的这话,如莹的大度,包容,善良,体恤。。。不竟让这个恶霸感到无地从容。
小燕子拿一瓶药酒不停的为廖娟擦,这是老爷以前浸泡留下的,医治跌打损伤,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那熟识的药味,让大家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万般慈祥,善良,医术高超的老爷。丢下各怀心事的人群,刘庭又上路了,这是他每天铁打不动的工作。
天色暗了,回到家,门前的那一遍荷塘,月色下,红荷如美丽阿挪的仙女,雨露如珠子在翠盖上,在含苞欲放的红荷上闪烁点点银光。
刘庭在就着月色,萤火,烛火,捧起父亲的藏书,津津有味的陶醉。那是生活的精神粮食,生活可以单调,可以一贫如洗,可以任凭你的打落,但是唯一不能丢下的是书籍。书籍是他的知心朋友,从中可以找到自己的安慰,快乐。他如一个不断吸取能量的幼稚的雄师,刘庭始终相信有一天,他会成为森林之王向天吼叫。
第十四章 迷途误入寺庙里 古刹幽魂渡荒钟
小河堤上的月季在灿烂的开放。红的,白的,黄的,粉红的,各色的月季似乎有不尽的热情。刘庭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春去冬来,年复一年,往返于河堤柳岸。月季的花刺伤他的小腿,红彤彤的月季沾上鲜红的血液,似乎更加的娇艳多情,月季一年四季不变的艳丽,带露含羞,斗志昂扬。。。傲梅雪,媲桃杏,斗玫瑰!
“只道花开无十日, 此花无日不春风。折来喜作新年看, 忘却今晨是季冬。”
月季灿烂,一如刘庭苦难中焕发出的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我们的主人公就是在这种诗情中,以苦为乐,饱读诗书,抚暖自己霜打般的心。
小小的扁担,伴随刘庭走过的路,不计其数。
江南的古镇,青砖瓦屋,苔藓肆意的攀爬,铺满青石板长长的小巷,停在小江边的乌蓬船,撑着油纸伞姑娘幽怨的双眸。一张红红的状元榜成了亮点,刘庭挤了进去羡慕的观望,人群不时有人发出赞叹,然而这是刘庭不敢想象的,饭都吃不饱,如何谈赶考?由喜庆转入了郁郁寡欢,挑起了的担子,无精打采的赶回家。
一条河流,窜急的流水,巨大的石头荡起无数雪白的浪花,一朵朵溅起,跌落。。。刘庭小心翼翼的趟了过去,弯曲的乡间小道,一阵泥土的馨香伴随阵阵的风儿扑入鼻子,乡村,年长的阿佰带领他的孩子在堆稻草,牛妈妈带领它的小牛犊在悠闲的吃草,不时伸出它的舌头亲热的添着可爱的小牛犊。阿婆在除薯地里的草,刘庭向这位阿婆打听回家的路线,可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刘庭只能放任自己随意的走。这一组组农家人耕种的温馨画面,引起刘庭第一次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我的前途在哪?耕地没有,房子没有,甘心就这样买灯笼换口粮过日子嘛?
一路的沉思,不知不觉,天色昏暗了,远山如玉黛,淡淡。。。突然一束亮光闪现,听老人说那是腐烂的尸体发出的磷光,是鬼火?还是有人在山上守猎?稻草人在田洞中,左右手伸得直直的,手上拿一个飘动的袋或是布条,它忠厚老实的为农家人驱赶偷食的鸟雀。越走越近了,那个稻草人,它仿佛也在行走,一点点的靠近,诡异的神色。。。仿佛有双眼睛就在身后。这次,刘庭这次当真是开始怕了起来,因为他看不清那是稻草人,还是真人,还是其它什么影子。。。
然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刘庭开始后悔,干嘛不早点找个投宿的农家?突闪突闪的,刘庭扭头一看,右边的山下,有一间房子透出桔黄色的灯光。顺着灯光快步走了起来,此时,看官你是不是想到聊斋里面的鬼故事,那会是一间有美丽女鬼的“鬼屋”嘛?刘庭想不上其它的了,灯光,是照亮前路的希望之光,有灯光就可以赶走“心魔”!
慢慢近了,一个破落的寺庙,背靠大山,门前是一条弯曲奔流的小河,钟灵毓秀。。。“刘公庙”斗大的三个字落入了眼帘,显然这是年久失修的寺庙,斑驳的残墙,被烟熏得到处黑黑的,蜘蛛在梁上结网,梁上君子老鼠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寺院里的一株古树,仿佛见证了寺庙的成长,破落。。。
满地的落叶,被风吹了起来,随阵阵“嗖嗖”的响声飘荡在院子里,树枝上悬挂的荒钟,铁锈斑驳,是用来敲打更数的。。。夜半三更入寺庙,寺庙阴森森的:“里面有人嘛?”刘庭放开嗓门喊了一声。其实应该是问“里面有鬼嘛?”人也好,鬼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寺庙本身就是阴魂聚集的地方,再说午后三点到夜晚,天亮前,更是这些阴魂活跃的时候。
试问,夜半三更的,你敢一个人到一个荒凉的地方,进入一个陌生的破落的寺庙里面嘛?这无疑是考验人的意志的时候,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鬼,但是要战胜我们自己的心魔,这可不是容易的事。科学家研究:“世界上真的有灵魂游弋”而当灵魂与肉体分离后,它会以什么方式存在呢?游离在空气里,飘荡在流水中,还是埋藏在地下水晶宫?
还是,在寺庙里受千万信徒的朝拜?熏檀香,品五果,享酒肉,哪这个寺庙里,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刘公庙”里面有何故事?
第十五章 酥油灯啊闪佛光 荣耀千年刘祖芳
寺庙的前厅,映入眼帘的就是刘大元帅,刘大元帅是何人也,刘庭当然还是在心里打疑问。见庙烧香,见神就拜,更何况还是刘家先祖呢?不知何故,寺庙里的檀香,腊油味对于刘庭来说似乎有一种特别宁神的感觉。
也许是想到同宗同族的先祖的原故,虎毒不食子,恶鬼不欺亲。先祖是护佑他的子孙的。那盏酥油灯在闪闪发光,茫茫旷野中,在闪烁神佛智慧的光芒。
刘庭一个圈子转过,王母奶奶,七仙女,观音三宝,佛,唐僧,土地神,寺庙虽小,众神偕到。这时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道长。要知道,这是夜半三更的,当时,刘庭怔在那里了,那是神,是鬼,还是人?
他不会是从墙壁里走出来的吧?“三顾茅庐”就着昏暗的灯光,刘庭的目光同时落在墙上的画壁上。汉末刘备访聘诸葛亮,诸葛亮说“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刘庭想到了这刘元帅,应该就是三国中有名的历史人物刘备。
沉思复沉思,惶恐复惶惑。。。道长终于发话了:“失迎了,刘公子”刘庭睁大了眼睛,在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能有人叫出他的名字,此为何人也?大家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初的道长,云灵道长,他曾经跟员外说的那些话。
对于刘庭的惊讶,这是云灵所意料之中的,因为他们不曾见面。云灵抬头望望天上的紫薇星斗,微笑的摸了自己长长的胡子,高高挽起的云鬓,黑暗中那耿耿有神的目光不离刘庭的前额:“你前庭饱满,眼睛似雄鹰般的闪光,跟你父亲一样,而你父亲。。。哎”刘庭心里一千一万个疑问?
“先师,您认识家父”道长沉默了一阵,方才开口:“孩子,你受苦了,我与你父亲也是一面之缘,我师傅叫我在这等你”
“您师傅是哪一位?”刘庭对道长的一翻话是不可置否,名师出高徒,他想这个师傅会更加的让人惊讶。“先师,关灵,已经于一年前逝世了”
“对不起”刘庭也是个很懂礼节的人。“来,跟我来”刘庭跟随云灵道长入了一间侧室。暗暗小小的房间,安置了一张简陋的架床,一张八仙桌摆在床头。一盏小小的台灯,在黑暗中透出微弱的光线。房间虽然小倒也布置得整齐划一。道长翻开一个小小红色的书本。不过是第一次的相见,道长又有什么指示呢?
萍聚,不过如浮萍般偶然相聚的两个人,道长对刘庭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时候,不得不相信这种浮生里冥冥之中的缘分。。。
“这是师傅给你的”云灵打开本子折叠的页码,抽出一张写满字的信纸:“先师跟你的祖父是至交。他意料近期你会到来,你就按信件中的指示,去找这个朋友吧!”刘庭,不知道这信件意味着什么。这不过是上天显摆的一枚棋子。始终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天眼,在注视着人世间的一切善良与丑恶,权势与平庸!人不过是茫茫苍海一滴水,历史的巨人在拉着一条长河不停的奔跑,万里长河终入海,千年浮华化尘埃。一壶浊酒笑谈中,权势荣辱偕成空。在时光里不停的凝望,把一切都望成眉睫上的一粒尘埃,是否方才醒悟,一生忙忙碌碌所追求的官职,权势的,终成空,随清风而去。荣辱在天,安碌注定,我们不过是天地间戏台上,演绎一曲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戏剧!
就如三国诗歌里唱的: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庸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十六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寒宫玉兔显悲怜
一夜无言,天方晓亮。刘庭就迫不及待的起床。夜晚在寺庙里,别说是睡,就是让你多呆一会都会汗毛竖起来。心脏,神经跟随每一声梁上君子的响动,院外的风吹草动而颤抖。。。刘庭就是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了,模糊中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群舞动刀枪的沙场英雄,伴随阵阵的击鼓之声,时而快步,时而缓步。。。
刘庭已经入迷了,他不知道是身在戏中,还是在沙场中。醒来时,心中充满豪情壮志,一刀一枪血泪史,今日方换平安岁,荣辱仿如昨日歌,可叹骨灰化尘无?
看着刘祖神象,刘庭作了一个:“安息吧,吾皇!”
道长出来了:“刘祖,是世界上一位最值得我们尊敬的先祖,自小失去父亲,母子相依为命,贫困交加,织草席卖为活,就是这位伟大的国母培育了一位伟大的先祖,磨难,励志,天意,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孩子,你。。。”
千年的苍桑史,焕起了刘庭心中无限斗志。。。
道长仿佛欲言又止,透过历史能渗透一些什么?道长拿出了那本书,送给刘庭:“孩子,你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不可浮躁,淫猥,切记切记。。。”
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梗,雨一梗,素衣天下行,回眸一路血汗,孤独,惶恐。。。
天仿佛,又擦亮了刘庭的眼睛。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刘庭摸索着。。。荆棘窜出路旁,青竹叶蛇在树下伸出了它长长的舌信,如此巧妙的隐藏,绝不会让你看到。人类应该感谢这种互不干涉,物竟天择,适者生存。以你的智慧和方式,猎取你的食物,谋取你的生活!
一只兔子从路边窜了出来,从刘庭的身边窜过。砍柴的阿佰灵敏的双手一把捉住了小兔子:“今天好收获”那只兔子,仿佛通灵似的,睁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刘庭。“阿佰,把兔子放了吧,如果说她娘亲找不到她,会很着急的”眼前仿佛出现兔子被血淋淋宰杀的情景。年轻的兔子。白色的兔子毛茸茸的,两只耳朵竖了起来,仿佛在听刘庭的话。刘庭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此时他心中就在想,娘亲此时此刻,心中如油般烧锅了。“兔子,卖出价可以换酒”刘庭,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有买灯笼的几个碎银。“拿去吧,大佰,这兔子我买了”
刘庭抱过小兔子,轻轻的抚摸着这个可爱的小生灵,小兔子的眸子闪烁,如跌落在芦苇湖里里明亮的星辰,湖水轻轻的击打,歌唱,一股清清的幽谷山泉,。。。刘庭仿佛在兔子眼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我。寒宫里的玉兔,月里的桂花飘香,吴刚砍树,玉兔捣药,嫦娥出浴,织女牛郎,还有月宫里的蟾蜍,恒久的仰望。。。“月儿,你也在悄悄的倾听心声嘛?柳月儿啊,浅浅的微笑,轻轻的挪动它莲步”
刘庭撒开手,兔子一蹦一跳慢悠悠的跑了,一步三回头 如故里榕树下,母亲的张望,如临行前娘亲的拭衣,抹泪。刘庭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抬头望了望快要痴醉西落的斜阳,快步起来。月亮啊,它还在那另一头。太阳西落,金乌升起,围绕,折射,重合,错开,对望,得经过多少年岁的轮换?在每一个月的月圆时,月儿痴痴,月儿痴痴的望着那一个让它折射出无限光芒的太阳孤独的背影。就如天上人间的织女牛郎!在十二年一次的轮回复合中,聚集了多少痴男怨女的目光。此时刘庭心中闪过一个美丽的身影,雷园园,幽幽的身影。。。
正是:翩跹刘祖入梦来,梦里不知身是客,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间。 寒宫玉兔显悲怜,幼子游离故乡外,吾娘泪流满脸庞!

十七章 :吾母恩重如行囊 身正不怕恶魔狂
回到家了,终于回到家了,迷途的羔羊,抖落一身的尘埃,一路的星辉,满心的疲惫。
娘亲万般牵挂,如屋檐下的风铃,在张望,在摇动,在呼唤。。。娘亲,是我肩上的行囊沉重却又装满了关爱,娘亲有如脚下黑土般的深情,度量着孩子挪行的每一寸步履。娘亲啊,也是故乡屋檐下悬挂的灯笼,娘亲用她的双手雕糊出无数的灯笼,焕发出万丈的光芒,照亮我迷航的灵魂。
刘庭庆幸自己终于又摸了回来。乡村正如一个羞怯的少女,静静的仁足,仿佛掀去凤冠霞披的新娘,一家家次第亮起的桔子灯,把她玲珑凹凸的身段照亮。。。女人在张罗孩子吃饭,洗澡,男人在饮酒,侃大山,年轻的姑娘在扳着手指,算着情郎的归期。老奶奶哟,就着昏暗的灯光纳着千层底,在樟木箱里珍藏一份千年的真爱。宽广的原野,夜,被抹上一股淡淡的神秘的色彩,还有那不时闪过的萤火虫儿一只,两只,挂着灯笼在寻找妈妈
邻家的阿婆在门口,呼唤孙女的迷魂。“回来噢,玉娇。。。”“噢,好可怕哟,那长长的舌头”据说是孩子的母亲带孩子到野外荒郊干农活,傍晚回来的时候,孩子就模糊了起来。阿婆在埋怨,孩子的母亲。所以阿婆在门口叫魂,要把孩子的三魂七魄叫回来。这是阿婆一个简单美好的愿望。寄托了无限的焦虑,怜爱,融入了无限的亲情!
刘庭刚刚回到村子,听得心里直发酸。幸福,简单而美好。。。而他却感受不到这如此简单的幸福,回到家了,乡村夕阳下淡淡的画面焕起揪心的痛楚,涌上心头,双脚如沿灌般,母亲啊,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安逸的生活。。。
“孩子,你可回来了,都把娘急坏了”看到孩子回来,如莹快步走上,拉起了孩子,这摸摸,那看看,生怕哪少了,伤了似的。。。
“娘。。。”“邻居,去除草时,不小心动了别人的坟地。孩子回来就中邪,叫了隔离村的阴阳人神婆,化符粘,又招魂,神婆说,那是个很恶的老头,头戴一顶毡帽。说邻居破坏了他的家,要鸡猪肉纸钱赔礼道歉,也怪,做完了这些事,孩子就好了。人鬼殊途,相安无事,吓死人了,我更加的担心起你来了”。。。
人死了,坟墓就是家?纵生之高楼大厦,金碧辉煌,死之荒冢一堆,金钱粪土,“我们的家呢?家已经被强盗霸占。”刘庭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来,“弱肉强食,生灵涂炭,天理难容。”刘庭第一次如此愤怒的正视这件事给自己给母亲带来的伤害。
“娘啊,这世界哪有鬼?其实一些人比魔鬼更狂恶”刘庭把在寺庙的事说了,直说得如莹的心慌作一团,背脊一股凉气窜了上来。刘庭拿出了怀中道长给的书信。娘说起了她曾经梦见过关灵道长:“孩子,关灵道长跟你缘分很深啊”如莹找了一些桃木为孩子压惊。
桃木,五木之精,也叫仙木,降龙木,鬼怵木。唐代王梵志诗人的通俗诗《父子相怜爱》“东家打桃符,西家悬赤索”桃木自古以来就是镇宅避邪,驱邪纳福的象征。看来如莹也是被邻居家的孩子吓傻了,在一些简单的风俗习惯中充分透露出了无限的母爱。
而你又可知道,如莹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呢?如莹一边织灯笼,一边哭,想起了战争中从中原徒步迁移过来的客家祖先,肩挑日月,背男携女,峰火连天,而末曾报恩,父母就于战争中死亡,如莹是从先祖的人肉堆里爬出来的,现在我那可怜的孩子,你在哪,十年佛前苦相求,可曾有知,我肠已断,泪已干,不竟又想到孩子小的时候,四书五经,朗朗有声,把手相教!一步步织灯笼,一织织就九张机,九张机—母子情深深似海,泪如雨下,丝丝雨儿随风飘散,连起你我所在的每一个城市。。。
一张机 怀胎十月脉相依 报恩三世难足亦
心心相扣 浓情脉脉 繁育寸婴奇
二张机 夜阑人静闹婴啼 床头尽夜轻哄子
嘤嘤照应 寥寥寂夜 吾母泪痕湿
三张机 歪歪扭扭步为营 娇娇母子相扶趣
乖乖巧巧 羞羞怯怯 为女步行迟
四张机 呀呀学语比高低 娘亲含笑加无语
惶惶乐乐 忧忧仲仲 悠远又朝夕
五张机 悠悠算数小儿痴 吾娘心细扳十指
三七二一 加加减减 需费母心机
六张机 孩童成长爱学习 朝朝暮暮磨磨字
娇娇小手 恹恹瘦手 慈母又相持
七张机 临行一日母拭衣 为儿侧目嘤嘤泣
千叮万嘱 一时半刻 唯恐我寒衣
八张机 柔柔晓月撒银丝 年年岁岁容颜逝
婴儿已大 慈娘已老 寒鬓照青丝
九张机 深情母子有别离 阴阳相对如隔世
凌园里外 千秋不再 廉孝在生时

十八章 梅簪认主泪成霜 悠悠玉影伴才郎
临江仙十四章之一:梅簪
云鬓月华思眷恋,梅簪塑雪相扶,醉欹香枕会君无,红梅生醉梦,白雪恋骄奴
流水虚怀书锦字,簪花且忆当初,芙蓉帐里醉流苏,月明空自叹,海角望梅坞
如莹拿出压在箱底的梅花金簪,压在胸口,眼前又出现了员外的笑脸。穷困潦倒,如莹唯有拿金簪典当作孩子的盘缠,自老爷去世后,如莹就把这头上的梅簪藏在箱底里,唯恐触景生情,睹物思人,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一朵梅花簪旁边的流苏晃动仿佛依然在诉说过往,流年如水,芙蓉帐里,红锦被,红锈枕,秀花大红衣,烙上红红梅花血印的小小白手帕。西窗烛影摇红,龙凤剪纸浓情意,如今寒霜挽云鬓,梅簪娇柔的花蕊,一如寒梅傲雪,捻得花蕊,残香盈泪眶,拈得些时,归鸿如人字,旧时梅簪旧时衣,可曾知是归相识?典当行的老板,拿起金簪,睁大了眼睛:“稀世之宝,难得一见,夫人您当真舍得典当?”“家中贫寒,再无它计,万望生怜”如莹,泪花闪烁。一如冬雪天里梅蕊上的积雪,滴水。。。
为孩子收集包裹,不忘收拾那双一针一线缝起来的千层底:“孩儿,我在小小的的针眼,穿起长长的丝线,拉起一条长长的思念,我用我的心,重重的隔开你脚下的沙砾。”娘啊娘,把思念化作一叶扁舟,挂在高高的苍穹,星星在引航。娘啊娘,把思念融入香江,流水无眠,晓月清照,滴泪成霜。孩儿,孩儿你要记得你的方向。千叮万嘱,依依不啥,断肠泪落,回廊影下,桂兰馥馨!枝繁叶茂的榕树,错落有致,它伸出长长的胡子,深深的扎根大地,广容天下难容之事,榕树下的故事,流莹在窜飞,老奶奶的蒲扇在摇晃,捧着脸的小姑娘,痴痴的仰望,倾听,榕树下娘的影子越来越小,天地间娘的影子越来越大。。。
白色的衫衣,白色的绵袜,黑色的布鞋,头顶一小半圆盘踞的云鬓。身后一扎头发如幕布般倾泄。一个布包挎在肩膀上,打开随行的三国沉醉,两岸的青山绿水,归鸿啾啾,蒲柳依依,随风妖娆,亭台玉雕,栏杆拱桥,水云间渡,彼岸花开,彼岸花落,千千年,天上孔明灯,莲花灯飘过带来先祖的灵魂,引舰迷途的羔羊。
滚滚长江水滔滔不绝的向东,不管你的贫,你的富,不管你的愁,你的苦;相遇于江湖,执手于江湖,相忘于江湖,千帆已过,“两岸金丝柳,依旧系扁舟。”你我在此相识。我不过是投落江湖的一个影子,它会否激起你心中美丽的涟漪?一个清瘦的身子,一本三国走天下,我不是你的公子,不是你的佳人,我不过是滚滚红尘一个马蹄“哒哒”的过客,伴随我的身影,留香红尘。。
历尽艰辛,涉过万水,终于到达目的地。“望月桥”因为桥梁如一个弯拱的半月儿,三个桥拱,三个倒影,合起来就是一个圆圆的月亮,所以叫望月桥。信上的谢家庄园,就在桥的旁边。来往的人,形色悠闲,一个个公子哥们,手执扇子,身穿长衫,在此呤诗作对,谈笑自如,追波逐浪。一个姑娘,大概十六岁,跟随一个花甲之年的老爷在卖唱:“月儿圆,望故乡,星星点点如泪晃,月儿镰,割心房,故乡故乡在何方?。。。”
“给爷们喝点柔情的”此时,一个穿长衫的高高胖胖的公子哥儿,圆圆的肉身,就好象一个滚动的皮球,手摇蒲扇,挪了过来,大声的叫嚣,踢倒了碗里几个可怜的硬币!旁边几个同行的公子哥们一起哄笑。
“住手”刘庭大声疾呼,一个箭步走上,右手速以海底捞月的姿势,把大胖子紧紧扣住,转而右脚把个大胖子折服得跪下,连连叫娘。。。!旁边围观的,也吓得提裤子一窝蜂的跑了。恢复平静后,刘庭扶好那只碗,把散碎的硬币拾起来,放好:“一老一小的,流浪在外不容易啊,姑娘,老佰,江湖险恶,小心为是”“谢过公子”小姑娘,羞怯低头,蚁声般幽幽的话语,却如雷贯耳。乌云翻滚,天下大雨,大大的公蚂蚁,母蚂蚁带领他们的一群孩子,小蚂蚁触须一个碰一个,它们在传递茫茫的路线,跟随父母运输粮食,转移随时可能被淹的家园。家,就在脚下,双脚的度量。。。
“谢家庄园。。。”按信件上的地址,来到一个大宅院,只见宏伟的大门,门前松竹梅菊、鸥鹭雁鹜,“绕檐点滴如琴筑,支枕幽斋听始奇”就是陆游诗人也要来感悟人间仙景。刘庭轻轻的敲门,一个身着蓝衣,头戴尖帽的家丁,出来开门。“请问谢老爷在嘛?”“请问你是哪位?找我家老爷贵干?”刘庭掏出了那封信,家丁接过书信,看了一会:“老爷在私书里,跟我来吧”穿过,亭台玉阁,小桥碧池,荷韵清香,绿柳娇依,假山喷泉,兰房小巷,长郎下,阁楼中,一遍遍朗朗书声。“孔子言,不学礼,无以立。 己所不欲,匆施于人。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 正心修身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一个身着长衫,面容慈善,年纪约六十,挽云鬓,丝霜白的长者,六十乃是一花甲子,而其依然故我,痴痴执教,正是“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这位长者边抑扬顿挫的,边慢步学生身边,边饱满深情的朗诵,你看那些学生,侧是一个个摇头晃脑的,跟随老师的节奏。刘庭看得简直是痴迷了,他已经忘记是来找人的。然而,一个熟识而也陌生的身影,你道会是谁呢?这一吓可吓得不轻了。。。
临江仙十四章之一:梅仙
朵朵奇葩欹笑靥, 红袍一裹冰肌, 凝为天上派仙姬, 红嫣心底事 , 欲语话奴知
碧玉华簪颦耀众 ,冰心不染尘机, 嚬眉低黛醉仙姿, 沉香流转处, 雁过回眸时
十九章 : 伯牙摔琴谢知音 谢长老怒斥犬子
你道会是谁呢?千里迢迢,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可谓不是冤家不聚首。谢公子圆圆滚动的肉身,天生的营养过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用费心费神操劳之人,谢公子鼻子青肿,脚一迈一迈的。。。此时正气呼呼的。。。家丁在身后紧紧跟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圆圆的皮球,一脚踢开家丁:“你少管闲事”“娘啊,爹啊,为孩儿作主”“真是作孽啊”只见一个,身穿锦衣,手拿一方巾四十出头的妇人,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孩儿啊,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胆了”妇人拿出手帕为这个公子哥儿擦脸。少爷撒开妇人的手。
“我要找爹爹去”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平时都是我家少爷的天下,今天是乱了分寸了。家丁摸摸被踢痛的屁股,嘴里在喃喃低语。此时,刘庭正在少爷家的私塾窗外陶醉。“爹。。。”随一声哭哭啼啼的呼叫,把个刘庭吓个魂飞魄散。倒不是怕少爷,而是刚刚到谢家,就来了个这么大的见面礼,确实心里过意不去。这少爷想必就是老师的娇娇宝子。谢老师走了出来,也才看到站在门槛的刘庭,没跟刘庭说上话,谢公子就华啦啦的哭诉起来。“就是他。。。”仇敌相见,分外眼红,谢公子委屈道:“子不教,父之过。都是你娘亲把你宠坏的我可以把经书,典礼相教于众多的学生,唯独拿你这个逆子无法,有你这个儿子,实是让我丢尽了老脸。”谢公子平时跟猪朋狗友,饮酒,逛青楼,三日两头尽挑是非。谢老气得花白的胡子在一抖一抖的,中年得子,本是一件人生喜事,为何谢老如此气愤。刘庭的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跌落。便把事情抖了出来:“我就猜得到。。。”谢公子受父亲这一教训,在刘庭和众人面前更加是站不住脚了,灰溜溜的逃之夭夭。
刘庭拿出了信函:“关灵,现在身体可好?”“长老一年前仙逝了。”谢老的眼红红的,虽然说一个儒,一个道,有些不相关联,然而,他们的友谊是天地可见的,桃园把兄弟,儒与道,有如《俞伯牙摔琴谢知音》,一个古代非常有名的故事,俞伯牙从小就酷爱音乐,他弹起琴来,琴声优美动听,犹如高山流水一般。有一天,俞伯牙遇到柴夫钟子期,钟子期感叹俞伯牙的音乐“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这就是著名的“高山流水”。钟子期死后,俞伯牙认为世上已无知音,终身不再鼓琴,在当时很受听客的喜欢,它已成为中国古代话本的典范之一。俞伯牙擅长弹琴,钟子期的鉴赏能力则是百里挑一。儒家擅礼义廉耻,道家则擅传播生道。
之于谢公子与谢长老,则如《孟子•公孙丑下》所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站在正义方面,会得到多数人的支持帮助;违背道义,必陷于孤立,儒家之礼义广天下,然而相传礼义廉耻总少不得一个道家。虽是亲子,有如隔万重山,相比关灵道长,一个天,一个地。
琴声有人和,心弦有人奏,一唱一和,然而,故人已去,望帝春心托杜鹃。谢老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一貌堂堂,眉目清秀,何无半点污秽。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吧。关兄云海情,走之前不忘带给老夫一个把门弟子,难得。。。也总算弥补心中的遗憾吧!谢老师生得一女一子,前妻在生下女儿伊莲后,就因血崩逝世。留下可怜的女儿,日夜啼哭,无娘亲哺乳,搅拌得烂米饭日夜辛劳,方拾得一命。后续得一弦房,无奈妇人之见,偏袒幼子,总把个伊莲打落,排挤,伊莲有泪尽吞肚里,无处诉。。。姐弟俩,一个幽怨,一个狂妄,一个疑眉秋水,空嗟叹,一个张牙舞爪,生是非。总是在相比之下,积怨。手心手背偕是肉,所以谢老也不好多说妇人之见。这伊莲杏眼桃腮,唇红齿白,沉鱼落雁,貌比西施,容胜昭君,知书达礼,恰恰是个秋水神,芙蓉骨,清新艳丽,淡淡一抹胭脂红,胜比桃花,羞得玫瑰,玉佩玲珑衣襟藏,映日清荷别样红。幽怨的双眸,弯弯的柳眉,眉心轻拧,云鬓斜插梅簪,长长的披肩秀花,如云水般倾泄,犹抱琵琶半遮脸,末语先羞轻弄心事,月琴,书画,诗词,修习得一个大家闺秀般,又如小鸟依人的小家碧玉。让人心中难免不生怜爱,总想好好的拥入怀中,轻抚慰,细哝呢,复云海,
平日里,小姐是深闺理瑶琴,小阁赋诗词,月下赏梅竹,日中观白鹭。今日难得好天气,心情舒畅,就跟身边阿环兰婷,出来逛花园,听到这遍声声催,便莲步趋之若鹜。有如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无疑,就是老天恩赐人间的一个尤物。刘庭看得简直就是呆若木鸡了。心驰神往,是对美的一份痴恋,还是春情的盟发,又抑或是一生注定的相聚或是萍聚。。。
刘庭没免大失礼了,谢老,还有阿环兰婷都在身边:“唷,哼哧。。。”谢老,哼哧了一声,刘庭一下子才恍悟过来,脸膛蓦然的一遍红晕,就好象做了专心事一样。伊莲,眼睛只怯怯的瞄了刘庭一眼,就顾而忽闪了,脸上有如红霞乱飞,心儿有如兔子在里头,蹦蹦的乱跳起来。赶快拉上阿环,撒开莲步,噔噔的匆匆忙忙的走开!
一条绣花小手帕,于慌乱中掉在了地上,幽幽凝香阵阵的飘散,扑鼻而来,牵动了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你跟家丁到厢房里去,哪是一间专门为客人留的。”说罢,家丁带领刘庭走开,谢老也赶回了私书房。书架,滕椅,宝剑,守猎用的衣帽,刘庭不竟欢欣鼓舞起来,这简直就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了,寄人篱下,刘庭还能有这种乐观,这无疑就是天生的,命运的挑战无时不在,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告诉自己别气馁,告诉青天我不认输,做自己的主人,在人生的道路上,策马奔腾,看清前路猎守为生。
家丁走了,刘庭望望四周有没有人?他有了什么主意呢?
二十章 伊莲幽梦试真情 小园缘分知深浅?
刘庭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他快步的走了出去,在刚刚跟小姐碰面的地方,寻芳,松园丝竹,叠翠流金,小径通幽。那一方鲜丽的手帕,如此的夺目。刘庭拾起手帕,数枝荷花,或含苞欲放,羞羞怯怯,或灿烂艳丽,妩媚多情,两条鱼儿在荷塘里自由的游弋,鱼儿的眼睛透出无比神韵,一股幽静的芳香,淡淡的女人味,刘庭陶醉了,长这么大,第一次闻女人体香:“闻香识女人”伊莲羞羞答答的音容笑貌,悄无声息的驻扎心房:想你时,你在天涯,想你时你就在我的脑海。我美丽的女神,就是你嘛?你如此真实的就在我的身边,你如此真实却又如隔天涯?“我这不是痴心妄想了吧”刘庭不由得自我解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那一夜,一个美丽的身影走进了刘庭的梦乡。一阵阵云山雾海缭绕的仙境,仿佛站在一个高高的山,云雾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有一个仙女在招手,心儿一颤,脚一落空,就从九天玄空摔了下来。
一天早上起来,被那个虚幻的梦搅得无精打采的。在专门为学生准备的食堂,用过早点,刘庭第一次正式上了学堂,坐在宽广的教室。面对陌生的清一色长袍的男生,不竟想起以前雷员外亲自辅导,也有园园相依随,现在园园还好吧?不得不承认,人的心灵一方面是坚强的,另一方面也有脆弱,在脆弱的时候,会想起一些曾经深深影响过自己的人或是事!家庭的没落,雷员外的冷眼,母亲的艰辛,肩上的挑担,无时不在眼前晃动!然而恰恰也是这种种的没落,打击,滋生了内心无比的斗志。这次能够得到谢老爷无偿的援助,实是上天的恩泽!
“刘庭,来,这位是莫公子,你们同桌”“刘公子好”且看这莫公子,眉清目秀,才比子健,貌似潘安,细看之下,又有几份女子的娇情。古时,女子待嫁深闺,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说是到学堂上学,软玉温香三月挑,幽怨深闺涉世浅。男女授受不亲,一些不服气的女子家,就装扮成男孩子,在私书里,跟男同胞一起读四书五经,万般无奈,却依然痴心不改,可以想象当时社会对女权的约束。也才造就了梁山佰,祝英台千古传奇故事。时势造英雄,也才有花木兰不爱红妆爱武妆,女扮男装代父从军!你道这莫公子,原来竟是园园,刘庭身材魁梧,也更加的英俊,看到貌似曾经的熟人刘庭,蓦然了,世上同名同姓不少,但愿。。。心里彼是矛盾,就如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半是渴望,一半是害怕,同窗相处,同出一师。孕于父母身内,就恩承一诺,无奈意外风波,深受打击,两处飘泊,有如浮萍两叶,风吹雨打,难得相聚。
“刘庭,儒家是指。。。?”一开堂就来个难题,谢老师。“以孔子和老子为代表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家不是宗教,是修心养行。”在国外孔子学院在漫延的时候,我们国人却慢慢的对其淡漠。谢长老微笑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个回答挺让他感到满意的:“文化就是在不断的学习中吸取其精华,转化,利用。。。就算你饱经沧桑,饱读诗经,深韵道德礼义,如果说不加以运用,转化。那么这种学习无疑是最肤浅的,这种生活无疑也是最单调平庸的!用你的诚意把你所学习的运用到以后的齐家,治国中去,你无疑就是成功的”“让我们大家一起期待。。。”二十多双手掌热烈的拍响了起来,“哗啦啦的。。。”刘庭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心跳得真是厉害啊!从父亲逝世,刘庭就一直坚强的自己给自己打气,平时卖完灯笼回来,灯下苦读,功夫用在刀刃上,磨砺岁月多沧桑,回首青灯孤影,有如杨时和程颐,程门立雪;车胤的襄萤映雪;孙敬和苏秦的悬梁刺股;匡衡的凿壁偷光;今天,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第一次得到老师的表扬,迎来那么多羡慕的目光,这无疑就是最好的鼓舞,心里有如浪潮在翻滚,眼眶也湿润了,刘庭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把苦难放在我的嘴里咬,我听到我的骨骼在咯咯响,我看见那飘飞的血迹遍遍,”而这才只是个开始。生活的穷困潦倒,磨难对于有远大志向的刘庭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莫公子,仰望着刘庭,心里有一股热潮在胸中澎湃,在击打,回旋。。。慢慢的涌上咽喉,眼眶。仿佛表扬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不知还能伴行多久?”朗朗乾坤大挪移,披星戴月挂金甲。
二十一:夜半琴响怜人心 几个心碎几人痴
夜,落下它的幕帘,天空闪烁,星星点点,谢家庄园亭子,长廊,阁楼,灯笼一遍连遍,透过一条长长的小巷,来到一遍荷柳成遍的亭子里,荷塘已是满塘绿肥红瘦,深秋夜色如水般的透出了凉意。转眼在谢家也已经过了月余,仰望星空:“娘亲您可否安好?”轻轻的一声问候,思念漫过心底,涌现淡淡的愁,一如那池里的秋水芙蓉,莲子已成荷叶老。月色轻轻的抚慰,远在他乡的游子。此时,谢家的阁楼上,伊莲正遥遥相望,茫茫的天际,弯弯的月船把谁的思念遥寄?自从那次见到刘公子后,伊莲就神魂颠倒起来,那俊雅的脸庞,健壮的身材,如剑般挑起的眉梢,透出了几许坚毅。夜难眠,健美的影子,如梦魇般的在眼前晃荡。
“兰婷,今晚月色多好,我们去花园散散心”“恩,小姐!”阿环应声而来。云鬓高盘,樱桃小嘴,圆圆大眼,红衣长裙,蒲扇随身,灯笼随手轻提,轻迈莲步。“小姐。。。”伊莲带上了她的六弦琴,月色下调琴戏酒,低呤浅唱那可是人间一等美事。随风飘动的衣裙,在夜里显现它的点点诡异,穿过那条弯弯的拱桥,那一遍虽已谢的荷,依然缓缓透出淡淡的清香:“尘缘如梦,繁花散尽染虚空,风情万种,暗香幽幽盈动,月下,谁在轻呤浅唱。。。”纤纤玉指轻轻调弄,细弦如梅园里的冰管筝筝而鸣,水裙柔婉,曲调静谧、缠绵、曼妙。。。仿佛天籁之音,随着月色漫延的小夜曲,引得花仙频低黛,引得蝶儿翩翩舞,刘庭再也坐不住了,跟随乐曲,他的心已经飘荡九天之外,是小姐嘛?眼前闪现了伊莲幽怨的眼神。刘庭顺着曲调飘来的方向,信步。。。一把纸扇轻轻的扇动胸前,许是驱逐心中的狂乱。
“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也”刘庭双手作躬打揖,小姐在心中就是美丽女神的化身,无奈处境卑劣,再多的情意都只能暗暗的压住,然而,爱情就如一粒种子,一朝落地生根,任凭你如何的压制都是徒劳,暗地里它发出稚嫩的叶儿,只待日光照耀下的青涩。琴声突然而断,伊莲惊讶于刘庭的到来,而这不正是自己所日思夜想的人儿嘛?乱了方寸的伊莲,只“恩。。。”应不敢拿正眼看刘庭了,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噢,胜似那水莲般的娇羞,盟生几多的暇思“公子,难得相逢好时机,何不与我家小姐,浅酌一杯”兰婷心细乖巧,拿出酒就倒了起来。浓浓的酒,浓浓的情,飘香在夜阑之处,栏杆欹,愁肠断。伊莲如堕烟海般,醉意绵绵,两相调琴,戏酒,红霞乱飞,刘庭伸出了手,把伊莲停下的曲调重又拿了起来,毕竟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如此娇柔,而男人则是铁般的钢韧,刘庭边弹琴边深情凝望眼前的这个美人,曲调都变了样了,伊莲伸出了她的玉手,不经意的轻轻碰到了刘庭,兔子又在心中跳舞,蹦极。。。一股电流从头到脚。伴随着灵巧的拨动,乐曲重新焕发了它的生命。是多情的倾诉?是缠绵的惜别?是久别的相聚?日日盼君君不顾,伊莲啊,就肆意的把别离后的相思,倾注于琴弦。。。两相依偎,伊莲发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刘庭如痴如醉,他偷偷的吻了吻伊莲的青丝。乐曲随月色缓缓的随风吹,吹吧,吹醒门前的梅花,吹来早春的桃杏,吹绿石阶的青苔,吹落天上的归鸿。。。
此时,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个人正在暗暗的垂泪?你道会是谁?是园园,那便是我们指腹为婚的园园,这个隐藏在谢家的莫公子,随母姓氏,湘兰也在身边,此时正是一身书童的打扮,双目充满灵气调皮,小巧玲珑的身子,稚嫩的脸庞,一条布带,结实的扎起了他的纤纤小腰,一顶小巧的帽子,挺合时宜的戴在头顶。绝对不会让你怀疑他是可爱的女儿身。小姐泪眼如云似雾罩,嘤嘤而泣,湘兰乱了心思:“小姐,隔墙有耳,注意身份”“他是我的爱人,他是我的爱人,缘定三生的情,凭什么我不能跟他相亲相爱,凭什么?”怨吧,把所有的怨气都随那淡淡飘过的小夜曲,一一的倾泄。。。“小姐,你现在是一公子身份呢?怎么跟伊莲吃起醋了”“我。。。我就是喜欢。三世的缘,三世的路”“再说,小姐,我们也还没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刘庭?”阿环,湘兰总是会在主子毫无分寸的时候出出主见,自我安慰了吧。“那眼神,那眉毛,那嘴唇。。。还能有谁?有那么的风流倜傥。”小姐喃喃而语,云青青欲雨,水澹澹欲烟,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这一身公子哥打扮的园园啊,忘了处境,忘了身份了,此时,谢老师走了过来“这么深夜了,还呆在这干嘛?”园园低头,生怕被老师看到了眼角的泪珠,转身跟阿环回房!好险哟。。。纠缠在心中的缘,会是怎么样的结局?谁才是戏中欢笑到底的主呢?
临江仙十四章之一:梅笛
香径梅笛吹怨曲 愁肠九转兰溪 离愁欲付锦书提 箫风吹火树 笛韵诉莺啼
月下江堤烟锁叹 盈盈澹舞愁丝 梅开岸侧醉翁时 酒阑歌朗月 醉梦赋梅诗
二十二:蛾儿雪柳会灯谜 察古知今看人心
唐太宗在谏臣魏征死后发感概“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以镜为鉴可整衣冠, 察古可以知今;察己可以知人,用镜来看自己的形象” 生活就一是镜子,你对它笑,它也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对你哭!
在谢家,刘庭感受到了前所没有的冲击,谢公子的无理肇事,谢母的娇宠,与打落,谢老爷的博学多才,伊莲眉心淡淡的愁绪,总是不经意的就引起了刘庭的怜惜与不平。一天,晚饭后,小姐选出自己一条碎花新裙子,正在镜子前展示,左转,右转,正面,侧面,巴不得后脑子再生多一双眼睛,自己好好的欣赏。女人被男人爱上,是多么的幸福,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在后母和弟弟折磨下成长的伊莲,坠入了情海,初盟的情丝,如一发不可收集的春草,在细雨的滋润下,狂乱的猛长。。。“兰婷,你觉得我这件衣服怎么样?”兰婷老练的拍了拍小姐的衣服,转个圈子认真的看,然后认真的说:“我的大小姐,我的美人,快成了天仙了”伊莲啊,假装嘟起了小嘴,娇嗔道:“你这小妞子,就你嘴贫,抹了油了?”小姐阿环盛装打扮,赶赴一年一度的元宵灯节,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星星点灯,月亮为媒,满街纸糊的灯笼,香车,暗香浮动,衣裙飘飘,盛装的人们,面露喜色,情窦初开的公子哥儿,小姐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赶赴这个盛会会。那精心制作的灯笼,动物灯,水果灯,一个个闪亮登场。元宵节,在这个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刘庭,莫公子,书童,谢公子,大家都不约而同的。。。
灯笼汇集了劳动人民的智慧,一个个灯笼高高的悬挂,一张张字谜紧紧相粘,小姐正在一张谜语前沉思:“莫须有”(打四字口语)”此时刘庭刚好经过:“大小姐。。。”还是阿环兰婷嘴快:“公子,你博览群书,智力超人,我家小姐被难倒了,快请解围”刘庭,微笑的望着伊莲,男人都想表现自己出色的一面,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伊莲,眼睛快速的闪向公子,默许,求助,刘庭特意的拉长声音,谜底是:‘不要胡来’。谜面的典故是:南宋奸臣秦桧为了投降金国,就诬陷奋力抗金的爱国将领岳飞,并把他逮逋下狱。大将韩世忠问秦桧:岳飞犯了什么罪?秦桧相:岳飞的罪‘莫须有’。意思是‘也许有’。韩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后遂以指捏造诬陷的罪名”“哗,果然是博学多才”阿环称赞起来。刘庭转而又说:“做人就要正直,拒绝莫须有的罪名”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是啥字呢?阿环追问下去,“心多了一点,力少了头上半截,面为成语,盈亏灵巧,扣合浑成,此则为一忍字也,忍别人不能忍的事,做别人不能做的事 ”
伊莲心里暗暗地佩服,公子不仅相貌出众,而且才学也远在他人之上。透过点滴看到的正是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刘公子。三个人正是喜庆时,莫公子和书童也恰到此,幽怨快速的闪过莫公子的双眸,只是他这回比上次精明了,只呆呆的停顿了一会,没等刘庭和小姐发现,就拉上书童走开了,这回倒让书童百思不得其解,这可不是我们小姐的作风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情此景,诗人辛幼安也无不感叹,谁会是你苦苦相等的人哟,刘公子,
集会散去,赶回家了,穿过大门,遛过厢房,伊莲恰好与后母碰个正面,后母那高高仰起的的头颅一甩,一双小小的三角眼满是鄙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这个小克星,一出生,娘就被克死,嗅美啥?去泡野男人了,看谁敢要你?”豆大的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在脸上淡淡的胭脂上划上了一条深深的印迹。不管你的感受,不管你的处境,后母说完了就一扭一扭的走开了。兰婷拿出了小手帕,轻轻的为小姐沾眼角的泪水,一边也跟着小姐哭泣:“小姐,别跟这种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我们不哭了噢”伊莲在兰婷的劝慰下更加伤心:“我想起我的娘亲了,娘亲啊,你用你的命换来了我的命,女儿无以为报”想到别人都在亲娘怀里撒娇,而自己却还从来没得见过娘亲的面貌,:“娘亲啊,娘亲,三生的恩,三生的亲,你把我带来了这个世上,却又匆匆的离去!”伊莲啊哭得好伤心哟!本来无娘亲的疼一直以来就是心中的隐痛,这多事的后母,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高高的悬空的月儿啊,可是娘亲的圆圆脸庞脸啊,闪烁如星般的双眸,娘亲她一定会知道女儿的心事的

二十三 :花园巧遇方舟山 伊莲计退如意玉
在私塾里,都是有钱家庭的孩子多,唯一例外的就是刘庭。这个从衣,食,住等各方面都承蒙老师开恩的得意门徒,其实在内心也有着他的的苦恼。身份的低劣,让刘庭总感觉在跟其它的学生有着格格不入的地方,有钱的方舟山,林一明等结成了一个派对,汇集在一起讨论守猎:“守猎,那可真是太刺激了,真心的策划,然而,步步为营,再然后,就是期待猎物的入围,太有成就感了。”然而,刘庭只能干巴着望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热情洋溢的说,还有如何追美女,频频向伊莲献好,展尽个人所有的招数,好象在暗中约定的一样,看谁能出新奇,终猎取美人归。今天是方舟山送如意玉,明天就到林一明送真丝衣裙,后天。。。伊莲成了众多学生心目当中的女神。而除了莫公子,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刘庭跟小姐的亲热劲。而伊莲只有跟刘庭在一起才有踏实的感觉。
小姐,虽然出身名门,然而,历经那么多的波折,她对那些有钱公子哥儿,从心里产生了一种抵触,胞弟确实给她的影响太大了,不学无术,养尊处优,无事生非,欺凌姐姐。。。无疑这是管教,纵容的问题,看到父亲为此也曾跟后母产生过不少的纠纷,每每这个时候,小伊莲就躲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偷偷的哭泣。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后母一失手丢的一条木棒打到了父亲的头,“爹滴。。。”小伊莲看到鲜血从爹爹的头流下,只喊了一声,头一晕,就倒在了地上。自从那次起,父亲后来就不再跟后母执意争持,而胞弟也越来越放肆。爹爹,对伊莲的关爱是深深的藏在心里,孩子娘亲从一出生就没有了,总觉得亏欠了孩一份浓浓的母爱。
美丽的牡丹,笑呵呵的向日葵,伊莲,一低头,一抬玉臂,素手轻轻的抚过昨夜星辰凝聚的露水,一股冰凉的感觉,花草娇媚,生命如斯,焕人怜悯,兰婷:“小姐,这些美丽的花见了你也要害羞的闭上”“闭花羞月,呵呵,你是给我团谜吧,少贫嘴”两小主仆在追逐着,笑着。。。伊莲在慌乱中,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哼哼。。。得意忘形了哈,什么事那么开心?” 仿佛从天边飘来的声音,对伊莲来说,太意外了,因为她太沉有迷于欢乐中,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抬头一看,方舟山正两眼淫笑,头发打上一层光亮的头油,似乎苍蝇飞过也要摔伤,一把纸扇有意无意的扇动,仿佛特意的去显现他的尊贵,难怪,家父是一家大型收容所的总管,谁能知道他揩了谁的油?流浪的残疾人居无定所,而地方收容所建筑却是空头方案,慈善基金 很大程度上获取大多善良人的信任。“恩,那块如意吉祥的玉?”方舟山特意把声抬高八度,伊莲差点就想吐:“哼,玉是最纯洁无的,就他?”伊莲,偷着眼角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恗恗弟子,“那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在方舟山的一再提醒下,伊莲想起了那块玉,一条鱼,桔子,宝珠子,偕音吧,如意吉祥!“不好意思,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你家人追问下来,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家传世宝,公子,你还是拿回去,好好保管”伊莲早就想退还这个玉给方舟山,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再说,好歹他也是爹爹的学生,还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得有个台阶给别人下才行。这次竟说是传家之宝,这借口一下就来了。
“兰婷,速去我枕下取出这个宝贝还以方公子”“嗳。。。”兰婷这阿环,应得比夜莺还响亮,走得比风还快,不出一会,如意玉双手捧上:“小姐。。。”“方公子,你拿好啊,这玉我天天枕着睡,一天不物归原主,我就一天不安心啊”伊莲一本正经的说,确实,这是她的心里话,无功不受禄,哪知道这会不会是流浪汉的朝夕之餐。这方舟山的脸煞的一下变了:“伊。。。伊。。。莲。。。”他的嘴巴抖动着,因为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拒绝,在他想象中,伊莲应该是很高兴的,方舟山的脸,一下就红,转瞬又变黑紫,就好象一个斗败的角斗士一样,低低的垂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二十四:荒山守猎显智慧 英豪决斗焕英豪
经过真心的策划,这帮有钱的公子哥们,已经相约好在一天去深山野林里守猎。方舟山在如意玉上收获的是不如意,这次无论如何,要表现出色,猎取美女人。八匹高头大马,八俊雄风,方舟山,林一明,伊莲,兰婷,莫公子,书童,还有一个是谢公子,而伊莲特地提出要刘庭参与,理由:“刘庭在乡下呆的时间长,对林子里的动物习性出入比较了解”其实,最终是女儿私情占的上风。然而,这只是心里的秘密。女人明明就是喜欢一个男人,也不会主动的,保持女人的一点持,把主动权让给男孩。才会让男人有征服的欲望,和十足的成就感。这跟守猎是同出一辙的意义。
天一亮,刘庭就起了个大早,把守猎的衣服,帽子穿戴好。衣冠楚楚,威风凛凛,人靠衣装,好马配好鞍。刘庭穿起守猎的衣服,瞬间就成了一个古代俊朗的武士,大家相集合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中,刘庭成了守猎的焦点人物。谢老师拍了拍刘庭的肩膀:“路上小心,小女承蒙多多关照”“噢,恩师请放心”谢公子,圆圆的肉身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那马儿似乎也对他的超重有了意见一样,头一甩,脚一登,硬是把个高大的谢公子给抛下来,众人哄的一声大笑。谢老师在一边一个劲的摇头,谢母心疼的问:“孩儿,摔痛了没有?”谢公子咧着嘴巴强作苦笑:“娘,没事,”又强撑着跨上马儿,这会谢公子学精明了,他的双手紧紧的拴住缰绳,这会马儿老实了起来。
刘庭骑马跑在众人的前面做开路先锋,经过了数重山,来到了一个人烟希迹的地方,“这里比较容易守猎,动物出入的多,看这是野猪拉的屎,这屎还比较软,水分也多,证明拉的不久,这边一路的柴草倒了下去,恰好是一个野猪的大小,无疑这里就是野猪经常出入的地方”刘庭在跟大家解说,经过那么多年展转深山野林挑灯笼卖为活,他学习到了不少的动物知识。野猪,以山中小动物和野果为食,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大家暗暗称赞刘庭,不过无意中,刘庭一下子也成了众矢之的。唯独,伊莲和莫公子心里在偷偷的敬佩,高兴。。。莫公子,偷偷瞄了一会伊莲,那一朵飘荡在脸上的红霞:“哎。。。”莫公子叹了长长的气。
“你守这里,一明,你这里来,伊莲,兰婷,你站这边。。。虚张声势也好,防止野猪到处乱窜,我们大家合攻为妙”莫公子,你在洞口的左边,我到里面去,野猪一出来,你马上配合我,用箭射中它,我进去了”“噢,明白。。。”入洞口了,刘庭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怔了一会:“如果说是兔子,大家要放过它”守猎本身就是一个残忍的过程,刘庭心里还在隐痛,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那个关于兔子的故事。出于一种本性中仁慈。“呜。。。呜。。。随着一阵叫声,一头野猪狂奔了出来,站在洞口的莫公子,时时记着刘公子的话,箭在弦上,随时发,很合时宜,莫公子的箭头插中野猪的颈部,箭穿透了过去,刘庭一声好样的:“后来者再补上了一箭。”莫公子看到被箭插着的野猪还在跑:“啊的一声,眼看就要从马上摔倒摔倒,好在,刘庭眼快手快,他在给野猪补了一箭后,转身策马托住了莫公子的整个身体。简直就是太完美了,这潜伏在男人堆里的娇娇女,浑身软绵绵的,心跳得如雨点狂打窗棂,这心窗关不上了啊。。。众人拍响了掌声,虽然,有些也许满含了虚情假意,方舟山和林一明还在咬牙切齿呢,这小子,抢足了风头,看来真心策划的这出戏,是让人渔人得利了。
满载而归,谢老师高兴得叫仆人张罗着丰盛的晚餐,谢母出来看到宝贝儿子完好无损的归来,也直夸奖儿子好样的。最开心的还要数伊莲,伊莲在父亲面前把刘庭的英勇守猎描述得天花乱坠,还有险中救莫公子,刘庭在伊莲的心中简直成了英雄豪杰,刘庭在一旁充满风度的微笑,方舟山和林一明在旁边莫衷一是的附和,心里对刘庭更加多了几分幽怨。莫公子,险遭坠马心有余悸,而如此近距离的接近刘庭更加让她回味无穷。有时她真想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可是,想到还要继续学习,女儿情长就只好先放下了。
二十五:街头相逢算命郎 庙会又遇俏伊莲
因为跟伊莲走得近了一点,跟莫公子的交流也多了起来,再经过上次的守猎活动,班上的同学对刘庭是刮目相看了。他们对刘庭有羡慕,也有那么点点的恨。太阳每天照样从东方升起来,不管你对我有何意见,懒得理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这样想,刘庭又开心了,天气啊是多么的晴朗,刘庭想自个到街上去逛了逛,这几个月来,承蒙恩师的教诲,伊莲的厚爱,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有点过意不去。想上街为心爱的伊莲为老师选点小礼物。
谢家庄园,江南的集镇,座落于弯曲的小河边,岸边杨柳依依,桃红柳绿,弯弯的拱桥,拱桥弯弯的倒影,桥梁上面是匆匆而过的人群。街上,各种卖买的人,在吆喝着,叫卖声,官员的跑马哒哒声,妇女披红戴绿扭动纤腰玉臂,乞丐蹲街角低三下四的讨食,青楼的姑娘站在门口向路边的行人,抛眉眼,留客人。能够在一条街上就看到一个社会的缩影,众生之象,人人在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嗳,公子,为你算张命吧,算不准不收钱”刘庭一看,这个相命先生,一身布衣打扮,面容慈祥,十指纤纤,一看就知是书香门第。一张红纸摆在面前,自称相命大师,测字,合命,全心意再付钱。“我平生没测过八字,再说我也不相信算命,相信命运,不如相信自己”刘庭说完就要走开,“先生,命带劫运,桃花运,官运,虽有点劫难,但好事”听到相命先生的话,刘庭是云里雾里了,压根就不相信,:“命运如何折磨我都可以祖上积德,一路吉星高照,无碍于事”“呵呵,有这事嘛?我是个落魄之人,还能有此,但是千万别糊弄我”刘庭微笑着就要走开:“先生,我相命三十多年了,没有见过好象你如此脱俗之人,请你留下一个字,让我帮你测算看看好嘛?也以此证明我的话不是虚夸”刘庭看到相命先生如此真诚实意,自己虽然不相信命运,但是好歹也顺下别人的意吧,就回头留下了一个字,:“因,先生说的积德什么的,想必就是因和果,这个因字就算我留下的”话音才落下,这相命先生就作躬打揖:“大人,原谅小人失敬了,困在围墙里的大人,屋有漏水日,船有触礁时,无论如何,切记切记”这一翻话,更是把个刘庭云山雾海中,刘庭摇了摇头,他把手伸进衣袋,拿出一点碎银,不管如何,看到相命大师也是比较诚挚的,算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吧。:“是福也好,是祸也罢,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走好脚下的每一步,真心诚意的过好自己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又是劫运,又是官运,桃花运,乱七八糟的,呵呵,刘庭摇头,冷笑,丢下这翻话给算命先生,就匆匆的走开了。“此乃天命也,当真不是凡人之辈”相命先生久久的望着刘庭的背影,发出了长长的感叹。这回当真要把刘庭当心里的大师了。
唢呐在吹,锣鼓喧天,有精心打扮的八仙,荷仙姑,张果老,蓝采和,钟道离等,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队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刘庭的身边,呵呵,刘庭心里在暗笑,今天好运气,还能见到这等新鲜事,看那荷仙姑是男人扮的,胭脂粉擦得脸颊红彤彤的。她一步一扭,手帕一时娇羞的掩在脸上,一时甩甩屁股后面,人群不时发出阵阵的笑声,刘庭从来没见过,太有趣了,刘庭不由自主的跟上了这个队伍:“嗳。。。公子,你也在呢”一个人拍着刘庭的肩膀,喊住了刘庭,回头一看,是兰婷和伊莲。她们也在随行的人群当中。终于有个熟悉的人了,刘庭好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我们地方上一个最大的寺庙今年举行隆重的庙会,叫安龙,也打大番,据老人说是为了安定地方而举办的,是远古先祖就遗留下来的一种风俗习惯,充分融入了南方的道教礼义等,还要上刀山,过火海呢,我们也一起去看看热闹吧”“恩”
一路跟随,来到了一个寺庙,人山人海的寺庙,檀香袅袅,说实在的,刘庭压根不相信这些:“作为一种文化艺术,它有它存在的理由,人最终的还得依靠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求神托佛中,佛门是清净的地方,如果说你在世上无恶不作,你在佛前再怎么洗涤,忏悔,也难以洗脱罪孽,看到那一面面高悬神象前的镜子了,那不正是照耀尘世的镜子嘛?”刘庭左右而顾目,边看边说,伊莲,望了望刘庭,觉得应该从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了。“施主,你俩夫妻相,福禄同享,万寿无疆”主持微笑的对他们说,刘庭笑呵呵的望向伊莲,伊莲则害羞的低下了头“上柱香,许个愿吧”无古不成书,就这样,刘庭和伊莲俩人就在佛前上了香,双手合拾,俩人默默许了愿望。安祥的莲花宝座上,慈祥的观音,开明的佛祖,微笑的禅意,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如这滚滚红尘中,你,我,他在此书中的相遇。。。
二十六:锈花枕巾送情郎 千丝万缕情意深
“我来了,有点点的惶惑,用尽我前生今世所有的期待,如一朵莲,开放在莫名湖畔的那一遍荷池上”吃过晚饭,伊莲在看一本从寺庙里拿回的经书,不自主的轻轻念出了声音,自从上次跟刘庭在佛前相见,伊莲做了个梦,梦到莲花宝座上的观音,和闪闪发光的佛身,伊莲之前从没有进入过寺庙,她感觉到很是奇怪。伊莲不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那个没曾见过一面的娘亲,会不会也是如莲花宝座上的观音一样的慈祥可敬,座上那朵朵的红荷,熏了千年的檀香,醉了千年的女儿红。这样一想,娘亲就如观音般的形象化了。“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念娘亲,感亲恩“刘公子,他许的会是什么愿望呢?”伊莲低声发问,转而又浅笑起来。女人一旦陷入了爱情的旋涡,她的想法就会相当的简单,她的智力也变低。伊莲拿起了锈花针,一针一线的锈起那美丽的锈花枕头。一会用锈针擦擦头皮,一会看看锈花枕上的刺锈沉思起来,会针走线,针不小心刺到了玉指,十指连心,一阵钻心的痛,伊莲,赶紧捏住了手指头,疼痛还是依然,伊莲,把手指放进嘴里,一股血腥味儿。千丝万缕,情丝连血丝,血丝斑斑,红荷点点,中心鸳鸯戏水里,翩翩欲双飞,如其说是刺锈,不如说是秀女儿心思。
刘庭一个大男人,他的志向当然不只是在女儿情长上,对于感情听之任之,对于伊莲在心底里有一种难于言说的感觉,有一种想保护的冲动,就连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那低颦的笑,浅淡的愁,眉心如柳叶,脸颊似桃红,轻挪的莲步,娇羞的嗔怒,刘庭在看书,可是书里又出现了伊莲的影子,刘庭晃了晃自己的头,试图把这个幻影从脑子里挥去。“谁甘于平庸?就是一根小草,在巨石的压制下,也要探出它的根苗,焕发出的生命力无穷,它总会朝向东方的那一遍阳光”刘庭就是如此的拽,经过磨难后的拽,焕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任意邀游在自己的王国里,是三国带来刘庭的灵魂,在挑担压得血迹飘飞不堪承受之时,刘庭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战乱中的先祖,自小失支父亲的刘备,织草席为活的娘亲带出的刘备先祖。咽喉总是会有一股热浪滚滚而上,眼眶不自主的湿润,然后,焕醒心中无限的斗志。夜,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寂静得能听见锈花针跌落在地的声音。“叮咚,叮咚。。。”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深夜了会是谁呢?
刘庭放下手上的书本,整了整衣衫起来开门,“谁呢?”“是我,伊莲”轻轻的一声女儿音,透过门缝,刘庭看到了伊莲,此时伊莲正左右顾盼,夜半三更的,走进一个男人的房间,如果让外人看见了会怎么说呢?刘庭打开了门,伊莲快步闪了进来。刘庭也感觉到很惊讶,伊莲的声音颤颤的,“公子,这是我今晚刚刚为你锈好的枕巾”伊莲小心翼翼的抖出藏在怀里的枕巾,那依然带着温馨布匹香味儿的枕巾,那栩栩如生的鸳鸯,熏醉了谁的心?女人善于从一些小事去感动自己所爱的男人,伊莲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昏暗的灯光,颦眉低黛的伊莲。伊莲,伸手去取刘庭的枕头,想把旧枕巾换下:“伊莲,别。。。”刘庭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刘庭有个秘密,那是压在枕头低下的秘密。伊莲提起了枕头,伊莲那条刺锈小手帕压在枕头低下,小手帕还包住了一本书,那便是跟随刘庭一路走过来的三国。这两件细小的物品,无疑占了刘庭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看到这些,伊莲明白了一切。原来,心早已融在了一起,伊莲,扑进了刘庭的怀里,嘤嘤而泣,她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个打小就失去娘亲的姑娘,她仿佛在刘庭这里得到了另一份亲情。刘庭温柔的抚顺着伊莲的秀发,那晃动的梅花簪让刘庭不竟的想起了娘亲典当的梅花金簪。一股热浪涌上心扉,刘庭伸出他的大手,捉住了伊莲的小手,“心爱的人儿,我多想把你紧紧的拽入我的心中,从自不分离。”刘庭不经意的看到了伊莲的手,包扎起来的小手:“怎么回事?伊莲”“没什么”“是刺锈被刺伤的吧?”“没有呢”伊莲在掩饰,可是她颤动的声音出卖了她。刘庭心疼得紧紧抱住了伊莲“你这个傻女人”
刘庭跟伊莲依偎在一起,刘庭跟伊莲说起了三国的刘备,桃园三结义,刘,关,张。。。他艰难的奋战历史,还有那可敬的刘母,国母,以及自己的家庭,父亲的英年早逝,自己的艰苦创业,和志向。“本来是一个人人捧着的少爷,可是自从家庭变故,父亲逝世后,恶霸强占家园,我的境况发生了天地般的扭转,我不得不以幼小的肩膀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如果说不是关灵道长,云灵道长的指引,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会面,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就读,社会虽然险恶,但是毕竟也有好人”“公子,真是难为你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你能重新振奋起来”刘庭又紧紧的拧起了如剑般的眉毛,伊莲出神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暗地里滋生了多少的崇拜,爱慕,怜悯。。。
二十七:松竹梅岁寒三友 琵琶梅画伊人醉
《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也”。何晏集解:“大寒之岁,众木皆死,然后知松柏小雕伤;平岁则众木亦有不死者,故须岁寒而后别之。”比喻凡人处治世,亦能自修整,与君子同,在浊世,然后知君子之正不苟容,后来以喻在逆境艰难中能保持节操的人。谢老师,在给学生授课,有选择性的把一些儒家知识和道家理念相结合,迎寒梅, 松柏葩,万物道, 释儒家。教学生一些做人的道理,处世的哲学“万物偕遵循一定的道行周而复始的生长,梅花在寒冷的冬天里傲雪艳放,竹子节节高升,松树四季常青,姿态挺拔,伸入云天,叶密生而有层云簇拥之,”窗外寒风呼啸,室内热情高涨,一阵阵的掌声,伴随着老师的话语响起。“刘庭经过了家庭巨大的变故,而依然能坚强不屈,奋进不息,这种精神值得大家的学习”莫公子,林一明等同学们目光齐齐的举向刘庭,刘庭其实从来不喜欢在同学面前说起自己的事,除了那晚跟伊莲的深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际遇,我们看不清我们下一步的会是什么路子,有信心有准备的面对生活中不同变故,才不至于被突如其来的困窘吓倒:“过奖了,老师,我不过是做了自己本分中的事情”笑傲霜雪才有寒梅艳丽的绽放。。。“课后,给大家布置一个任务,你们完成一副写生作品,主题梅,竹,松,其中之一,万物偕有灵,只要对其感悟深,下笔如有神”谢老师风度儒雅,嘴巴上的胡子,如霜雪般的亮白伴随他的话音一在抖动。“下课”随着老师的一声,大家纷纷在议论起来,有喜欢竹子清雅淡泊的,有喜欢松树层云簇拥的,而刘庭默默无语,他有其独好,信步走出了课堂。
天下梅花之盛,莫过于江南。江南的梅花,通常要等岭南的梅花开过,川、黔、闽一带梅花都开了,然后才含苞吐蕊,给人们传递春的信息。梅花已经成了刘庭心中的梅仙,在霜雪般的境遇里给了他不少心灵上的慰藉。“梅,霜雪中冷冰冰的,有点单调,噢,有了”在谢家的门庭前,竹子纤纤弄影痴,梅蕊幽幽泌香浓,刘庭一个架子,支起一张宣纸,墨汁喷香,玉毫挥洒自如,此时,一个美女,半抱琵琶,调琴于梅林里。筝筝而鸣的琴声,伴随焕起的梅园冰管乐曲,飘荡的雪花,遍遍落在伊莲的白色羽绒衣裙上,伊莲的脸颊被风霜吹得红红的,与寒梅相映红,与白雪相衬托,美人,琵琶,寒梅,刘庭的灵感如泉涌:“伊莲,你的头向右边偏一点,恩,好,就这样,实在是太妙了”“恩。。。”“伊莲,你不用看我,你就专注的谈琵琶,你的手,你的眼神,全神贯注于乐曲中,达到一种无我的境界,别在意我的绘画”“恩,知道了”伊莲轻轻应了一声,如深山清泉汩汩而流的乐曲,在这个严寒的季节,带来鸟语花香,带来了春天般的气息,意境融洽,大笔挥就,刘庭,伊莲两人对诗如下,砚字丹青画卷。
临江仙 梅画(刘庭)
鹤舞远岫霜雪锦 几梢梅袅娉婷 丹青涂抹尽温馨 金笺留墨迹 梅蕊泣花音
舞墨池兮梅傲雪 琼中画苑清新 涤心洗虑澹风明 玉豪鸣绿瘦 与我抚心琴
临江仙 梅痴(伊莲)
浴罢霜风梅澹澹 低眉颔首胭脂 谁匡梅雪塑芳姿 梅姬方顾盼 雪野半遮思
无语琼苞梅簇簇 朱唇缀点冰肌 君言梅诺意痴痴 冰心凝玉露 玉骨造琼枝
刘庭把字画看了又看,墨迹尚没干的画卷,一股馨香扑鼻而来,伊人如痴如醉的笑脸,红彤彤的,画中之字如虫子在咬噬着刘庭的心灵,还能有什么比得上诗词的意象,千言万语,只需片言只字就已穿透。刘庭高兴得抱起伊莲,转了一个双一个圈子,伊莲在刘庭的怀里笑得好甜蜜:“公子,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那是我嘛?我有那么漂亮嘛?”刘庭,手指点着伊莲的鼻子:“你比我画的还美,我只画出了你的大概轮廓,你半抱琵琶犹抱脸的那种娇羞,幽怨的神韵,我还没有画得出来呢”伊莲娇嗔道:“就你会逗乐”刘庭:“伊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里也难过”“没有什么啊,是环境造成的吧”“也许吧,过于压抑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刘庭只能如此解释
伊莲出去买了一个漂亮的画框回来,表好。。。一副诗词梅画登堂入室,惊叹众学生,谢老师由衷的夸奖:“想不到刘庭你还是个画师,诗人,实在难得,难得。。。”画中美女霜雪中幽怨的眸子,玉手纤纤,琵琶仿佛依然在响,琴音绕梁而生,穿云破雾。。。梅蕊中的点滴雪水如泣如诉,可是美人坠泪朱容香腮?
二十八章 黄金宴席黄金餐 衙门府里难民营
美丽的梅画,融入了刘庭,伊莲的心血,还有他们若隐若现的感情。这副梅画应谢老师的要求,就放在客厅的中央,以至于闻讯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有不少人提出想以高价买下这副画,但都被谢老师一口拒绝了。此画画得出神,不仅仅在于梅花雪天里的透香的墨迹,还在于梅花的冰肌玉骨如此形象的融入了一个生动的灵魂。琵琶半抱的美女,恰如其分的映衬出了霜雪半掩下的梅花。在诗词意境中达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境界,美女,寒梅,诗词,这又何尝不是对于做人逆境的透析?朝霞映雪,红梅傲放,好一个梅花香自苦寒来!!!来谢家观赏梅画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或是艺术造诣文化修养较高的艺术家,各人有各人的目光,而不可否认的就是刘庭的画家,诗人的天赋如此强烈的显现,而对于刘庭来说,这不过是初露锋芒。
这一天,中午时分,谢家来了一个稀客。这个稀客便是当地一家有名的大型收容所总管,“丐帮帮主” 那是一个收留生活无着或处境困难者的社会机构,好歹也算一个慈善事业。且看这个收容所总管,肥头大脑,身穿雕皮大衣,肩挎高档真皮包,出入随从左右不离身,而他便是方舟山的父亲方子民。方舟山对伊莲的爱慕随着这次梅画的锋芒而有增无减,方舟山在父亲的面前,磨破了嘴皮子。此次,方子民前来,一是观赏字画,二是为孩子提亲,名酒,名烟,金银财宝不下少数。
下了黄包车,随从把携带的礼品一箱箱的扛了下来。堆积如山的礼品座落在谢家客厅。而依然是悬挂客厅的梅画独领风骚。“哈哈。。。好画好诗好女,难怪我家舟山情有独钟!”见字如见人,画中之人如仙女下凡尘,似是不吃人间烟火。谢老爷,谦虚的说:“方老爷,您太客气了,也过奖了”“哎哟,稀客,贵客。。。兰婷,看茶”“来,方老爷,这边请”看到那些诱人的礼品,还有方家这个财大气粗的主,谢母这会儿啊,只恨自个嘴上没来得及擦油。方母身穿高档真皮羽绒服,金银手饰,从头挂到脚,方母拍了又拍那一张古董滕椅,慢慢的坐下,方婉如,方舟山的妹妹,年约十八,出落得婷婷玉立,胭脂粉擦得厚厚的,披肩秀发,紧身时尚大衣,细高跟鞋。一家老小全部出动,气势浩荡。“哎哟,方家小姐真是美如天仙”谢母的夸奖有点捧哏的味道。让你不得不佩服一些人就是天生的戏子。
“你去张罗家人做好盛宴”谢老师吩咐谢母道,有时候,就连谢老师也看不过眼谢母的言行:“兰婷,你去叫伊莲,还有舟山过来”兰婷为方老爷他们泡了上好的茶,倒好。转身出去了。不一会,伊莲,舟山相继而来。伊莲,舟山坐谢老师的左右。方老爷,方母凌厉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个伊莲看得羞羞的头也不敢高抬:“比画中人还要美,”“恩。。。”方老爷由衷的赞叹不已。方母眉开眼笑的附和,仿佛那便是自己的儿媳妇一样。舟山看着伊莲,心里美滋滋的。
“吃饭了”丰盛的晚饭,圆圆的餐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飘香的名酒,精装的名烟“这是加拿大友人送的外国酒,这是X X送的名烟。。。”方婉如,从箱子里一件一件的掏出那些名牌烟酒。收容所,收容=受贿“去,有什么好炫耀的,尽打穷人主意。”伊莲鄙夷的暗道,跟这些人一起吃饭,难以下咽啊!那一条狗又在餐桌底下窜来窜去,就如一些讨厌的跟屁虫,伊莲讨厌得直跺脚,狗被踢到了一脚,旺旺旺的叫了起来,伊莲心里在暗自偷笑,方老爷开话了:“舟山很喜欢你家伊莲,伊莲,你呢?”舟山顺势为伊莲挑了一块鸡肉,伊莲捧着饭碗,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说什么呢?”“太好了,当真是门当户对”谢母抢答道“这事得要孩子作主”谢老师解围道,这一餐饭啊吃得不了了之!
二十九章:纵林赴约坦真情 夕阳也能照我心
伊莲就是一个如此率真而冷艳的女孩。她就好象一个魔女般神秘,使得那些团团围绕在她身边的影子,可望而不可及,方舟山用尽了法子,却连伊莲的小手也没能摸得上。还受到了伊莲一次次继然的拒绝,方舟山简单的认为这是因为有刘庭的存在,在他巨大的影响下,我才被排除出局的。爱情就象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经意的就把痴情的人儿灼伤。在一厢情愿的爱恋中,痛苦好象蛇蝎一样咬噬着方舟山的每一根神经。“我多才多艺的女神啊,让我真正的拥有你吧,就算此生在你的怀里安然的一直睡去,我也会感觉我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荣耀”上课的时候,方舟山神不守舍的在一个小本上写上密密麻麻的字,“你如一阵风,悄悄的走过,带来春的信息,你是我我心中至高无上的女神!神啊,请恩赐我无限的爱和被爱的力量吧!”方舟山把这信笺扯下,折叠成一个心字形,痴情的方舟山相信付出更多的努力,一定会得到伊莲的青睐,只有努力了此生才无憾。
傍晚的夕阳,淡淡的微云轻抹远山,皮革上衣,笔直西裤,丝巾围脖,头上抹油,浓郁淡淡挂在脸上的方舟山,在纵林里来回徒步,林子里的小鸟在吱吱喳喳的乱叫,是在谈情说爱嘛?鸟儿是如此的自由欢乐,它在高高的林中鸟瞰地上的苍生,脚下的柴草一个劲的往上窜,没过了方舟山膝盖。这是方舟山的孤注一掷:“我把我心整个的掏出,爱与不爱在于你的定夺,如此就是失望,也才能让我坦然” 方舟山在等待伊莲,如此被动,如此痴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撕心列肺的爱是痛苦的,他告诉伊莲,有事与她在林中相议,请务必赴约。方舟山的两手交插在西裤的口袋里,“那挂在天边的夕阳也明白,我的爱有多真,可是噢,我心中的女神,你在哪?”。时间是多么的难熬。伊莲终于来了,一缕淡淡的清香拢来,长裙飘逸的伊莲还是那样的淡雅。
时间在一点点的交换,默默的对视,伊莲终于忍不住发话了:“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嘛?”“伊莲,让我静静的好好的看你一回,就是这样静静的看你,也是一种幸福。”简单的对白,温柔的对白,在把谁一点点宠坏?伊莲此时才注意到了方舟山,两手交插西裤里,是淡定?是迷茫?还是装拽掩饰内心的狂乱?听到方舟山如此痴迷不悟的表白,伊莲的心在颤动。也许我无意中已经伤害了一个人。“坐下谈谈吧,舟山,也许你不明白我”伊莲的语气软了下来,被爱是幸福的,但是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爱上却是一种折磨,负疚!两个人坐在光滑的石头上,石头坚硬无缝,如伊人打不开的心扉,把你冷酷的拒绝于它的世界之外,而它里面也许会包含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也许会珍藏着一个栖息虫子,也许会有海中游鱼的化石,它也许带有一份曾经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的先祖的爱情,洁白无瑕的爱情。而此时,它只真实的被伊莲和方舟山拥坐身体之下,人间在不断的演绎它旷世的情感故事。“也许吧,我只知道我如此的爱你,无可代替执迷不悟的爱”“可是我们不适合”“是因为刘庭嘛?你爱的是他,如果。。。” 方舟山在追问,可是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如果刘庭不在,你会爱上我嘛”“爱情需要的是缘分,爱是无条件的,”伊莲的爱唯美而纯真,方舟山把心形的信笺拿了出来递给了伊莲“缘分是需要争取的,伊莲。你回去再看吧!”方舟山多么害怕面对伊莲看完信笺后再次断然的拒绝。
一盏昏暗的灯下,伊莲展开那张素笺,那些如蚂蚁般的字好象在啃着伊莲的骨骨髓,一点清泪划过伊人的香腮,直至此时此刻,伊莲也才明白,原来,一直认为方舟山是个比较自负的男孩,又怎么知道一个男人在爱上一个女孩后他心灵会是如此的脆弱。而此时伊莲眼前晃动着的却是刘庭的影子,没有过多的表白,心已经彼此默许。刘庭只是会在伊莲流泪的时候,轻轻的抹去她眼角的泪“心好疼,看不了你哭”伊莲是个保守的女人,旧社会里,女人的初夜就是要好好的保留在新婚的那晚。白手帕上的“梅花烙”饱含了女人一生中多少的期待。没有过多的肌肤亲热,还只是如亲兄妹一样的情感,却让伊莲满足而踏实。面对方舟山的爱,伊莲却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压力,无奈。。。
伊莲熄了灯,她和衣平躺在那张床上,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真爱难求,我珍惜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缘,可是,面对一个男人如此坦诚的表白,拒绝显得是多么的无力,每一个都有自己爱的权力,而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伊莲终于理解方舟山的痛苦。天上的星星闪啊闪,弯弯的月儿微微的笑,它在默默的窥视人间爱恨情仇。流星划过,带来多少恒古不变的真爱!安静吧,老天,爱不是罪过,被爱也没有罪过,我只能默默的谢谢你的爱!伊莲好不容易强压住了内心涌起的波浪,善良的伊莲,不想欺骗方舟山,不想伤害刘庭,更不想污蔑自己那份纯洁而唯美的爱情。
三十章:盘长红结丝丝扣 命运之神步步追
自从接了方舟山的信笺,从没有过的惶惑伴随着伊莲。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太残忍,太无情!如果自己不是那样疾恶如仇,如果说没有刘庭的存在?没有如果!伊莲拒绝自己再去胡思乱想。伊莲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兰婷,兰婷。。。这亚头跑哪去了?”“嗳,什么事,小姐。。。”兰婷良久才从厢房里走出来,“小姐,我在收集一下书房。”“把我的月琴拿来,”“小姐,你的月琴不是挂在这嘛”伊莲啊,心儿乱蓬蓬的,依窗而立,窗外是充满生机的景色,曲径通幽的园林,月琴轻弹,乱七八糟的曲调就如伊莲此时的心情,“叮咚。。。”由于分心用力过猛,一条琴弦断了。手被刮得好痛。转而拿起笔墨纸砚,眼里尽是刘庭的影子。不是不爱方舟山嘛?可是心为何那么乱?
伊莲信步走出园子,风儿轻轻的吹拂脸庞,撩起了缕缕的秀发,如纠结在一起的情丝。伊莲,不自主的走到了刘庭的房间:“公子,在嘛?”刘庭此时正沉迷在书籍中:“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伊莲站在门口静静的听,刘庭朗朗的书声,园子里,那些历经冬天严寒的枯萎的小草,草儿下面已经慢慢的抽出了一些嫩芽,春天仿佛就要到来,日月轮回,春花秋月。“公子。。。”伊莲再次敲打门,刘庭出来开门了:“伊莲,是你!”“怎么,不欢迎了嘛?”伊莲在嗔怒,秋水盈盈,凝云露雨,仿佛就要委屈的哭出来。从那次方家全家登门拜访,刘庭就有意无意的躲开伊莲。喜欢伊莲这是无可否认的,喜欢她秋水般的眸子,淡雅的气质,更喜欢与她一起作诗词,心灵深处的交流,人生能有一知己足也。然而“依自己现在的条件,我能给她幸福嘛?谢家会同意嘛?”刘庭在反复的问自己。方家的条件不错,爱她就为她的幸福着想吧。
“刘庭,你说你喜欢我嘛,爱我嘛?”伊莲第一次直呼刘庭的名字,第一次触及这个敏感的话题“干嘛问这么傻的问题。。。”“你是不是在躲避我什么?”伊莲一针见血。刘庭沉默良久,心儿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真爱是不需要相问的,真爱是在心里就可以相互感受到的,我的傻伊莲,是真傻还是扮傻,你可知道我内心的痛楚!”刘庭用手指点着伊莲的鼻子,酸酸的鼻子,伊莲的泪马上就流下来了“我需要你给我力量,我需要你的爱,知道嘛?”伊莲边哭边说,刘庭把伊莲紧紧的拥入怀里。刘庭何尝不清楚这个弱女子内心的痛楚。爱情啊,才不过刚刚经历一场小小的雾雨。
“伊莲,你闭上你的眼睛,”“干什么嘛?”伊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翘起来,有几份的调皮可爱,几份的动人心魄。刘庭偷偷的轻轻的吻了一下伊莲的前额,伊莲的心好象触电一样颤了一下。刘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品,把它放在伊莲的手心。“伊莲,你睁开眼睛”“哗,好精致,好喜欢”伊莲的小手在把玩着,细细的观看:红红的盘长结,一条红线缠缠绕绕,串起一串珠子,一个香囊,这盘长结是一对龙凤。(现在的中国结,古时叫盘长结)“交丝织龙凤,镂彩织云霞,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刘庭脱口而出的诗词寄托了他多少的情丝爱恋。刘庭一直在犹疑要不要送这个礼物给伊莲。“伊莲,不管以后,你我怎么样,你都要高高兴兴的好好过日子。”刘庭不想让自己这份不成熟的爱给伊莲太多的负担。自己家无家,还要专心赶考,不知道前程如何?“人生一大事功成名就时,洞房花烛夜。伊莲,我不能委屈你,我要你开心,幸福知道嘛?如果说我不能给你幸福,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过”“你在说什么?不许你瞎说,不管你贫与富,不管你能否一举成名,我只希望跟你在一起”泪流满面,楚楚动人的伊莲,一个大家闺秀,一个书香才女,夜无眠,蓄兰心,积馥郁,流长泪,直述怀,宁抛功名利禄于不顾,只求真心相伴终生,只求博君一真言。试问有谁能不动心?就是顽石也要开化,山河也要破裂。。。
三十一:谢家寿宴设戏台 凤求凰来凰求凤
谢家热闹非凡,谢老师请来了当地的当红花旦,为庆祝自己的六十一岁生日大摆宴席,大唱戏剧,谢老师桃李满天下,德高望重,面对来来往往祝寿的人们,谢老喜笑颜开“是翁也,无团团之面,故其貌溪刻兮,而心犹五尺之童”六十秋一花甲,六十一又新生。但且开怀畅饮,人生能得几次醉?“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晚如霜”方子民一家也来了,虽然两小口的事不了了之,但这不碍两家的交往。不管如何,方家乃当地响当当的人物,谢老又是方舟山之师,这大小礼品当然不在话下“谢老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谢老师桃李满天下,可敬,可敬”“客气了,方老爷,方太太,这边请”谢老师忙里忙外的应客“兰婷,看座” 谢母在一边张罗“老欧,小欧,赏茶”老欧小欧是谢家贴心仆人,父子俩忠心耿耿,把持谢家,看着小伊莲成长!
且看摆在谢家园子里的酒桌,不下数十台,一个个红光满面,排着队等待着为谢老师敬酒,祝寿,谢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给爹爹敬上一碗白米酒,爹爹的白胡子就如爹爹手上沾满的白白粉笔灰,我曾经如爹爹的大拇指般大,爹爹的大风衣把孩儿暧哇。”伊莲捧上一碗酒,深情表述,早逝的娘啊,你可知道咋爹的苦啊。多少掌声响起来,“这闺女啊真孝顺”“打小就没了亲娘的伊莲,可怜啊”乡亲们在点头赞赏,深表同情。刘庭站在伊莲的身边眼眶也红红的。一个没娘一个没爹,爹是心里的痛,苦楚不打自来。
夜幕之下,酒席已散,戏台之上,红帘幕布慢慢拉开,一对凤凰相舞,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凤求凰》。且看女扮男装的莫公子一身得当的装扮,一把扇子,儒雅的扇动,大步流星,书童紧追其后。伊莲,刘庭,方舟山,林一明等一群学生,相继落座。锣鼓喧天,戏子粉墨登场,动人心魄的演述千年前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剑胆琴心,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戏剧上半场婉转唱出的,便是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传世之作,临邛首富卓王孙,为附庸风雅,拟请司马相如以提高卓府声望。卓王孙是个势利、斗字不识的豪富,卓府亦无读书识礼、擅治棋琴书画之男,无奈之下,便令其千金、蜀都才女卓文君赋琴。卓文君对父亲趋炎附势、胁肩拱手、作为深恶痛绝,因而断言拒绝。而当卓文君再于隔壁偷听司马相如弹奏一曲《凤求凰》后,更悟出了曲中所寓的深情。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下半场,剧场到正是魄动人心之时,卓文君隔帘抚琴,以琴为媒,一曲而许终身。卓文君与丫环红箫来至馆驿,跟司马相如夜奔都亭,冲到都亭后,他们家徒四壁,以野菜充饥。卓文君不顾丫环红箫的激烈反对,执意返回临邛,向父亲讨取妆奁。凶横愚顽的卓王孙,嫌司马相如家贫,不顾女儿死活,断然拒绝,妆奁分文不予。倔强坚毅的卓文君,便在临邛亲自当垆(开酒店卖酒),把个临邛城闹得地动山摇。卓王孙闻知后大怒,命人借故至酒店滋事生非,父女之间的矛盾达到了顶点。正在此时,钦差飞马传来圣旨,司马相如官拜中郎将,着即持节出使西南夷。卓王孙见状,一改前容,马上令人送上妆奁彩礼,却被女儿好生一顿教训,卓王孙自觉渐愧汗颜,无地自容,只好诺诺而退。
掌声雷动,为这冲出世俗之羁绊的爱情,为两人的才华为这永古千秋的绝唱,为这强烈的求偶求爱,厢座上的方家老爷太太,谢老师,谢母,一个个在叫“好,好”“卓文君,司马相如的爱情,世上难得是凤求凰,琴瑟相合酬知音,与君共奏凤求凰,不为钱财不为功名,值得世人的称道”伊莲在对刘庭说自己对剧本的感受,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声。“恩,感人肺腑的绝世之唱,另一方面也狠狠的批判趋炎附势的卓王孙,这些都是剧中的亮点。爱情是自由的,不为权势,不为父母之命所羁绊”刘庭观点独到,这不也正是自己的爱情嘛?刘庭的手啊轻轻顺过伊莲的冰肌玉肤顺过她的纤纤小手,缓缓拉到自己的膝盖上。两人在深情的对视着,戏中剧,剧中戏,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莫公子时不时的瞧向刘庭和伊莲这边,看她们一脸的幸福样,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方舟山从那次给了伊莲的信笺,没有音信后,便也收了那条心。此时倒是平静了许多。方婉如在问方舟山“哥,伊莲身边的哪个是谁?”“刘庭”“啊,原来就是他?!”方婉如惊讶了起来,从那次看到书画上的大名“刘庭”后,心里就暗暗滋生了缕缕的情丝,“想不到,真实的见到这位公子哥,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风度翩翩”方婉如由衷的赞叹“哥,我还有机会嘛?”方舟山侧目瞄了瞄身边的妹妹“樱桃小嘴,粉装玉饰,肌如凝脂,气若幽兰,倒也小巧玲珑,可爱之至,可是你还得回家好好操练文房四宝,习文磨字,这刘庭伊莲两人才华出众,可不是等闲之辈,你可知道哥哥兵败如山倒,如果说,哈哈。。。如果说你能成为伊莲的对手,无意中可能我还有个机会” 方舟山这是自我解嘲呢,谁又能理解他内心的苦楚“哥哥,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叫上你这帮同学,到家里一聚。
三十二 方家阁楼豪华聚 收容所里酸楚境
黄瓦、红墙、汉白玉基座,映衬着蓝天白云,恍若天上宫阙。三层高的阁楼,阁楼前是一个宽广地平,地平上假山喷泉,手捧珍珠的美人鱼雕塑,绰绰有影,幽幽其芳。阁楼后,大大的后花园,千年寿龟游碧池,红衫树放异彩,金钱榕树包万象,绿草萋萋,艳花朵朵,豪华型的古典建筑,楼顶前雕花缕空,明珠闪耀,龙凤呈祥。这便是方家庄园,承蒙方家婉如,舟山以及方老爷的盛情邀请,除了莫公子身体不适为由不到场,谢老师的一群学生,这天成了方家的座上之客。除了这帮学生,还有方老爷的一个至交程老爷,和他英俊的公子哥们程杰。
彩灯吊顶的大客厅,四周是光洁的粉墙,圆圆的拱门,圆圆的柱子,明亮的大镜子占了一个墙壁,落地的碎花窗帘,屏风后面有一架钢琴,一本乐谱平放在钢琴之上,“感谢大家的光临,为了表示我们的友好,下面我向大家现丑了”方婉如缓缓的坐下,长长的拖地衣裙如水般柔婉的摆在地上,钢琴前演奏《莫斯科郊外的夜晚》从容自信的方婉如,玉指轻轻的点拨,眼睛微闭,头跟随乐曲在轻晃,完全沉浸于乐琴中如入无旁人之境。一曲曼妙的音乐如高山流水,如悠悠的月华缓缓的倾泄。。。
每一个人都沉醉在乐曲之中“深夜莫斯科的郊外四处静悄悄,只有树叶在“沙沙”的说着悄悄话,只有风儿在呼啸。。。” 心跳是如此的清晰,乐曲停下了,大家还在沉醉,良久掌声才醒悟似的一起雷动,方婉如幽雅的起身,向大家深深的鞠躬,程杰及时的向方婉如递送了一束鲜花:“噢,婉如,简直是太精彩了,音乐的精灵天使”方婉如看也不看接过鲜花客气的道了声“谢谢,程公子”婉如的目光在人群中寻觅,此时刘庭正微笑的跟伊莲对视,对视,是俩人心灵的交往,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已经成了刘庭和伊莲的习惯“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美妙了,我是第一次听这乐曲,看不出婉如小姐,还这么有才华”伊莲由衷赞叹,之前对婉如的显摆很是厌恶。婉如眼睛闪过一丝丝的遗憾,婉如希望能从刘庭的脸上看到羡慕看到赞许,然而。。。方婉如把鲜花随手放在钢琴架上,向房间里走去“哥哥。。。”方舟山在房间里,婉如进来,满怀抱怨:“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聚会和表演都是经过真心策划的,可是。。。”婉如嗔怪“婉如,你的钢琴弹得很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了,程公子向你百般的献殷勤”“哥,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程杰,我在意的是刘庭,为了他,我苦练了一个多月的乐曲,直至我闭上眼睛也能摸出谱儿”“我的大小姐,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是对于这个我无能为力。。。”方婉如一直是家里的娇娇公主,父母兄长唯唯是诺,少有不满足其的,这次看来。。。
好不容易趋伊莲到洗手间的一会儿,方婉如举着高脚酒杯,一杯杯红酒穿肠过肚,借着酒量,婉如款款的走向刘庭,“刘公子,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方便出来一会嘛?”“好吧”刘庭也想顺便看看这宏伟的方家庄园。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鸟儿啾啾而鸣,鹅卵石铺就的曲径小路,打磨着脚底的神经,婉如身上淡淡的胭脂粉味,浓浓的酒味“婉如,你挺有音乐的天赋。。。”刘庭刚刚开口,方婉如接口道“公子,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诗,喜欢你的画,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一切”“刘庭不竟眉头一皱,心里暗道:醉得不轻了。“婉如,你喝太多了”“不,公子,我没有醉,从上次在谢家,看到你签名的梅画,心里就认定了你,到戏剧那次看到你,深深的恋上你,这次真心的专门的为你设的聚会”刘庭的冷汗在冒,我没有那么大的荣耀吧,少有这样直接的女孩,这是娇宠出来的。伊莲,不知见了我多少回都还是低头羞怯无语,情思暗藏。方婉如伸出双手,搂住了刘庭的脖子,迷离痴醉的双眸在闪烁。刘庭放眼四周,如果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这一看不打紧,透过围墙,刘庭看到了收容所,青砖瓦房,从斑驳陆离的围墙上,一看就知是年久失修,此时,一群残疾的或是年老的,幼小的。。。被收留人员排上了一个长队,在等待分饭,拥挤不堪的人群,在敲打碗儿,挤到饭的人,在狼吞虎咽。。。一个七八岁衣不蔽体的男孩,扒口饭又用小手擦下鼻涕。那应该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娘亲啊,把我紧紧的抱入你怀里,故乡哟,我踏着月色用双脚一步步的度量你的归程”耳边响起了那边流浪人儿的歌曲。刘庭的鼻子酸酸的。侧目而视身边的伊人,她的双手还是卡在刘庭的脖子上“讨厌,听得烦死了”刘庭回过神来,轻轻的搬移方婉如的双手“太任信了,这个长不大的孩子”“你,你。。。说什么?公子”酒精慢慢的浸透婉如的大脑,神经,醉得厉害了。刘庭好不容易才把她拖曳回去,碰到门口的伊莲“碰到方小姐,醉在花园里”为省不必要的解释“叫舟山过来,把她扶回去,喂点白糖水”
“这亚头,平时是滴酒不沾的啊,今天是中了那门子邪了?”方太太道,方舟山边扶妹妹边摇头低语“哎,爱情就如一味毒酒,直至把你灌至不省人事,却依然无怨无悔”“你说什么呢?”方太太侧耳而听“没什么啊”“我看你们都醉了,尽给我找麻烦”程老爷跟方老爷在商议“这亚头,一天天的长大,程杰对婉如是一往情深,早点把这婚事定下来”刘庭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在方家的客人还在饮酒划拳,侃大山,评方婉如的钢琴弹得如何,如何,人又漂亮,谁娶到真是有福气啊。刘庭眼前晃动的依然是那个衣不蔽体的男孩流鼻涕吃饭的样子,怎么看就怎么显得与方家收容所总管的豪华格格不入,直至多年后,这个影子还一直在心里霸占一席之地,任刘庭怎么也无法挥脱。
三十三章 :小舟迷途入荒岛 黑白煞星勇相战
三月桃,四月李,举风邀月,踏遍千山万水。留倩影,赋诗歌。门前的江水日夜不停的流,我多想把我的快乐告诉它,“爱情的小溪,鱼儿在跳舞,石头在唱古老的情歌,野花灿烂的开放在溪涧,村头的桑麻在节节攀高”快乐写满了伊莲的俏脸儿,天气多么的晴朗,伊莲起了个大早,刘庭划过一条小舟,备上了一些干粮,背上那把宝剑“伊莲,把手伸过来,小心点”刘庭的手捉住了小船,伊莲小心翼翼的上了扁舟。船有点儿晃,伊莲跳了过去,心有余悸的抚在胸口,岸边长亭,商贩的叫卖声,江边浣沙女的清着嗓子在唱歌,刘庭划着扁舟,伊莲坐在船头,小手溅着江水玩乐,岸边的柳枝在低头弯腰“公子,如果说此生能跟你一起,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我也满足了”“傻Y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甘愿就这样过了嘛?”伊莲笑得跟花儿一样甜蜜“公子,你到哪我就跟你到哪”“哈哈,我要是浪迹天涯呢?你也会地跟我浪迹天涯,傻伊莲”“公子,看又乱说了。。。”伊莲假装生气。
两岸青山过,回眸一遍茫茫,几重山,几重水?记不清来时路,鸟儿在喳喳的叫,伊莲恍然大悟般的道“公子,这是哪?我们回家吧?”刘庭望了望两岸的青山,弯弯的道路,隐隐约约的青山,高高底底,如神女梳妆,晓首望夫,如仙鹤回头,顾盼生辉,看着那形象的石头,刘庭陷入了沉思“这是哪?”刘庭用一个故事打破了沉默“孟姜女和万喜良本是石霞山上修炼了五千年的九尾狐和仙鹤。由于他们私下凡间,触犯了天庭的清规戒律,被王母娘娘贬入凡间。上天将这对鸳鸯硬生生地分拆于两仇家,不过事有巧合,有情人终成眷属。”伊莲听得好入迷,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此次的迷途,刘庭就是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在危险时候,总是会先把你的主意力引开,然后再想法子“谁料想,新婚之日的一道圣旨,万喜良被官兵抓走修砌长城。孟姜女千里寻夫之路。万喜良却已永远被埋在了长城脚下。孟姜女悲痛欲绝,满腔的爱化作如泉涌的泪,连长城都被感动了,轰然倒下了一片城墙.....”“神话的传说,感人肺腑的故事,这就是孟姜女哭长城的由来了吧?”“恩。。。”“伊莲,如果说有一天,我们也不得不分开,你一定不能太伤心”刘庭一本正经的说“公子,你怎么老是说些不开心的话”“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我怕你伤着身子”
两人边说边划船,船来到了一个偏僻幽静的地方,一行白鹭被吓起,叭的起飞,袅袅婷婷的向蓝天翱翔。远远看见两个身前只挂了简单的蓝布衣的男人,在岸边来回的走,伊莲有种不祥感觉“公子,我们不是闯进野人谷里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吧,”刘庭紧紧的拧起他的剑眉,手不由的握紧了腰间的宝剑,渐渐的小船划近了,慢慢的停靠,上岸,岸边之上,是一个用木塔起来的门楼,门楼上几个大字“桃花岛”正是仰首凝望之时,
突然闻声,“何方人士?至此何干?速速报上小名,绕你不死”一把亮剑便已闪到刘庭和伊莲的脖子前,“神出鬼没?是刚刚远远看到的那两个野人?暗埋藏起来,然后突然袭击?”“不好,我们被算计了” 黑白俩人同时一怔,刘庭一声大喊,手却早已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来了个闪电般的反击,趋刘庭抽剑反击的当儿,伊莲头一低脚底抹油似的,快速的闪开了剑削,行如流星,动如鬼魅,刘庭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子的机灵“这没写着是谁的地盘?我们为何不能到此?”伊莲跳到了远远的一边双手叉腰观战,嘟起了嘴巴道,平静得就如平日和刘庭嗔怒一样“少给我贫嘴,要闯关,得先过我们黑白煞星”“好吧,看招”数十个来回招数已过,刘庭一人斗两人,许是分神,黑白煞星剑走偏峰了“黑白煞星,哈哈,好名字,好名字,一个黑碳头,一个白如雪”仰天大笑,浪里涛涛,说时迟那时快,刘庭的剑已经在白煞星的胸口“你先出的招,休怪我无礼,我这一剑要是进去了,出来的就是红煞星了,哈哈。。。哈哈。。。”刘庭仰天大笑,依然不改的是他的聪明机智,欲擒贼必先强,从声势上先压倒对方,等于胜了一半。任你敌人再强,也已经从气势上输了一半,要强攻出手,还得再三思量,面对刘庭如此敏捷的身手,黑白煞星不由暗暗佩服,黑煞星开口了“兄弟,你过的不过是我们的第一道武关,还有的是考验”“哈哈,第一道武关,形同虚设”刘庭大笑道。“就是,不应该叫武关,应该叫黑白两关才对,世人过此道,必经黑白两关”伊莲娇嗔道一语双关,另一方面讽刺了黑白煞星的三脚猫的功夫,另一方面讽刺设关卡的桃花岛岛主“本不打算闯此桃花岛,看你两人如此气势汹汹,看来得看清楚这岛主的真面目”此时,刘庭的剑已经收回,黑白煞星也羞得涨红了脸,黑的更加黑,好象猪肝,白的更红,仿如滴血,这是何等的耻辱?两人共战一人,还是先偷偷的袭击,这不是让世人笑话嘛?黑白分明的煞星啊,此时是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好钻进去算了,在这世上混得真不是个黑白两道“公子,好身手,在下,服了”黑白两人异口同声“敢问师出何门?”“不曾拜师,独成一派”刘庭不动声色,这有啥,我不过是荒山野岭里出入随便练就的一些防身术“啊?此乃神功,神功,如若得名师指导,必有一翻出息”刘庭最看不习惯的就是这种虚夸“少说费话,还有多少关卡?”“第一道武关,第二道玄关,第三关智关,第四道情关,岛主是个足智多谋,多才多艺的人,兄弟,你只管闯关吧,哈哈。。。哈哈。。。”黑白煞星一一报上数来,然后哈哈大笑,笑里藏刀,涛涛不绝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如魔鬼般的狂傲,如山峰般的尖锐,仿佛要在下面关卡里把所有的怨恨报足。
三十四章:荒岛得遇老仙翁 刘庭突围毒蛇阵
穿过木板门楼,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通向小岛,想起黑白煞星若有所思的提醒,刘庭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伊莲则如一个快乐边跑边摘路边的野花,一会斜插在云鬓,回头还天真的问刘庭“好看嘛?公子”“恩,好看”刘庭满腹心思的应付道,他如雄鹰般的眼神四处在寻觅。“这不会是黑白煞星开的玩笑吧?”“啊。。。哟。。。”刘庭正沉思的当儿,前方传来了伊莲的叫声,放眼放去,却不见伊莲,“这亚头,又见到什么新大陆了?”刘庭暗想,快步上前,但见一个长满青草的泥坑下,伊莲的身子已经深深的陷入,唯见两只黑溜溜的双眸突闪突闪的向上张望,看到刘庭走了过来,伊莲喊道“公子,公子,快,快救命”伊莲急切的向刘庭呼喊道,想必心情很紧张,一个娇娇大小姐,那经过这种惊吓。刘庭又好气又好笑,伊莲被泥坑里的一张网网得实打实。刘庭伸出手拉起了伊莲“哈哈,今天网到了一条美人鱼,看看身上有没有被伤到”“人家都这样了,看你还在笑”伊莲这回真生气了,没有这么简单的,敌人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会只是玩一些儿戏,“啊,好痛,我的脚,我的脚”光顾着说话,刘庭往下一看,伊莲一只小脚被一个木夹子夹住了。费了好多周折才打开木夹子,一道红红的血印。。。“怎么这么毒,如果说是我自己一个人来,那还不是丢了小命了嘛?”“这只是一些简单的小技两,要怪只怪你不小心”“公子,我走不了啦!”伊莲摸摸脚,嘴巴又嘟了起来“我的大小姐,再不赶路,天黑之前就不能到达”“哎哟,好痛”伊莲一捌一捌的走开,看得多心疼“来,我背你吧”刘庭看不下去了,怜香惜玉是每一个男人的天性。伊莲扒在刘庭宽厚的肩膀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刘庭汗水止不住的流,“叭叭。。。”突然,从纵林中连续射出了几枚暗箭,刘庭快速反应过来,身子往下一蹲,箭从头顶上偏了过去。再看地上,数条钢丝绳缠绕在一起,而刚刚恰是刘庭不小心踩到的拉到了机关。明枪易躲,暗箭能防。心里暗叫一声好险“公子,这个岛主会不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那么阴毒?”伊莲现在已经是斜坐在地上,刘庭慌忙中丢下的伊莲。刘庭心里也没有底了,举目望苍穹,低头觅踪迹,“恩,伊莲,看看附近有没有出入的渔民”那是一个湖中的小岛,通往小岛的路越来越窄,弯道越来越多。“哎,公子,你看。。。”伊莲手指向不远的一张小船,小船悠悠,一个头戴斗篷的老翁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拉网捕鱼,高高扬起的风帆,鼓动得就要破裂的样子,足可证明风好大。“伊莲,我们去打听一下这个桃花岛的情况吧,黑白煞星俩的话,有点玄”“恩,”“大佰,大佰。。。”风好大,伊莲用两手拇指,食指共合成一个心字形,试图让发出的声音传播得更加远,好不容易,小船仿佛也看到了岸上的两个人,慢悠悠的往这边靠“请问老佰,这个岛上有住家嘛?”老佰用狸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庭,然后转向伊莲“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从乌家镇,顺着风向划的小船出来游玩,已经飘过了很多的弯道”长年在外晒得黝黑黝黑的小伙子,不失英俊的五官,透出几分的简朴,真诚道“ 乌家镇,距离这里足有一百来公里,你们没听说过这个岛屿?”“恩”“这里比较偏僻,我们当地的人都不敢上上荒岛,岛上流传一个神秘的故事,但是从来就没有人去证实过,见过岛上的人物”老佰不紧不慢的道,眼里满是迷惑,似乎此事已经让他陷入了沉思,痛苦,良久不言“它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上这岛的人从来没有活人出来过”小伙子接上话茬。。。“据说岛上有一个冷血大魔头,为练就了神秘的功夫,把活人当靶子了”老佰瞟了一眼荒岛好心道“我看你俩还是回头吧”“伊莲听得脊背直发凉的,刘庭双手作楫“谢谢,好心相告,在此告辞”
刘庭拉上伊莲,依然向荒岛的方向走去,心里的恐慌已经让伊莲忘记了疼痛。伊莲多么想叫刘庭停下前进的步伐,然而则目而视,刘庭目光坚定执着,那种凌厉冷峻让伊莲不敢开口。刘庭让这个神秘的故事搅得意马心猿,竟然是人命关天的事,丢了那么多冤枉的生命,那些怨魂无处不在,我一定要追寻出它的究竟来,刘庭加快了步子。伊莲跟在后面,娇喘吁吁。“啊!!!蛇。。。蛇。。。”前方,一条扁担长的大蛇,高高的仰起了头,吐出舌信子,发出呼呼的声音,蛇黄黑相间“这是民间传说中的金包铁,咬人百步即死”“啊,公子,这里还有。。。”还有五六条,伊莲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公子,我怕”伊莲紧紧的挨近了刘庭“现在怕也无济于事,我们得想法子”刘庭看了看附近“噢,有了,竹子,听老人说拿竹子打蛇的七寸,蛇必死,蛇最怕的就是竹子,我们不围攻它,看来它也要进攻我们”刘庭看了看七七八八的蛇,就布阵似的围绕在身边,刘庭就手折下了一节长长的三手指大的竹子“公子,你看,你看,那是什么?”顺着伊莲的呼叫,刘庭不竟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一些骷髅,骷髅上方还有一只乌鸦在盘旋,这是不祥的征兆,看来老佰这个传说不假,这些蛇应该也是岛主培育的,精心设的圈套,那么多的人就这样死在路上,我们必须得突出困境”刘庭不竟想起了临行前黑白煞星阴险的笑。刘庭操起竹子,步调轻快,鞭打狠准,棍棍落在蛇的七寸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庭咬牙切齿,挥鞭洒脱,一柱香的工夫,那些毒蛇全部仰天晒尸。“玄之又玄,这就是乱闯荒岛的后果”伊莲娇嗔道,刘庭抚摸着伊莲头上的梅花
三十五章:智慧关里对诗词 石门洞里观奇景
“蚂蚁啃骨头 ” 骷髅头上的一群大白蚁闻到了血腥味,慢悠悠的往蛇尸这边爬,摆在地上八条阵亡的毒蛇很快就布满了蚂蚁。蚂蚁群队整齐划一,“蚁步避危阶,蝇飞响深殿。”刘庭目光描过那些骷髅头,圆圆的骷髅头曾经有血,有肉,有家。。。经过多少年岁的蚂蚁搬家?多少漫长的道路,他们的灵魂归家了嘛?还是归于天庭宝殿“阿尔佗佛,蚂蚁会把你们都带回家的,蚁步之行,漫长之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刘庭双手合拾,喃喃自语,伊莲听得云里雾里“公子,你,你没发烧吧”伊莲摸了摸刘庭的前额,“公子,也许你是太累了”“佛道一家亲,生死之由来,伊莲,我们走吧”刘庭自顾自的说,全然不顾伊莲的问答。天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雨,是为地上亡灵在悲怜?刘庭迈开了沉重的步伐,眼眶上有几粒明晃晃的白珠子,是天降的甘霖,还是凝聚了血脉的清泉?
刘庭与伊莲并肩而行,神色诡异的荒岛就在眼前,“碧珠殿”宽敞的石门,呈圆拱形,壁垒森严,一扇圆柱子造成的门栏,此时正是铁将军把门。洞口外突出的石头张牙舞爪,洞里黝黑的一遍,看不到一个人影“请问,里面有人嘛?”只有石洞里传来的深长的回音。伊莲在洞口来回的走,那些年久淋雨的石壁,长满了青青的苔藓,石洞的右侧,有一个凹进去的平台,里面有一些刻在石壁上的大字
满庭芳---桃花源记
岫远桃红 风轻柳细 与君悠踏桥东
粉蝶飞雁 邀雨觅春风
素手轻挪艳蕊 沉不语 初露相逢
欹阑处 娇桃一朵 羞摆鬓簪红
无穷 催妙手 扶香桂酒 醉月蟾容
愿熏醉桃源 堪比陶翁
拟此赋风月送 借酒水 掬拜清风
江南梦 岫云倦茑 谁解醉时容
诗词的后面有几个小字,以诗会友,对出此诗者,大门向你敞开,否则免进。“公子。。。公子。。。”伊莲边向刘庭跑边叫。“什么事,大惊小怪?”刘庭快步上前,悠然的用手捋了捋光光的下巴,一付学者思考的模样。边点头称赞“伊莲,新鲜事,我们碰到了一个情圣大使,一个酒仙,而不只是传说中的大魔头一般简单,里面定有好戏”窗口上,一个盒子,整齐有序的装满了文房四宝,看到后面的几个小字,刘庭道“所谓智关是也,岛主明明在拒绝庸者,难怪,黑白煞星说其足智多谋,此乃性情中人物,而不是传说中的冷血啊” “恩,可是一时半会,要对出此诗还是个难题,因为还要依其固定的韵律”伊莲一个劲的点头,诗词给紧张的局势带来了调和。刘庭也陷入了沉思中,想起和伊莲一路的扁舟相游,与娇娇的伊莲,云水间摆渡,似梦非梦,似仙非仙,岛前的仙鹤回眸,神女望夫,沉醉几许,吉祥悠然,岛主的一首诗词引发了诸多的想象。刘庭深情的望向伊莲“有了,伊莲,文房四宝侍候”“嗳,好咧,公子”伊莲把宣纸平摊在地上,砚墨。刘庭半蹲,毫管挥洒自如,
满庭芳—采莲民女
细雨听荷 轻舟过岸 采莲民女悠然
古亭长道 垂柳拭清潭
小手轻拂柳眼 当此际 娇态嫣嫣
泊舟久 菡萏朵朵 沾露把羞玩
轻弹 箫韵起 移舟唱晚 引鹤低颔
浪逐百愁抛 犹舞云间
梦醉江南彼岸 长相忆 细语呢喃
清风送 管弦鸣乐 心海泛漪涟
刘庭放下玉豪,开心的问伊莲“伊莲,经过一些想象,把你莲融入了其中,看我对的诗词如何?”刘庭太忘乎所以,手又捋了捋下巴,手上的墨沾在下巴上,如浓浓的胡须“哈哈,公子。。。”伊莲笑弯腰“怎么了,伊莲,在取笑我写的不好是嘛?”“不,公子,你对的太好了,只是。。。哈哈。。。你快成大花猫了”刘庭看了看手上的墨水,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别笑了,这是我们的敲门砖呢,伊莲,你把它送进去”墨迹透香,韵律悠长,神经紧张了那么久,这是难得的开心时刻。伊莲把诗词从门缝里塞上,然后再大叫了起来“守门的小卒,你大爷已经对出诗词了,请速速前来开门”过了好一会,两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小卒出来开门“囔囔囔,囔什么囔,等会有得你囔”“这两人怎么那么阴沉死气,脸色苍白没有半点的血色,在洞里呆的太久的原因吧。”伊莲在一边跟刘庭低声道“等我们把你的诗词拿进去,让岛主过目,你俩给我在外面老实的呆着”“还写着碧珠殿呢?公子,我怎么看怎么好象阎王殿呢?这俩个小卒除了门牙没暴外,就跟管生死押命的小鬼一样了”伊莲嘟着小嘴巴,两小卒恶劣的态度,让这个大小姐伤神了。关键的时候,最沉得住气的是男人,而女人有时就如吱吱喳喳的小鸟般。“别说话,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智关呢”
过了好久,两个小卒慢悠悠的出来了“跟我们来吧,岛主有请” 小卒的口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也是,这个喜怒无常的岛主,没见笑过,还老是爱发无名火,这回看了诗词竟然露出了丝丝的微笑。走进石洞,一股阴凉气息窜进心窝,钟乳石高高悬挂,一些似滴非滴的水珠挂在乳石上,近了一看,原来是固体的。。。大自然如此神奇,能工巧匠,巧夺天工“看,公子,那不是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嘛?沙师兄牵着马,孙悟空手拿金棒,猪八戒挺着大肚皮”“唐僧取经?恩,是比较形象” 小卒回头催了一声“走快点”过弯抹角,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林林种种,“想什么是什么”
三十六章:庭户无声自清凉 女魔计调多情郎
听不出话语中的是男是女,刘庭和伊莲左右寄望,试图看清这个传说中神秘的魔头。庭户竟自无声,只有一股冰凉冰凉的感觉,一阵云雾缭绕缓缓的散开。。。突然,眼前一遍开阔,一个四周是水的池中,有一个大大的圆盘巨石,一个洁白长裙,披肩白发,眼盖发蓝,睫毛长挺,玉指纤纤,肤如琼脂,指甲修长的美人儿,侧身而卧于圆盘石上,上腿悠闲半弯靠在下腿之上,右手掺着头,诡异的神色,此时正两眼放出电光火石般的峰芒,直直的射向刘庭和伊莲。“公子,好冷。。。”伊莲挨近刘庭,眼神如冰刀,眉峦如剑峰。刘庭一时竟然想到瑶池中的嫦娥,孤独,冷漠的写照,看不出女魔的年龄“你俩能过关斩将,并能与本郡主见面,想必有一定来头,说说为何要至此?”魔女边说边一手玩弄一个圆圆的蓝宝珠,宝珠有鸟蛋般大小,放出耀眼的光芒,碧蓝的色彩,在迷茫的水雾中特别的亮丽。“这就是碧珠殿的由来吧”刘庭在想“你为何设种种关卡,杀人无数?”“这就是你一路追随进来的原因嘛?”女魔头对刘庭的这个答案显然不满。“人的欲望无边,害死他的是他自己,我设关摆卡无非是想与世隔绝,清静而已”女魔悠悠,听不出她话语中的任何感情。“呵呵,我想可没有这么简单”刘庭冷笑道一语中的“哈哈,哈哈。。。”女魔头突然站了起来,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奸笑,空旷的石壁里,笑声久久的回荡,伊莲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直竖。。。
“二十多年前,六国纷争,武林人士南怪,北魔,东西群豪,中原逐鹿般的紧紧追随我与夫君,就因为我们手上拥有这一颗碧海龙珠,一把嗜血屠龙剑。这颗南洋碧珠是上千年的老蚝孕育出的宝珠,清凉无比,近之百毒不侵,剑,宝珠是先祖的家传世宝。剑嗜血方显灵性。。。”魔女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中,也许是宝剑曾经带来的伤害,刘庭也在沉思中,“来人,把两人给绑上”突然,魔女大喊一声,不容刘庭和伊莲两人反应过来,两个黑衣小卒早已是锒铛的扣上了刘庭和伊莲,手脚之快功夫之高,一眨眼而已“惨了,公子我们的小命就此玩完了,嗜血屠龙剑啊,我们就要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标”伊莲眼皮低垂,一粒豆大的珠子落在睫毛上“伊莲。。。”刘庭好内疚,这是个最被动的场合,手脚均被铁链锁住了只能任人宰割了“这个魔女,这个大魔头,当真是为了达到其不可见人的目的而滥杀辜”刘庭恨之入骨,死不可怕,但是死也要死得值。恶魔除不了自己倒要成为魔爪下的孤魂。魔女慢慢的走近刘庭,从腰间抽出了宝剑顶在刘庭的脑门上,剑峰发出光芒直逼刘庭,刘庭眼无表情,冷峻如霜。魔女走近伊莲,剑峰下逼伊莲的俏脸蛋“美人胚哈,只要我这剑儿轻轻的一划。。。呵呵。。。”冷笑声中剑走峰,伊莲圆圆的大眼睛惊恐万状,睁得更加圆更加大“不要。。。”伊莲好可怜好可怜的一声蚁呼。两个小卒也在一傍嘿嘿的冷笑。“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身在江湖,身不由己”魔女冷冷道“为了守护这颗宝珠,这把剑,我的夫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几十人围着一个人打,誓死护珠,护剑的夫君,最终敌不过众人的血雨腥风的洗劫,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刘庭道“你的夫君之死与我们无关”“给我住嘴”魔女一声喝令“找一个。。。正义。。。之人。。。夫君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爱人在我的面前死去,我拿起了宝剑,依靠自幼习就的传家剑术,风驰电掣般的一阵狂砍,多少性命就此失去。。。”“可怕残忍的恶魔”伊莲恨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力气慢慢的降低,夫君死了,自己也性命难保,我不忍心看剑和宝珠落到坏人手中。。。我拿起宝剑就要自刎。。。”刘庭竖起耳朵在认真的听,完全忘记了身陷入困境。“这时,马啼哒哒,杀声四起,我的师傅带领十多个师兄弟一路杀入。。。血洗中原,我才得以脱身”“所以,你为了报仇,你恨江湖中人物,恨想得到碧珠和宝剑的每一个入岛者,因此设置障碍”“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与夫君两小无猜,自幼一起习文磨剑,感情弥深,夫君死后,我食不下咽十来天,头发一夜之间全部变白, 我曾经想过就此追随夫君而去,但是。。。”“但是什么?是什么让你又有重新活下去的念头?”刘庭问道“我来到了这个荒岛,把夫君安放在水晶棺里,我天天跟他一起说话,说我们桃源往日的谈情,习武,品酒。。。我在往事中追忆,我慢慢回想夫君的最后一句话。。。”“所以才有你至真至美的让人心碎心醉的满庭芳情诗”伊莲也被感动了,当真无愧的情种,情圣大使,如此痴情,世之少有。话峰回转“拿酒来。。。”两小卒一人一杯酒,悠悠的走来。“哈哈。。。生死攸关,做个醉死鬼也无妨”刘庭心想。“岛主,酒来了。。。”小卒说,“如果说你的爱人就要被人杀了,敌人突然提出一个条件,有杯可以致命的下了剧毒的酒,而你饮了就可以救你的爱人,你会怎么选择?”魔女提起宝剑架在在伊莲的脖子上,明晃晃的雪白的亮光。伊莲无辜的睁着大眼睛“公子,不要。。。”刘庭
三十七章:水晶棺密室珍藏 情深意切剑谱扬
伊莲躺在石板床上,刺骨的严寒终于把她激醒。伊莲左右看了看,努力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公子,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公子在哪?可恶的大魔头,阴毒的大魔头,我咒你下十八层地狱,炼十八锅滚油,永远不得超生。。。”伊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锈花鞋跺着冰冷的地板,“我的公子,我们就这样永别了?5555。。。”伊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小女人的可爱,生死的别离,确实带给了伊莲揪心的难忘的痛苦,“公子还是因为要保住我的小命而决然走上了不归路。公子。。。”“囔什么囔,你家公子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两个黑衣小卒正在饮酒,就一小碟花生,洞里的饮食比较简单,两小卒在猜令比划,自取其乐,矮小点的小卒在问“韶兄,你说岛主真那么狠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夫君被杀了就心生怨恨,看不得人家的好呢?,活生生的一对情侣,必要拆散人家,生离死别”“恩,令峰弟,饮酒,这个女魔头,我们那么多年了也脱不了她的魔掌,别说这两嫩书生了” 被称作韶兄的小卒喃喃而语“是啊,我们身上还中了其‘慢性夺魂丹毒’,还要拜她求解药呢?好阴险的女魔头,就是用这种小技量控制我们服帖在她身边,否则,不知道老子现在逃到哪了”原来他们也是好无辜的,伊莲心想,怪不得没个好声气,想不到这个大魔头招招致命。。。“哎,我们身上的丹毒要是侵入了五脏六腑,就是仙丹也难救了,人不过一死,早死迟死而已。。。”“可是,死在这个大魔头手上真是冤啊”那个被称令峰弟的小卒年龄小点,脸上露出了万般的无奈。
此时,在另一个秘室,正是另一幕情境。一个水晶棺,里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说冰棺也不为过。一个衣着整洁,面容苍白的壮年男子,平静的躺着,清晰的线条,高高的鼻子,嘴巴因为年久失去收缩力而显得有点松跨,微微的张着,可以想象生前的模样是如何的俊俏。魔女的手轻轻的抚着水晶棺,嘴里喃喃自语“啸哥,我的诚心终于感动了上苍,我终于完成您的心愿了,您可以安息了,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那么痴情,那么正义的人,这一份真,不愧我苦苦蓄心积虑那么多年”水晶棺的旁边刘庭静静的躺着,他是死,是活?女魔头的话真玄。。。“冷,好冷。。。”蚁声般呼叫,刘庭轻轻的侧了下,身体触到了冰冰的水晶棺,魔女走到刘庭的身边,打开刘庭的嘴巴,塞进去一粒红色的药丸,这是先师二十多年前就传给她的,能提升体力,功力。。。先师一再叮嘱,不到万分火急时千万别吃,吃了体内膨胀起来的功力得不到外泄,会让人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刘庭的酒里下的是“蒙汗药”,加上在这严寒的密室里躺了一天一夜,冰天雪地的,身体极度虚弱了,一物降一物,补补身子,刘庭还大有可用之处。丹药穿肠过肚,回神焕脉,滚滚的热血立马腾了起来,刘庭睁开眼睛,不竟吓了一跳“这是哪?阎王殿嘛?这旁边躺着的男子是谁?”一串串的疑问,“你醒过来了?”魔女从侧边缓缓的走了过来,声音变得无比柔和起来,手里拿着那粒闪闪发光的碧珠在揉搓,一道蓝光好刺眼,在白色的密室里不停的晃动。刘庭使劲的用手揉着眼睛想“天啊,我这是做梦呢?还是幻觉?,女魔头也在?”“您,您想干什么?”刘庭这时站了起来,试图用男子汉的高大威猛征服这个女魔头,这个女魔头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哈哈。。。哈哈。。。你怕我了嘛?”女魔头的纤纤玉指轻轻的抬起刘庭的下巴,“看着我,正视我”口气是那么的果断,好象沙场中将军的指令。“你是第一个走入这间密室的人,这么多年,我就这样每天陪着我的夫君说话,他活在我的心中。。。你的正义,你的痴情,您的智慧,你的纯真,帮我达成我夫君的心愿,在林林总总的考验中,作为家中的独生女,现在我在我夫君面前隆重的宣布!你已成为我们杨家剑术的第八十一代传人。这把剑聚集了天地之正气,日月之光华,正义之人可用其除魔降妖,心术不正之人用之将会成为害群之马,碧珠在,正龙在,灵剑在”魔女把剑高高举于头部之上,一股正气笼罩整个密室,庄严而沉重的气氛,刘庭这回真正是怔住了,怔在魔女的一翻话语里,怔在这把尚方宝剑的灵光里。
刘庭良久才反应过来“郡主,我只是一个贫困的文弱书生,您找错人了”“这是不能拒绝的,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这是一把阴阳之剑,必须人剑合一,归其真主”不容刘庭再反抗,剑已经被送到手中。杨郡主手指轻轻一按水晶棺的角,水晶棺缓缓的移动了起来,水晶棺下面有一个黑黑的木箱子。郡主从石缝里取出钥匙打开箱子,箱子里整齐的包着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杨家流传了千年的剑谱,到我这一代,落入到一个外姓男人的手中,我也无怨无悔,因为只有你才值得拥有它,杨家列主列宗,在天之灵,请保佑刘庭,一腔正义行四方,斩妖除魔为苍生” 郡主双手捧起书本递给刘庭,刘庭双手接过。阴阳彼此,已然如此,违之不如顺之,敬之。。。
刘庭打开书看了看,一些人体穴位分布:涌泉穴,百汇穴,丹田穴等,“杨家剑讲求精密二字,那是防守的要领” 杨家剑招式:盖打、压打、截...板凳花、九节鞭。。。杨家剑的基本技术要领和练习步骤、套路动作图解,密密麻麻。。。
三十八:桃园虹桥架长空 旷世爱情凄泪落
密室内长期不透风依然是冰天雪地,密室外阳光明媚,一遍桃园艳丽无比,春风拂面而来,桃之摇曳,桃之娇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远视桃花犹如在云层中,也如天空彩虹架桥而临,频频低黛嫁人间,霞光仙境陶令悠然自在。一条条弯道,成纵成纵而弥立的桃花,圆圆的形状,如一朵朵大蘑菇,也如一片片彩云在飘飞。。。“这是我与夫君当年种下的桃树,每一棵树偕按一定的间距,严格按左青龙,右白虎的风水地理而布阵,追寻一定的步骤,朝朝暮暮,我们在这里磨剑习武。而且。。。”杨郡主陷入了沉思中,含而不露的桃花,艳放如媚的桃花,引得众人神思恍惚“欲遮还羞桃花枝,引得蜂蝶把梦迷。曲径幽深香四溢,桃花堪折路难知。”刘庭脱口而出,杨郡主望着刘庭,不得不佩服,跟悟性高的人说话一点不费神“正是如此,不懂密道,不解其妙之人,进入桃花阵,错踏一步将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这里面布满了重重的机关,而能走出这桃花阵的人,其功夫会一步登天,这里有张图纸” 杨郡主掏出一张图纸,图纸线路密密麻麻的布解,刘庭拿过图纸,仔细的看了起来“桃花阵由一男一女进行,必须遵守男左女右的格局,进退趋避,讲究灵活,快,稳,准。。。桃花阵融入了杨家剑术,出神入化”杨郡主忍心的讲解。刘庭低头细究剑眉此时放出无比的煞气。伊莲则快乐摘起了边边上的桃花,娇羞的插在云鬓上,边快乐的念起了杨郡主的满庭芳“素手轻挪艳蕊,沉不语,初露相逢 ;欹阑处,娇桃一朵,羞摆鬓簪红”只是始终不敢轻易迈出一步。“真漂亮啊”两个小卒望着伊莲不竟由衷的赞叹不已,“实乃桃仙,桃仙是也,诗美,人美,意境美,此情此境,幻如天上人间”伊莲害羞的侧目而视刘庭“再庸俗之辈,看到此情此景,也会感叹无比,这便是我当年心血之作,满庭芳—桃花源记的由来,无奈自古多情空余恨,夫君走得太匆忙了” 杨郡主纤纤玉手抚在胸口,闭上眼睛,低着头,黑黑的睫毛长长的,她似乎在强压着什么,然而一粒豆大的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滴在粉腮上“桃花谷里迷迷阵,又念深秋旧事前。已逝青春不叹怨,来生还是艳桃源,过去伤心事就不要提了”刘庭试图以诗为郡主解脱。“刘庭,你过来,我先跟你过几招”刘庭,杨郡主一人一把宝剑,刘庭健步如飞,杨郡主则边出招边解说“杨家剑以天心决为底,化拳劲为剑招,一势一个特点,一招一个用法,看好了。。。”郡主身兼桃花阵的魔门绝学,招式精妙当是不必说了,左旋右转,亦步亦趋,进退自如,剑术灵活多变,突然娇喘吁吁的杨郡主一剑截在刘庭胸前,再压,打,任你有九牛二虎之力也逃不出这血腥之灾,郡主毫不犹豫的续招,眼看就要招此恶运,只见刘庭一个泥鳅翻滚,再侧身单腿而立出妙招,一股鹤舞长风的架势“灵蛇出洞”随着刘庭的一声呼叫,剑峰赴逼郡主的咽喉,只见一条长长的幻影,有如猛龙过江,腾空而起。旁边之人看不到真人唯见幻影重重,却不知郡主已经是在刘庭的剑峰之下得以偷生延喘。“好,好。。。太妙了,真是太妙了,所谓剑诀之神,不在招式,而在信念,千军万马有如掌控于手中之剑,呼之即来,刘庭你是一块天生习武之料,我这年龄上了力不从心啊”“伊莲,你来配合刘庭,过过几招,刘庭已经比较娴熟,你只要跟随刘庭的步骤,围绕这桃花阵一定得记住男左女右,偏不会有意外” 杨郡主一声令下,伊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怀疑的问“我?”“恩,没事的,大胆的出招,意笃情深的情侣,练习此桃花阵更默契,更能显出其功效” 杨郡主如此信任刘庭,慧眼看人不出三眼,观相识人心也。刘庭引导着伊莲互搓招式,杨郡主在旁边一个劲的叫好,好。。。
一天又一天过去,刘庭和伊莲慢慢的磨剑谱,走桃花阵,一天一个进步,这一天朝霞刚露,凉风习习,刘庭和伊莲边练边把招式解说“神拳绝招七星点心,看招”伊莲一溜而过“斩风燕破 ”伊莲有如飞燕破风,灵活机动,突围而出“有情断迅。。。”刘庭话语刚过已经没有了踪影望背而去,伊莲一阵乱剑狂挥随口而出“鹤舞红躁”“转龙呼吸。。。哈哈。。。我来了”刘庭一阵狂笑穿云破雾,拳入神剑,破风斩浪,挥洒自如,“火舞游龙 ”一道道美丽的剑弧划破长空,“彩桥横空,弧状虹霓”突然一声哄笑,阳光下一道彩色的霓儿,落在两人的面前,刘庭剑峰一转,挡驾而出“铛。。。”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电光火石在闪亮,宝剑对宝剑,功力对功力。刘庭的手腕也不竟一颤,两人的剑架在半空,定眼一看一个头发全白,胡子垂胸,颜面朝红,双目有神的老者站于面前,嘻皮笑脸的“嘻嘻。。。嘻嘻。。。手痒痒了”“啊?老佰,您好,高人高人,深藏不露”刘庭连退数步,作楫道。“哈哈。。。想不到还会有相逢的一天吧?”“捕鱼蓑笠翁”伊边也叫了出来,此时摘下斗笠的老翁更加精神“虹儿,虹儿。。。我就知道是你,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老翁突然朝远住叫嚷起来,一个悠悠的身影,渐渐的走近了“杨郡主?虹儿”刘庭轻声念道,一时坠入云雾里,不知个所以然。“先师。。。”杨郡主面露窘色,喃喃的,一句话竟自哽咽,是啊,自从夫君去世,自己就与世隔绝起来,如果说不是这次刘庭到来,她们师傅俩也许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
师徒相见,泪花闪动。燕燕关汉卿,自古风流画冰心,多情柔韧女儿身。杨郡主无法面对口蜜腹剑之人,无法面对社会的纷争而隐居密室,一种无声的反抗。泪花如珠断人肠“我已经完成啸哥生前唯一的心愿,那么多年来,这是我活下去的信念,师傅,你我师徒一场,弟子愧对于你了,我。。。”杨郡主身子在歪斜,手抚胸口,老翁上前托住“虹儿,虹儿,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命。。。定数已到,刘庭,你把我跟啸哥合棺,还有。。。”“令峰,阿韶。。。”听到这边弄影舞剑的,此时两个小卒也在这里围住了,想不到见到的是这样悲痛欲绝的场面
“令峰,阿韶。。。我,我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强制着你们。。。人身自由,你们不。。。不是中毒,你们吃的是强功健体的。。。‘敛神参丹’” 杨郡主挣扎着彼费力气的说“虹儿,虹儿,我的虹儿。。。”此时,老翁也已经是老泪纵横,杨郡主还在继断断续续的说“经‘炼朱砂末8两。。。灵砂末2两,代赭石末2两。。。天山人参一株,昆仑山灵芝一株,文火三天三夜久熬制成’,我需要你们帮我。。。完成心愿,为了拴住你们的心,你们的人,我,我。。。只得编了谎话”令峰和阿韶两个大男人也落泪了“郡主,郡主,我们误会您了,郡主,郡主您不要走”令峰和阿韶的功夫是日见日长,两人没有多少机会亮招,所以一直也是在不知中。刘庭和伊莲眼眶红红的“我就要。。。追随啸哥。。。而去了,那杯。。。毒酒。。。刘庭,伊莲,祝福。。。”杨郡主依然面带微笑,红红的衣裙,脸上抹了淡淡的红胭脂“这是。。。三十年前,我。。。我的红。。。嫁衣。。。啸。。。哥。。。”杨郡主气若游丝,脉络极其的玄弱。。。老翁身子在发抖,二十多年了,心中一直挂念虹儿,想不到刚刚见面就要分别。突然老翁再也控制不住了,好象个五岁的顽童般放声大哭起来。“恩师。。。”刘庭哽咽着,颤颤的喉音泄了一声,杨郡主强睁着微闭的眼睛,勉强牵动嘴角的肌肉,微微一笑,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示意。。。刘庭接过老翁手上的郡主抱了起来,红嫁衣长长的裙摆随风飘舞,杨郡主在刘庭的怀里安祥的闭上了眼睛,刘庭剑眉蓦然挑起,冷峻如霜的凝视那一遍桃园,在那一遍灿烂明媚的桃源里,这一份醉人心弦的旷世爱情。。。如虹桥架空。。。痴醉在怀里。。。刘庭久久的,久久的。。。仁足。。。
三十九:半壁长风悄入梦 月色如水水如天
“虹儿,虹儿真的走了?”老翁长满老茧的手轻轻的抚过杨郡主的淡淡胭脂红的脸儿。郡主在密室里一直都是素颜朝壁,心止如水似冰。天长地远魂若飞,梦魂不到关山难。郡主的心早已埋藏在水晶棺里。“虹儿,我看着你长大,执手相教。。。” “老佰节哀吧,郡主走得也心宽了”伊莲规劝着老佰,刘庭怀中的郡主白白的长发,与那一遍红彤彤的桃源,长长的红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水月华流照君心,华发,但知否那一江畔的月儿何时初照人?“天边的那一抹斜阳有如醉翁之脸,是否为这千古的痴醉” 脚如铅般,刘庭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老翁,伊莲,两小小卒紧紧的跟随,一路的沉默,夕阳下点点的金光,撒在银丝上,红袍竟如血般的透亮。短短的小道,漫长的岁月。抬头凝望,欲问斜阳,斜阳无语
问斜阳
你看过多少悲欢离合
问斜阳 你为谁发光为谁隐没
问斜阳 你灿烂明亮为何短促
“愿随郡主意,君身已然同合棺,柔肠一寸愁千缕,一遍冰心在水晶”刘庭按下水晶棺的机
关,密封的水晶棺缓缓的打开,一股阴风在窜动,伊莲不竟嗯了一声赶紧掩上鼻子。“凄凉院宇,孤鸿叫残斜月寒。一盏孤灯伴残花,啸哥,郡主安息吧”郡主安祥的静静的躺在她的啸哥身边,二十多年的期待,“虹儿,我的虹儿她只是睡着了”老翁轻轻的抚着郡主的玉指。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那红红的嫁衣上“半壁长风悄入梦,冰心已然同合葬,秋水长天共日月,月色如水水如天, 令峰,阿韶,你两去拿两只蜡烛过来,让烛光照耀伊人前路”刘庭把水晶棺轻轻的盖上,红烛点点滴滴静静的淌在水晶棺上。。。“郡主,你水晶般的心珍藏”多少敬意由此而生,这个曾经被众人所指的恶毒大魔头,她所能做的事是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的艰巨,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所承受的巨大的创痛。令峰,阿韶,也在一旁偷偷的抹泪,相处那么多年,只有在最后的这一刻才了解这个女人的真面目,阴毒的背后竟有那么多的无奈,而她的的痴情与善良,她的良苦用意震撼人心。待合棺之事完结,众人走出密室,才发觉一轮弯月已高高的悬挂苍穹,如银的月色柔柔的倾泄。。。
“虹儿,五岁始习武,七岁修华章,十一秋来擂台赛,杀气直逼众须眉,一个好强无比的女孩子。”老翁的回味,爱徒已去,“其老父亲,前十年方才逝世,一再的叮嘱,一定要帮其找回爱女。多年的积怨在心头没化,误会重重,虹儿竟没能见其父最后一面,连在其父亲的坟前上一柱香的机会也没有了”刘庭凝望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借清风寄明月为伊人的魂儿遥祝吧,“老佰,是什么积怨竟能让父女两反目成仇?”“为了剑谱,神剑,和碧珠,这三件宝物。。。当年,虹儿自己偷偷的拿上这三件宝物,和夫君中原浪迹,其父断定,灵剑碧珠的出现必会引起一场江湖血腥之战,不出所料,虹儿差点命也丢了”冰冷的月色映照九州,映照古今多少英雄豪杰,血雨腥风。。。刘庭的心儿一颤“竟然是如此珍重的宝物,那郡主何故传予外人”“这也就是她不惜设关摆卡蓄心积虑的原因,刘庭,你值得拥有这三件宝物”老翁肯定的眼神,从那次在江边碰面,如此规劝刘庭而刘庭依然不惜生命的危险,勇往直前探索究竟,老翁就觉得刘庭不是一般的人物,“毒酒穿肠情义深,苍天相助赐灵剑,刘庭你命不该绝啊,你的肩上负了沉重的使命。。。”“承蒙郡主和老佰如此看得起在下,谢谢了”刘庭作楫言谢,“杨家祖宗在天之灵,但愿小生不辱使命,碧珠在,正龙在,灵剑在”刘庭面露凝重的神色“嗜血屠龙剑,饮血已显灵性,那是江湖注定的一场权势纷争,狼烟四起,看谁是英豪谁是霸主,何妨?争来斗去,该是谁的还是谁的”老翁

碧海南珠频耀众,神龙摆阵剑倚天
毒蛇响尾险中套,情酒断肠义勇前
桃园美景虹桥醉,秋水盈盈禀道仙
潜龙涉水架空起,知否虹儿七彩编
半壁长风悄入梦,朗朗乾坤在此间
争权夺利谁霸主,嗜血魔王狼起烟
猿臂方展摘羽箭,满弓张起月宫寒
愿作嫦娥怀里兔,千年捣药万年长
蟾宫折桂疏银月,黑土颦眉欹素颜
万里浮云空飘荡,广穹桂枝焕奇香
四十章:怅望江头江水声 说书声里把家还
江南的小镇,熙熙攘攘的人民。小江的一弦清水在唱歌,阿挪多姿的柳条在晨曦下梳妆,在如宝镜般的江水里羞照娇容。伴随日日夜夜的江南故事,或说或唱,总有那么些爱热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围在一起,听三棍鼓的雨点,看看梨花夹板轻轻敲,铜锣在灵活的脚下发出玄妙的声音,而最刺激的莫过于说书的老者在这种古老的乐器下,滔滔不绝的有节奏的说古论今。。。
众人唯见老佰,长长的蓝衣长袍已经洗得发白,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困窘之人,执着于教化说道,左手梨花夹板碰了几下,眼睛不离梨花夹板,头在跟随梨花的节奏摇晃,右手小竹棍轻轻的敲打一下小鼓,开场白开始了宋朝五虎平西,诗也:“由尔辽军烈烈烘,天朝五虎猛如龙。失机兵败关城丢,赫赫成名总是空。”抑扬顿挫的诗念完,右脚夹起铜锣灵活的敲响,清脆的“哐啷哐啷,咣咣的。。。”响彻云霄,深长悠远。
“当下狄青闻报番将黑利关前来报,就令刘庆带领二千健卒出敌,飞虎山冲出关,来到阵前。。。我飞虎山刘庆,奉元帅令特来拿你”老者右手的竹棍击鼓,再来个几声铜锣响当当,转而怒目圆睁,“黑利太怒,你不是我家对手,快呼狄青前来受死”。三棍鼓击落。。。
黑利喝声“我乃西辽国王驾下天宝将驸马爷爷黑利是也,你这小孩是谁”狄青见黑利叫他孩子,喝道“本帅乃大宋天子驾下敕封平西大元帅狄青便是”铜锣响起,梨花带雨,但见老者又开尊口,天宝将军果然厉害使开长枪,紧一紧梅花现现,串一串雪点纷纷,慢一慢,枪光遮日,按一按天地偕惊。“好,好。。。”听书人群中爆发出哄亮的叫好声,掌声响了起来,伊莲和刘庭赶巧至此,也融入人群中。“老者的说书确实惊心动魄,公子,战场无情,生死难量”刘庭抚着腰间的宝剑,这个习文舞墨文质彬彬的书画诗词无比强悍的书生,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沙场英雄?“伊莲,岁月沧桑,历史无情的,我们回去吧”刘庭拉起伊莲的小手,转身。。。
这时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唤“小姐,小姐。。。”伊莲和刘庭迈出步子,默不作声“公子,刘公子。。。”这是一个男高音,这时伊莲和刘庭两人同时回头“兰婷,小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伊莲是个快嘴巴,吡吡叭叭的。。。“小姐,别说了,从你们走开这十天,家里上上下下。。。。已经是乱成一团了”兰婷的汗衫全湿了,娇喘未定,而又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跟小姐相诉,兰婷抢在小欧的前面回话了。小欧手里拿一张伊莲的和刘庭的画相“小姐,我们找你找得好苦,这是莫公子画的,还象吧?”“恩,还挺有神韵的,不错,想不到莫公子也爱好绘画,而且还挺有水平”女人心海底针,画画对女扮男妆的园园来说,驾轻就熟。“是啊,多亏了莫公子的这张画,我们一路追问,终于得到线索,这不追随而来了嘛”兰婷不知又多高兴啊!一行人有说有笑回家去。
此时谢家的门前,数十个学生在吱吱喳喳的讨论,大家在猜想,刘庭和伊莲会去哪?“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方舟山担心的提出这个问题“大家分头去找了那么多天了?眼看应试又要开始,刘庭怎么还不回来呢?”莫公子在为刘庭的学业担心。谢老爷则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热锅上的蚂蚁。“莫公子,老爷。。。小姐和刘公子回来了”兰婷小欧伊莲刘庭同时出现,远远的兰婷就大喊了起来,方圆百里偕可听见,谢老爷大步走出房间,在大门处,吱吱喳喳的学生,此时如炸开的油锅般,你一言,我一语“刘庭,你们去哪了?怎么一声也不响的就离家?”莫公子在幽怨,毕竟心里是担心刘庭的,曾经两小无猜的玩伴“那天太匆忙了,加上路上有点意外”刘庭说,谢老爷好不容易挤上开口“伊莲,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在担心你,就差没贴寻人广告了”“还好,有莫公子的画引路”兰婷接上嘴。莫公子低头不语,眼泪就快出来了“心里在担心人家,哪知道人家小两口去哪快活”方舟山则羡慕的向刘庭投去深深的一眼,携带美人出游欢心啊,他哪知道刘庭和伊莲在生死关上走了一趟“哎哟,终于是回来了,俺家老爷操心得,胡子也要掉光了”谢母一个方手帕一扭一扭的过来看热闹了“大家啊,在瞎担心,人家小两口乐着呢!”谢母话里有话“娘,你就少说两句得不?”谢公子看到父亲侧目而视,眼里尽是不满。谢公子经过那次见面礼的风波被父亲狠狠的批评,现在已经是知趣了。这娘两的地位,说实在的,在家里是在伊莲之下,谢老爷啊,心里觉得亏欠伊莲的。
“让大家操心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的小船飘荡到一个荒岛,荒岛遇毒蛇围攻,被套入女魔头的步步陷阱,而且。。。”伊莲心有余悸,“小姐,你不是在编书吧?”兰婷笑着说,说书听书几好,就如街上的老佰般,引人入胜。确实,大家对伊莲的诉说还是抱怀疑的态度。“碧珠殿里,那两个小卒的功夫出神入化,女魔好狠心。。。一杯毒酒差点要了公子的命”小欧接上嘴“小姐,你是不是在街上听书还意犹未尽啊”“小欧你什么听过我说过假话天地良心。。。”伊莲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喉“公子,身上的宝剑,碧珠,剑谱证明我说的没假”“哈哈。。。是不是好象书里面讲的一样,后来啊,荒岛里拜师练就了登天的神功”林一明一直不出声,这时却忍不住发出了哄笑,这故事太神奇了,真还是假“一明,你太聪明了,神奇的杨家剑与桃花阵”伊莲向一明竖起了大拇指“刘庭,你学业,儒,诗,画,为人偕属上乘,别走邪门歪道”谢老师这时严肃的发话,这么多学生,刘庭是他那么多年带学子以来最受他看重的。“老师,我只是盛情难却。。。”“
四十一:十年一剑温良言 百年树人撼天地
“昔魏武也曾秋临碣石,也曾冬至赤壁,但他横槊赋诗曰:对酒当歌 ,昭烈青梅煮酒,达政之主也,问天天泣,撼地地摇。”谢老师在课堂上授课,用他丰富的历史知识,开拓学生的视野“为民谋政当如魏武,统一大业,改善制度”刘庭“魏武是谁啊?”莫公子低声问刘庭,“是曹操字孟德,小字阿瞒,一名吉利,汉族,东汉时期伟大的的军事家,诗人”刘庭压低了声音,女扮男妆的莫公子不关注这些,当时社会一个女孩子家,女子无才便是德上书的。更别说要去过问军事历史。
谢老师默许道“曹操统一了北方,建立魏国,为后来的晋朝统一打下了基础,曹擦唯才是举的选拔人才,打破了当时唯德是举的传统。但是曹操曾说过一句话“天下如果没有我曹操,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谢老师的白胡子透出几份的睿智,时间老人把一个婴儿催变成一个沧桑的老者,也如历史把一个伟人变成一把骨灰一样的简单。尘缘归尘土,美人佳酒谁人怜?林一明在跟方舟山私下里说悄悄话,林一明在树林里捉回了一个鹦鹉,那只红尾巴的玄凤鹦鹉老是会在耳边学舌,有一次竟然说“伊莲,伊莲。。。坏蛋,坏蛋”都说了别在鹦鹉面前说话,不管是真心话,假话,鹦鹉会照搬不误,原来是方舟山说伊莲的坏话了吧?方舟山说伊莲跟刘庭出外这十来天,一定是跟刘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这鹦鹉学舌,不知道是说伊莲是坏蛋,还是说这方舟山坏蛋,人前莫说人是非,人后常思已过,面壁静思,夜无噩梦。鹦鹉也有一双明目,语言中枢在野生动物中是最发达,林一明,计从心生,“如果说把这个鹦鹉送给伊莲会是多么美妙的事”“呵呵,那是当然,让伊莲教它学诗,说不准它还能变成一个小诗人” 方舟山不知道有多乐,这么久来,为博美人一笑,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哼,哼。。。这是上街逛鸟市嘛”谢老师目光如炬,闪向林一明和方舟山,此时加入他们队伍的还有一个周刚,三个学生已经把个学堂搞得人声鼎沸。谢老师无法再授课下去。三个捣蛋鬼把头埋在臂弯里,课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你们眼看就要赴京赶考,课堂上不许说与课堂内容无关的话题,尊重师长,尊重他人听课的权力,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刘庭,莫公子还有课堂上的学生也齐行注目礼,三个人更加无地自容“自由时间”谢长老这次是无法容忍如此明目张胆的搅乱,丢下一句话走出了课堂。当无法抵抗一种侵犯或是怒火中烧的时候,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无言的注视或无声的消失“言语如剑峰,直达人心”刘庭缓缓的走近三个捣蛋鬼“你们没有感觉到谢老师是真的生气了,在课堂上说啥鸟语呢?”“伊莲,伊莲,坏蛋,坏蛋”林一明边说边放肆的大笑起来,老师走开了所有的压抑都已经释放。刘庭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呢?”“噢,是这样的,前几天,一明从林子里捉回一个鹦鹉,这个鹦鹉听了我们的谈话。。。”方舟山解释道,突然又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杀住,是啊,伊莲在刘庭心目中就如莲般的清雅,高贵,怎么就跟坏蛋联系起来了?“是,是我们,是我们不好”林一明补上了一句“我们愿意把鹦鹉送给伊莲,让伊莲培育它更加好的品质,它跟我们学会了说坏蛋,跟伊莲也许能说诗词,此乃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也”林一明找了个下台阶,也为送伊莲鹦鹉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孟母三迁为其子,鹦鹉异主为其强”方舟山接上一句,几个人一唱出戏,一唱一和。“是啊,刘庭,这事就托你费心了”此时,周刚也插上嘴道“哈哈。。。鹦鹉学舌,真本事来了”莫公子朗笑道。最有灵性的鸟,傲游天地间,海宽任鱼游,天阔任鸟飞,世界之大乾坤之下。
伊莲正在后花园和兰婷赏花“闲觅庭园小翠,珠露轻沾花荟,远山抹微云,一束红霞余咎,酣醉,酣醉,举目竖横遐窥”这是伊莲随口而出的新作“如梦令”,新雨之后,晴空万里一束霞光抹远山,伊人举目遐思,窥视,芭蕉上欲滴的露珠,摇曳几许风情。兰婷别提有多高兴了。“伊莲,伊莲。。。你看。。。你看这是什么?”远远的一行人,慢慢的走近。刘庭喊开了,林一明,方舟山,莫公子都过来围观。“鹦鹉?这是多新鲜的事儿?”兰婷在乡下长大,见过鹦鹉。而伊莲是深居简出的富家大小姐,对鹦鹉挺陌生的“敬礼,敬礼” 自身艳丽的色彩,笑容可拘的鹦鹉见到伊莲,开口就来了句憾动人心的问候。这是几个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教会鹦鹉说的话。这是鹦鹉之愚公移山的精神,鹦鹉尚可教,何况是人呢?当一个人执着于某一件事的时候,那么他创造的成绩会一定让人惊讶“伊莲,你教它念念诗看看”周刚兴致勃勃的道。“这一时半会的,那就能教会念诗了”伊莲摸了又摸小鹦鹉的头,尾巴,对这个小小的玄凤鹦鹉来了兴趣,太可爱的小家伙了。还能说话,这是多新奇的事啊“那我们把它送给你吧,你带回去慢慢的调教”林一明这时乐了,“孺子可教矣,趋这鹦鹉还没有学坏前,转给伊莲,哈哈”“是啊,我们现在学习也紧张,备考当中,关照鹦鹉的事就托伊莲了,鹦鹉啊鹦鹉,你可要争气哟”方舟山茫茫然的道,是对鹦鹉说,也是对自己说的吧。
四十二:凤鸟倦飞沧茫雾 腾驾龙舟唤神祖
“魂归何处,万里沙河楚,凤鸟倦飞沧雾,遍遍阳关索路。春秋浪迹谁知,试燃香艾研之,腾驾龙舟舞鼓,吾将上下惜之”刘庭在捧读自己为屈原所作的《清平乐》,这是江南端午节一年一度的龙舟大赛。为纪念一心为民却不能尽展抱负而横卧沙河的屈原而举办的大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刘庭在饱含深情的念诵伟大诗人屈原的诗。“为纪念伟大的屈原诗人,为求天下苍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特举办龙舟大赛”谢老师德高望重,作为此次的特邀主持人到现场。一柱香燃起,一只金猪,五果馨香,谢老师端起酒,一杯捋江神,一杯捋天地,一杯捋龙主。“此次龙舟大赛有五个队参加,一个是由刘庭和林一明,方舟山,周刚,莫公子组成的神龙队,一个是由谢公子和他的哥们组成的猛虎队,还有雄狮队,醒豹队,饿狼队”随着谢老师洪亮的声音响起,人们放眼各个队伍,但见神龙队身穿着黄马甲,脚穿长皮鞋,一遍金光闪闪,衣服前后雕有苍劲的龙字,特别的显赫。猛虎队一身深绿色的着装,雄狮队,醒豹队,饿狼队无一例外的有自己特色的标志,龙,虎,狮,豹,狼这无疑是一场剧烈无比的大赛。龙舟上雕刻的神龙栩栩如生,似要驾空腾起。河海边上,众多围观的民众,“我赌神龙队赢”“我看好的是猛虎队”“依我看啊,还是雄狮队得力,森林之王啊”比赛还没开始群众就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的说开了。
“各就各位,比赛准备开始”此时锣鼓喧天,五条龙舟平摆于江河之上,恰如九五之尊位临,龙之腾祥,如有万夫不当之勇。刘庭,林一明,撑头楫,周刚和方舟山其次,莫公子弱小点,作为一个鼓手而出场。这边猛虎队,谢公子和程杰公子撑头,谢母,方婉如在河岸边上不停的挥手。伊莲在低声细语“阿凤,记得喊加油”原来是把鹦鹉也带来了做拉拉队了,自从带回这个鹦鹉,伊莲天天跟它说话,玄凤鹦鹉,灵性实足,所以就亲热的叫它阿凤“比赛开始”随谢老师的一声令下,五张龙舟齐向前,河水沧浪四起,群豪力争,搅起一阵阵的浑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衣 沧狼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横卧沙河千年的屈原是否依然在感叹!箭一般的龙舟在鼓手的指挥下,一路向前。神龙队放个迷雾弹,莫公子的鼓点如雨点飘落般均匀。而猛虎队一开始就使尽全力,一路领先,胖胖的谢公子,手摇船桅,满头大汗,到中途之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岸边上,谢母高兴的直呼“我儿,好样的”“哎呀,小姐真是急死人了,怎么公子他们的龙舟行使在倒数第二位了”兰婷在跺脚直叫嚷,“这是个长远战术计谋,出其不意”小欧说道,伊莲默默的点头,阿凤此时喊了一声“加油”,众人听到了鹦鹉在喊叫,也附和起来,此时加油声,呐喊声焕起了原始的暴发力。莫公子的鼓点有如雷电般的击落,刘庭带领众人奋力拼搏,勇于向前。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近,神龙队追上雄狮队,其次又追上了猛虎队,醒豹队。。。时间在飞快的过去,神龙队在鼓手莫公子的指挥下,志气高涨,远远领先于其它队伍。终点在望,岸上是呼涌而至的人群,“赢了,神龙队赢了” 神龙队龙舟之上,刘庭英姿焕发左手捧碧珠,碧珠闪闪发光,右手高举“屠龙剑”,剑闪峰芒!振聋发聩的叫喊声似乎要把人群扛起来。神龙队,雄狮队,猛虎队,醒豹队,饿狼队各队依次靠岸,伊莲,兰婷,小欧,谢母,婉如,还有谢老师都走上来,与队伍的人员拥抱在一起。刘庭,林一明,方舟山,周刚高兴的把个莫公子高高的抛了起来“啊。。。”莫公子在嚎叫“你是我们前进的的动力”刘庭欢喜得直呼,再使个劲,一不留神,莫公子被抛到了水里,不太熟水性的莫公子,挣扎着露出头儿“刘公子。。。”一声过后,就要沉下来。刘庭扑通的跳落,双手捧起了娇小的莫公子,“真丢人啊,好在穿着黄马甲”否则女性的身段就要显山露水,玲珑凸透了。躺在刘庭的怀里,莫公子园园心儿在扑通扑通的响,回归岸边,扮书童的湘兰走上来,“扶好莫公子”刘庭吩咐道。主仆相对,万般无奈自心知。湿漉漉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心情!
“午时已至,燃香艾,焕英魂,避温邪”谢老师看看挂在正空的骄阳,朗朗大声道,众人点燃香艾,研放在手臂之上,这是江南的传统习俗,在门头挂艾草,燃香艾,缕缕艾香飘荡,引擎游离的祖魂。焕英魂,呼正龙,回归阳关大道,国泰民安,多少年来,这个古老而简单的民俗承载了多少美好的愿望。遍遍阳关走过,唱响“离骚”万万年。。。庄严而肃穆的时刻,众人低头默默哀道,刘庭一脸正气。伊莲看了看手臂燃起的艾末,点点的灼肤之痛,缓缓的浸透。燃毕香艾,举行了隆重的颁奖典礼。金杯,神龙队,掌声雷动,开场来很多人看好的就是神龙队,刘庭伸出了双手,郑重的接过奖杯。神龙队莫公子,林一明,方舟山,周刚开心的笑了,站高高的领奖台上,这一种骄傲这种荣誉是任何物质奖励所无法取代的。银杯,雄狮队,森林之王意料之中,却无法与神力相较量。铜杯猛虎下山,助龙神威,反衫其祥。半程前一直领先的猛虎队无疑激起神龙队原始的斗争力。排成整齐有序的队伍,谢老师依次为三个队伍颁奖,握手。。。谢老师来到了谢公子的面前,递过奖杯,父子相对,曾受父亲众人前无情的批评。谢公子这回显得有点尴尬了,谢老师先伸出了手,谢公子,手忙脚乱,把满是汗水的手放在衣襟前擦了又擦,才伸了出来“儿子,你是最捧的”谢老师由于过于激动言语有点发颤,“领头羊奖,当之无愧的属于猛虎队啊!”谢母在底下里已经抹上眼睛了,难得夫君如此好评论。谢老师对谢公子一直有种烂泥扶不上壁的感觉,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其闪亮的一面,眼光放宽点,也许你还能发现一匹千里马,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这个世界不少千里马,少的是能发现千里马的佰乐”乐观向上的态度能激发一个人的才能,人在潜移默化中进步,给他灌输“捧”的思想,那么他就会变得越来越好,一味的打击只能让其越来越失落。谢老师也感觉到自己平时对儿子是过于严厉了,没有认真的疏导,只知道一味把自己的不满发泄。看到俩父子握手,想到平日里的点滴,大家掌声雷动。小欧更是差点激动得要和兰婷拥抱在一起,回头一看,不对眼呢。转身又与老欧拥抱一起,转悠了起来,父子情深,谁解其源?父子误会,谁解其故?
“儿子,你是最捧的”伊莲吓了一跳,当众人沉迷于这两对父子的深情拥抱中,这笼中的阿凤拾了谢老师的一句好话,正颤颤的嗲嗲的的发声。小欧,婉如,兰婷,还有刘庭等众人相互望了望,都沉默。眼光再落到阿凤身上突然恍然大悟般,大笑了起来。这是神之话,夸谁呢?真可谓“凤鸟倦飞沧茫雾,腾驾龙舟唤神祖,漫步云端颂盛世,天下谁人不识君.”
四十三:篱前朗朗倚窗人 夜阑伊莲遭险情
蒲柳词(浣溪纱)
蝉影疏疏月下呤,篱前朗朗欹窗人,耳磨细语两相亲。
阁坊香幽飘际海,竹林影瘦望流星,青帘堪挂小闲情。
蝉影清荫,玲珑银月,篱笆枝杈透射下的朗朗月色,暗香浮动,有如天公巧描摹,雕龙绘凤的窗台前伊莲托腮,深闺润阁,少女如镯,纳兰容香,红妆镜前女慵梳,时光流水水如银,奴用黄金换流年,流星赶月竹影瘦,碎帘留照小银钩,此等闲情方似梦,梦里有谁知?芳心几许照刘郎,古典的家私,蜜腰肥臀的陶瓷如那一步三摇的美娇娘。伊莲砚墨赋诗,一会低颔凝思,一会抬头望明月,风吹动,青帘摇曳,竹园篱笆幻影重重,最是辛苦天上月,夜深人静一环环,夕夕照人间,这天夜里,刘郎趋人静时悄悄的来到了伊莲的秀房,耳磨蜜语,赋诗言情,谈古论今“伊莲,我就要赴考,这回就只有阿凤陪你了”刘庭在用手逗玩笼中的阿凤“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伊莲轻轻的依偎在刘庭的身边。“朝朝暮暮”阿凤啊阿凤,缠缠绵绵念了几个字。“阿凤啊,油嘴滑舌”伊莲娇笑道,阿凤是伊莲的开心果“床前明月光。。。”冷不防阿凤念了一句诗,“哈哈。。。”刘庭在大笑“是你教的吗?伊莲”“没有啊,刚才在临摹李白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念叨出声,想不到阿凤也捡到了”
“哎哟。。。。”突然,伊莲抚着肚子,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伊莲,伊莲,你这是怎么了?”“肚子,肚子,好痛。。。”“来,伊莲,别紧张,放松点,先躺下”刘庭抱起伊莲,转身把伊莲放在龙凤床上,“我给你揉揉吧”伊莲一个转身,脸侧里面,腰弯成了一虾仁样,直喊痛,虽然跟刘庭接触也不算少了,但这已是越过底线的了,刘庭也管不了那么多“兰婷,兰婷。。。”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夜闯深闺了,看伊莲痛得好难受,“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兰婷刚刚到,就蹲在床上,握着伊莲的手,一个劲的问“肚。。。子。。。好,好痛”伊莲薄汗衫已是湿透了“兰婷,赶快去叫老爷,和役医”刘庭道,兰婷转身出去了,谢老师,小欧,还有役医随后也到,床前,役医在为伊莲把脉“举如转索切如绳,脉象因之得紧名。总是寒邪来作寇,内为腹痛外身疼,小姐的脉紧,强,心跳快,受寒气而致或是毒邪作寇,敢问小姐有没有吃错什么?”“没有什么啊,大家一起吃饭”小欧道,“噢,对了,吃饭后,师母叫我拿一杯上等人参汤给小姐喝”兰婷这才恍然大悟,“不会是这参汤有什么问题吧?”“我吃得嘴麻麻的,还有点,在那。。。”伊莲,“小欧把人参汤端过来”谢长老赶紧吩咐道,役医掏出银针放入参汤里,银针一下就变成黑色“这汤不能喝,”役医脸色一下变了,“去把这贱人给我叫来”谢老师从来没有过的气愤,不久,小欧带来了个战战兢兢睡眼朦胧的谢母“你说说,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气得胡子也在打抖的谢老师厉声道“我,我,这是。。。”“是,是什么?我看你是胆大妄为了,你给伊莲吃的是什么?”“那是,方家从西洋带回的上等人参,我吃了肚子有点痛,以为不受热,所以。。。”“这参汤是有毒的,万万吃不得”役医义正词严。“你明明知道吃不得,为何还要端给伊莲,伊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谢老师头有点晕,转身坐在腾椅上“老爷,请息怒,伤了身子,可不好”兰婷给谢老师揉背“老爷,您老先顺顺气” 役医为小姐把了脉,看了眼脸,开了张处方“我下几味清热解毒温气的中药,现在马上去捡熬了好给小姐吃上”小欧接过单子,快速的出门。汤药熬好了,刘庭坐在床沿扶起伊莲,伊莲斜靠在刘庭的肩膀上,弱不禁风的样子。兰婷一口一口的给伊莲喂,刚喂了几口,伊莲咳了起来“小心,伊莲”刘庭关切的说,看到伊莲难受的样子,刘庭也好难过噢!
“伊莲,感觉好点了嘛?”谢老师此时也走近床边,怜爱的问,谢老师的布满茧子手顺过伊莲的额头,轻轻的为伊莲拭擦汗珠,一股热浪涌上伊莲的心扉,一粒豆大的泪珠滴入药碗里“老爷,我,我不是意的”“你不是有意啊,你是太大意了,这样的事亏你也做得出”
谢老师从来没有这样狠的骂过谢母。刘庭扶伊莲吃完药,又轻轻的把她放下“伊莲,好好休息”待伊莲发出均匀的鼻息音,役医生也为伊莲重新把了脉,确知无事了,众人才悄悄的退下。刘庭跨出门框,此时正好,一颗流星闪过,满园馨香的高清瘦影竹子在月下,在风中摇曳,流星划过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细细的影子,可否与园中的竹子比瘦?“伊莲,让我为你祈祷”刘庭闭上眼睛,双手合拾默默的,默默的。。。
四十四:蝶舞鸿飞迤逦影 临别一曲醉绵绵
忍顾别离郎妾意,柳眼梅腮,相望盈盈质。
蝶舞香兰双影去,鸿飞万水千山至。
望断长亭独迤逦,酒美情长,燕燕呢喃语。
一步一厥铭赋字,一生一世长相忆。 蒲柳词《蝶恋花》
经过这次参汤的风波,伊莲跟谢母之间似乎又隔多了一层膜,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缕幽怨积在心头,俩人尽量避免在众人多的地方见面。谢老师,刘庭,伊莲,莫公子,林一明,周刚,赴京赶考,相聚在后花园的亭子里,以示祝福和惜别,特地置办小酒,菜肴,饯行。酒香出巷子,人声绕画梁,蝶影纷沓去,鸿儒幽雅来。几杯入愁肠,离弦轻调拨,伊人粉腮抹,柳叶眉前弯。此情此意境,神仙竟留恋,况你尘世一俗人。
刘庭站了起来“感谢,谢老师的栽培,此次一去,定当奋力拼搏。敬酒”众人纷纷站起来向老师举起酒杯,酒一饮而尽。“十年一剑,百人树人,科举只是展现才华的站台,争取到一个牌子,真正考验是出到社会的荷枪实弹,祝大家前程似锦”掌声响起来“谢老师,您说得可真好!”莫公子嘴巴好甜“噢,舟山怎么没来?”突然起来少了个舟山“是因为那晚伊莲的事,舟山也感到深深的内疚”周刚接上一句。别说这事还好,一说起来,谢老师脸色不好看了,紧紧的绷了起来“这只是个小误会,没有人愿意事情会这样,舟山他们也是不知情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是什么原因导致参有毒呢?”刘庭说话就是挺公正的。“是采摘,加工,收藏,运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西洋带回的红参,红参本身是没有毒的,只是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刘庭分析得挺有道理的“那是一打包装挺好的参,兰婷说她在煲汤前也曾经把参用热水泡了一会,洋好象有点变色,不过也没多加注意。炖盅是放进锅里炖的,炖盅有两个盖、锅有一个盖。”说起那次的事,伊莲的心有余悸,“如果想在炖的过程中下毒必须揭开三个盖子。因为炖盅的盖子很烫,下毒是非常困难的。”林一明在分析,“不,兰婷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伊莲跟兰婷是知根知底的姐妹般“哎,过去了,不提这事了,你们各自回去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早点出发吧”谢老师摆摆手,讨论纷纷的人群寂静下来,这是个两难的事啊,学生又要考试,一个是枕边人,一个是掌上珠。伊莲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其实,刘庭心里有个想法,是不是谢母在参中下毒“最毒妇人心,最毒后母娘”罢罢罢,还是别往这边想吧,就当这只是一个偶然。
说起伊莲那晚的事,刘庭的心里总是疙瘩疙瘩的,这也就是不放心伊莲的原因。房间里,伊莲在为刘庭收拾行囊,伊莲拿起那个龙凤盘长红结,紧紧的压在胸口。那是一对盘长红结,一个送伊莲,一个留身边,长结丝丝扣,伊人心心连,一对龙凤舞,一腔热血沸。伊莲悄悄的把它安放好。
莫公子,湘兰书童,林一明,周刚,刘庭,几个人一起上路,方舟山跟另几个学生一起同路。马儿在嘶叫,催促。。。伊莲还在和刘庭在一旁悄悄话,刘庭千叮万嘱“伊莲,注意身体,饮食。。。”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毕竟伊莲心里也有数的“公子,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想你的”刘庭把伊莲紧紧的拥在怀里,伊莲,你是那么的弱小,如果可以,让我做你一生一世的保护神吧。松开怀里的伊莲,刘庭轻轻抚过伊莲醉熏熏的脸庞,秋水盈盈的眸子如拧出水般,粉妆玉饰俏伊莲,喋喋不休小女人,呢喃细语一盏茶,蝶舞鸿飞迤逦影,暖香袭入温柔乡。莫公子等得有点不耐烦,醋劲又上来了“日上秆头了”“回去了伊莲,兰婷,照顾好小姐”说罢,刘庭健步跨上雪姬,腰间别着那把屠龙宝剑。伊莲跟着马儿边跑边说“公子,一路保重”“回去吧,千里送君终须别。。。”说完,刘庭喝叫一声,马儿飞跑起来,前面,林一明和莫公子他们已经拉开好远距离了。欹遍栏杆人独立,俊马腾腾郎远眺。伊莲啊就如一蹲雕塑般的仁足,久久的晓望。。。直至那飞奔的马儿卷起的尘埃也消失在风中,伊莲才与兰婷挪步。
四十五:策马腾空展神钗 悦来客栈挑是非
“策马欲腾空,方展金神钗。日夜卷黄沙,映照青山画。涤荡袅婷烟,敛目琉璃瓦。铁骨铸辉煌,弥立乾坤下。”蒲柳词《山查子》
刘庭,莫公子,林一明等一行人,策马奔腾,身后卷起一遍黄沙滚滚如龙,几许绿水青山,几户农家炊烟,袅袅婷婷,如天骄之白鹭,数不清皇家琉璃瓦,光芒万丈,映照多少古今事?几声画角中,伊人倚西楼,吹年华,月影空,铁骨铮铮问苍天,乾坤朗朗于万世。
傍晚时分到达县府的一个“悦来客栈”,这个客栈处于郊区,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刘庭一伙人刚到,一个杂役便迎出来牵马“客官,里边请”一伙人坐落“掌柜的,有啥好吃的?”来到酒店柜前,莫公子小嘴厥起,意气阑珊的问。帐房先生在叭叭的打着算盘“我家掌柜,出远门,没回来,公子你要吃些什么,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可多了,火炉烤鸭,火烧铁板牛肉。。。”帐房先生放下手中的账本,眯着缝从镜片里斜斜的,上下的打量起这个秀气娇小的公子哥儿,手扶了扶镜框。“哎哟,贵客,贵客,来,小二,给这爷们上等二锅头。”此时一位衣着艳丽,丹凤眼樱桃嘴的年轻少妇出来招呼道“好咧,就来”店小二朗声应道。“上等二窝头,香味蚕豆,铁板牛肉稍后,各位公子请慢用”店小二边放下碟子,边招呼。
“老板娘。。。”一记闷重的叫声响了起来,刘庭几个人这才注意到,客栈的一个角落,有一位脸上长满黝黑的胡子,身着锦绣绸缎的爷们,正一人低头喝闷酒,此时,见没有回应,一手大拍桌子声音抬高了八度“老板娘!”在后厨的老板娘慌里慌张的走了出来“这位客官,怠慢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黑胡子爷们慢悠悠的抬起头,满眼红丝,酒气直熏“娘们,大爷我需要你陪我”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沉甸甸的银宝“啪”的一声丢在桌子上“大爷,这可使不得”老板娘吓得发抖“客官,如果你喜欢,我叫小凌陪你”“小凌。。。”老板娘转身呼叫起来。小凌也是店里的招牌菜,多少人是冲她而来的。刘庭一伙人边吃饭,边饮酒,眼睛边不时的往这边瞧“这客人也太不讲理了吧,就凭那两个嗅钱,”林一明气愤道。“我,我不需要小凌,大爷,我就要你陪”小凌应声而到,美目顾盼生辉,而偏偏黑胡子爷们不解此风情,还是?此时,黑胡子已经是站起来,掀翻桌子,酒菜散落一地。黑胡子慢慢的靠近老板娘,双手抬起老板娘的俏下巴,色淫淫的样子“休得胡来”此时,刘庭再也坐不住了“啪”的一声拍断了桌子,一个箭步已到了黑胡子的身边。用一记太极拳的《提手上式》击打对方大臂内侧近肘部一寸部位,黑原子哎哟一声即时半边身酸麻,缓不过劲来。鹰爪王之拿,趋刘庭不注意之时,稍过一会,黑胡子使出一记绝门招式,刘庭的脸上顿时烙下五条印子,得了便宜不卖乖,见刘庭一伙人多势众,黑胡子转身泥鳅般的溜之大吉“这是当地流氓地痞,有钱有势,这戏没得了”旁边一位吃饭的阿爷在跟一位公子哥们低声道。
酒足饭饱,月洒银光,客栈打烊“老板娘,夜色已晚,我们几位要住店,给找几个上好的房间”周刚朝老板娘叫开了,老板娘经这一惊一咋的,魂儿还收不回“住店?噢,小二,收拾东边向阳的房间,好生安顿这几位爷们”一位妇道人家,掌管若大的一个客栈,碰上这些生是非的流氓就是最头疼的,好在有刘庭一伙帮挡一挡,否则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小二,再添几个下酒小菜款待几位爷们,谢谢各位”老板娘转身客气道。“客气了,老板娘,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刘庭摸了摸身上的剑“兄弟,我敬你一杯”帐房起身,为刘庭敬酒“掌柜远门,照理说,维护店里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了,这次多亏了你们相助,饮。。。”一行人把酒举起,来个杯底朝天,英雄豪杰也,此时湘兰书童坐在一边打起顿儿来。心中暗暗埋怨起小姐来“我的大小姐,还充啥英雄好汉,这回醉了吧”看官你往这边看来,此时的莫公子,醉态盈盈,斜靠椅背,手掺香腮“来,小二,给多上,上。。。酒”话没说罢,呃的一声,腹内隔食喷溅一地“公子。。。”湘兰书童扶将起来,歪歪扭扭的往厢房里去“我没,我没醉。。。”呃的又一声,好酸嗅,湘兰忙把脸躲一旁去,一手把鼻子掩将起来。一翻洗刷忙乱半夜。这莫公子啊那还分得清自己是奴家身,好汉身啊?蒙混在一群男人堆里的娇小姐,不分男女的肆意了起来。
刘庭,林一明,周刚,三个人也陆续的回房间休息。夜半之时,刘庭起床小解,月儿的圆盘高高的悬挂在苍穹,似乎在偷偷的偷偷的窥视这一切。突然,一个鬼魅的影子落在墙根上,刘庭快速闪身,侧目而视,身子隐藏在角落里,可是却看不清那匆匆而去的人影。刘庭晃了晃脑袋自语道“也许是饮多了吧,幻影而已”“嗖嗖。。。”这一泡尿解得可真是淋漓尽致,被尿憋醒的,刘庭打了一个冷颤,真舒服啊。却不知尿却是射在那个黑影子上了,黑影子道了声“X你娘的”的一声蚁叫。刘庭小解完毕悠闲自在哼着醉调回房。头大得好象一个锣鼓在敲打般的洪亮,心跳得仿佛要崩出来,刘庭扶着墙根重回到房间,大热了,随手把衣衫也解掉,倒头呼呼的又大睡起来!这一顿饭豪饮得太离谱了,老板娘盛情款待,难以推脱啊。却不知酒后误事,是非曲直难言表!
四十六:不信金轮晓梦溜 刘庭茫然始入狱
“溪漫小汀洲,短赋长啸柳月羞,江上平生铺史卷,扁舟,风雨飘摇画里游;品酒论诸候,却道金尊醉里惆,笑指蟾宫投影兔,偷偷,不信金轮晓梦溜”蒲词《南乡子》
夜来梦长,银轮羞怯,金轮偷换,日上秆头。次日,掌柜的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掌柜,一进家门,放下行囊就直呼喊起来“阿荣,阿荣,我回来了。。。”没回应“小二,老板娘呢?”掌柜的捉住在忙呼的小二“噢,是啊,老板娘今早怎么还不见人呢?”大忙了,没有人关注老板娘,久别胜新婚啊“我的小娇娇”边叫边直冲闺房。。。拉扯单被“阿荣。。。啊?!”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睁着朦胧的眼睛现于眼前“你,你?”掌柜的说不上话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不是我?”年轻人扭头一看,身边何时多了个妇人。
“啪啪。。。”两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年轻人的脸上,红红的五指印“你怎么睡在我的房间里”“我,不,我没有”掌柜的扑到妇人身上“阿荣,阿荣。。。”没有回应,再用手指一探,妇人已没有了气息。掌柜的放声大哭起来,老板娘阿荣冰冷的肌肤,衣衫已经被扯破,酥胸微露,脖子上有红红的手印。显然挣扎,搏斗过。。。年轻人也被吓倒了“这,这?”再一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个三角裤衩,慌忙的拉过衣服,双手用衣服捂住自己的小腹下部。蹲在房的一个角落,低垂着头“酒后失智,强奸?杀人,不”年轻人猛捉自己的头,直喊不,试图努力回忆起昨晚的事。夜半只起床小解一次,难不成一泡尿就闯下了滔天大罪?黑影?这之间有联系吗?刘庭看了看窗外挂在天边的太阳,刺眼的光线把刘庭的眼睛弄得一眨眨的,才一梦方醒,却已是金轮偷换?月儿会知道的!
此时此刻,门外已经堆满了看热闹的人,林一明,莫公子,还有客栈的客人,莫公子,强忍脸上的躁热,走进了房间。“公子,怎么回事?你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吧?怎么睡到了老板娘的房间里来了,还有。。。哎”虽然没曾婚嫁,但是对男女之事,莫公子园园心里还是明朗着的,这可是我的心仪之人刘庭啊“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人不可貌相。”刘庭才慌了神般的把衣服穿上“莫公子,我没有,我没有,相信我”刘庭急得脸都发红,恨不得长多几把嘴,可这事怎么解释啊,捉奸在床,凶案第一现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来也是这一路货色啊,昨天还假腥腥的英雄救美呢?原来竟是虎口掠食啊,真想不到啊”昨天的那个大爷在感叹道,“是啊,这年头,披着羊皮的狼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闪开,闪开”随着急切的呼声,此时两名县衙的捕头已神速的赶到,“锒铛”一条铁链紧紧扣住了刘庭的双手“不,不是我,冤枉啊。。。”刘庭依然蹲着,两个捕头看了看现场,纸笔刷刷的记录案情,转身驾起刘庭,就好象拎个鸡一样拎出大门,围观旁人纷纷自动的让开一条康庄道路。“晴天大老爷啊,你要为我家阿荣报仇啊”掌柜在呼天抢地。帐房老先生,依然是眯着眼睛从镜片里透视这所一切,喃喃道“不可思义,不可思义。。。”林一明,莫公子,湘兰书童,还有周刚紧紧的追随出来,两个捕快飞快的上马“冤枉啊,为我申冤”刘庭回过头凄惨的留下一句话。“驾,驾”捕快扬鞭喝马,马儿飞快的奔跑起来,望着被捕绝尘而去的刘庭,莫公子扶着墙壁,无助的仰望天空。“小二,给我备马”林一明大声疾呼,小二顺声而到,惶惶恐恐“是,客官”“一明,你要干什么?”莫公子执疑道,“我要去救刘庭,周刚,你跟我来”林一明义愤填膺的命令,“衙门城府深似海,这是我们这等人所能自由进出的吗”莫公子义正词严“那我们要怎么办?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周刚也慌张的说,“找出事情的原由,找出真凶,还刘公子一个清白”莫公子双手紧紧的拽成一团,这是一条何其艰难的路。那是一个纠结在一起的大麻团,得一小层一小层的剥开。从刘庭回过头的眼神里莫公子看出了大多大多的无奈,那凄婉的呼叫久久的回荡耳边“公子,那我们还要赶考嘛?”湘兰怯怯的问,在这个小亚环看来,这是小姐的正经事,男扮女妆多年,寒窗苦读,一朝一夕的难得机会啊“人命都快没有了,考,考啥考?”莫公子声色俱厉的丢下一句,谁又能理解莫公子园园五味纷杂的心情?
四十七:铁窗铁锁铁牢笼 釜底游鱼巧抽薪
“铁窗铁锁牢笼,倚栏肠断铺神笔,案宗杂落,移梁换柱,无言天意。泼墨泽香,凤鸣龙舞,纤云施雨。愿纵步天阶,王孙小草,三魂远,迷荒迹。况且英豪难禁,雀南楼,归鸿啼泣,丹心遍照,马蹄飞越,红尘白羽。罗锦飘飘,红烛点点,泪中摘字,付天涯一曲,刘郎良苦,几声莺语”蒲柳词《水龙呤》
铁窗铁链又铁锁,手脚偕被扣得严严实实。黑暗而潮湿的牢笼,一股股霉味儿窜来,刘庭不竟皱眉,慢慢的挪动步伐,双手扶住栏柱门上,那如瀑布般飘落的长发零乱的散在两肩,眼眶深深的陷入,神色无比的憔悴。牢狱狭长的巷子,不远之处就有一个狱卒在守候着,失去自由的日子就如笼中之鸟,望断南楼,抛家路远念亲恩。身边还有一位年四十左右老气横秋的罪犯,一位十九左右涉世不深的的罪犯。“哎,小子,你犯的啥罪入狱?”年长的罪犯问刘庭,刘庭心里一股气呼呼上“莫须有的罪名!”“啥是莫须有的罪名啊?”小伙子天真的问,年长的罪犯踢了踢小伙子“笨笨,就是也许有,也许没有”刘庭迷茫空洞的眼睛一失往日的辉芒,喃喃道“有个“莫须有”的谜语——不要糊来。说的是南宋奸臣秦桧为了投降金国,就诬陷奋力抗金的爱国将领岳飞,并把他逮逋下狱。大将韩世忠问秦桧:岳飞犯了什么罪?秦桧相:岳飞的罪‘莫须有’。意思是‘也许有’。韩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哎。。。”“这只是历史典故,现实生活中也会有这种罪名?”小伙子还很天真,社会的复杂又怎是他所能想象到的?刘庭说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竟想起刚到谢家时候灯迷会的情景,想不到这“莫须有”的罪名竟然有一天会落到我刘庭的身上,天意啊!“伊莲,我的小伊莲,你现在还好吗?”
“九号,刘庭,家属探访”沉重的脚步声久久的回荡在巷子,幽远深长,听了传呼拐了数个弯,才到达刘庭所在的牢笼,伊莲,林一明,还有兰婷都来了“公子,公子,委屈你了。。。”伊莲伸出了手,把刘庭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伊莲,听说了你的事后,迫不及待的要来看你,来不得等莫公子了,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林一明有点埋怨的口吻,答应了莫公子的一起合议的“公子,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苍天有眼”是啊,打死伊莲,伊莲也不会相信刘庭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相处这么久,难不成还不理解刘庭的为人嘛?在荒岛上,踩死一个蚂蚁,打死一条蛇也要念阿尔佗佛的刘庭怎么会是个强奸杀人犯?“哎,小妹妹,真漂亮啊,大爷好久没见美女了,看看解解荤”小伙子眼睁睁的看着兰婷,据说是因为污辱了一个大家闺秀,被重告入牢,家穷人口少的小伙子,只能把牢笼坐穿。性事羞于启齿,却又无处不在侵袭着纯洁的灵魂。除去这事,谁又能说小伙子不是娘亲的好孩子。兰婷狠狠的盯了一眼小伙子。“公子,这是小姐为你准备的荤菜”兰婷拿出一个小蓝子,轻轻的掀开盖在上面的一张布,麻利的从里面掏出了鸡腿,烧酒,“牢狱里的伙食不好,公子。。。”“哎,别提酒了,一提酒,我现在头都大了”刘庭似乎很懊悔那天喝多了。刘庭捉起鸡腿就咬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伊莲看得不知有多心疼“公子。。。”伊莲欲言又止。刘庭吃完,用手抹了抹嘴巴,又往衣服上擦了擦。伊莲掏出了怀中的小手帕含着泪递给了刘庭。刘庭呆呆的望着透着幽香的手帕出神,往事历历在目,第一次的会面,手帕结的情缘,“哎。。。”刘庭不竟长长叹了一声!
“九号探访时间到”伊莲依依不舍的向刘庭挥手,边走边回头“这位老哥,麻烦您照顾一下九号,跟牢管的通报声,换间向阳的单间吧,他是我家公子”伊莲悄悄的递给狱卒一个大大的元宝,狱卒用手拈了拈元宝,转而又用嘴往元宝吹了吹气,再弯下腰直打哈哈“哎,,请小姐放心,定当照顾”
四十八:饮泣西风悲素愿 府衙堂前登闻鼓
普云化雨灵光现,饮泣西风悲素愿。檀前诚拜半含羞,蒲草承恩愁弥霰。
有心神女阿斗恋,无梦襄王终不怨。蓄心积虑见君王,还以宿缘前世愿。
莫公子一路风尘,来到了刘公庙前,有一个小和尚身穿破旧的袈裟,小和尚眉目清秀,体态别致,脚登布鞋,此时小和尚手里拿一把芦苇扎就的长长扫帚,正在在清扫寺院前菩提树的落叶,一阵阵风儿沙沙咋响。西风惆碧树,可叹青叶早落尘,那曾经鲜嫩的叶儿,脉络分明,生机勃勃,已告一段尘缘终归土,那是一份生命的终结宣告,正可谓“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一鸟一天堂”莫公子正看得入神,沉思,不竟想起了刘庭“哎,公子啊”“施主,请问您。。。?”“噢,您好!小师傅,请问云灵道长在嘛?”莫公子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此行目的“道长,云游四海,今日在高村化符渡化灾民,施主,您请稍等”小和尚手引领莫公子进入了刘公庙。右脚踏进寺庙,抬头偏是刘备炯炯有神的目光。似曾相识的一种感觉,莫公子不上心头一颤“这眼神,这眉宇,这脸蛋,怎么看,怎么就那么象一个人?,谁呢?”莫公子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噢,刘庭,对了,公子”小和尚见莫公子凝神刘祖,悠悠然的说“ 典故【赵子龙救阿斗】 宝剑出匣耀光明,在匣全然不惹尘;今得贵人携出现,有威有势众人钦。三国。赵云。字子龙。常山人。初依袁绍。后从刘(备)先主。时曹操欲下江南。先攻先主於莘野。先主走樊城。复败於当阳。家眷失散。云於土墙下遇縻夫人。夫人将子阿斗(刘备)托云。云将马授夫人。夫人不肯授。投井而死。云哭埋毕。怀抱阿斗。杀出重围。”莫公子听得频频点头,目光片刻不离那一蹲雕塑的神像。想不到先祖也曾性命难保,泅禁难营“扑通”莫公子蓦然的就跪拜在刘祖的位前,软软的蒲团上,额头抵地,诚心诚意,“先祖威灵,神龙再现,请助刘庭脱离劫难”莫公子起身,双目微闭,双手合拾,喃喃而语。莫公子啊莫公子,这个曾缘定三生指腹为婚的刘家媳妇,此时却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刘庭竟然连她本人的身份也还不知道,此心此意,天地有知,君王承恩“天偌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慧灵。。。”随一声朗朗的呼叫,一个仙风道骨的长者缓缓的走近,手执一拂尘“嗳,师傅,您回来了,这是莫公子,在此等候您多时了”道长双目如电“请问公子何事?”“家父重托,刘庭公子有难,请云灵道长无论如何,救一救刘庭”莫公子作楫道,弯腰,就要下跪,“刘庭有难?!”云灵道长喃喃道一切似在意料之中,转而双手挽起莫公子“不可,不可,公子免礼。。。”莫公子掏出家父寄托的字条“道长,这是家父的手笔”云灵道长接过信函,细细的究读起来,沉思默想,一会斩钉截铁的说“慧灵,你速到刘家通报老妇人知,莫公子,你跟我飞马直达府衙,这案子必请上级指示才能定夺”
四十九:高堂明镜修青史 渡口阳关谁护懿
“高堂明镜修青史,更容下,苍生事,涕泪长啸应雪耻,化蝶庄梦,子规啼语,正教危栏倚;将军帐下狂澜起,竟自横眉对天地,渡口阳关谁护懿,乾坤日月,雷庭玉旨,方醒冥关里”蒲柳词《青玉案》
窗口,有只蝴蝶扇动美丽的翅膀飞翔。睁开眼睛,从小小的窗户上斜入一缕阳光,给昏暗的牢狱带来了丝丝的光明,小小的蝴蝶给寂静的牢狱带来了点点的生机,“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蝶儿尚且有翩跹的自由,泅渡之人只能晓望天窗,刘庭眉峰越发的紧拧,人至死方晓生珍贵。“九号,刘庭,县衙提审”铁门打开,刘庭跟随两个狱卒艰难的挪动。跨过几条道,走过几重路,终于来到县衙高堂之上。明镜高悬肥水县都督衙府,青玉案几前是严谨的七品县令,卷宗弥立案前,杨俏县令肥头大耳,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身红绸锣圈大衣,一顶大红长耳官帽。高堂两边是身穿统一服饰,手执“回避”和“肃静”牌子的衙役。“升堂!”两边衙役齐声呼叫。刘庭毅然立于大堂之下“大胆刘庭,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杨县令拍响了惊堂木,青玉案台微微一振,两边衙役手执长棒,力敲大地,伴随“咚咚”的声音,齐声大喊“威武。。。”深长的尾音久久在空旷的高堂回旋。刘庭双脚一软,双膝蓦然跪下。眉宇间越发的冷如冰霜,眉剑高高的竖立,挑起。“大胆刘庭,你为何擅闯民房,淫猥民女,草菅人命?”“,冤枉啊,我没有”此时一位司检人员悄悄走近杨县令身边低声道“大人,我们只提取到了刘庭在尸体脸上的手印,没找到下体受侵犯的证据”“你,你强奸不成,心生孬念,致死民女,该当何罪?”杨县令话峰一转,弥补天谎“青天大老爷,真的是冤枉啊,我刘庭没杀人,我没罪啊,我是清白的”刘庭直呼冤枉“提证人”杨县令一声令下“就是他,就是他,杀死阿荣的就是他,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家阿荣作主啊”此时两个狱卒押上掌柜,随声声怨恨的哭诉,悦来客栈的掌柜已到公堂之上,指着刘庭的额头痛心疾首的大喊,杨县令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大胆刘庭,证人在此,铁证如山,你可知罪?”“真的是冤枉啊,我只不过是酒后迷路,误闯闺房”杨县令啪的一声,再次拍响了惊堂木“大。。。胆。。。明镜高悬,高堂之上,威严无比,岂容你糊言”说罢,杨县令双手作了一个楫,侧身明镜。宝镜如魅,拂晓无尘,可照世间事,世间人,世间心。“画押”一个衙役拿过一张状子,一盒红印油,刘庭侧身躲闪,拒绝画押“冤枉啊”“大型侍候” 杨县令铁令如山,“啪,啪啪。。。”长棒槌重重的捶落“啊。。。啊”疼痛让刘庭一度的晕厥过去,衙役捉起刘庭的手指,沾上印油,一个红红的生死按印顿然显赫。“明日午时,于东海菜市场斩首示众,”杨县令从案台竹筒里抽出一枝签子,丢在堂下。“铛。。。”清脆的一声,似乎就要人头落地。“退堂”杨县令转身迈开官步。“威武” 衙役齐声大喊,木棍敲地,咚咚咋响。“冤枉啊。。。”刘庭被押下堂,走出高堂的大门,“肥水县县衙”几个无比醒目的大字。刘庭依然是三步两回头“冤枉啊,”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丽日骄阳,正午时分,人群躁涌,马蹄哒哒,街两边的小摊被拥挤而过的官吏撞翻在地。一框鲜红的西红柿倒在地上,飞奔的马儿踩过,一路红红的蹄迹,沾落在青石板铺就的江南街巷,有如血染,有如梅花烙,旁人纷纷躲闪,挤在两旁看热闹。“霍二爷,听说今天就要把悦来客栈的案犯正法”人群中,一位老大爷正神色诡异的对一位身穿丝绸锦缎,脸上长满黝黑胡子,五大三粗的爷们说话,那位老大爷正是那天悦来客栈闹事的见证人,旁边的这位大爷,却是那天调戏老板娘的黑胡子霍二爷,在肥水县,霍二爷可是响当当肥得流油的黑白两道人物,方圆百里,威振四方。霍二爷默不作声,这事对霍二爷来说,不算新鲜了,那天正面跟刘庭交手,他也被刘庭所威慑。沉思当即,驾驭刘庭的囚车已到,刘庭披肩散发,眉如剑峰,脸如铁板,神情异常坚定。“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家刘庭申冤啊”此时,大路当中,多了一位跪在地上的入年妇人,妇人长跪不起,双手高举状子,拦在驾车前。两鬓是缕缕寒霜染就的银丝,一身灰黑色的麻布衣,脸庞依然不失年轻时的秀气。这是从千里迢迢的家乡赶来的老母亲,刘庭目光也落到了娘亲的身上“娘亲,对不起,孩子不能尽孝了”刘庭神色蓦然改变,哽咽了起来,一滴眼泪滑落腮边。“闪开,闪开”一位手执长棒的的衙役把妇人赶到一边。妇人抱着衙役的大腿“青天大老爷,求求您们,行行好,为我们家刘庭申冤”“闪开,闪开” 衙役长鞭一挥,毫不留情击落在妇人的身上,趋势躲开了陈如莹双手的环抱,“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这世上还有王法嘛?”哭诉的凄惨声,让旁人也纷纷的擦拭眼睛“这位犯人看起来,满脸的正义,会是淫杀的罪人吗?”旁边一位美丽的女子说,“是啊,可怜了这对母子啊”一位大娘用布衣衫角拭着眼睛,看起来应该是一对母女。听到这纷纷的议论,霍二爷从拥挤的人群中退了出来。老大爷的眼睛始终跟随着霍二爷,似乎在凝思着什么,直至霍二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老大爷才摇晃着头“哎,天有不测之风云”
五十章:扶桑弱柳清风唱 誓把英魂洲际扬
扶桑弱柳清风唱,鸦躁凌霜,鸦躁凌霜,饮罢西风独自凉。
彩云素尺托鸿羽,傲遍天苍,傲遍天苍,誓把英魂洲际扬 。蒲柳词《采桑子》
秋后处决,秋季草木凋零,呈现一派肃杀之气,此时行刑,顺天道肃杀之威。放眼旷野, 扶桑朵朵,弱柳纤纤,曾叶盛繁茂阿挪多姿的柳,唯有枝衩错落纵横。鸦雀在高空盘旋,似乎也要为这冤屈而鸣,躁耳凌霜,刘庭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在刑场的一个十字木架上,刑场上一个五大三粗的刽子手,脸上长满了横肉,黑长的胡子盖满了下半个脸,眼睛圆圆大大的,眉毛粗黑,唯一白得分明的偏是那突闪突闪的眼白。亮晃晃的闸刀,在阳光折射下的光芒下特别的刺眼。监斩官验明正身,刽子手解开架上的刘庭,解下刘庭的手械及壶手,慢慢的挪到刀架前,“时辰已到,行刑”宣判大师宣布。刘庭不同以往的喊申冤,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笑声颤动,让人浑身鸡皮顿起,有一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慷慨激昂,士可杀而不可辱也,死有啥可怕,但请还我刘庭一世英名。刽子手在刀上喷了一口水酒,眼看刘庭就要身首异处,“刀下留人”仿如晴天霹雳,清脆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枚令箭正好射中了刽子手的右手臂。“铛啷” 刽子手手上的斧刀跌落在地。“哎哟”刽子手摸着手臂在惨叫,顺着声音的方向,人们看到了一个英俊洒脱的青年公子。但见他毅然挺立于雪白俊马之上,手还保持着张满弓的姿势,头高高扬起,嘴巴微微厥起,“莫公子,好样的”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叫,掌声雷动林一明,周刚,兰婷,伊莲纷纷的涌向莫公子,把莫公子从马上接下,整个人抛了起来,可谓英雄豪杰也,此时,监斩官,宣判大师,刽子手恍恍然的呆立,一时也不明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灵道长和陈大人,走上刑台,陈大人身穿锣锦官服,头戴大红官帽,横贯腰间的锣圈在行动中一晃晃的,陈大人不得不用一只手提起锣圈,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穿这官衣不容易啊,代表正义手执尚方宝剑掌管生死的判官,看来雷兄说的没错“一脸正义之人,怎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初见刘庭第一眼陈大人第一句话就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刘庭,你受苦了,劫难会过去的”云灵道眼呤泪花,哽咽道,“案件择时重审,还无辜者一遍清白”陈大人当场斩钉截铁的宣布。云灵道长扶起刘庭走下了刑场。伊莲,林一明,莫公子拥了上来,刘庭感激的望着莫公子,莫公子低着头不语,心潮却早已澎湃。刘庭复在人群中寻觅,母亲不忍承受这种打击,不知道何在?身后是怔怔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县衙官吏。刘庭依然是被押返回牢狱,等待案子的重审。陈大人回到县衙重新翻起案卷,试图能从中找出丝丝的破绽,然而案件千头万绪无从整理。
“起驾悦来客栈”次日,陈大人带上一个随从决定亲自前往案发现场,也许在现场还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敞棚马车一路驰骋,沙尘飞扬。此时在悦来客栈,一个四十多岁衣着华丽,脸擦胭脂的黄婆正在跟掌柜闲聊,这可是肥水县有名顶顶的媒婆“掌柜的,你要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罪犯始终会被正法的,现在还是孝期,等过了这一陈时间,黄婆擦亮眼睛给你挑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掌柜呜咽着“阿荣勤快,贤淑,难再找一个如此好的媳妇啊,一天不把凶手正法,阿荣一天不得眠目啊,哎。。。”掌柜又叹息起来。“罪犯不是被正法了嘛?”“你没去看了,后来从天降下了个神箭手。。。”旁边的客人在窃窃私语,绘声绘色的讲起那天的事情来。
“大人,您这边请”陈大人刚下马车,店小二就迎上来招呼,店小二眼明手快,这不正是那天刑场上解救罪犯的陈大人嘛?!陈大人坐落在客桌上,掌柜立马奔了过来“扑通”的一声就跪在地下“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家阿荣作主啊”“起来,起来,无需担忧,我必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陈大人双手牵起了掌柜“作为一个掌管生死的判官,我们不能太意错判,更不能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啊”“请问你家平时跟谁有恩怨吗?”“没有,我们店做生意正当厚道,南来北往的客人无比称赞”“那老板娘跟谁有私情嘛?”“我们老板娘是最贤淑通达知理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店小二抢着回答,端在手上的盘子就这样静静的托着,“老板娘人太好了,那天来了个调戏老板娘的,正是那天刑场上的那个小伙解救的,后来。。。后来,为酬谢老板娘请饮,刘庭一伙酩酊大醉,那天晚上是我带刘庭进的客房,只是不知道为何,第二天。。。哎”“带我去现场看看”店小二放下盘子,转身带大人前往。陈大人在房间里信步来回,弯腰侧目,突然在一个角落里捡起了一样东西,马上就塞进口袋里,陈大人背着店小二以及其它人,没有人知道这个捡物的环节,“这个案件终于有眉目了!”陈大人心里敞开了,“打道回府”陈大人吩咐随从。
五十一章:风高月柳诡事生 大人巧理破衣案
第二天一大早陈大人自己一人换上一身便服,亲自到肥水县琳琅满目的布坊逛悠。“依依布坊店”老板娘年轻美丽眼力真好,远远就亲切的迎了上来。“请问客官,您有什么需要?”陈大人在布坊里转了转,然后掂起一个绸缎子“老板娘,请问这匹布料的怎么卖?”“客官,你真是好眼力,这是不久才从西洋进的货,肥水县就独独我们一家店有这布料,价格不菲啊,一尺一百二十两大银,肥水县能穿得上这锦绣绸缎的也就三二十个人”“给我买一寸”“大爷,你要一寸布料干嘛?”老板娘盯大眼睛疑狸的问,陈大人坚定无比的眼神扫向老板娘“老板娘,这买卖自由,你不会有生意也不想做的吧?”老板娘向陈大人抛个媚眼,脸一红,微微一笑道“卖,卖,客官,你稍等,这就好”老板娘拿起一把剪刀“咔喳”十分麻利标准的剪下一小料长长的布匹。“恩,给你十二两银子,收好了”陈大人掏出碎银递给老板娘,老板娘纤纤玉手接过碎银,掂了掂这银两啊分外的沉重。“谢谢客官,您慢走”年轻老板娘把陈大人送出店外,直到大人跨上马车,一溜烟的走了,依依老板娘还在喃喃自语“真是怪人,做生意十多年,这是头一回寸买,少见,少见”
“宣案犯刘庭”雄伟而庄严的高堂,陈大人精神抖擞,双目如放电般,刘庭被押上庭,在陈大人案前扑通的脆下“谢大人救命之恩”刘庭额头抵地,咚咚直响,长跪不起“刘庭,你可有杀人”陈大人例行公事般的问话“请大人明查,小的不曾杀人”“那为何死者脸上会有你的手印?”陈大人厉声道“那晚老板娘酬谢,请饮,饮得太醉了,起床小解,回头误闯老板娘的房间。许是梦中不知手乱放而留下的。我真的没杀人”刘庭气定神闲的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板娘为何如此款待你们?是否有私通?”陈大人点点滴滴的问,“小的冤枉,小的不认识老板娘,是因为。。。”刘庭复把那天白天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补充了一句“那晚,我起床小解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黑影?”陈大人摸了摸下巴,沉思一会“宣霍府霍二爷”只见霍二爷身长满脸胡子,剽悍果敢,自称“八大王”,当朝官绅对之非常畏惮,霍二爷踱着大步上堂,挣扎开两个衙役的押送“为何要捉捕我?”陈大人朝二个衙役使一使眼色,衙役放开霍二爷两边站去。“霍二爷,那天你为何到悦来客栈闹事?”霍二爷头侧仰着,不拿正眼看陈大人,在肥水县,可是我霍二爷的天下,哼哼,霍二爷无比的轻蔑“爷,我就是高兴,怎么了”“大胆,你为何杀死老板娘”陈大人怒睁圆眼“你,你血口喷人”霍二爷依然是形色不改,陈大人信步走到霍二爷的身边,围绕霍二爷五大三粗的身子转过一圈,蓦然的,从衣衫里掏出那天买的布料“霍二爷,这个可认识”“这个又怎么了,哼哼。。。”霍二爷啊霍二爷。提证人,依依战战兢兢的被押上来,美丽的脸已经变上黄泥色,抬头一看正好对着陈大人凌厉的双眸,“布料?啊?”依依心惊胆战,脚一发软,就坐在地上“大人,那天我只买给你一寸布料,我,我没做假,布料是正宗的”依依颤颤的先解释上了。“公堂之上请说实话,老板娘,你有没有卖过这种布匹给霍二爷?”霍二爷双眼如死鱼般的紧紧盯住依依不放“有。。。没,没有”依依心儿快要跳出胸膛了。陈大人严厉“到底有还是没有,提供伪证将受惩罚,知情不报有罪”“有,有卖过,霍二爷的布料用的是最多的,那笔生意很好,特别有印象”一听到惩罚,有罪,依依一五一十的道开了。
陈大人惦着小步,复坐在高堂青案几前,“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来人,把凶手霍二爷给我绑起来,证据在此,”掏出了一块裂口不整齐的锦绣绸子小布料,布料显然是强拉力所致而撕下,一看到那块布料,霍二爷就瘫软在地上“你为何要杀死老板娘?”霍二爷道开了
那是一个风清月柳的晚上,一个黑影顺着瓦顶爬入客栈,无比诡异的神色,仿佛让人的血液也要凝固。轻敲老板娘的门,老板娘开门就被一个朦面的大汉捂住“掌柜的不在家,让爷爷陪陪你哈,我可想死了你了,美人,我会让你好生享受的”霍二爷爷淫笑着挟持老板娘到床上。把老板娘抛在床上,捋高裙子,一双大手就往老板娘的俏脸上摸“别囔,别囔,我很会怜香惜玉的”“二爷,二爷,你,你放过我吧,掌柜回来,不好交待”老板娘楚楚可怜的哀求,挣扎,见老板娘依然不肯就从,霍二爷淫猥无比,一把大手劲直就往老板娘的酥胸上捉,老板娘的衣服破例了“啊。。。”老板娘叫囔起来,隔壁有耳,霍二爷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老板娘的鼻子嘴巴。过了好一会,方才放开手,可是老板娘已经没有气息了。霍二爷爷惊呆了,赶紧逃为上计,打开窗户,跳将出去,窗户上一枚裸露的铁钉挂住了衣服,霍二爷猛一跳,这衣服就裂开了。回到家,趋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霍二爷把衣服偷偷的埋在郊外。心想这天不知地不知的,死无对证,这依然是我霍二爷的天下。那知道,天地睁着黑白分明的柳眉双眸在看着呢。取出破衣,提取手印,验明正身!
五十二:万里荒野埋绵衣 千年浮华藏真爱

在一个没有村舍,人烟稀少的荒野,霍二爷被两名衙役押着,气喘吁吁“到了,就是这”霍二爷指了指一堆冒着馨香的泥土。泥土上面移种一些花草掩埋,如果不是霍二爷说,大概看下去,还真不知道里面埋藏有东西。霍二爷在公堂之上,能够如此胆定,面不改色,与他真心的应对不无关联,一件成为罪证的破衣。“拿锄头来”陈大人命令道“遵命” 衙役甩开膀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泥土除开,几经周折,一个深埋的黑色包裹显露于众,衙役把包裹打开,拿出了锦绣绸衣左右上下的瞧“大人,你看,这。。。”长衫下,是一条长长的破裂的口子,陈大人把那块拽在怀里的破布料拿了出来。对接上去,刚刚好。。。“摆驾回府,落实案件”
公堂之上,霍二爷低着头,这个不可一世的恶霸,纵横肥水,骄奢淫逸。想不到最终他是倒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墓地里,一件奢侈无比的绸子,一个淫秽无比的念头,一步步的把霍二爷推上了不归之路。“先押牢笼,择日于东海市场斩首示众”“铛啷”那一枚铛啷落地断定生死的签子这次真正敲响了地狱的大门。“宣杨俏”随陈大人一声令下,杨俏被两个衙役押了上来,满脸的憔悴,官帽被摘,大红锣圈衣被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便服“你不深入案发现场,错失了关键的证据,致无辜者刘庭险遭冤死,你可知罪?”“大人开恩,小的知罪,甘愿受罚”杨俏如公鸡点米般一个劲叩头“念刘庭尚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一场虚惊”顿了顿,陈大人下令“贬去杨俏七品县令官职,发放到地方受劳逸之苦”“谢大人。。。”杨俏哽咽着,莫公子一箭双雕,无意中救了两条人命。
刘庭被宣当庭释放,等候在县衙外的云灵道长,陈如莹。看到刘庭出来了,快步的上去如莹摸了又摸刘庭的脸,手,腰“我儿,你受苦了”“娘,这次多亏了道长和莫公子”云灵道长微笑着,右手顺了顺着长长的拂尘,尘世如此,日拭尘埃,拭目以待“公子,这是我们注定的缘分”“道长,莫公子呢?”此时莫公子和伊莲,还有林一明,兰婷她们远远的站在县衙的另一边,静静的感受这一翻经过生死考验的亲情团聚。如何忍心去打搅?直到刘庭提起,至交纷纷的涌上,把刘庭族拥在一起,伊莲的泪花闪烁“公子,你受累了”“谢谢大家的关心,信任,帮助,刘庭知恩难忘,莫公子。。。”话题中,刘庭特别提起了莫公子“这是家母”刘庭没有忘记向大家介绍。“佰母好”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随之大家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和道长送家母回去,伊莲,莫公子,你们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伊莲,莫公子,林一明依依不舍的和刘庭惜别。兰婷早早就为刘庭备好了马,雪姬看到了久违的主人仰天长啸一声“咿。。。”刘庭爱惜的摸了摸雪姬,雪姬充满灵性的用嘴巴噌着刘庭的大手,亲热无比,粘粘的涎液粘在手上,是马儿清新的气息“雪姬,好乖,很懂人性的,这是老爷最爱的一匹马”兰婷小手顺了又顺马尾,雪白马尾就如一支天然白玉毫管。。。
“年轻真好,老爷曾经在县衙就职,可是。。。”陈如莹望望肥水县衙几个无比鲜红的大字,还有那对威武无比的石狮子,一切仿佛在昨天,意犹未尽,莫公子呆呆的沉思,我为什么不敢去面对呢?老天爷,我还要把我的身份隐匿到何时?“刘庭他会爱我吗?不,在他心里,只有伊莲?而我在默默的爱他,他不会知道,我的内心所承受的这种痛苦。。。”莫公子园园的心里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她就这样执迷不悔的爱这样一个男人,一个指腹为婚的男人,奔走千里相救,然而他就在对面却不敢相认,眼看心中的爱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所占有。这种痛心疾首的爱,有谁理解,园园已经把这个男人的生命跟自己连了起来,“这是前世的一种缩缘,是前世余情末了,才至于今生用情太深?不。。。我不能就此放弃”莫公子失魂落魄般。
“莫公子,后会有期”高大英俊的刘庭挺胸仰首在雪姬背上,回头跟莫公子挥手道别“莫公子,莫公子。”兰婷用手肘碰了碰莫公子,莫公子这才回应过来。蓦然的转眼兰婷“刘庭。。。”兰婷嘴巴厥了厥刘庭的方向,莫公子,这才注意,一场别离就在眼前,爱情是一场没有输赢的赌注。莫公子深情的投入,她不知道上天会带给她怎么样的结局。见到刘庭的母亲,一下子就唤醒了儿时沉睡的记忆,后花园里形影相随,共抚琴弦,难道一切都比不上一场无意的邂逅相遇?刘庭走了,留下的几位,也在商讨去处,莫公子心猿意马“我还是先回家,见见父母吧”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暂时逃避现实的借口。林一明跟伊莲和兰婷一起回谢家庄园。

五十三:浣纱溪边千古唱 心魔恶霸万年嗅

刘家庄门前那一条弯弯的小河,悠悠倒影着两边的青山,房舍,村姑在溪边边唱歌边浣纱,“岭上千峰秀,江边细草春。今逢浣纱石,不见浣纱人”西施浣纱浣得千古绝唱,民女浣纱,浣得风情万种。几个妙龄清丽的女子,卷起袖子,弯着纤细的小蛮腰,挺着圆润的屁臀,长长的秀发任意飘荡在白哗哗的河水里,如在白色的宣纸里泼了一层浓浓的墨,笑声混杂着戏水声,岸边上有一个高大的汉子在叭哒,叭哒的抽水烟管,看着庄稼地里长工在忙碌着,汉子脸上洋溢着满脸的欢喜。“哎哟,他大嫂啊,可回来了啊,我就说刘家祖上积德,刘庭不会有事的,中了吧”说话的是正在洗衣的快嘴李婶,李婶心肠不错,就是爱管闲事,张家长,李家短的,经她嘴巴里抖出来的事,转悠的特别有声有色。小河里的袅袅婷婷的女子优雅转了个侧身,正好与刘庭打个照面,刘庭鹰般的眼神,冷冷的,“刘庭?”女子心头一颤,纤纤玉手停在半空中,手中的梳子扑通的掉进了水里。见到刘庭就仿佛见到员外,不断的重复那午夜诡异的恶梦。刘庭也终于看清楚,那正是廖娟,此时,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刘庭。俏鼻子,薄嘴唇的李婶可不放过这大好的时机“人啊,还是要积点德好啊,不象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不知道啥时候鬼敲门”李婶含沙射影,话里有话,岸上的汉子,拼命往地上抖水烟管,脸色极其的难堪,那张桔子皮般的脸,痛苦的抽搐,仿佛要挤出熏鼻的桔子水来。“谢谢,李婶您的关照”陈如莹不动声色的说。汉子正是张生,只见他拿个眼角偷偷的瞧了瞧陈如莹后就扑闪开了。
傍晚,刘家庄灯火明亮的客厅,一张圆圆的古董餐桌,满桌馨香的饭菜,范萍却提不起食欲来,捧起个饭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只管往嘴里送饭,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张生不免跟范萍又提起了刘庭的事。“这刘庭,到底犯的是啥法?”“不明不白,瞎折腾的事,你就少操这份心了吧” 范萍冷冷的丢下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死鬼?”张生这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范萍一直在这个心魔下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狠狠的盯了一眼张生,“小燕子,把我的羽绒服拿过来,我这头今儿个有点晕”“嗳,好的,少奶奶”小燕子还是那么勤快,从厢房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浅薄羽绒服,这件羽绒服手感质料是没得说的,轻巧的绒毛毛,就如兔子身上的毛毛,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摸几把,这个深秋的傍晚,虽然还不是很冷,但是已经让范萍感觉到了透骨的清寒。“少奶奶,许是今儿洗头受凉了,我扶你进去早上休息吧”小燕子体贴入微,而少奶奶内心的苦楚,懊悔却又能知多少?范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家庄已经笼罩在一遍寂静的夜色中,在这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迷糊中感觉到有一道幽蓝的亮光在窗棂一闪,随之带来了一个诡异的身影,传来了员外鬼魅般幽幽的话语“是你,就是你把我害死的,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由弱到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一会就飘忽而去,有如隔天照地远,范萍“啊”的一声尖叫,腾的跳了起来,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长空,张生咕噜的爬起来,一看脸色发青浑身冒冷汗的范萍“啥事?犯得着你这样神经兮兮的?”范萍圆盯着双眸,手指窗外“鬼,有鬼”“阿宝,阿宝。。。”张生亮开大嗓门叫了起来,阿宝擦了擦朦胧的眼睛“老爷,什么事?”“少奶奶受惊了,你拿柜子里的‘琥珀抱龙丸’泡点水给少奶奶压压惊”“好的,老爷”不一会,阿宝就捧来了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琥珀抱龙水,此时,小燕子听到动静也赶到了,小燕子接过阿宝碗中的汤药,扶起了少奶奶,小心的喂范萍把汤药喝了“不好,少奶奶的头好炀,”小燕子在用手帕给少奶奶擦额头的汗,“少奶奶只是受了点惊吓,没啥大碍”张生说,转而略有所思“阿宝,小燕子,刚刚你们看到有谁在窗眼外嘛?”“没有看到谁啊!”阿宝和小燕子异口同声的回答。“这就怪了”张生自言自语道,自己分明也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在闪了一下“是不是?”张生不敢再想下去,侧目望了望,落地窗帘半卷着,帘钩上是带有碎花流苏的吊垂。窗外隐隐约约的树影婆娑多姿。虽然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然而,有些事就是太巧合了,巧合得有点离谱。琥珀抱龙丸镇惊宁神的效果就是好,少奶奶范萍这会沉沉的睡了过去。“你们都回去睡吧,”张生挥了挥手,把下人招呼出去,靠近窗台,窗外,夜色迷茫,万籁俱寂,张生起身把半卷的帘子拉了个严实。把黑夜挡在帘子外,张生在古木椅上半掺着腰杆子,全无睡意,随手燃起了烟斗,眼睛随袅婷烟雾转悠,夜漫长,风轻柔,房子里一盏油灯窜起幼小的火苗,在欢快的跳跃着。。。
五十四:归家备节待重阳 街逢故人不相妨
刘家的祖屋,上下两厅的青砖瓦房。一脚踏进去的前厅,首先落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简单的锅,简单的灶,简单的饭菜,简单的床铺,旁边还有娘亲亲手糊的纸灯笼,刘庭的眼睛湿润了“娘亲,辛苦您了”陈如莹这出身富裕的大小姐,能高能底,想当年与员外抚琴呤诗作对,而今却是这般田地。“没什么,孩子做人就要活得有骨气,恶霸张生和廖娟强占了我们的家园,良田,逼死了您父亲,逼得我们居无定所,孩子,就是我们做人的能宽恕其,老天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孩子,只有您学业有长进,以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了”陈如莹坚定的目光宛然的转向了刘家历代祖宗的牌位,员外的牌位。“孩子您过来”陈如莹和刘庭一起,陈如莹点燃了一柱香,母子俩诚恳跪在先祖位前的蒲团上,陈如莹嘴里在喃喃低语,“感谢先祖神恩浩荡,保佑刘庭安然无恙”经过牢狱这一场生死磨难,经过这次虚惊,刘庭越发的坚强。他紧拧的眉宇似乎更加的尖锐更加如利剑般“再过两天就是九月九了,我到集市上采点金纸银钱,香花宝烛,跟你一起去给你父亲坟头上个香吧”陈如莹说,员外逝世后,如莹就是一身黑衣打扮,她还是深深的惦念员外了,美丽的轮廓失去了往日的风华,可是忠贞的爱依然如故!
江南的集镇,摆满了玲琅满目的货物。明天就是九月九日,九数为阳,月为阴,日为阳,九月九便是一年一度难得的日月重阳,难得的好日。集市上汇集了备节的人民,如莹穿梭在街头巷尾,一会是纸钱摊边,一会是回春药店,一会又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布衣店。。。一会又到了酒馆,一大灌一大灌圆圆的酒江,写上了红红的福字。酒店老板客气宣扬他的酒“这是用上等的大米酿造出来的纯米酒,闻一闻便醉,何况豪饮,绝对够度数”如莹微笑着,仿佛十七八的时候,与员外醉饮月圆夜,酒香穿肠过。如莹走出了酒馆,街上匆匆的行人“喂,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的?”如莹只管在想员外,想九月九啊阴阳重,哪知道,在这一声大喝下,三魂七魄散了一样。如莹心儿颤了一下,抬起了头,一匹枣红马儿挡在跟前,马上高高的坐着威武的官员“雷员外?”“夫人,我想您是认错人啦” 马背上的人儿语气一下子变得悠扬起来,断而扬鞭而去。马儿走出一公里远了,马背上的人才回头看了又看。“有点面熟,可是没有理由啊,真的会是她嘛?果真是她的话,我犯不起,还躲得起吧?”马儿啊马儿啊,你快点跑,快点跑。。。“驾,驾。。。”中年汉子大声疾呼!陈如莹低着头一步,一步,“难道我真认错人了,不是他?门庭冷落,树倒猢狲散,哎。。。”如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栋美丽的古典楼阁,二层高的阁楼,纸糊的窗房,雕上栩栩如生的龙和凤。宽广古门,门眼上一对铜貔貅把门,威武无比。窗户上摇晃着一个阿挪多姿的身影。“咯咯,咯咯。。。”鸡项叫的声音,“猫咪,猫咪。。。”千万别以为这是谁在躲猫咪了,这简直就是大白天的对唱,一个布袋里面在滚滚舞动,“凤呤龙舞虎啸天”“爹嘀。。。您可回来了,人家可想死你了”此时一个娇滴滴的声由远而近,夹杂着咚呼响的木板楼梯声,“哈哈,我看你想的不是我,而是龙凤虎吧?”姑娘撅起嘴巴娇嗔道,脖子上挂银珠,宝石,头上斜插簪花,人比花美,花比人羞,半遮半晃。“爹爹。。。不许你长他人志气,灭女儿威风”“哈哈,忘了我家虎尾龙头的小乖兔了!”中年汉子下了马,手抚马鬓,姑娘又是一个撅嘴“爹爹,虎尾龙头那我不成了小怪物了啊?我才不要呢”姑娘急得直跺脚“哈哈,我就知道我家姑娘爱的是龙凤虎,这不辛苦跑这趟也值”“哎哟,我看你们爷俩就别在这斗嘴皮子了,湘兰,你去叫偌喜来把这几样玩意整好,小火慢熬”一个中年妇人,身穿翠衣,体态略胖。“好的,夫人”湘兰朗朗的应道,这可实在是不容易啊,老爷亲自出马,为了饱小姐的口福。老爷自从被发放到地方就一直低调行事,生活俭朴,偌喜是一直跟随雷员外的家丁,贴心贴肺,这几年老爷境况不怎么好,偌喜说不要工钱只管三餐也要跟老爷身边侍奉老爷。
“汤端上来了,真是香啊”雷园园这次别了刘庭一伙归家,还了女儿身,显得是如此的风姿多采,这一身男妆穿在身上,竟然还能如此坦荡的女子,不愧为女中豪杰啊。园园狼吞虎咽“爹,娘,我最爱吃的是这个菜了,娘,你吃个凤爪,爹您吃个翅膀,愿您俩妇唱夫随,比翼双飞”“哈哈。。。你这孩子,越来越有趣了哈”雷员外大笑道“恩,真好吃”园园嘴里包得满满的,边吃边说“孩子,你慢点儿吃,别咽着呀”雷夫人莫氏关切的说“这孩子好久不能如此放开架子的吃了,你就由她吧”“恩,还是爹爹理解女儿,大锅饭可不是想吃啥就吃啥的”
五十五章:九九重阳咽声狂 震惊天庭玉帝旁
拈菊闻香,已是秋凉,露浓花瘦近重阳,寒霜晓降,汀洲换场,正一番青,一番绿,一番黄。
茱洒浅尝,台榭登坛,雁新声断入愁肠,清风菊酒,雾雨云裳,正啸声长,笛声短,咽声狂。蒲柳词《行香子》
早在西汉,《长安志》中就有汉代京城九月九日时人们游玩观景之记载。重阳节有佩茱萸的风俗,因此又被称为“茱萸节”。重阳这一天,如莹早早的起来,拿起一块从布衣店里采回的红色小布料,一针一线的缝起了两个小香囊,然后里面填满了从药店里采购的茱萸,“山茱萸也叫鸟不歇,是有名的辟邪翁,重阳佩戴能辟邪趋吉,孩子来娘给你戴上”如莹微笑着,小心翼翼的为刘庭别上香囊,香囊透出一股浓浓的药味,“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唐代诗人王维这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刘庭念诵着王维的诗,只感觉到眼睛发热,鼻子酸酸的“孩子,这是一份浓得化不开的亲情,祖祖辈辈就流传的一个风俗,寄托了一个最美好的愿望”娘亲总是从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中感动着刘庭,“娘亲,您为我操心的太多了”刘庭哽咽着“以前,每年的重阳,我总会跟你父亲到先祖的坟前上一柱清香,戴一个香囊,赏遍地金黄,百花残尽,秋菊傲凌霜,菊不愧为延寿客啊!”娘亲如莹又沉溺于往事中“娘,我们早点上路吧,父亲已经久等了”
秋后草木凋零,寒霜晓降,满山金黄,有诗言“尘世难得开口笑,遍插枝头满山归”小汀洲历经了青绿黄的洗礼,此时显得如此的英姿飒爽。乡间小路上有三五个“辞青”人,或到祖坟前,点燃火烛,或邀朋饮酒呤诗,清风菊酒话东篱,路上行人欲断魂“大嫂,您好,是带孩子给员外上香云了吧?”迎面走来一个身穿蓝衫的中年男人“恩,是啊,去为孩子他爹扫扫墓,带点他喜欢的菊花酒”依然是一身黑色衣裳的如莹微笑道,素衣素行却透露出了她不一般的贤惠。“大嫂,真难为您了,想不到刘兄,哎,他走得太匆忙了,辛苦您了,一个人为孩子操劳那么多”“孩子,这是你父亲的老同,阿雄叔叔”阿雄跟刘员外是同年同月生的,俗称老同,两人来往的很是密切“叔叔好,刘庭长大了,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屁癫癫要跟着叔叔捉蝈蝈玩啊”“阿雄叔叔,您就是那个射死树上大老鼠英俊威武的叔叔,父亲在世时不少提起你,怎么会忘记,”刘庭恍然大悟道,脸上现出了少有的欢快,仿佛童年依稀在昨天,他还是那个吵着捉蝈蝈的孩子。然而家庭的变故,刘庭身上承受着太多的压力“呵呵,是啊,只是年岁不绕人啊,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你们母子俩赶路吧,回头见”“回头见,叔叔”刘庭眼望着阿雄走远了,才依依不舍的母子俩又重新赶路,不知不觉到了父亲的坟前。
如莹摆出了三个酒杯“倒一杯家乡纯米酒,夫君情浓如酒水,倒一杯浓浓的茱萸酒,辟邪去恶趋吉祥,倒一杯清爽的菊花酒,愿君满脸笑颜归如菊,夫君,虽您我阴阳相隔,然我的心思,您会不知道。。。”是啊,孤儿寡母依靠糊灯笼为活的日子不好过啊。“爹,我跟娘亲来看您啦。。。”刘庭哽咽着,满山清高的竹子在微风吹拂下,发出清脆的乐曲。仿佛悠扬的笛音,仿佛爹爹往日的教导,此情此境勾起了太多美好也心酸的记忆了,如莹和刘庭都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咽声狂起。清风菊酒随风飘荡,情真意切的话语,咽声憾动了天地。
此时天庭里,瑶池边是开千年,千年不败的清水玉莲,莲花托上盛开了袅袅婷婷的红莲,白莲,一阵阵云雾飘渺当中,仙境怡然,仙人桌上奇花异果数不胜数,仙乐清雅,节奏明快,玉帝正在欣赏莲花般的仙女纤腰轻舞,莲步轻挪,素手轻摆,兰花指输意,丹凤眼传情,广挥裙带,漫舞宫庭,突然,一阵阵清馨的菊花飘荡,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咽声“二郎神,您带上哮天出南天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凄婉的哭声?”“遵命,玉帝。。。”玉帝是二郎神的舅舅,二郎神,杨戬,道教俗神,天庭里的大将,玉帝的外甥,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徒孙,玉鼎真人的大弟子,变化无穷,神通广大,肉身成圣;早年劈桃山救母,又帮助武王伐纣建功。刚直公正,显圣护民,凡人间生灵危难,呼其尊号必往救。有《二郎神》诗为证:天庭户 ,鼎道教, 腾空云雾; 感世事沧桑而救难, 神通大,助王伐赋; 庸视天兵如不在,受妙法,桃山救母;调遣令,听凭玉帝 ,哮犬银河跨渡 ,奔赴,行程万里, 水拦山阻, 尽目洒甘泉扶正道, 妖鬼降 ,竟相拥护 ,欲问功高能有几 ,抚昔日 ,英雄远古; 但唯愿年年, 岁岁苍生, 安无灾苦 。
二郎神一身铁甲,头戴铁盔,眼中闪过黄鹤杳绝的孤远,高傲,最是眉宇的第三只眼,似乎可以穿肠透肚,二郎神就是有通天通地的本领,所以一切妖魔鬼怪只要听到其尊号,无不敬而远之。话说二郎神带上哮犬跨渡银河,一双法眼放出万丈光芒。。。
不一会,二郎神一个火速返回天庭“回禀玉帝,此乃新任天庭刘役医的家口,遗霜,孤儿” 听到二郎神的禀报,玉帝还在观看仙女美妙的舞姿,悠然的品酒,赏舞。是啊,天庭为玉帝服务的役医有很多,哪知道是哪个,三清是道教的最高神,即玉清、上清、太清,全称玉清元始天尊,万物的元始,此时旁边的无上天尊玉清开尊口了“是几年前从刘家庄请来专为玉帝您治偏头痛的刘员外,此人医术高超”“噢,”玉帝依然不动声色,役医曾告诉他“玉帝,您不能太过于操心了,抑郁寡欢血流不畅影响大脑的供血供氧,偏头痛会更加严重”天庭事,人间事,偕要掌管,还时不时的要过问地府里阎王爷的生死案,所以玉帝头大得就如一个锣鼓,整天在敲。玉帝轻轻的过问“二郎神,这刘役医家口所哭为何事?”“小的已经查明,是恶霸伙同员外的小妾,霸占了刘家良田家宅,母子俩相依为命,卖灯笼渡活”二郎神三言两语的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玉帝,今天是九九重阳节,这刘役医的家口是来坟墓参拜,这个女人太贤淑了,难得啊”无上天尊玉清笑逐颜开,一切在无上天尊的法眼中“啊?有这样的事,哪还了得,敢问天理何在?怎么现在才禀报我?”役医一再的交待,玉帝千万别动了肝火,肝火上升,血脉上涨,久滞的血冲击脑门,后果不堪设想。想当年,众神仙就是想出了这一下策,把员外给招引天庭的。“传刘役医。。。”
五十六章:峰峦坛顶猿呼啸 天庭何处笑迷妙
南天门乃是连接人界和神界的入口处,戒备森严,顶摩碧汉,峰接青霄。成千上万的兵将在守护,七彩的圆拱大门,光彩照人。“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南天门前是一条涛涛不绝的银河。这就是当年王母娘娘带天兵天将从人间押回织女,用金钗一划把牛郎织女隔开的银河。凡间难民拥挤不堪,仅有三个竹筏,前面就是天庭,要想进入天庭必须经过戒备森严的检查,修行造诣高的能进入天庭,参与天界事务,刘员外便是当中之一。看到此情境,员外心惊胆战,这要从天庭上一摔,那不成了肉饼。
玉帝龙爪一抹,眼前所有障碍物顿然消失,显现出来的却让员外更加的痛心疾首:如莹端起坟前的三杯酒水,酒在地上“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如莹樱唇淡淡吐出千古华音,员外闻之泪落,隔世箫音,绕梁三世,响彻于耳,亘古回朔,华山绝顶,漱玉凉祠,声声凄叹,无尽愁绪,妙声清静,,情深意切“爱妻,我曾有负于您,您却依然痴情如故。。。”
如莹复倒出壶中茱萸洒,菊酒母子俩一饮而尽,山茱萸已经把酒染成了腥红色,饮泣血雨腥风,天地亦凄然。刘庭放下酒杯,一抹嘴角,抽出腰中玉箫,素手轻调,昏庸官场仰天悲叹,忍辱负重涕泪长啸,超凡脱俗的箫音,仿佛把十年前的明月夜重现,如莹,神不守舍。刘庭丢下玉箫,抽出腰间嗜血屠龙剑,突然想起荒岛的险象环生,对着那一遍丝竹就是一阵狂砍“杨郡主。。。”高清瘦竹蓦然落地。刘庭狂奔上高山台榭坛顶,云雾缭绕的山峰高高的挺拔于苍穹之下,刘庭剑指苍穹,如峰峦所指“啊。。。啊。。。”刘庭发出了响遏行云的猿啸。豪迈洒脱,有如九五之尊,君临天下,万物伏首。九月九的酒,九月九的情,九月九的天,九月九的地,久久的荡气回肠。
此时此刻南天门那边的员外已是长跪不起“爱妻,您的恩惠来世再报,我对不起您们母子俩”“爱卿,您不必过于负疚,这孩子的杀气重,一切的苦难不过是要挫挫他的锐气”玉帝劝慰着“玉帝,您要救救他们,我可怜的爱妻,犬子”员外哭诉道“爱卿,平身,一切都会过去的”玉帝劝慰道,“玉帝,今日怎地如此有闲情逸致,在此南天门听风候雨呀?”此时,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身穿洁白长裙,驾驭一朵洁白的祥云飘然而至,圆圆云鬓高高挽就,一缕缕瀑布般的秀发随意坠香肩,左执甘露瓶,右执杨柳枝,轻启朱唇,妙语如珠“观音大士,闻说您能普云化雨,我这正愁想着您呢,您看。。。”往玉帝所指处,观音微微一笑“刘庭,博佛,道,儒三家所长,他所经之路自不同凡人,玉帝,员外当可不必过于烦扰。”说罢,观音菩萨点洒瓶中甘露,祥云上落下了点点滴滴雨丝,连接遥远的天与地,刘庭仰面长啸,如莹低头呜咽,。雨打湿了衣襟,泪水沾满脸庞,分不清泪与雨,雾雨云裳,天降甘霖,看不清天与地,昏尘醉梦,万般苦楚。
“旺,旺,旺。。。”正当此致,哮犬飞跨银河,直奔玉帝跟前。哮犬两眼发出幽幽蓝蓝的青光,与二郎神紧紧相随“参见玉帝,参见观音”二郎神双手作楫道。“免礼”观音玉手轻抬示意,“二郎神,您带哮犬于天庭周边日夜巡逻,维护了天庭的安定,使天庭不受妖邪鬼怪所侵,实乃功高劳苦”观音菩萨喃喃道,二郎神道教俗神,佛道一家亲,二郎神深得观音的喜爱,称颂。玉帝平时只会下旨令,哪有观音的善解人意,好在我二郎神也不是称孤道寡之人,天下苍生百民自在心。二郎神嘴角掠过一抹不容发现的微笑。然而,只有那么瞬间,就煞住了“二郎神,有何事请禀奏!”玉帝最是了解二郎神的为人的,虽然二郎神庸视一切天兵,但却是最服玉帝的调遣令的,公事公办,除了调令,二郎神可一点也不卖玉帝这个舅舅的帐,平时没事,玉帝您也别想召见我二郎神一眼。想当年妹妹三圣母受困,二郎神力劈桃山,奋勇当先,救下亲爱的妹妹,玉帝一直敬佩着二郎神,然而,玉帝可不想当面夸奖二郎神,这孩子,如此黄鹤杳绝,踪影不定,离群索居,再层上一顶高帽,可不就要盖过玉帝我啦,玉帝我谁啊?!我还是二郎神你舅呢!
这舅,孙俩各怀心事,观音菩萨微笑道“呵呵,玉帝,二郎神,是不是我影响了您们的的公事了?”“哪里,哪里?求之不得的相逢。。。”二郎神挥挥手客气道,“旺,旺,旺。。。”此时哮天犬又在鸣叫了,二郎神伸手轻轻的抚慰哮天犬,想必我这宠儿已是迫不及待了,哮天犬可以说是二郎神的第四只眼睛,二郎神眉宇间的第三只眼睛向哮天犬发出了无比温柔的光芒。哮天犬立马温驯的添着二郎神的大手。
“玉帝,观音菩萨,请看。。。”二郎神起身直指刘家庄方向,员外惶恐不安,毕竟这是自己曾经精心经营的家,情浓庄园。。。
五十七:刘家庄神婆捉鬼 檀香袅袅神仙助
哮天犬能发现肉眼凡胎所不能见到的一些东西,所以民间一直就有狗就是最好的避邪动物,忠实的守门狗由此而来。刘庭几个月时候,听到锣鼓响,就吓得直哭,哭得脸色发紫,转不过气。如莹收集了两颗狗的虎牙,用一根红线给刘庭戴在脖子上,刘庭前胸有一显眼的胎记,胎记如弯弯的月镰。天狗永远追随月亮。说来也奇怪,刘庭自戴上狗牙,就不再哭闹。所以刘庭还有一个很乡俗的名字“三斤狗”
哮天犬充分的利用它闻,嗅,看的本领,最早发现妖邪异术。这次哮天犬感知刘家庄有所异常,便带上二郎神直奔玉帝身旁,旺旺旺的直叫嚷。
众神慧眼这回随二郎神所指往刘家庄看去:若大的刘家庄院子里,门庭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晓天鼻子的李婶快言快语正呼叫“哎,大家,快来看哟,快来看哟,新鲜事刘家庄要捉鬼啦。”阿雄正好路过刘家庄,以前是刘家庄的常客,而现在物是人非,听到李婶在喊,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捉鬼?”“恩,是啊,你说新鲜不新鲜呢,鬼喊捉鬼,贼喊捉贼,小鬼在前,大鬼在后”李婶简直就是天才,话里藏针,而不动声色。阿雄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刘家庄院子里,正是檀香袅袅,烟雾弥漫,一个神色诡异姑婆,微闭眼睛,喃喃而语“刘家庄有两个阴界恶魔,一男一女,男的其恶无比,豹头环眼,铁面虬鬓,身穿破衫,脚蹬朝靴,含冤屈死,怨恨深。女鬼青面红眼,眼袋如灯笼般大,在六道轮回里受尽孤苦伶仃,流尽苦水。这两个魔鬼缠上了这家的主人。。。”恶霸张生此时吓得跪倒在地“放,放过我们吧,我们,我们不,不是庄园的主人”廖娟更是伏在薄草席上不敢抬头。“物换星移。。。奈何桥过,孟婆汤?噢,恶鬼说要投胎重新做人”神婆拿起一把桃木剑,上,下,左,右,以拈,按,扼点击两个木偶人身上各个的穴位,然后,掏出一包锐利无比的小针,插在木偶人36致死穴上,边说“我要钉住它阴毒一面,打通它全身三百六十一个穴位,百会穴,神庭,太阳穴 ,耳门穴 ,睛明穴 ,人中穴,点耳耳通,点眼眼明,点魔成人,阳光照足,阴霾去尽,休得再残害苍生”神婆含了一口清水,喷洒在木偶人身上,然后化了一张符贴在木偶前额,神婆带着一种神圣的表情,挥臂动腿,安扎马步,一个大印嘭嘭的啪响了香烛案台,继而拿起台上令箭,左嘴角进,右腮帮子顶,合嘴而咬,虚晃了一阵,然后诡谲道“你们闪开,我已打通它人性的一面,把恶鬼订在十八层炼狱里”门庭外此时,统统一下就闪得没了影子,仿佛生怕恶魔要附在自己身上一样。
此时南天门上,众仙正看得入迷,仙道一家,玉帝大笑起来“哈哈,马步扎得很踏实嘛,这份神韵正是我所喜欢”“怨气太重了,这股怨气不化不足以轮生” 慈悲为怀的菩萨轻启珠唇“正因为有如此之多的孤魂野鬼,故而乱也”“提力提力杜露杜露, 易笛威易笛加列加列, 不啦加列不啦加列 ”菩萨在呢喃的念诵心经“我看这其中的妖孽也很重”二郎神话语刚落,哮天犬此时旺旺旺又叫了起来,刘家庄一道幽蓝的光在门庭闪出,二郎神神剑一挥,“咣”两道光交织在一起,纠缠,撕裂,如正负极雷电在闪烁。也是正与邪,善与恶的搏击!
也正是此时,神婆弱弱的坐在板凳上了,脸上满是细小的汗水“把生鸡拿过来”平时动不动就要剑拔弩张,此时竟然温顺得就如一只小绵羊般。神婆用刀架在鸡脖子上,拉扯,鸡血喷溅在大大的碗头上,神婆把鸡头夹在鸡翅膀上,丢到一旁。然后,拿起碗里的血抹擦在手上,复而又吩咐张生“黄酒”神婆捧起酒碗,用黄酒洗手,员外一直看得目盯口呆,冷汗直冒,此时忍不住发话了“为什么要用鸡血和黄酒洗手?”“哈哈,爱卿,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这可是先祖在《易经》里的记载,”玉帝朗笑道,“恩,这样才不会被鬼回头缠上驱使者,鸡凤凰是啊,禽类有飞天本领”二郎神接住说“《易经》包罗万象,烧符化水、驱鬼请神、念咒。天文,地理,兵家,医学,兵书36计中的许多计谋,都出自《易经》的卦象之中”菩萨一直在微笑。。。
其实捉鬼故事的电视,电影很多,在现实生活中也会有,博采众家之长.
五十八章:玉佩玲珑母子别 谢家庄园戏子慌
刘家庄驱鬼故事告一段落,这刘家的大鬼,小鬼能不能赶开,还且听后回分解,这所有的一切在冥冥中都会有个定数!
家宅为恶霸所占,听闻刘家庄一等系列的驱除妖邪鬼怪,刘庭心中竟仿如群魔乱舞,气不打一处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母子俩一直忍气吞声,想不到恶霸还来个恶人先告状,还驱鬼啦?如莹看得出刘庭的郁闷“孩子,大路朝天,名走一边,我们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老天在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眸瞧着呢”“娘,爹死得不值啊,辛苦您了,娘”刘庭刘庭捉起母亲的手,看着母亲因为糊灯笼受伤缠着纱布的手,鼻子酸酸的。刘庭把母亲生满老茧粗糙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蹭着。“娘,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如莹心头热血潮涌而上,一行热泪滚滚而下,哽咽道“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出门在外,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娘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依稀而现的寒霜敲打着刘庭的心房“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娘亲您,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晚上您就别糊纸灯笼了,眼睛也不好使唤了”娘亲于昏暗房子里萤火般的煤油灯下糊灯笼,那高高悬挂的灯笼照亮了一遍遍的天与地,娘亲啊,您的万般恩爱与苦楚,贤德是否已照亮,照亮了这迷茫的征途,前路还有多少的艰辛?多少的磨难?我刘庭都可以承受,可是娘亲。。。老天爷您就就忍心让娘亲再受如此多的苦楚嘛?让娘亲如此牵肠挂肚吗?
“吁。。。”雪姬仰天嘶叫,又到了该上路的时刻了。娘亲为刘庭牵来马儿,刘庭依依不舍跨上雪姬“娘,保重”“孩子,保重”雪姬迈开步子,刘庭频频回头,如莹弥立于门前仰首晓望,一阵马蹄夹杂着鸾铃声,吆喝声回荡于耳边,仿佛小时候,孩子手上的玉佩铃铛,伴着一晃一晃的走动而发出动听的仙乐。如莹目送着马儿带着刘庭远走,如莹在喃喃的低语“不负卿心,聊以卿心,哎。。。”重重一叹,万千思绪!
经过两天两晚的行程,刘庭终于远远的看到了谢家庄园。刘庭不知道有多兴奋,“伊莲,我的小伊莲,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想到这,刘庭吆喝着马儿飞奔,尘埃飞扬,近了,渐渐的近了,谢家庄门前围了一大群人,刘庭心中顿生疑虑,下马赶快挤了进去。
一个身穿红肚兜的小孩十岁左右,满脸红通通的,不擦胭脂胜似胭脂,寒霜露打之下不胜娇柔。小女孩在做弯腰压腿的动作,两脚平伸达地,腰子弯弯,额头抵地,蓦然,又一个鲤鱼翻身,跳跃龙门。人群中欢呼声,掌声。小女孩表演完了。到一个略大一点的男孩,男孩十七岁左右,修长的身段,鼻子挺拔娟秀,尚幼稚的脸庞却不失坚毅,男孩子在做顶碗转圈的动作,一个,两个,三个,碗被抛到头顶,左手,右手,也各顶了无数个碗,“好险,千万别掉下来”刘庭暗叫,艺人出门在外,拖儿带女,小小的孩子就跟随父母挣钱受累,不能上学,不容易啊,这碗饭吃在嘴里,酸在心里啊。丢了饭碗不打紧,伤了身子破了财,说不准命也要搭上,亡命天涯,乡梦难圆啊。
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破旧的衣衫,在一旁边敲打锣鼓,“铛,铛铃。。。”锣鼓声寡然而止“各位乡亲,各位父老,俺们是山东人,一家流落贵地,无奈身上盘缠用完,孩子她娘于途中染上了恶疾,匆匆走了,唯留下父子老小三人,向各位讨点饭钱,盘缠,好生能让俺戏耍到家” 老者豪情狭隘,诚实,小女孩捧出个盆儿,朝围观的群众走去。此时,围观的群众此时却纷纷走开。只有谬谬几个人丢下了几个碎银。刘庭这心里着急啊,仗义执言,一边说一边就拦在大伙跟前“大家伙,别走啊,看看这一家子老小多可怜,有钱捐钱,无钱捐粮”围观的群众朝刘庭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哼,说不准还是一伙的呢?充啥子可怜?”
“铛,铛铛。。。”此时,锣鼓声又响了起来,频频付出节奏明快的乐曲。“来,来,来,大伙们,乡亲们,瞧一瞧,看一看,俺们山东煎饼卷大葱,俺们山东人仗义走江中,俺给大伙现一出”一个俊朗的公子哥们拿起了老者手上的锣鼓,在场子上敲打起来,人群又重新聚拢过来。说完这一翻话,公子哥儿拉过一匹马儿,在马背上耍起了秀花腿“一会窜上,一会窜下,一会在马背上单腿独立旋转,手上还拿一把樱花枪,枪法娴熟,非一般常人可比”刘庭看得简直是呆住了。人群掌声雷动,这位清秀的公子哥儿,下马,双手作楫道流利的说“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这一家老小与我非亲非故,只是俺同样是流落江南的山东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俺们山东人是最念亲情,最念家乡,请父老乡亲助这一家老小一点饭钱,盘缠”“这位公子,你说你也是山东人,那你说点山东话让大伙儿听听,方言万里,通行无阻”此时,一个小伙子打趣的说,人群也跟随起哄“是啊,这位公子,你也捞上几句,大伙儿听得心开了,抖抖裤腰子,也要助你家老乡归家”大家看这位公子一身有钱人家的打扮,知道肯定不是一伙的,想他那么热心肠,樱花枪在马儿上也能耍得那么好,就逗乐起来。但见这位公子拉了拉衣襟,撅了撅嘴巴,清了清嗓子,“哼,嗯哼,听清楚了,蓝蓝的天上飞着一只布嘎,飞来飞去受尽了卡达,东张西望到处洒麻,心思心思母有意思,飞到海边捡起一只嘎啦,放到嘴边咪啦了咪啦,呸!后咸,差点后杀!”江南巷,青石板,鲜苔藓,青砖房,小雨点,乌蓬船,羞妹子,俊刘郎。此时聚集了江北不同的方言,趣事,细细里品味,不管听得懂,听不懂的,大伙儿一起发出了哄笑“哈,哈,哈”。这位公子哥儿拿起了小女孩手中的盆,在人群中转悠,“哐,哐铃。。。”银两直敲盆子“谢谢,谢谢父老乡亲”看看盆里亮闪闪的银子,公子哥儿开心的感谢大伙,声音尖锐。“谢谢大伙”老者感激涕零,弯腰拜谢“谢谢大伙在危难中依然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江南小镇,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暴雨,和暴雨过后的瘟疫。
五十九:布嘎日夜流浪歌 铁板牛肉梅花糕
这位公子哥儿把盆钱送到卖艺老者的手中“师傅,您拿好了,带孩子去吃顿好的,时日也不早了,找个客栈安顿好,小心兜里的银两”一轮斜阳隐隐约约于远山,缕缕的红霞金光晓露,夕阳下闪烁光芒的银盆,卖艺老者颤抖的双手,公子体贴诚挚的话语,但见老者感动得扑通就跪倒在地“公子,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别客气,师傅,这天气也渐渐的变凉了,也该给孩子添衣了”这位公子哥儿伸手进衣兜里摸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银两,塞到师傅的手上。此时卖艺老者忍不住涕泪长流“公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银子我们不能再拿了,我们卖艺的餐风宿露,孩子她娘还没下葬,我对不起孩子她娘啊。。。”“拿着吧,入土为安。。。”这位公子低着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公子,只有您理解我们卖艺的艰苦,我们流落江南江北,王府的繁华与我们无关,我们受尽了耻视,做个流浪艺人不容易,做一个传统的好艺人更加不容易啊”“蓝蓝的天上飞着一只布嘎,飞来飞去受尽了卡达。。。”此时天上扑扑的翱翔着几只信鸽,公子仰头而视喃喃而语。布嘎,卡达,嘎啦(鸽子,磨难,海贝)鸽子,鸽子,您是故乡放飞的游子。。。越过千山万水,越过波澜壮阔的海洋,经历风雨如磐的波折,您始终记得故乡的方向。。。“往年,谢长老总会给我们安顿好,今年。。。哎”卖艺老者百感交集,欲言又止,公子和老者同时抬头瞧了瞧,谢家庄园铁将军把门,唯有冷冷的无言的风在呼啸,“师傅,在下正是到谢家庄园找谢长老的,敢问您可有谢长老的消息?”此时,这位公子哥儿着急的接上“洪涝过后,又是瘟疫,不少人举家迁移,听说谢长老一家老小,也加入了逃亡的队伍,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陆陆续续的人回归家园了,然而,那么久还不见谢长老,不知可有不测之风云啊”卖艺老者忧心忡忡的说。
此时,人群已渐渐的散去,而旁边始终还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注视着这两位的交谈,听到此处,忍不住打断话题“莫公子,师傅,您们的也都没有见到谢老师?”“没有”老者回头瞧了瞧这位身材欣长的公子“刘庭,你什么时候也到谢家庄了?”“我一直在看你的表演”“啊。。。”“我一直想,你啥时候学会这么地道的山东话了?哈哈。。。”此时,莫公子园园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我这弥天大谎啊,还摇身一变变成山东大汉了,山东大汉有俺这么娇小玲珑的嘛?天啊,面对外人还好,面对刘庭,撒了个谎我这心不由来就颤动起来,不由来的就慌了起来,好象心头被谁重重的一击般脆弱,是爱?是羞?是怕?,是惭。。。已经说不清楚内心的那种滋味。真的太出乎意料,不管对于莫公子来说,还是对于刘庭来说,两个人突然在这个场合相逢,这位有钱人家的莫公子,想不到还这样慷慨仁义“我,我这是跟父亲共事的长辈学的,还懂四川话呢?”莫公子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猖狂,不得不放松自己的语调“其实,我也早就看得出公子不是我们山东人,鼻子,眼睛,生就江南的清秀”卖艺老者插上一句“哈哈,四川话,可否请教一二?”刘庭用四川口音说。只见莫公子开口了“麻雀和乌鸦一起摆龙门阵。麻雀说:你是啥子鸟哦?”刘庭接着“乌鸦说:我是凤凰噻!”莫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麻雀:哪有你龟儿子这么黑的凤凰哦?”刘庭忍住忍住不笑“乌鸦:你晓得个铲铲,老子是烧锅炉的凤凰噻” 哈哈。。。说完,两人抱着肩膀一起大笑,如此的默契。如此的陶醉,如此的深入,如此的不拘束,也许也就只有这一时刻的放纵。。。
卖艺老者呆呆的站在那,怔怔的望着这两位公子哥儿在调侃。其实,这是小时候在一位长辈下说的。莫公子园园多么想以这种记忆,唤起刘庭内心的那种温馨。可是刘庭气定神怡,男人总是会把心思深藏不露,加上刘庭压根没认得出莫公子,就是当年青梅竹马的园园。夕阳渐渐隐没于地平线下,夜色昏暗,桔黄色街灯渐起,谢长老一家门庭紧闭,只能盼望找客栈一宿,好生把卖艺老者也安顿好了。刘庭叫小二拿上一壶酒“小二,二锅头,再来点江南特色小吃”“好咧,客官,您稍等,”过了一会功夫“铁板牛肉,色泽诱人的梅花糕” 形如梅花,色泽诱人,故作品尝,入口甜而不腻、软脆适中、回味无穷。是江南有名的特色小吃。莫公子望着梅花糕,惨着腮帮子,思忆已回到儿时,穿红肚兜,小妖袄的园园一边追一边叫“哥哥,我的梅花糕,我要梅花糕”刘庭在前面边跑边拿梅花糕回头诱园园“就不给,就不给,小馋猫,小馋猫,小心长大嫁不出”
六十:夜宿客栈起波澜 天鹅湖畔引吭歌
细思量下,已酒足饭饱。几个人免不了要住店。附近的客栈已经打烊了,而这家客栈只有两间房子“客官,就只有这两间客房了,你们将就吧”店小二很抱歉的说“公子,这如何是好?”莫公子说,刘庭望了望店外在沉思,夜已深,淡淡的月色,星星在眨眼,要重新出去找客栈可是个麻烦事“公子,我们父子三人在外露宿就好,不敢再劳扰两位公子”说罢,父子几个拿起简单的行囊蹲在客栈的屋檐下,冷冷的霜风,兄妹俩单薄的衣裳,不停的打颤“我们两人将就一间,腾出一间让父子三人吧”刘庭于心不忍。园园心儿如怀个兔子在乱跳,男女授受不亲,我区区一个小女子,跟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的是伊莲,坦诚相见,难堪的会是自己。刘庭见莫公子低头不语,只以为公子是醉了,此时的莫公子园园,脸庞上红霞乱飞,心思飘荡。“就这样定了吧” 刘庭说,语气里不容半点质疑。
温暖而宽敞的厢房。铜镜前,园园在望着自己的玉影出神,娇羞可人的脸蛋。虽然一身男人装,可又怎遮得了那份清秀。“那一顶帽子卷起了浓黑的三千发丝,却怎么卷得我缕缕情丝。呵呵,有点可笑”莫公子挽了挽额前微露的发丝不竟哑然失笑。“公子,快些上床安歇吧,这一天下来,你也累了”刘庭体贴入微,想到这有钱家的公子哥,屈身为了一个买艺一家所做的一切,他心里热潮翻滚。莫公子园园一拧头,刚好正视刘庭的双眸,此时的刘庭,已换上一身洁白的汗衫睡衣,长袖盈盈,风度翩翩,儒雅而不失高贵,特别是那双眸子,在闪烁的烛火下,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是聊斋里面的书生,还有一个狐狸精?我就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狐狸精?天啊”烛火摇曳,望着寝床,园园乱成一团了“你先睡吧,我打小就爱打呼噜,怕吵着你不好,我睡沙发吧”刘庭掀开了轻纱锣帐,脱下了布鞋,白袜。“一起来吧,公子这床可真大,够我们两个躺的” 刘庭拍了拍那张大床说,“恩。。。”我再这样会让刘庭怀疑的,还不如顺了吧。莫公子园园细思下作了决定。然而这可怎么睡得着,咫尺天涯,我心中的爱人。我多想就这样依偎在你的怀里,枕着你的臂弯入眠。可是。。。看到窘迫的莫公子,刘庭只以为这有钱人家的公子,不习惯与人共处。园园慢悠悠钻进被子,不一会功夫,刘庭发出了均匀的鼻息音。他身上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他熟睡时不自觉的腿弯靠在了园园的小腹上。一个翻身他的手,他的手竟然,竟然乱摊到了园园胸部,园园屏住了呼吸,心儿就要崩出来了。园园轻轻把刘庭的手握在手心,然而,心理又有种负罪的感觉。我还是个深闺少女,与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已经过分了。“这,不行,不行。。。”园园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腾的起床。穿鞋,披上一件外褂,轻轻拉开门拴,慑手慑脚的出门。回头望了又望,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刘庭。
月儿高高挂苍穹,那么明朗,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的叫着。来到了一个天鹅湖畔,坐在石板凳上,园园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湖畔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是肋杜鹃,到了冬天,肋杜鹃攀爬在围墙上,红艳艳的花儿灿烂,如杜鹃啼血。在谢家读书的学生经常来这里,对此园园也不陌生了。园园摘起了一张叶子,放在嘴边,悠扬的乐曲缓缓而泄,是儿时与刘庭一起把玩的,乐曲不亚于口风琴。“扑通,嘶。。。”很不协调的声音突然响起。“谁。。。”园园谨叫一声,夜复陷入寂静。是我太过敏了,这三更半夜的,还有谁呢?也许是松鼠跳进水里游弋。“伊,亚,伊伊。。。”幽怨的乐曲又响起来。
“兄弟。。。”突然,一个人拍了拍园园的肩膀,“啊?”园园这次真的跳起来了。“别怕,是我。。。”夜色下,依稀可见一张无比俊雅的脸,“刘庭,你出来干嘛”“公子,我还没问你呢?夜半醒过,我在寻思,这家公子不是说爱打呼噜嘛?怎的这般安静?回头一看,怎的不见人影啦,我寻思你应该是到这来了”刘庭的手还扒在园园的肩膀上“你可吓死我啦,公子”园园手捂胸口心有余悸道。“你吹的曲子真好听。。。”“恩,公子,知道这里为啥叫天鹅湖吗?”“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凄美很动听的爱情故事,据说从前,有一年的冬天,这里来了两只天鹅越冬,一雌一雄,夫妻俩。。。”园园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它们在这个波光鳞鳞湖畔里凌波漫舞,引吭高歌,无比惬意。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公天鹅受了箭伤,不久后死了,母天鹅悲鸣不止。春天到了,母天鹅恋恋不舍的飞走了,以后每年的冬天,人们总会看到一群天鹅落到这里栖息,天鹅白色的绒毛,劲修长而弯曲,脚黑长,迎着遍遍雪花高歌,为首的便是当年的母天鹅,还有它的孩子们。墙头那一遍肋杜鹃灿烂的开,人们总会感叹天鹅的泣血故事”“神奇美丽的天鹅湖。天鹅是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天鹅很有灵性,高贵真挚,不愧为凌波仙子”刘庭也感叹道。园园望着刘庭,哎,天鹅有灵性,爱可曾通灵?你可知道我爱你?“兄弟,我们回去吧,天都快亮了”刘庭喃喃道,莫公子园园望望东边的一抹绪光。刘庭侧把手搭在园园的肩膀上,兄弟长,兄弟短的。这个故事,勾起了两人不同心思。伊莲,你在哪?莫公子该不是也与我一样,有段心疼的记忆?
六十一:飞马路上逢官兵 牙爪之处有大人
老伯把妻子的事情安顿好。回家的路途遥远啊,为了一点盘缠,依然带着孩子在大街小巷里卖艺。而刘庭和莫公子依然在寻找伊莲谢老师的征途中。
这天一大早,照例的,孩子顶起碗转圈,老伯敲打锣鼓,紧紧的围绕一群看热闹的人。突然,远处浩浩荡荡的走来一群官兵,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马脸长长的,一双凌厉无比的眼睛,扫过地上的每一个人,放出灼人的光芒。后面紧紧跟随的还有撑着“府”字,“衙”字旗帜的官兵,一辆大大的敞蓬马车随后哒哒而行。为首的官兵挥着手中长长的马鞭在前面开路。“闪开。。。统统的给爷闪开”“噼,叭。。噼。。。”看热闹的人群纷纷闪开让路,边议论纷纷。“这是那来的官老爷,如此嚣张”“哎哟。。。”随着一声凄惨的呼叫,但见顶碗小孩手中的碗全部摔在地上,孩子身上中了狠狠一鞭,抚着手臂哀鸣。老者望地上那一堆碎瓦,强权之下,呆若木鸡。“狗官,休得仗势欺人”随一声呼喝,一个体态轻盈的身子横落官兵的马匹前,一双寒目紧紧盯住马背上的人,手上握着一把红樱枪,一个飞鹰闪步,红樱枪已直达官兵的咽喉。“哪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官兵怒不可遏,可恨鞭莫及。一个猖獗无比,一个怒火中烧,纵身下马,便跟来者较量上了。三步并作两步,步步直逼。这小子枪法不错,无奈力气上输了一节,已是喘息未定。一个狐步开溜,转身南蛇出洞,红樱枪如注神力。“看爷的,神枪妙手”话刚落下,马面官兵的嘴角,一股鲜红的血液直流。眼看形势逼人,围观官兵这次纷纷涌上。
使枪的,使鞭的,十多双眼睛紧紧的盯住这半路杀出的小子,移步,围转。小子没有任何惊恐,只见他长长的伊了一口气,手顺过长长的红樱枪,似乎在叮嘱枪儿眼。“噼。。。”开战中,但见这位小子如兔子般灵活机动,步调轻捷,那么多人也拿他不是办法。“噼。。。”狠狠的一鞭,正是被伤的官兵回击的。“大不讲道义了,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算啥英雄好汉”看到这仗义小子受到鞭打,群众中有人呼叫起来。话音落下,一个英俊高大威武无比的青年人跳入圈中,定了定神,“莫公子,怎么跟这群人较上了”说话之人正是刘庭,他们分头寻找伊莲一家,相逢于此。“闲话少说”莫公子顾不了手上的痛,两人一起并肩迎战。红樱枪哗啦啦的又使开了。刘庭精神抖擞,嗜血屠龙剑在阳光下闪烁不尽光芒,杨家剑法,盖,压,截招式如神展。但见剑身放出无数光芒,却看不清使剑人的人影。刘庭自从得到了剑谱,神剑,学业习武两不误,平日里就爱跟伊莲,莫公子,方舟山,林一明等学生就在天鹅湖畔过招,磨炼。这会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两人有此绝门武技,那怕你来者凶猛,两伙交战,越战越猛。
后面,坐在敞蓬马车里的官人只道是道路窄小,却不知前面已是酣战已久。掀开帘蓬,官人探出头遥望,见此情形,厉力问“闹事者何人,所为何事?”“回禀大人,此乃两黄毛小子,不识好歹,在此拦轿闹事”身边随从道,随从依然紧紧的拉着敞蓬马车的马缰。这马儿性子好烈,听到前面吵闹声不绝于耳,早就欲前一战,要是不小心把大人摔了可不好“载我上前看个究竟?”敞蓬马儿一路越过人群,前方奋进。“伊。。。”随从猛地一勒马缰, 马儿扬起前蹄,指向高高的天空 。大人在敞蓬马车里晃了一个实在,惊魂没定!
“大人,小心”随从一声惊呼。此时刘庭猿身一跃,直冲敞蓬马车,猿臂一挥,剑儿挑起帘子“陈大人。。。”“刘庭?”几乎是异口同声,相见于此形此境地,两人人都感觉到如此难堪,万分窘迫。“住手。。。”虽然不知所为何因,大人还是下了铁令。众官兵纷纷停住手脚,呆站着。莫公子一个鱼儿贯而入,直奔敞蓬马车。“这位公子,好眼熟?”大人道,“大人,你是贵人多忘事。。。”莫公子一个撅嘴,嗔怪道。陈大人上下看了看,这眉睫,这身手,这眼神,噢,还有这一撅嘴。“哈哈,是你,想起了”大人转怒为乐。“大人,管管你手下的这帮牙爪,别狐假虎威,到处乱咬人”莫公子趋势说。“哈哈,这嘴巴倒挺厉害的”“大人你看,”莫公子手指向地上的碎碗屑,还有躲在一旁抚着手的卖艺小男孩。大人想是已明就理,吩咐随从打点了卖艺老者,且狠狠的批了一通手下。(未完待续)


上一次由梅蒲柳于2019-6-21 周五, 下午9:22修改,总共修改了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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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蒲柳



加入时间: 2015/11/08
文章: 143
来自: 广西北海

文章时间: 2019-6-20 周四, 下午1:14    标题: 情浓刘家庄(60至163章结局) 引用回复

六十:夜宿客栈起波澜 天鹅湖畔引吭歌
细思量下,已酒足饭饱。几个人免不了要住店。附近的客栈已经打烊了,而这家客栈只有两间房子“客官,就只有这两间客房了,你们将就吧”店小二很抱歉的说“公子,这如何是好?”莫公子说,刘庭望了望店外在沉思,夜已深,淡淡的月色,星星在眨眼,要重新出去找客栈可是个麻烦事“公子,我们父子三人在外露宿就好,不敢再劳扰两位公子”说罢,父子几个拿起简单的行囊蹲在客栈的屋檐下,冷冷的霜风,兄妹俩单薄的衣裳,不停的打颤“我们两人将就一间,腾出一间让父子三人吧”刘庭于心不忍。园园心儿如怀个兔子在乱跳,男女授受不亲,我区区一个小女子,跟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的是伊莲,坦诚相见,难堪的会是自己。刘庭见莫公子低头不语,只以为公子是醉了,此时的莫公子园园,脸庞上红霞乱飞,心思飘荡。“就这样定了吧” 刘庭说,语气里不容半点质疑。
温暖而宽敞的厢房。铜镜前,园园在望着自己的玉影出神,娇羞可人的脸蛋。虽然一身男人装,可又怎遮得了那份清秀。“那一顶帽子卷起了浓黑的三千发丝,却怎么卷得我缕缕情丝。呵呵,有点可笑”莫公子挽了挽额前微露的发丝不竟哑然失笑。“公子,快些上床安歇吧,这一天下来,你也累了”刘庭体贴入微,想到这有钱家的公子哥,屈身为了一个买艺一家所做的一切,他心里热潮翻滚。莫公子园园一拧头,刚好正视刘庭的双眸,此时的刘庭,已换上一身洁白的汗衫睡衣,长袖盈盈,风度翩翩,儒雅而不失高贵,特别是那双眸子,在闪烁的烛火下,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是聊斋里面的书生,还有一个狐狸精?我就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狐狸精?天啊”烛火摇曳,望着寝床,园园乱成一团了“你先睡吧,我打小就爱打呼噜,怕吵着你不好,我睡沙发吧”刘庭掀开了轻纱锣帐,脱下了布鞋,白袜。“一起来吧,公子这床可真大,够我们两个躺的” 刘庭拍了拍那张大床说,“恩。。。”我再这样会让刘庭怀疑的,还不如顺了吧。莫公子园园细思下作了决定。然而这可怎么睡得着,咫尺天涯,我心中的爱人。我多想就这样依偎在你的怀里,枕着你的臂弯入眠。可是。。。看到窘迫的莫公子,刘庭只以为这有钱人家的公子,不习惯与人共处。园园慢悠悠钻进被子,不一会功夫,刘庭发出了均匀的鼻息音。他身上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他熟睡时不自觉的腿弯靠在了园园的小腹上。一个翻身他的手,他的手竟然,竟然乱摊到了园园胸部,园园屏住了呼吸,心儿就要崩出来了。园园轻轻把刘庭的手握在手心,然而,心理又有种负罪的感觉。我还是个深闺少女,与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已经过分了。“这,不行,不行。。。”园园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腾的起床。穿鞋,披上一件外褂,轻轻拉开门拴,慑手慑脚的出门。回头望了又望,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刘庭。
月儿高高挂苍穹,那么明朗,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的叫着。来到了一个天鹅湖畔,坐在石板凳上,园园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湖畔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是肋杜鹃,到了冬天,肋杜鹃攀爬在围墙上,红艳艳的花儿灿烂,如杜鹃啼血。在谢家读书的学生经常来这里,对此园园也不陌生了。园园摘起了一张叶子,放在嘴边,悠扬的乐曲缓缓而泄,是儿时与刘庭一起把玩的,乐曲不亚于口风琴。“扑通,嘶。。。”很不协调的声音突然响起。“谁。。。”园园谨叫一声,夜复陷入寂静。是我太过敏了,这三更半夜的,还有谁呢?也许是松鼠跳进水里游弋。“伊,亚,伊伊。。。”幽怨的乐曲又响起来。
“兄弟。。。”突然,一个人拍了拍园园的肩膀,“啊?”园园这次真的跳起来了。“别怕,是我。。。”夜色下,依稀可见一张无比俊雅的脸,“刘庭,你出来干嘛”“公子,我还没问你呢?夜半醒过,我在寻思,这家公子不是说爱打呼噜嘛?怎的这般安静?回头一看,怎的不见人影啦,我寻思你应该是到这来了”刘庭的手还扒在园园的肩膀上“你可吓死我啦,公子”园园手捂胸口心有余悸道。“你吹的曲子真好听。。。”“恩,公子,知道这里为啥叫天鹅湖吗?”“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凄美很动听的爱情故事,据说从前,有一年的冬天,这里来了两只天鹅越冬,一雌一雄,夫妻俩。。。”园园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它们在这个波光鳞鳞湖畔里凌波漫舞,引吭高歌,无比惬意。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公天鹅受了箭伤,不久后死了,母天鹅悲鸣不止。春天到了,母天鹅恋恋不舍的飞走了,以后每年的冬天,人们总会看到一群天鹅落到这里栖息,天鹅白色的绒毛,劲修长而弯曲,脚黑长,迎着遍遍雪花高歌,为首的便是当年的母天鹅,还有它的孩子们。墙头那一遍肋杜鹃灿烂的开,人们总会感叹天鹅的泣血故事”“神奇美丽的天鹅湖。天鹅是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天鹅很有灵性,高贵真挚,不愧为凌波仙子”刘庭也感叹道。园园望着刘庭,哎,天鹅有灵性,爱可曾通灵?你可知道我爱你?“兄弟,我们回去吧,天都快亮了”刘庭喃喃道,莫公子园园望望东边的一抹绪光。刘庭侧把手搭在园园的肩膀上,兄弟长,兄弟短的。这个故事,勾起了两人不同心思。伊莲,你在哪?莫公子该不是也与我一样,有段心疼的记忆?
六十一:飞马路上逢官兵 牙爪之处有大人
老伯把妻子的事情安顿好。回家的路途遥远啊,为了一点盘缠,依然带着孩子在大街小巷里卖艺。而刘庭和莫公子依然在寻找伊莲谢老师的征途中。
这天一大早,照例的,孩子顶起碗转圈,老伯敲打锣鼓,紧紧的围绕一群看热闹的人。突然,远处浩浩荡荡的走来一群官兵,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马脸长长的,一双凌厉无比的眼睛,扫过地上的每一个人,放出灼人的光芒。后面紧紧跟随的还有撑着“府”字,“衙”字旗帜的官兵,一辆大大的敞蓬马车随后哒哒而行。为首的官兵挥着手中长长的马鞭在前面开路。“闪开。。。统统的给爷闪开”“噼,叭。。噼。。。”看热闹的人群纷纷闪开让路,边议论纷纷。“这是那来的官老爷,如此嚣张”“哎哟。。。”随着一声凄惨的呼叫,但见顶碗小孩手中的碗全部摔在地上,孩子身上中了狠狠一鞭,抚着手臂哀鸣。老者望地上那一堆碎瓦,强权之下,呆若木鸡。“狗官,休得仗势欺人”随一声呼喝,一个体态轻盈的身子横落官兵的马匹前,一双寒目紧紧盯住马背上的人,手上握着一把红樱枪,一个飞鹰闪步,红樱枪已直达官兵的咽喉。“哪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官兵怒不可遏,可恨鞭莫及。一个猖獗无比,一个怒火中烧,纵身下马,便跟来者较量上了。三步并作两步,步步直逼。这小子枪法不错,无奈力气上输了一节,已是喘息未定。一个狐步开溜,转身南蛇出洞,红樱枪如注神力。“看爷的,神枪妙手”话刚落下,马面官兵的嘴角,一股鲜红的血液直流。眼看形势逼人,围观官兵这次纷纷涌上。
使枪的,使鞭的,十多双眼睛紧紧的盯住这半路杀出的小子,移步,围转。小子没有任何惊恐,只见他长长的伊了一口气,手顺过长长的红樱枪,似乎在叮嘱枪儿眼。“噼。。。”开战中,但见这位小子如兔子般灵活机动,步调轻捷,那么多人也拿他不是办法。“噼。。。”狠狠的一鞭,正是被伤的官兵回击的。“大不讲道义了,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算啥英雄好汉”看到这仗义小子受到鞭打,群众中有人呼叫起来。话音落下,一个英俊高大威武无比的青年人跳入圈中,定了定神,“莫公子,怎么跟这群人较上了”说话之人正是刘庭,他们分头寻找伊莲一家,相逢于此。“闲话少说”莫公子顾不了手上的痛,两人一起并肩迎战。红樱枪哗啦啦的又使开了。刘庭精神抖擞,嗜血屠龙剑在阳光下闪烁不尽光芒,杨家剑法,盖,压,截招式如神展。但见剑身放出无数光芒,却看不清使剑人的人影。刘庭自从得到了剑谱,神剑,学业习武两不误,平日里就爱跟伊莲,莫公子,方舟山,林一明等学生就在天鹅湖畔过招,磨炼。这会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两人有此绝门武技,那怕你来者凶猛,两伙交战,越战越猛。
后面,坐在敞蓬马车里的官人只道是道路窄小,却不知前面已是酣战已久。掀开帘蓬,官人探出头遥望,见此情形,厉力问“闹事者何人,所为何事?”“回禀大人,此乃两黄毛小子,不识好歹,在此拦轿闹事”身边随从道,随从依然紧紧的拉着敞蓬马车的马缰。这马儿性子好烈,听到前面吵闹声不绝于耳,早就欲前一战,要是不小心把大人摔了可不好“载我上前看个究竟?”敞蓬马儿一路越过人群,前方奋进。“伊。。。”随从猛地一勒马缰, 马儿扬起前蹄,指向高高的天空 。大人在敞蓬马车里晃了一个实在,惊魂没定!
“大人,小心”随从一声惊呼。此时刘庭猿身一跃,直冲敞蓬马车,猿臂一挥,剑儿挑起帘子“陈大人。。。”“刘庭?”几乎是异口同声,相见于此形此境地,两人人都感觉到如此难堪,万分窘迫。“住手。。。”虽然不知所为何因,大人还是下了铁令。众官兵纷纷停住手脚,呆站着。莫公子一个鱼儿贯而入,直奔敞蓬马车。“这位公子,好眼熟?”大人道,“大人,你是贵人多忘事。。。”莫公子一个撅嘴,嗔怪道。陈大人上下看了看,这眉睫,这身手,这眼神,噢,还有这一撅嘴。“哈哈,是你,想起了”大人转怒为乐。“大人,管管你手下的这帮牙爪,别狐假虎威,到处乱咬人”莫公子趋势说。“哈哈,这嘴巴倒挺厉害的”“大人你看,”莫公子手指向地上的碎碗屑,还有躲在一旁抚着手的卖艺小男孩。大人想是已明就理,吩咐随从打点了卖艺老者,且狠狠的批了一通手下。

六十二章:秋风瑟瑟江水寒 银镯盈盈倍温馨
客栈里寝室,莫公子躺在床上。他的手包扎着长长的白纱布,一丝丝鲜红的血迹。病床前卖艺的小女孩在为公子擦汗,还有刘庭,莫公子睁开了眼睛,模糊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眼前出现与官兵酣战的场面。“公子,我,。。。”莫公子有气无力的说,挣扎着就要起来“公子,你是太累了,又晕血,先好好歇着吧”刘庭大手按下欲起的莫公子园园。“娘说,生病的人要听话,不能乱动,哥哥,你要听话哟”卖艺小女孩经过了世事的沧桑,似乎更加的早熟,懂事。依然还是在娘亲里撒娇的孩子,她幼稚的肩膀过早的承担起了生活的重压。“而娘在天涯,在海角,唯有天上的星星,在眨啊眨,可是娘亲你注视孩儿的双眸。”莫公子喉头哽咽,我的娘,她身体也不适,湘兰在家服侍。孩儿孤身一人行千里,不想又出此祸事。莫公子眼角泪花在闪烁“哥哥,好痛是吗?你要勇敢,不能流泪噢,娘说,勇敢的孩子是最捧的”一声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莫公子园园心里乐开了花,,一声娘啊娘叫得莫公子更思家。这孩子真乖巧。莫公子园园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孩子的手。卷起的衣袖露出的那一只银手镯晃动着。刘庭这时忍不住发问“公子,这手镯?”“噢,这手镯是我的远房表妹送给我的”莫公子园园有点慌神,说罢拿个眼角偷偷的瞧了瞧刘庭。“噢,这样,我。。。”刘庭欲言又止,其实他多想说,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银手镯,小时候就伴随着我的成长。手镯小玲铛,珠佩儿馨香,它发出的仙乐就如马头琴弦在响,冽冽长风卷起悠远的往事,思绪有如在广漠的草原纵行。就这样沉默了良久,刘庭说“好啦,我们出去了,公子,你好好躺在床上歇息吧”刘庭与小女孩子,轻轻的掩上门,脸蛋红扑扑的孩子还不忘回头向莫公子眨眼,打手势。几天下来,孩子已经跟两位公子粘上了,亲如一家人的感觉。这一刻莫公子的心里好温暖,好温暖。
“孩子,来,这是我在河边捉的鱼叫店家煮的汤,喝鱼汤伤口会愈合得更快”卖艺老者端着一碗鱼汤,捧到床前,就如父母般的亲切。爱是相互的,爱是无言的。这天气也冷了,刺骨的寒风,在江里摸鱼,“老伯,在外辛苦不容易,还是你吃吧,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看”莫公子园园故意拍响胸膛说。刘庭接过嘴“这是老伯的好意,你就喝了吧”莫公子这才捧起汤乖乖的饮罢。
“哥哥,你猜猜,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莫公子园园刚放下碗,门咿的一声响了。卖艺兄妹俩快步踏进,双手摆在身后,神神秘秘的,而哥哥有脸上衣服上还粘着一些泥巴,想是跟父亲在江畔摸鱼混的。“梅花糕?”这两小家伙,是不是也跟他父亲一样想我是馋嘴了吧,梅花糕可是我的最爱。“不是。。。”妹妹仰起头肯定的回答“哪是什么?”莫公子园园又撅起了嘴巴,这个招牌式的动作。“祝哥哥早日安康!”兄妹俩异口同声的说,同时,两人把藏在身后的野花双手捧上。一束,两束,一朵,两朵,简单的红,浅浅的白,幽雅的蓝,有假向日葵,有喇叭花,凤尾竹,看着漂亮的牵牛花,“谢谢,好开心,好喜欢噢。”莫公子园园把花放近鼻子,轻轻的闻,心旷神怡。“叶细枝柔独立难,谁人抬起傍阑干。 一朝引上檐楹去,不许时人眼下看。”园园看着五颜六色的花,念起了宋代汪应辰牵牛花的诗,“野花选择秋冬,也就选择了严寒霜雪,清冷中的艳丽”刘庭幽幽淡淡的说,似乎说的不是花,而是人。。。“盛点水把花养起来吧,看到这花就仿佛看到茫茫的旷野。”整天躺床上把莫公子憋得难受,这下可好,有这生机勃勃的花儿相伴,乐呵呵的开,乐呵呵的唱,心里头就要呐喊起来。

六十三章:气贯黄河入海口 一荡山河满江红
依然在寻寻觅觅,依然是冷冷静静。伊莲和谢老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卖艺老者带领小孩,已经一路踢打呤唱的回老家了。彼此萍水相逢,如江河中一叶飘荡的浮萍,在每一个多势多彩的季节里,碰撞,激荡,然后在心海化作一个个美丽的漩涡。春日,涤荡在春寒料峭的湖畔,夏日,卷缩在撑起的翠荷下,秋日,伴着缠绵的喇叭花呐喊,冬日,凝香于谁的怀里无眠?任风卷起浪花三千,吞噬。任大雨放纵的撕咬,无妨。卖艺老者带给了莫公子,刘庭不一样的人生感悟。人生如此苦短,能够支持着老伯他们一步步走向芗园的是信念,是执着,是坚强,是无悔。而此心头更多了一份感恩,认知!依依不舍的相别,偶然的相识。两个孩子都落下了真情的泪水了,一左一右,与老父亲相挽姗姗而行。一步一回头,一步一挥手。。。
冷静的客栈,少了笑声,少了一份乐趣,多了一份凝重的思恋!莫公子园园静静的站于窗台,遥望。。。窗外,又会有多少不相干的陌生人?与这一家老小便便相识于此人生驿站?“在想什么呢?兄弟”刘庭缓缓的走过身边,正是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一句亲切的兄弟温暖冰冷的心“相识是缘分,漫漫人海擦肩而过会有多少人?感知多少沧桑世事?”莫公子喃喃而语,似乎在自语。睁着水晶般的眸子,凝视着刘庭,他的瞳仁里,有个小小的我,他的心中可有一个我。我就站在你的眼前,爱你,恋你,却不得不隐藏在层层的面具下“怎么了,兄弟,看你神思恍惚的,是不是还在想老伯他们啊,还是想家了啊”莫公子时而妙趣横生,时而怔怔忡忡,几天下来,很是让刘庭捉摸不透。
“跟我来。。。”刘庭拉起莫公子就跑,园园娇喘吁吁,边跑边问刘庭“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嘛?”“带你去消消气,你心中有太多抑积的怨气了”慢跑让血液奔腾,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是很好的有氧运动。园园手一直被刘庭紧紧的拉着,不曾放松一时半刻,女性的娇羞,脸红得仿佛就要弹破,滴水。。。“到了”一张洁净的石板凳,天鹅湖畔,微风吹拂下阵阵涟漪正是心的写照。,围墙上,肋杜鹃已经开放,好景致。两人坐下安歇!
“公子,我教你点武打招式吧,出门在外,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看看莫公子园已拆了纱布的手,想到这莫公子曾日夜奔走相救自己,为一个艺人还受此大伤。刘庭抽出腰间的剑,“公子,我没有武器”“来,你拿剑,我用箫,咱们比划比划”莫公子园园接过剑。刘庭手中的箫如指点江山般划过,带来一股箫风,口中则念念有词“一荡山河满江红”“一荡山河满江红”莫公子园园跟着说,跟着比划,“这感觉真好,威风凛凛,有如皇帝指点江山”“你的感觉很到位,就是要有这样感觉跟着来”“气贯黄河入海口”此时此刻,刘庭想象着涛涛不绝的黄河气势磅礴,如千军万马汹涌澎湃注入茫茫的太平洋。恒日东升,万丈光芒如剑峰耀着那一遍波涛汹涌的海平面,耀着那一遍古老的神州大地。刘庭的脚步,神态紧跟词风,右掌执箫举进,左掌跟随向前,一股神力往前推。“日月梭梭颦大地,浮云淡淡展苍鹰” 刘庭左脚抬高,右脚尖惦起,左右手同时开弓,且右手使箫指苍穹,如飞鹰展翅,剑指日月。动作到位后,但见刘庭胸脯一挺,头右摆。如一只神气的雄鹰,在高高的苍穹凌厉的双眸紧盯日月。莫公子园园紧跟把动作做,可是一个姑娘家,这绣花腿哪能放得那么开,纤纤玉手哪能展得那么有劲“不行,不行。。。噢,噢。。。哎哟。。。”叭的一声,莫公子右脚尖站不稳,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这嘴巴上掺了泥巴,整了一个漂亮彻底的狗吃屎。刘庭赶紧放下手中的箫,欲扶“兄弟,看看,摔伤了没?”莫公子还定如泰山的坐在地上,摸摸右边屁股,“哈哈,这一摔下去,是不是已经摔成了个大南瓜了?”刘庭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园园脸上红霞飘飞。这是什么话,大南瓜?脑子里即时煞有介事的出现南瓜的样子,想到一个男人这样说自己的小屁股,莫公子园园已经忘记了疼,窘迫得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好让自己钻进去,小手却不忘娇嗔的轻打刘庭“你的才是大南瓜,乱说”
“浮云淡淡展苍鹰,佳句,佳句,好招式”稀稀啦啦的掌声,两人同时追寻来声侧目,一个儒雅的玉面书生,身穿长袍,脚登长靴,发丝油亮,手拿一本书,信步而来“舟山。。。你怎么会在此?”别说这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刘庭对舟山的到来感到很唐突。“说来话长,上次进京赴考,名落孙山,无脸再见各位,便在家收集,收集,开了家教馆,这次至此,是想向谢老师取经,无奈。。。怀念以前一起快乐的时光,不自觉的就走到这来了”“这样说来,你也没有老师的音信,令妹婉如可好?”莫公子园园接嘴问,婉如爱慕刘庭如伊莲爱慕刘庭一样,众所周知。“令妹自打受到公子的拒绝,在家闹了天翻地覆,后来在一个画展上认识一个来自东北的画家,流浪去了”舟山上淡淡的说,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似的“双亲身体还健康吧?”“因为跟婉如吵,婉如说自己不能什么都由父母管,她的路要自己闯,父母辛苦都为了我们兄妹,现在大受打击,说积蓄再多的财富也无劳,父亲已辞去收容所的职务,哎,这都是管教过严后的,放任,由她去吧”“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令妹走到这一步,我也很内疚啊。。。”刘庭喃喃的说。

六十四:抚琴闻香蓑衣谱 碧云天下黄花地
天鹅湖畔,阵阵冷风吹,一纵纵高大的树木发出肃杀之气,不竟让人浑身打颤。三人相约回到酒店,小酌诉说,不知不觉,夜色偷袭,窗外飘荡起了江南入冬以来点点的雪花。一桩桩梅花树,香雾云鬟,清辉玉臂,含苞凝露,呤雪而待。店里烘着一盆烧得火红的炉炭,莫公子合起双掌,不停的哈气“入夜了,这天气更加冷”“恩,一年将尽,两位仁兄可有啥打算?”舟山问道,儒雅俊秀的脸一盆火炭的照耀,更加清朗,轮廓分明,线条柔和,相比于刘庭。“明年再备考”刘庭志得意满,微微的扬起眉毛。莫公子对他们的谈话似乎并不入耳。呵呵,当初,伊莲就那么断然的拒绝舟山,看着对面所坐两个男人,莫公子突然有了点陌生感,干脆拎起一杯酒,朝二人环举,“为久别的重逢,干!”然后,仰起头先一干而尽。“哈哈,想不到莫公子是这等毫爽之人,酒入愁肠,百结犹断,莫公子,可不能借酒消愁,不是曾有言,借酒消愁愁更愁莫?不知道兄弟有啥愁心事”舟山言之凿凿,刘庭则是摇头轻笑,不曾言语。“叮的,滴,咚。。。”似高山流水,悠悠流淌,一时又无比低沉,悲伤的、凄凉的、催人泪下。声似莺啼;清脆明亮,悦耳动听;一时又激荡无比,万千思绪随之飘扬,酒店饮食之人无不侧目而视,但见一如花似玉的姑娘,衣着简朴,专注的弹调月琴。一曲落罢,众人掌声响起,调琴戏酒,何等雅兴?“借小妹琴儿一用?可否”莫公子幽雅的欠身,问道,随之从身边掏出一个元宝,塞入姑娘怀中。“公子,但请相用无妨”姑娘微微的点头,樱唇不点自红,娇脸不抹而艳,好一个红粉俏佳人。莫公子园园看得也入神了。怔了一下,转身安坐于椅子上,“今儿个有幸与大伙儿相逢,我给大家演奏一曲《蓑衣谱》”“好。。。”话音未落,掌声已响起,气氛烘热,绝不亚于那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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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 云 天, 黄 花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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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风 紧, 雁 南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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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 来 时, 谁 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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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 林 ? 多 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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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离 人 泪。 恨
说罢,抚琴动情的吟唱起来。客栈里所有客人偕放下碗筷,有的在摇头跟着呤唱,有的在动脚点地,想象中一遍碧云万里的蓝天,家乡那一遍黄花地有个美丽的村姑娘,蜜蜂在嗡嗡的采花粉,彩蝴蝶翩跹起舞,西风呼啸,归雁啾鸣的季节,霜林尽染一遍落英纷红,多少情长爱恨如流水般随日月星辰而过?这一份思恋,浓情,又有谁可抗御?“公子,弹唱得太好了!”掌声雷动,店小二,店家,大廚都纷纷闻曲而动,伫足而立。
把月琴相还,看得姑娘幽怨的眼眸,似有难言之隐,莫公子不竟跟姑娘攀谈了起来。原来“奴家出身贫寒,家中母亲病重,欠下当地一最有钱周姓人家银两八百,周家欲把奴家卖到青楼,奴家盟誓抗拒,流落民间作坊,便以卖艺还债。”“哎,姑娘家,洁身自好,冰肌玉骨,自有一股不平凡之气魄”餐桌上,莫公子谈起这姑娘“哈哈,那莫公子,慈悲怜惜,何不把姑娘家买下?服侍左右”刘庭这会调侃说,

六十五:修星罗盘冥数定 隐晦曲折王者盟
刘庭告别娘亲与莫园园在谢家庄小镇,历时已久。入冬后的刘家庄也显出了一种冷落,萧条,刘家庄周边的树木落叶纷飞,枝Y错落,门前小溪江面上已结了层薄冰,冰面下暗流不断,梅花在遍遍雪花的飘舞相伴下,阿挪多姿的绽放,一阵阵熏鼻的清香扑面而来。可谓寒梅暂入迷人眼,一溪江水剪残月也。这夜,云灵道长拿出了他的罗盘,晓望星空,但见茫茫云海中,紫薇星宫中紫薇星圣北辰正端坐在一个似云非云但却闪现这微微紫色星光的蒲团上,这正是仙界的帝君所拥坐的至宝星云蒲团。云灵道长手捋了捋坠至胸口的胡子,儒雅的道“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都会走,万劫不复也”云灵断然道,一切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北帝,玉帝。。。以及无上玉清,上清,太清三大开元帝君宝坐。如非有十万分火紧之事,这紫微星云是不轻易显露,而这星云蒲团也非凡人肉眼所能见到。此时天庭上,役卫森严似壁垒,灯火辉煌通天堂,玉雕护栏庭中立,奇珍异宝托盘摆,云雾腾腾乱人眼,宝鼎袅袅檀香飘,各位帝君分别由仙女手撑长长的巴焦扇护卫。但见玉帝瞧了瞧身后的巴焦扇喃喃道“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抛,各位都是上千万年的寿龄了,这世间事,莫此为甚,如今,刘家庄一案,还请各位细思量,定夺”玉帝慈眉善目,合众之议,北帝可耐不住天下的贪腐,压榨,经由北帝过五关杀下第一员大将便是蔡阳,此时的北帝杀气腾腾“此等纵横天理于不管的恶霸,早该灭迹,留此世间唯乱了分寸” 玉清真人微微一笑“小事一桩,何须急怒帝君?”太清天尊接住道“生之有时而用之亡度,愿能晓之以理,而非强弩之末,否事有个限度”上清天尊接住说“几位帝君所言极是,然而该作何处理,得有个了决,方能安此民心”王母娘娘盘腿而坐,低眉颦黛,难下定论。此时此刻,嫦娥披宫绦穿轻纱,在两个仙童的引领下袅袅娜娜而至,瑶池圣母也从瑶池中层层绽开的莲花宝坐随仙乐绕远款款而出,头戴碧绿珠宝,手执莲花蓬,脚穿三寸莲鞋。瑶池圣母轻启朱唇“刘庭为天地阴阳之正气生化而成,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天山雪莲圣君,刘家庄一事,还要历险而待,百折绕心,敬请圣君三思而后”嫦娥仙子莲步轻借上前向各位尊长福了一福道“日月为证,莲蓬为衣,育子圣灵,欢天喜地”玉帝沉思默想片刻,朗声道“传霹雳火,雷神,二郎神”“ 传霹雳火,雷神,二郎神。。。”层层役卫相互传递,袅袅呼声穿破南天门的重重关卡,随之便有役卫带领霹雳火神,雷神,二郎神带领哮天火速赶到,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如电般双眼灼灼闪光。修炼千万年的火神,雷神测是集正负极之气而生之神者,黝黑脸庞,高大威猛,手长脚长,无比狰狞,浑身湛蓝,赤眼蓝眼,全身肌肉虬结。站在众神中间,二郎神可谓是鹤立鸡群,风度翩翩,难怪他有此骄气,三神跪拜在蒲团上“各位帝君,各位圣母圣安,玉帝有何吩咐?”“命你三人各展神功,以示圣威”“领旨”三位大神齐齐应允“且慢,切记生之有时而用之亡度,愿能晓之以理,而非强弩之末,否事有个限度”玉帝慎之又慎的交待“谨遵圣命”三位大神奔腾而去。
是夜,刘家庄里笼罩在这一遍诡异的夜色中,点点银光穿透斑驳树阴摇曳生姿。刘家庄寝室一盏油灯窜起幼小的火苗频频跳跃。一只松鼠窜上龙凤床被枕,贼头贼脑,眼睛溜溜转,那张生和廖娟已经熟睡过去,对此是无所知觉。“扑通”这松鼠倒玩起了捉迷藏还是怎的,一跳跳下床,一跳又跃上了桌几台上,一窜又扑了下来,四处里瞧一切静静的。再扑腾,天啊,这家伙竟然偷起油吃。“哐琅”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摔地上,松鼠一吓窜跑,油灯倒了,幼小的火苗,即刻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二郎神,霹雳火神此时正在南天门遥望,小燕子,阿宝睡大门的侧厢房,此时听到呼啸的风声早已已经跑到庄园外,廖娟和张生随手拿起湿手布捂住嘴巴,赶紧跑,无奈火势汹涌,一条栋梁被火吞噬,如一条火龙向两人紧紧砸来。二郎神,霹雳火神两人双掌推波助澜,火龙如长了眼睛般,砸向两人“救命啊,来人啊,咳咳”浓烟火苗滚滚而来把人淹没。
闻讯而来的村众,拿桶,端盆不停的往里泼水。“阿宝,小燕子,”如莹一边泼水一边呼喊,菩萨保佑这两个孩子可千万别伤着。历经艰辛终于把火势控制下来,天渐晓亮。“大奶奶。”“阿宝,小燕子”人群中,终于闪出熟识的人影。小燕子,阿宝,如莹三个人的脸上沾满了烟灰,只看得见白白的眼云。三个人惶惶恐恐,此时相拥而泣“谢天谢地,安全就好,少奶奶呢?”如莹打紧问“还没见人”小燕子着急的说“她大嫂,你没事吧?”此时晓天鼻快嘴李婶快步走近,瞧上瞧下“还好”如莹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只是不知道廖娟和张生怎么样了?”“恩,这种人死了活该” 晓天鼻快嘴李婶快言快语,快嘴可不是虚名。“话不是这样说,千错万错都已错,那总该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嘘,嘘。”突然,一小偏角落里传来了呼声。“快,快去看看!”
六十六章:危急相肋吴太医 巧点迷离破和尚
“少奶奶,少奶奶,你醒醒”小燕子听到阿雄叔叔说少奶奶快不行了,情急之下双手就摇晃着廖娟的手,哭喊着,情真意切的泪水模糊了双眸,凄凄婉婉的哭声无不让人动容。少奶奶自那趟后没再沾赌,她对人的心事也还不错,看着她天天痛苦活在那个可怕的影子里,幻神幻鬼的小燕子心里也替主子难过“阿宝,你赶紧去唤太医来”“是,大奶奶”阿宝一溜烟的小跑,脸蛋实足一个大花猫,顾不了那么多了。
“吴太医来了”随阿宝而来的是一个精悍小个的中年医生,一扎小胡子,一顶蓝帽子,一件长布衫,一个小诊箱。赶到现场即时吩咐“快把患者抬到空气新鲜的通风处,不能有半点迟疑”这时如莹也才注意到,大家忙着给张生喂水,挪梁,竟没想到别的“把衣服扣子松开,利于呼唤”只见太医一边吩咐,边看廖娟眼睛,用手拭探廖娟鼻息,抬高下巴,且拍了拍她后背,捉脉。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长长的小针,在人中,天灵等地方针灸。好娴熟的一系列动作,廖娟哎了一声,似乎感知了痛觉。“太太脉搏浅快,虚惊过度,口唇樱红,吸入过多费气所致,我给她作了针灸,吃点中药,注意休息,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位先生,腿已经骨折,脸部烧伤极深,情况比较严重”那一条火龙般的桥梁子直直砸向张生,这情况自不妙,这是大家所意料不到的。“吴太医,那有啥好法子吗?”如莹问,这个女人就是一副菩萨心肠。夺房抢地往前所有仇恨早抛到瓜洼国去,在她面前的唯是一条生命。一滴豆大的泪水从张生的眼角流下,这个雄据一方罪孽深重的恶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奶奶,我对不起你们,我,我死有余辜啊”张生颔首长叹。“我尽力吧,其它的就要看这位仁兄的造化了”吴太医喃喃道。拿出绑带,为张生包扎起来“小燕子,小舍里还有一条老爷在时留下的人参,你回去拿来,泡水好生让少奶奶回阳”如莹吩咐道“我说大嫂,就别让这种人糟蹋了这上好的人参了吧?”晓天鼻李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针见血。“是啊,大奶奶,你也大仁慈了,想想你的家,还不是活生生的让她俩给毁的?”阿雄也靠边站“咳,咳”廖娟咳了几声,吐出了一口血丝痰,听到大家的纷纷议论,小燕子还呆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还不快去”如莹厉声道,不容小燕子再有半点犹豫“是,大奶奶,我这就去”
从一件小事可以看出一个人,如莹好不让人敬佩,她的以德报冤,她的心胸开阔。可是又有谁理解她内心的苦楚,庄园虽然是被外人所占用。然而,那始终是老爷生前所创下,那里有她们一起生活过的足迹,当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如莹心里隐隐作痛。廖娟很快就复元。张生过了一段时间也拆下了纱布套。拆下纱布的那天,廖娟睁大眼睛,这是张生吗?还是梦中魔鬼般的丈夫:疤痕性眼睑外翻,往日那最有特色的桔子皮,已经变成了烧饼皮,紧崩崩的,眼睛没有睫毛,嘴唇被脸上的皮肤拉得向周围紧紧靠,活生生的一个鬼面具。廖娟颤魏魏走近张生,轻轻的用手捏了一下张生的脸“啊”的一声惊叫,硬硬的没有弹性。天啊,这是人还是鬼,还有比这活着的更丑的魔鬼吗?张生不能笑,不能怒,脸上的桔子皮不能抽动了“怎么了?我,我变成啥样了?快,给我镜子”张生好艰难的才说完几句话。廖娟已经被吓呆若木鸡站一边,对张生的呼喊不动于衷。“阿宝,阿宝”张生急得直跺脚“小燕子,小。。。”“老爷。。。啊?”小燕子急冲冲的赶来,冷不防一瞧张生的鬼面具“圆圆的张大了嘴巴,双手紧紧的环抱双肩,身子缩成一团“镜子,镜子”小燕子边抖边拿来镜子,颤动的说“老,爷。。。”张生拿起镜子,急急往面前放“啊。。。”响遏行云的惊呼。张生用手揉揉自己眼睛,再拿起镜子“造孽啊”张生喊了一声,随之啪的一声,镜子已经被重重的摔地上,碎成数块,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射进来,镜子如一把剑子,直刺入张生的心房。一张,两张,三张,地上到处是那张可怕的脸,张生咬牙切齿,他怎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不比他所做的事更丑陋“啊,啊”张生用脚踢地上的玻璃,血从脚下渗出,镜子沾上一滴一滴粘粘的血液。如女儿的胭脂红,如窗外的梅花扣,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老爷,你的脚”小燕子提醒道。廖娟过来挽起张生的膀子“不用管我,滚,都给我滚”廖娟和小燕子慑手慑脚的走了出去。张生一屁股就坐地上,捂住脸狂哭!
“噢,马呢,马呢,哄,马呢哄”有一天一个穿着破烂的和尚走过刘家庄,手里拿着一个鸡腿,边走边吃,边呢喃“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想必这是个修行已到了无上境界的师傅了“劝世人莫贪痴,破袈裟话迷离”“小燕子,出去看看哪来的师傅?”小燕子出门
六十七章:姹紫嫣红点绛唇 如花如露蝴蝶梦
这破和尚并不回答只猫起一只眼,细细的打量着这廖娟,但见这廖娟头上金钗明晃,一朵梅花扣在云鬓下煞是艳丽妩媚,脸上胭脂粉末却掩不住微微的倦容,右手兰花指轻抹开茶叶,樱桃小嘴轻吹气,然后轻轻的缀了一口。放下杯子,双眸恰与和尚相撞,廖娟心头一颤。“小燕子,给师傅看茶”小燕子袅袅婷婷的倒上一杯冒着热气腾腾茶水。“师傅,请用茶,这是集万树之新,聚初春之露而成的碧螺春茶,采于江西洞庭湖畔”廖娟道“施主,贫僧半臂袈裟,一钵苦酒,天涯一钵千家饭,海角孤身万里游,唯独不好茶,这附属风雅之韵事”破和尚以手捋捋自己的破袈裟,那只裹得住半臂的袈裟,显得如此寒酸而和尚似乎无半点介意。窗外梅花飘逸,眼前伊人如昨“俺曾是富家子弟,无奈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一切化为灰烬,家人也化一缕轻烟,俺成苟且偷生残存于世上之人。偶尔路过,但见此园一遍狼藉,故而触景生情信步而来” “芒鞋破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廖娟喃喃而语,把头上的金钗取下“师傅如若不嫌弃,把这金钗拿去吧”破和尚接过廖娟递过的金钗细把玩,金钗上那枚玉质的梅花扣,梅花扣朱红象一滴血,五角形状如一朵绽放的梅花,如泣血辉煌的过往,闪烁着玲珑剔透的美,梅花扣如解不开的扣子,如窗外的梅花落在断壁残瓦之上“俺是出家人,胭脂,粉钗与俺无关,施主但请收回罢”廖娟拿过金钗复插上云鬓“经过这一场意外的大火,钱财,生命如烟般淡薄起来,我也不过是个苟且偷生之人”曾经嗜赌成性,爱财如命的廖娟说。
听到异声,张生闻风而至“小燕子,谁人在此?”人没到声先到,“老爷,家中来了位化缘的师傅”小燕子朗声道。一会但见张生拄着捌缓缓的走来,别具一格摸不清看不透的肉面具“这位施主?想必为此场大火的受害者?”“哎”张生长叹气默认“不是自家的东西,千万别强求,混来的始终是要还的”破和尚看看廖娟头顶金钗,似乎在自语,似乎在警诉。廖娟与张生默默的对视各有所思“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看了看窗外斜挂天边的太阳,和尚起身整整衣冠说,虽然只是一件破袈裟看得出他的万般爱惜。“师傅,万望指点迷津”廖娟诚挚的挽留“今日,我且留下一首《点绛唇》,个中之意慢慢思索吧”破和尚迟疑片刻说,这破和尚竟然还能写诗这就新奇了“阿宝,快文房四宝侍候”“好咧,少奶奶”阿宝欢快的应道,砚台,笔墨,纸张,但见破和尚拿起毫管,右脚跨前,左脚稍后,扎的彼有架势。沙沙作响,顿时龙飞凤舞的《点绛唇》有如神作,在洁白的宣纸上透出清雅的气息“姹紫嫣红,坠香断壁飘残瓦。暮朝飞踏,煞是烟波画。白酒铜钱,欲问流年价,凭崖啊,一袭钵破,妙法行天下”廖娟拿起诗词念了起来“诗可谓妙极了,香花灿烂一回,有如人洒脱世间一趟。终归香坠断壁魂归尘土,铜钱换白酒,流年似水却无价” “正是如此,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凭崖望八极,否极泰来,乐极生悲,如我这般袍服变袈裟有之,庄子曾言,夫至人者,上闚靑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破和尚感悟彼深“如来佛祖这会可忙呼,又要饮酒吃肉,又要普渡苍生,妙法莲台,是不是得空了还得去逛逛窑子咧?”小燕子仰着头有点天真,有点坏笑“你这小蹄子,休得乱踢,乱囔,小心舌根子会烂”廖娟狠狠的瞪白眼惶恐不安教训道,小燕子瞧瞧少奶奶,又瞧瞧破和尚,吐了吐舌头。然后低头不停的掰手指头。这小妮子,点点的可爱,点点的调皮,仿佛不韵世事沧桑,破和尚在想,他不拘言笑的脸庞,透出了难得的笑意“这位大师,出身书香门第,诗作得可谓鬼斧神工啊”看到小燕子的尴尬,阿宝挺身解围。那么多年在员外身边诗词歌赋的耳渲目染,虽不会呤诗作赋,欣赏还是绰绰有余的。“谢谢大师真言,阿宝,你且送送师傅”默默不语在一旁的张生开口道,期间思索已久,从庄园,田舍到枕边人。“大师,请”阿宝抬手示意。这破和尚背起他的破行囊,肩膀耸了耸,轻轻的包裹不大却是整个身家,沉重啊!破和尚步出刘家庄,嘴里喃喃有词“莫问情缘空自恨,强求更添许多愁”
六十八章:捉彩蝶展天龙步 撞瘟神化庄周梦
廖娟和小燕子纵步在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路两旁婷立的竹子,在清瘦的梅园里显得格外的清雅,“露哥,蝴蝶飞到树上了,蝴蝶啊,蝴蝶,你快下来,好生让哥捉住你”如花小姑娘这会口中喃喃道,那双彩蝶随风忽而高,忽而低的翩翩起舞。花纵中,草地上,大树旁,引得这兄妹俩欢天喜地。“如花,别吵,看我的”但见如花拿住网兜长长的柄,惦着脚,仰着脖子试图去网树上的蝶儿,这蝴蝶倒好象是捉迷藏一般,扑腾的飞到树梢。如露情急了拿着网柄打起树枝。蝴蝶终于飞下来了“捉蝴蝶就得练就天龙步,如花,且看我的”如露左摆,右摆走的S线路,如舞动的雄狮,神龙,举着网兜顺那条园中小径追随彩蝶。蝴蝶低旋,高飞,左转,右扑,朝廖娟和小燕子的向方飞翔,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天然香味,还有头顶上鲜艳夺目的梅簪。如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的网兜扑的扣住蝴蝶,而同时惊叫声响起来“啊哟”看官道是为何,“哥哥,我们捉住了大蝴蝶”如花叫嚷着,小燕子则在一旁拍手,狂笑起来“哈哈,捉住了一个好大好大的花蝴蝶噢”但见此时廖娟彩衣飘飘,头上不合时宜的被网兜网住。一只蝴蝶在网兜里挣扎,蝶儿身上的粉散了廖娟一头。如露手里拿着网兜傻呆了,网兜此时被金钗钗住,拉也不是,放也不是“你这小娼妇,还笑,看老娘不撕破你的嘴”羞辱,难堪,愤怒,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廖娟睁着喷火的眸子怒吼道。这可不是在大岁头上动土了吗?
小燕子即时肃然道“阿尔陀佛”说罢,依然止不住的掩袖窃笑。
“哇,呜”声嘶力竭的哭声,这如花那经得起廖娟的吓“哎哟,这可怎么了得?还不快给少奶奶把网兜拿开”阿宝听到叫嚷声,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厢房里急急的赶出来。如露闻讯,用力一拉网兜,网兜带上金钗旋空而起。哐啷掉地上,蝴蝶也逃飞。廖娟在一股力道下,连遭几个闪,终是耐不住扑通摔在石子路上。“哎哟”好凄惨的叫声“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痛死老娘了”此时阿宝已到,阿宝小燕子赶急一左一右把少奶奶扶起。这廖娟定定神,甩甩袖,摸摸头,摸摸屁股,裂着嘴哭丧着脸想必痛已钻心“这是哪家的小鬼,给我好生教训”廖娟当头棒喝怒吼声提高了八分贝,这下哭的不止如花了,如露也哭天抹泪的。“回奶奶,这是东头村快嘴李婶的龙凤胎”阿宝颤声道,如露比妹妹只早来一小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双胞胎可是李婶的心肝宝贝“啊?”仿佛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廖娟眼睛睁得老大,快嘴李婶无疑就是廖娟的克星。每每廖娟总是在李婶的快嘴下,战战兢兢神经兮兮。皇天在上,还山高皇帝远,后土在下却近在眼前。这李婶就好比后土娘娘,凌厉的双眸穿心透骨。这会子当真是大岁头上动土也。
千万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躲都躲不来的瘟神,这下可好了。廖娟眼里透出万般的柔情造近兄妹俩轻声细语道“乖,别哭了噢”看着百变廖娟,单纯的兄妹俩哪能猜得透,这会哭得是更加伤心“小燕子,你回去把橱柜里的烙饼拿来,分给兄妹俩” 烙饼是这些小家伙的最爱,想儿时,刘庭园园都屈服在这招下。想到刘庭园园廖娟此时觉得这兄妹亲切起来。拉起如花的小手“这纤纤玉指,这小粉脸面儿,天生的美人胚子”“少奶奶”小燕子拿来了烙饼,廖娟接过烙饼,递给孩子“快拿啊,宝贝,这是刚出炉的香喷喷的烙饼,可好吃了”廖娟温柔倍增使尽法子,这小家伙再闹起来,这戏再无法收场。廖娟说罢把烙饼塞进如花手中,如露也颤巍巍的伸出手儿。
“住手”后花园的侧门,巍然屹立的是快嘴李婶,此时的快嘴李婶,双手叉腰怒形于色,如露的手儿悬在半空。听到喊声廖娟浑身打了个冷颤“李,李婶”“你这死馋猫,家里饿死你啦?小心这毒蛇般的娼妇,饿不死毒死你去”说廖娟罪恶昭彰在村民中声誉相当不好,但也不至于毒到这般田地,这李婶是锈花针里出文章,章章见
六十九章:九天玄女应帝命 如莹凡女倒栽葱
那张无比恐怖的鬼脸此时已经幻化成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头,在悬崖峭壁上晃动。幽幽的声音飘来“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蛟龙尾紧绕在身,弥立于卷起的浪尖上晃荡。廖娟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此时一个身披盔甲,头戴金鸡冠盔的女战神九天玄女应命而来,纤纤玉指左右旋转。继而仙女微闭双眸,镰月般的睫毛弯弯下坠,玉指点眉,一道幽幽的蓝光闪过“勒。。。滴。。。亚可斯!”廖娟被吸入这道玄之又玄的亮光。
“少奶奶,少奶奶,你终于醒了”廖娟睁开眼睛,一道灯光直刺“小燕子,我刚才做恶梦了”廖娟心有余悸香汗淋漓,小燕子握着廖娟的手“少奶奶,你可吓死我了,我又是给你按人中,又是点眉心穴,你才醒了过来”这小妞子挺聪明的,屈身为奴为了生存,为了不受责难只有忠于主子的份。梦境,幻境,真境,真是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梦里梦外难分清。“来这是安神镇定丸,和琥珀抱龙丸,好生给少奶奶压惊”恶霸张生递过两个药丸,阿宝飞快的去调药。看到张生的肉面具,合不拢的嘴巴,就如梦中张牙舞爪的鬼面,廖娟浑身又打起了冷颤,冤孽啊。张生似乎感觉到廖娟眼里的诡异,他拄捌一迈一迈的离开,这曾经横行霸道的主。
次日,晌午时分,廖娟携带小燕子在刘家庄,摆上一张八仙台,五色果品一堆,清香三支,檀香袅袅。廖娟喃喃语“我罪孽深重,是贪婪是欲望是丑恶,让我一步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为我所做的一切内疚心慌,夜不成眠,员外,如果有来生让我做牛做马来赎罪,只求别再折磨我”说罢眼角泪花闪烁,轻拈衣角频拭泪“天灵灵,地灵灵,刘家祖宗,天上神仙,过往神民,少奶奶知罪,认罪,服罪,但请网开一面,阿尔陀佛,善哉善哉。如果说少奶奶来生变成白马,就让她驮着唐僧西天取经去,如果说变成瓜精,就给刘智远老祖宗送盔甲打天下”小燕子一本正经双手合拾,念叨流畅不停歇,想了想又用老气横秋的牛腔加了句“如果说变成牛,就用它的角来吹号,一鸣天下”说罢,认真的伸直手竖起大拇指。扑哧一声,廖娟终是撑不住笑了“你个小蹄子,亏你想得天花乱坠,变成马也脱不了你个小蹄子”“少奶奶,正经点不能渎神”小燕子一脸的严肃。突然一条变色龙,爬过廖娟的脚面“啊”廖娟一声尖叫跳将起来,小燕子也吓得脸变紫色,一转眼变色龙已不知去向。变色龙能够随环境而改变为各种颜色。廖娟和小燕子两个四手撑地,头对头,屁股微翘趴在仙人桌下面“老祖宗,跑哪去了?”小燕子念叨道。试图看清一闪而过的怪物,小燕子起身不觉碰到个铁头“嘣”好清脆一声响,小燕子手摸痛处抬头一瞧“阿宝”“怎么了?”阿宝正在花园中修剪花圃,跑过来也弯腰在看“有一条龙,变色的龙,小点如壁虎,大点,再大点如恐龙,这么长”小燕子惊魂没定,比划着说“去,我说啥呢,原来是变色龙看把你们吓得”“该不会是员外变的吧?”小燕子玄之又玄的说了一句“燕子,你没发烧吧,大白天也幻神幻鬼的,看,给吓傻了吧”阿宝怜爱的摸了摸小燕子额头,一声燕子亲切无比,涌起胸间无数浪花,同为孤苦伶仃的奴仆“变色龙也意指查颜观色,见风使陀,左右逢源的人”阿宝口水泡沫飞溅绘声绘色。这可不是说到心里头去了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廖娟窘迫极了低头无语。看到少奶奶如此,两个奴仆这会对上眼了,点点过意不去。
“不好了,不好了,大奶奶,大奶奶晕倒在地了”正是此时阿雄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奶奶,怎么了?”阿宝捉住阿雄的手急切的问,阿雄喘息未定“大奶奶挑起灯笼欲去卖不想竟摔倒在门口”“走,快看大奶奶去”小燕子说“我昨晚着了风,受了惊,小燕子你替我问候大奶奶一声”廖娟试图躲开相见的窘迫。
刘家祖祠堂厅中,陈如莹正躺在床上,单薄的被子只勉强裹得住她单薄的身子,屋顶上青瓦被风吹开了一条大缝,透过丝丝亮光。呼啸寒风拍打着那扇简陋的木门,“咿咿”的声响似在衷鸣“大奶奶,你可别吓我噢”小燕子捉起大奶奶的手就流起泪哽咽说,“大奶奶,你没事吧?”阿宝宁愿相信大奶奶不过是困了,在刘家庄那么多年大奶奶对小燕子和阿宝是最好的“如莹,最近因为刘家庄起火思虑过度,勤俭节约舍不得吃好穿好的,又日以继夜糊灯笼,卖灯笼,就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倒下”阿雄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我,我没事,让大家操心了”如莹模糊中听到大家在说话,强撑开眼睛,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弱弱颤颤说。
“哎啊,她大嫂,这是皇天在开的玩笑吧,它只不过是朦一下你的眼睛,过会就好了,这是家里老母鸡下的一篮子鸡蛋,你好生补补身子”晓天鼻子快嘴李婶闻风而至,还有催大娘也从自家档铺里提来猪肝瘦肉“好久没见你买过肉了,好媳妇,再穷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催大娘边抹泪边说,一句话催得众人泪成行“我不爱吃肉”其实如莹是想为刘庭多积点费用,这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虽暂时在谢家庄还不愁吃不愁穿的,可日后事谁说得准。如莹就依靠小园子里自种的青菜填填肚子。
如莹并不只是被皇天朦一下而已,躺在床上几天了,想挣扎起来吧,只觉得天在转地在转,床在转人也在转,眼冒金星。李婶天天勤快的跑来跑去看情势不同,与大家一起商讨对策。如莹一再交待大家,别惊动了孩子,刘庭学业打紧。然而,大家一致决定叫上阿宝,飞马直奔谢家庄!
七十章:阿宝飞马谢家庄 伯虎字画耀光芒
且说阿宝飞马谢家庄,谢家庄所在的小镇离刘家庄一百来公里,水陆两路偕通。春天桃红柳绿穿雨帘,夏天漠漠水田飞白鹭,秋天遍遍金黄起波澜,冬天殷殷白雪恋红梅,四季风景入画来。然而,好景随人意,阿宝可没这份赏景的心情。想到大奶奶如今染病在身,阿宝恨不得马上找到刘庭。说到谢家庄特色的建筑物“望月桥”,方园五百里是无人不知。三个半拱形桥与水面的倒影便是形成三个圆月般,所以很轻易的便找到谢家庄。“人呢?”谢家庄依然是铁将军把门“少爷啊,你在哪?”摸过古门上的铜貔貅,阿宝自语脸上写满了焦急。
“你见过这样一位公子吗,鼻梁挺直,剑眉微挑,额头稍宽,身材健壮,身上还带有一把屠龙剑,二十出头英俊洒脱”阿宝挨个客栈的问,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语,看到的是摇头,听到的是失望。此时的刘庭,莫公子园园,赏字画,寻古玩,觅故人,有时也还要到天鹅湖去练剑,习文。
这是闹市一个古色古香的店,琳琅满目的名画悬挂,两边货架还有出土的文物,紫檀木雕就的大肚弥罗佛,观音,财神爷,仙翁,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灰蓝色长衫,一顶尖头毡帽,此时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在赏字画《八美图》这八美图画的实际是九美女,二个婷婷玉立的美女于青砖琉璃室内,珠帘半倦,欹窗凝望。窗外,玉雕护栏,回廊影度,苍松翠柏,七美女云鬓高挽,齿白唇红,荷衣欲动,或坐,或站,或蹲形态各异,盈盈生辉,石板台上研习字画,慵坐于地上的一位美女,袖衩铺展,醉态慵慵“好画,好画,惊艳之极”老板自语,放下放大镜,戴上金丝边眼镜。
迎而来的正是刘庭和,莫公子园园,店主款步热情相迎“两位公子,这边来,店里有唐伯虎的真迹,这副八美图,惊艳绝世”说明罢引领两人细观看。“春色满园,佳人美酒,美是美,不过不够妙”刘庭欲言又止。“两位,不妨赏赏这《骑驴思归图》,《秋风纨扇图》,如何?这可是唐难得的真迹,”
《骑驴思归图》“宣室求贤南柯梦,深山幽径藏草堂。思慕陶令归隐去,一如樵夫自闲忙”刘庭随口朗朗念道“幽兰空谷深山藏,一尘不染自放香,不问世事多苍凉,苍松小草梦一场,掬把清风洗愁肠,一把锄头一双人,一把镰刀一残月”《秋风纨扇图》、画左上部题诗:“秋来纨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伤,请把世情详细看,大都谁不逐炎凉。”这把扇画一立有湖石的庭院,一仕女手执纨扇,侧身凝望,眉宇间微露幽怨怅惘神色。她的衣裙在萧瑟秋风中飘动,身旁衬双勾丛竹。“这里面还有个典故,借汉成帝妃子班婕妤色衰恩弛,好比纨扇在秋风起后被搁弃的命运,抨击了世态的炎凉,也说明了做人得独立,有内涵不至于同秋扇般色衰爱弛”莫公子园园感叹说“恩,正是”这两位公子哥儿一唱一叹,不竟让人有种何事说来已悲凉的感觉?
“诗要成气候,或托物咏志,或从小处见大处,于情于景相融为妙,诗给画增添画龙点睛的效果,此两副诗画意义深远故越久弥香受到世人的追捧” ”拿起这字画刘庭感慨道。
“对诗我算个门外汉,刘大师但请指教一二”莫园园这会抱掌认真道
“诗,是生活的提炼,是空灵的使者,画是美的感受,是艺术的造诣。伊莲的诗倒是不错”刘庭的剑眉挑了一下,眉心拧了一会。不提伊莲还好,一提伊莲,这醋劲就上来了,可又怎好发作!“我们不谈诗,也不谈画,来我们到天鹅湖练武习文去”园园迅速转移话题。园园拉上刘庭就走,只留下口盯目呆的店主,也许在感叹,竟然如此欣赏,为何不收藏?字画引起一个美好,也复杂的回忆,伊莲却不知在何方?
又是天鹅越冬时,天鹅翩翩起舞,凌波仙子或金鸡独立引颈高歌,或交头接耳结伴成对“哇,大美了,简直就是天堂,这群可爱的天使,飞过了千山万水,终于又回来了”坐在石板凳上莫园园拾起了一个小石头,扑的丢进湖里,随之湖里荡起了阵阵的天鹅扑扑的翩动翅膀,点点水花“应该说这群可爱的孩子?”刘庭说“什么?哈哈,还记得天鹅湖的故事吧?还有天鹅的父亲”莫园园仰头问“记得,太感人,太真挚的爱情,太可敬的亲情了,该不是你编的吧?”“不是,是天鹅告诉我的”“那它怎么不告诉我呢?”“笨”莫园园只点一下刘庭的鼻尖,转身就娇嗔的跑开。石板凳上有一个梅花印,确切来说是一个鲜艳夺目梅花般的血迹,“公子,公子,你受伤了?这凳子上有血”刚跑不远的公子回头,脸一下就红了“天啊,这个月的月事提前来了,竟然毫无知觉”这谎可要怎么圆呢?“恩,是,是划伤了吧!”“看看,衣服没破啊,没有的事吧?”刘庭围着园园绕一个圈紧接着说,天啊,怎么就认死劲呢?“是我痔疮发作了,这阵子吃热喝辣的太多”园园侧过脸暗叫“哎哟我的娘我这弥天大谎越撒越大了”
“痔疮?你等等我去去就来”刘庭说罢飞身离开。莫公子园园是浑身不自在,仿佛看到被箭射中的公天鹅,泣血哀鸣。刘庭转眼拿来了药“痔疮要内服外治,注意休息,注意饮食,给公子,这是为你备的药”这会领错情了吧,园园呆若木鸡。“还有,痔疮要注意保持通便”天啊,刘庭你这倒腾的是啥?我这犯的是啥痔疮?瞎折腾我自作自受“莫公子怎么了?”看到莫公子怔忡在那,刘庭问道莫公子园园起身快步跑,这衣服上的梅花烙印竟是如此的显眼!那个傻子刘庭也相信,痔疮不出恭时也血淋淋,可不要我小命了吗?莫公子园园边跑边想“莫公子,等等”刘庭望背追喊着。。。但唯见一树树的红梅,,一纵纵的肋杜鹃,如泣血般灿烂如斯!
七十一章:望帝春心托杜鹃 一灌陈酿女儿红
肋杜鹃也叫三角梅,没有真爱是悲伤的。当见到满山杜鹃盛开,就是爱神降临的时侯。杜鹃啼血,燃亮你我双眸,看到满园遍野滕墙附枝的“三角梅”。仿佛听到春天布谷鸟的呼唤“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播谷,播谷” 天鹅湖畔天鹅情,杜鹃枝上杜鹃啼。园园已远走了,刘庭还在莫公子园园的故事里沉思默想“扑,扑” 有一只鸟黑色的羽冠长窄而前倾,头部图纹上具红色耳斑,屁股尾处有一缀红色的毛,正栖息在肋杜鹃上,叽叽喳喳的,两或三音节短而甜,清而扬。那一缀红与杜鹃相映相衫显得格外的鲜艳夺目。刘庭看得出神了“公子”此时的园园换上了湘兰书童的打扮,出现在天鹅湖畔,红颜微凉,愿为贴身书童永相伴。一身红衣书童打扮的莫公子园园,娇小玲珑,有如一只火红的凤凰般“小湘,这厢有礼也,见过公子”“哈哈,免礼,免礼,莫公子这身打扮还别有一翻风味”刘庭大笑起来“莫公子,那是什么鸟?”“那还用问吗,那是红屁股”说罢自觉话有不妥不处,脸煞的红了复纠正道“那叫红耳鹎”“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布谷呢?”“布谷是嘴角的毛红,啼血般”“哈哈,那这个就是拉血了”天啊,这是哪跟哪?
“白鹤亮翅,这白鹤亮翅也叫白鹅亮翅,左右搂膝拗步。做动作时将一手搂膝,另一手前推,就如湖畔里的天鹅,跨落气沉身稳重,又如雄鹤把仙迎”一个英俊的公子,一个娇小玲珑的书童,就如偎依在天鹅湖畔里的天鹅,展翅欲飞,残阳如血,是火凤凰向往的方向!
公子和一个书童回到客栈,远远的就听到客栈处打闹声“敢偷我钱包,看我不收集你”啪啪好清脆擂掌声。一个十三四岁衣着破烂的,脸色发黄的男童,正蹲在客栈的门外。双手紧紧的抱住头,把整个脸颊深深的埋在大腿上,身子在颤动在发抖“大爷你晓了我吧,下次,下次不敢了”好可怜的哀求声“还有下次,老子就要让你晓以利害”随之一脚踢落瘦小的身子上“钱包都还给你了,就晓过他吧?有钱谁爱做这事,也许是一时落难,顺手牵羊而已”看小孩怪可怜的,群众中有人出声了。“是啊,你就放过他吧”“好,看在大家的面上,算你行运”被打的小偷如获大,转身飞快的逃跑,围观的人群蜂窝而散,刘庭也才看清,原来是阿宝“阿宝,这是怎么回事?”刘庭快步上前问道“公子,可找到你啦,你可知找你找得好苦啊,钱包如果真被人劫去,身无分文,再找不到你,这夜就难熬,这路就难回了”阿宝在诉苦,马不停蹄的赶路,东奔西走的找公子,饭也顾不上吃钱包被偷,又焦急,谁不心恨恨的“这么远跑来干嘛?”阿宝已经有点失魂落魄的了,此时在刘庭的提醒道才如梦初醒般“是这样的,大奶奶,大奶奶病倒了”“啊?娘病了,什么病?严重吗?”刘庭捉起阿宝的手摇晃起来,莫公子园园也在一旁替他难过起来“说来话长,公子,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出发吧”
就这样,告别莫公子园园,刘庭和阿宝就着月色,赶着星星连夜回刘家。夜半时分才到了刘家。推开家门,一堆糊了一半的灯笼落入眼帘,一担装扎好的灯笼静静的安放。娘亲倦缩在木板床上,寒风在呼啸,蝈蝈在哀鸣。小燕子在榻板床边上打盹儿,听到膨膨的敲门声惊醒过来“公子,你可回来了”接过刘庭身子上的宝剑,安挂在墙壁上。“燕子,谁啊?三更半夜的?”陈如莹侧了一下身子轻声问“娘,是我。。。”刘庭喉头哽咽,快步走近,蹲在床前,以手捋过娘亲两鬓寒霜,额头,脸庞,我的娘啊,她憔悴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的沧桑,她额头的皱纹是凄风苦雨刻下的烙印,她暗淡的目光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她单薄的身子如何承担起这生活的重压,刘庭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流“孩子,娘没事的,又不是小孩子了,看你还这样”如莹,她布满茧子的手轻轻的拭去刘庭眼角的泪水,此时此刻看到娘俩团聚流泪的场面,感人肺腑,小燕子,阿宝也侧过脸偷偷的抹泪。
七十二章: 刘家门庭显神威 凄凄儿女江湖泪
如莹这一病病得不轻,刘庭床前嘘寒问暖,端茶送饭,这年节也快到了,家家户户清扫门庭,准备张贴对联。这一家子却是冷冷静静的。这天,廖娟与小燕子,阿宝提了大包小包的年货,登门拜访。廖娟淡抹胭脂,轻描黛眉,披一件银鼠短袄,穿一件荷花八褶裙,耳边挂串亮晶晶的宝珠,头上云鬓慵梳,明晃晃的金钗更显神气。廖娟惦着小步,两奴仆紧随其后。
刘家祖祠堂的门前,三五顽童正围一起斗蟋蟀,捏泥人。蟋蟀头圆,胸宽,丝状触角大颚发达,强于咬斗。前足和中足相似并同长,后足发达,善跳跃“跳,跳,咬它,咬,捧极了”喊叫的正是如露,如花则在一旁边高兴的拍手,欢呼雀跃。
“大伙过来瞧瞧,关羽要重出江湖罗,哈哈”只见十多岁小朋友,手上拿着一个泥巴捏的泥人:这关羽身高九寸,髯长二寸,面如红枣,唇若丹脂,凤眼蚕眉,青丝如黛,手执大刀,与门神上的关羽相映成趣。这颜料无非是孩子拿些彩花捣出汁抹上去的,泥人栩栩如生,神气十足。如花如露丢下正在挑斗的蟋蟀,也围观起来“龙哥,你捏的泥人好漂亮,快会说话,会习武了,教教我们好吗?”如露羡慕的求教“这是祖传的技术,一般是不轻易传外人的”那叫龙哥的小孩子,更加神气了。祖上历代流传的民间艺术,到龙哥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八代传人了。祖父曾祖父制作出上百千套的手捏戏文,龙哥不过是捣玩一点小技量“那送给我,好吗?”如露转口道“恩”如露接过泥人,放地上细细的端祥起来“真是烂泥巴里的魔法,传神得妙不可言”
“小鬼们,快闪开,给少奶奶让路”阿宝喝道,如花如露正沉醉于泥人关长公中,冷不防这少奶奶的到来,那经得再吓。慌忙中急闪过,泥人顾不了拿了。少奶奶廖娟仿佛又撞见瘟神般,脚下步骤已变,不妨一脚就要踩在泥人上“不好,不好,我的关公啊”如露一声惊呼,这廖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左脚想收回已迈出的步子,右脚却又已迈出,这样两步并一步,一个啷咯哩咯啷,双掌先下,继而全身伏地,来个绝色完美的朝拜“阿弥陀佛,少奶奶啊,刘家祖祠没到,没见刘祖,先给门神关公行大礼了哈”小燕子调侃欢呼又起了,廖娟扒在地上无助的抬眸。阿宝忙扶起少奶奶,里屋刘庭听到呼叫声也赶了出来,见到这场面也是忍俊不已。一回两回,这廖娟是一肚子气无处可出,强拧柳眉,紧闭樱唇,涨红老脸“如花,如露,我们家少奶奶欠着你们的,这会还清了吧”阿宝无奈道,这小孩子家,打不是骂也不是。
“没完没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晓天鼻快嘴李婶如时出现,她就如冬天里的小辣椒,让你嘴巴里禁不住的“嘘嘘”,穿过肠子还巴巴辣,出了屁眼还不竟让你冷吸一口气的小辣椒,可是在寒冷的冬天里它就能给你带来丝丝的温暖,快意。众人偕怔忡当场。阿宝,小燕子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两眼相对默默不语。
“是燕子吗?还不快进来”如莹躺在床上听到小燕子的呼声了“嗳,大奶奶”小燕子应道,廖娟整整衣冠,主仆一起步入刘家。小燕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炖锅“大奶奶,这是少奶奶孝敬你的野兔崽子汤,这是燕窝,鹿茸,灵芝”一件件拿出的偕是一些高档补品。“这是过年的腊肉,腊鱼,腊肠,八角”阿宝也一件件的算。听到野兔崽子刘庭有反胃的感觉。兔子那么可爱,文弱怎么忍心杀它呢?如莹定神的瞧了瞧这廖娟,哎,造化弄人这姑娘也不是那么狠毒的。廖娟在这如莹的细瞧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大奶奶,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希望你大人大量”“哎,都过去的事了”如莹一声长叹,似是安慰别人,也似是为自己怨气找个出口。
七十三章:梦天庭如莹释疑 访寺庙张生参禅
你道如莹看到的是谁?竟然能让她如此神思恍惚,凄然泪下?画面再现: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阁楼中,刘员外头戴宝珠蓝缎逍遥员外帽,身穿青缎逍遥氅,蓝底宫靴,面如三秋古月不曾变,一咎胡须洒胸前,胸有成竹气自华,《本草纲目》案桌摆,身边伴个小书童,室外馨竹小径透古风。。。
如莹凄泪长流,众仙也黯然神伤。玉帝发话“此次有劳梦神与嫦娥仙姑所托,念你贤德过人,让你夫妻天上人间相见一场”嫦娥怀里的小兔子在蹦跳,毛茸茸的极可爱,嫦娥欠欠身子,向玉帝福了一福“能为玉帝效劳,这是我们的荣幸”美丽的梦神面貌慈祥,穿一件粉红色水晶似的衣服,在虚无飘渺的天庭仙境中更加显得他的神奇,淡淡的微笑“红莲,白莲仙童,你俩速传员外”“遵命”两位清莲托世的不老仙童,浑身散发着清雅的香味儿,红白艳丽的荷花缀于小巧玲珑的褶裙上,圆圆的粉扑扑的脸蛋一弹即破。一阵风,一道光闪过,员外被带至如莹面前,颤抖的双肩,凝情的双眸,儒动的嘴唇。两个隔世的灵魂紧紧相拥而泣“爱妻,你受累了,犬子可好?”“好,都好”如莹一个劲的点头,再多的话无从说起,心也无半点埋怨,只轻轻的捋过员外的胡子“真的没变,一点都没变。。。”员外喃喃道“恩,没变,山转水转日月转,唯你我之情永不变”曾妾女奴婢成群的员外,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而魂飘异界独这份情难移。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两个聚拢的人儿拉开,幻境里唯有天门外的一对貔貅,它睁着凸起的眼睛,张牙舞爪,似曾相识,似在紧紧相追,如莹浑身打个冷颤,云雾腾,速迈步,颦回首,冷不防脚下跌空,醒时方悟原是南柯一梦。
莫测人生似飘渺,花魂带露梦又远,如莹因思虑过度,病症已越来越重。这天,刘庭在喂娘亲吃鹿茸稀粥“娘,你一定吃点粥,你已经二天不进米粒了,可怎么行呢?”如莹把刘庭的手紧紧的拽胸前“我儿,我可能来日已不多了,要跟你父亲团聚了”咳咳。。。如莹刚刚说完,竟接不上气,剧烈的咳嗽起来,刘庭递过一张纸巾,一抹腥红的血渗在纸巾上是如此的惊心,如莹侧头颦思“娘,你不会走的,你会好起来的”刘庭泪流满面哽咽道“娘,我说过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娘,我还没报恩啊”“孩儿啊,一世情缘终归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竟是难为你,以后要独当一面了”如莹慢慢的侧了侧身子,然后从枕头低下摸出一个小绵囊,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手镯,喃喃道“不负卿心,聊以卿心,孩儿,这是你历代先祖流传下的手镯,只有刘家正室媳妇能拥有他,手镯是一对的,还有一个在指腹为婚的雷家”娘亲一粒豆大的泪儿落在手镯上。悲痛欲绝的刘庭接过娘亲手中的手镯,这手镯是小时候就戴的,然而十多年过去了,刘庭拿起手镯细瞧,但见这银手镯亮晃晃的,上面雕有一条龙和凤,刻有一行小字“不负卿心,聊以卿心”我的娘,生死攸关她依然痴情不变,依然念念不忘儿的终身大事。刘庭亦泪洗手镯情已何堪?“孩儿,这是为娘卖灯笼所攒的一点碎银,你收起来,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如莹抖出锦囊里的碎银,这是娘亲一手一手糊灯笼所积蓄的银两,这是娘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银两,刘庭这个大男人已经是泣不成声,如莹交代毕已经晕厥过去“娘,娘,你别走,别走”良久如莹睁开眼睛“伊,伊人。。。”想必是想说伊人何在,雷园园这孩子不嫌贫爱富,不同其父,只是这段姻缘从员外逝世后就不曾提起。这是娘亲心头所牵挂。刘庭恍惚中听到的是“鱼,鱼也。。。”想必娘亲是想吃鱼了“娘,你等等”娘亲侧过头昏睡过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节日的喜庆,在闹市赏花,遛鸟,猜灯谜,赌大小“开大,通吃哈哈”有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似乎与这热闹的一切不相关,他在寻找,来到一个摊贩前“大伯,请问有鱼卖吗?”“这几天天寒地冻的,再加上家家户户都备了年货,这鱼还没有上市的”相问的人正是刘庭,只好闷闷不乐的打道回府!
红梅含苞傲冬雪 绿柳吐絮迎新春
七十四:春宫仕女鸳鸯配 南归燕雀穗香凝
刘家庄园子围墙脚下,有一排的水仙,洁净幽雅的水仙,迎风飘摇,水仙就如落入凡间的精灵,眷恋尘世的仙子。洗净明妆的水仙,不与群芳争艳,只在窗下篱前默默的吐露芬芳!踏过园子青砖地板,刘庭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眼刘家庄,刘家庄东西各有房间六间,东边靠后厢房因为曾经受火灾的侵蚀,而显得斑驳残伤。入厅两边的厢房是下人的房间,房子的布局幽雅曲静,翠屏古风,室内陈设,不落俗套,画廊影渡,入门大厅一副巨大的松鹤延年,一株攀崖而出的古松上,两只仙鹤傲然挺立,天空还有数只翱翔的仙鹤,崖下涛涛江水滚滚而过。画的两边是李白大诗人的诗: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当天地合为一,竟不知何者为物,何者为我。不慕黄鹤西去仙?愿作天地一沙欧,人世间的功名富贵,荣辱穷通,自不在话下。彰显了一种高洁,透过不一般的布局,依稀看到当年隐归田园淡出官场的员外的洒脱,如骑鹤而来的道仙般飘逸。
“哼嘿”突然低而旋的一声惊醒了正在厅前画中沉思默想的刘庭,刘庭环顾四周,有一条小狗正在厅的一个角落,它前爪挠着头,伸出长长的舌头喘着粗气。想必是小狗在叫,刘庭想。大厅右边厢房是阿宝所住,左边是小燕子,门虚掩着,刘庭移步向右,门刚一推开“啊”一声尖叫。刘庭的神经被这一声惊破天荒的叫声紧紧的崩裂,他完全怔住了,只见:青帘没拉,龙床绸帐半卷,小燕子身上只穿件红肚兜面朝大门,粉藕玉臂惹人眼,酥胸微露动人心,羞于咋出欲呼之,蛾眉思飞尚遮掩,樱嘴半张惊恐状。阿宝则光着膀子肌肉圆润,面朝里屋,听到小燕子的惊叫,阿宝侧目而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儿瞬时松开。小燕子急忙拿过鸳鸯绣枕掩于胸前,阿宝急急拉过被子,刘庭呆若木鸡般,好一副春宫仕女图,交颈鸳鸯。对少不更事的刘庭来说又羞,又惭,又不由得惊叹,一时间心潮澎湃。不竟想起凤求凰中司马相如的求爱诗词“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司马牛啊司马牛,牛不过这鸳鸯交颈图,爱情遐毒可断肠。有诗言“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梁间小燕子哟怎道是无情之物呢?春归的小燕子在温暖的南方,居人篱下的燕子如流浪的人儿一样有份感人泪下的爱情,奔波中不管屋主的更换,只衔得泥来欲作香垒, 口衔得食来喂皱燕,可是到头垒坏了还得重新含泥.此时倒觉得小燕子,阿宝已不再是奴仆,倒觉得他们就是春天的爱神。爱情在每一个的面前都是公平的,不分贫富贵贱。两个石头还能擦出火花,何况是这两个惺惺相惜朝夕相处的血肉躯!
“南归燕雀穗香凝,细语含羞拭柳新。乡里深酌思桂酒,重山燕袅几声鸣!”刘庭随口而念,
“公子,我。。。”此时阿宝已经披上大衣站在刘庭面前,打断了刘庭的沉思。刘庭放眼阿宝,但见阿宝满脸通红,嘴巴缀儒着,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阿宝不过比刘庭大了三五岁左右。见刘庭默默不语的盯着自己,阿宝怕了“少奶奶和老爷上香去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奶奶们”刘庭捉住阿宝的手“阿宝,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什么事?少爷,只要你出声,阿宝定当效力”刘庭附耳阿宝,如此这般的交待完毕“阿宝,我知道这个你在行,你的事就放心好了,我不会透露半点风声”刘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怎么可能会出卖阿宝。“恩,少爷,我一定办好”在阿宝心中想的是“把柄在握而且还是前主子的吩咐”阿宝断不敢不从。刘庭转身袖子一甩,大步流星回到祖祠!
阿宝拿来一小半桶水,捣碎了几个辣椒放水里,然后再把辣椒水倒在园子的潮湿的角落里。大大小小的蚯蚓儒动而出“燕子,燕子给我拿一个盆子来”小燕子应声而到,见到地上的蚯蚓吓得半死,说它如蛇,它不是蛇,说它就如水蛭般蠕动,头伸尾缩,步步为营。挑起了浑身鸡皮疙瘩。放下盆子,双手握住脸尖叫起来“阿宝,阿宝,你在干嘛?这是什么好可怕?”“燕子,这是给少爷掏的宝贝”但见阿宝利索的拾起蚯蚓放盆子里。然后再找来一条棍子,一个钩子,一条长长的丝线子,一个橡胶皮,一个树杈。。。叮叮当当响切!小燕子则在一旁递线,递锤子,乐此不疲好不热闹!
此时,刘庭已经披上了风雪斗蓬,头戴脚登青缎粉底小朝靴,出现在刘家庄门口,朝里屋里喊“阿宝,一切可办妥了?”看到刘庭这一身打扮,小燕子终于是醒悟过来“姜太公钓鱼,少爷,好帅”
“哎哟,小燕子,阿宝,你们这是捣鼓的啥呢?”廖娟跟张生上香回来了,一进庄园看到此境,不竟倒抽一口冷气,天气还冷,这帮家伙是干嘛呢,热情洋溢的。
“公子,我。。。”此时阿宝已经披上大衣站在刘庭面前。
七十五章:独钓寒江为娘亲 孝感天祥添荣华
说到钓鱼,宋代学者邵雍在《渔樵问答》“樵者问渔者曰:‘子以何道而得鱼?’曰:‘吾以六物具而得鱼。’樵者请问其方。渔者曰:‘六物者,竿,纶,浮,沉,钩,饵。”
钓鱼对刘庭和阿宝都不陌生,刘家庄门前的溪流,数张竹筏,三人把小竹排撑到一个浅滩处,这里水草悠悠,江面上积雪已开始融化,水还是刺骨的冰凉。弯过一条小小的石桥,石桥有两边围着的一排竹子。走过石桥在一隐蔽处有一寺庙老君庙,寺庙里有个太上老君,和观音三宝。寺庙附近有几间破烂的茅草房,穿过逶迤的小径便可到达这梵音袅袅的仙家。千年的樟树傲然后挺立,静寂处曲幽处芦苇纵生,白鹭鸶袅婷,似是世外桃源般。
阿宝拿出了钓鱼的工具,身穿斗蓬头戴斗笠的刘庭无疑就如画中人,双手轻执鱼竿,波光闪闪的水面,远近青山如黛,偶尔会有一两只水鸟在嬉戏。浮标不沉,鱼儿久久不上钩“少爷,钓鱼要心静,心太急了反而钓不到鱼”刘庭言之凿凿,信心百倍的说“有句谚语说,春钓雨雾夏钓早,秋钓黄昏冬钓草。在如烟似雾的早春钓鱼,鱼儿会更加大胆觅食”事实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鱼儿还是不上钩。阿宝拿出了弹弓瞄准了远处的水鸟叭的就拉开了弹弓“这些水鸟一边游水,一边捕鱼,多漂亮,阿宝,不许打它们”小燕子的话没说完,弹弓把弹子射出去的同时,橡胶皮反弹回来阿宝鼻子上中了重重的一击,瞬时鼻子变得又肿又大又痛,一个劲哎哟哟的叫“阿尔陀佛,鼻子快要变成蒜头鼻了,阿宝,痛吗,叫你别打,看你这回自作自受了吧”小燕子摸摸阿宝的红鼻公怜惜的说“不痛“阿宝裂着嘴僵笑着。“小燕子说得没错,这些鸟儿常啄取耕牛和其他牲畜体上的寄生虫,也吃地上害虫,是人类的益鸟”刘庭说“少爷,我这还不是为大奶奶着想吗,这天上飞的,水中游的,只要能治好奶奶的病,阿宝在所不辞”话没说完,忍住疼痛的阿宝再次出手,水鸟中弹只在江面上挣扎了几回,偏停止了,阿宝撑起竹筏拾起了水鸟“这水鸟足有一斤重,少爷,你先在这钓鱼,我和小燕子回去张罗张罗”说罢,拉上小燕子就飞快的跑了。只留下刘庭一人独钓寒江。
夜幕渐渐的降临,寒风呼啸,刘庭站起来双手哈气取暖。凝望着那一座寺庙,寺庙里檀香袅袅,酥油灯在闪烁。刘庭信步而去,一个仙鹤发童颜的仙翁手执蒲扇,闭目养神。寺庙里有个“三清殿”,太上老君塑像居左位,入门处有个石碑刻字介绍,相传老君为居住在太清圣境的老子,春秋楚国苦县人。曾任周朝守藏室之史。著有《道德经》五千余言。地方上太上老君寺庙彼多香火旺盛,信徒无数。祥
七十六章:应咒语廖娟走失 寄众望刘庭赶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都报.
常日里疑神疑鬼的廖娟和张生,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地步。这一天廖娟拿起一本《巫术师的咒语》,巫术师说人有三魂七魄,有人便有鬼,含冤死去的人灵魂怨气很重,怨气不消,无法在六道轮回里重生安宁。含冤而死的人他会使用命令、诅咒和报复,发难等,让生者的灵魂永不得安宁。六道是众生轮回之道途。可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 三恶道为畜生、饿鬼、地狱。在月圆之夜,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一些鬼魂便能自由出入阴阳界。巫术师说月圆之夜单独走在一条狭长湿润寂静的小巷子,凝聚精,神,气一切意念,便能与你所念叨的鬼魂通灵。“通灵。。。”廖娟轻声念叨着,她浑身起了鸡皮,见倒没少见员外,通灵又是怎回事?
好奇心总会制造一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在二月十五月月圆之夜子时,廖娟依巫术师书里所说,来到了一个静谧幽深的细巷,巷子一眼望不到尽头,踏过青石板发出崩崩声,心脏在嘭嘭的跳个不停。左边红瓦围墙有个长长的倒影,右边还有个模糊的小点的影子,廖娟站住,屏住呼吸,影子一动不动,而且长短,颜色的深浅程度都不一样。廖娟心里一直就有鬼,这会更加玄之又玄了!廖娟双手合拾一切意念在员外“员外,放过我”迷茫中似乎看到红瓦围墙里的影子嘴巴在蠕动,一个幽远深长的声音传来“要我怎么放过你?”“把之前的罪恶删去,把心魔赶跑”“好,是你为你所做一切偿还的时候了”一切复归平静。廖娟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的回到刘家庄。
刘家庄大门咿的一声响,阿宝拉开门,看到深更半夜里的廖娟,失魂落魄,头发零乱,面容青紫,眼神涣散,衣衫不整。阿宝吓了个半死,上下瞧了半天确定是少奶奶无疑,方才颤巍巍的道“少奶奶,三更半夜的去哪了?”廖娟双手环抱胸前神经兮兮的说“员外,快,快把门关上”阿宝是云里雾里,关了门扶上少奶奶回房。廖娟回到厢房,拿起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就如一个女鬼般。廖娟睁大眼睛万分惊恐,赶紧捂住嘴巴才不至于叫出声来!偷眼瞧瞧,大床上张生只嗯的一个翻身背向。廖娟慢慢的慢慢的移步床榻,轻轻的拆开被子,钻了进去!
次日是十六,月儿还是那么圆,那么亮。它偷偷的爬上那一座座的山岗,它仿佛能把尘世里的一切尽收法眼,不死的灵魂带着洗不脱的记忆,伴随悠悠月色潜藏在你的前世,今生,来生里。这天夜里,浑身青色,肌肉团团的雷神和同二郎神,哮天犬,哮天犬眼放蓝光犹如利剑,静候南天门时刻警戒着,只待玉帝一声令下。
午夜时分,张生起床小解,青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帘缝里透过一丝的月色,如一把峰芒毕露的剑。轰隆的一声,雷霆万钧,火蛇窜动。一闪一闪打在张生鬼面孔上,更显得诡异万分。廖娟啊的一声双手握住头,披一身松散宽大的睡袍躲在房屋的一边,张生试图挽起受惊的廖娟“是我呢,别怕”廖娟双手不停摇晃,步步后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被惊醒的阿宝和小燕子也手足无策。小燕子一个劲的叫“少奶奶,你不要吓我”便哭了起来。阿宝挽起小燕子膀子安慰起来“没事的,燕子,别怕,有我呢”雷声还在响,闪电还在打,一边是失魂落魄的廖娟,一边是狞狰无比的张生,小燕子把脸深深的埋在在阿宝宽厚的胸腔。闹腾了一夜,直至黎明时分,廖娟才疲惫的昏睡过去!
当一个人所受的惊吓达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紧崩的神经也达到了最大的限度。那么接下来的便是松弛和永无回弹。就如一个弹簧它已没了弹性,无法再张驰一般。次日廖娟趋夜深人静时遛出了刘家庄,趟过门前的那一条溪流,溪水漫过脖子,让灵魂里的污垢在洁净的流水里洗涤冲刷。廖娟就如要偷渡到阎王殿的不合法分子,想速死也不那么容易啊。在阎王殿菩堤岸边,酷月当空。廖娟被巡逻的小鬼逮住了。
次日,不见了廖娟,小燕子,阿宝,张生,乱成了一团。还有刘庭,如莹听闻少奶奶失踪了,大家都沿着那条溪流寻找,沿着附近的山庄,寺庙寻找。“娟姨”“少奶奶”“廖娟”寻呼声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丛林,田园村庄,然而廖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廖娟被水淹死了,有人在很远的下坝看到她被淹得肿胀的尸体,尸体爬满了蛀虫,蛀虫把她的五脏六腑都腐蚀完了,只留下一付空空如也的骨头架子;有人说曾看到过廖娟,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小巷,没有了记忆,也没有了罪恶感。她就如一个蝴蝶翩跹在那遍宽广的大地,荒诞无稽,展翅欲飞,她只记得员外跟她说的庄周梦蝶,口里依然念叨有词“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廖娟张开手臂脚下生风般“蝴蝶,飞哟,扑!”诱得一群人哄堂大笑,偶有顽童觉得有趣拾起小石子丢廖娟,学着廖娟的口气念叨“蝴蝶,飞哟,扑”又哄的一阵大笑,一群顽童蜂窝而散。又有人说她流落到了青楼,穿得如花蝴蝶般,过着残花败柳酒生梦死的日子。。。
偏偏老天造化弄人,才会有曲折离奇的故事。女娲造人,她还会依样画葫芦。说她是张三,原不定却是李四, 张冠李戴却无巧不成书。张生再无法承受,他到处传说刘家庄有鬼,殊不知,鬼不在刘家庄,鬼坐镇心中。恶霸张生空空如也的离开了刘家庄,离开了蓄谋已久才获得的庄园。他无法继续心安理得下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是剃度出家修行了,还是改名换姓隐居深山老林?
阿宝和小燕子还住在刘家庄,磨豆腐做点小本生意,一个新的小生命在小燕子的腹中蠕动,刘庭离别娘亲,又赴上了新一轮的赶考,临别的那一天,阿宝,小燕子,如莹,如花,如露,还有快嘴李婶,阿雄都过来送行了。刘庭肩背小小的行囊,拾起众人的寄托“娘,回去吧”“孩儿,珍重”娘亲还在不停的挥手,刘庭一步三回头,直至娘亲瘦小的身影,在地平线上渐渐隐匿。。。
七十七章:客栈相逢风波起 桃园喜结金兰义
刘庭来到谢家庄小镇,还是群悦客栈“小二,把马牵去喂饱了,再上一盘蚕豆,一盘花生,打一壶上好的酒,给你爷暖暖身子”话说这刘庭能文会武还爱酌点小酒“嗳,客官,来咧”小二很麻利的把雪姬牵到后院马棚,取了些上好的草料喂饱马儿。雪姬跟小二就似故友一般了,它雪白的鬓毛肆意的蹭着小二的手,发出了咿的一声长嘶。马嘶残雨春芜湿,倚门长立,知盼刘郎泣粉腮?
刘庭四下里瞧了瞧,客栈稀疏的客人,有路过打尖的,也有住店的。刘庭在寻找故人“客官,你的下酒菜来了”刘庭抬起头微笑致谢“请问,莫公子,可曾到店了?”小二怔住想了想道“噢,莫公子啊,是前阵子跟你一起的那位公子?他前些天刚到,交代我留意公子您的信息了,这会刚出去”刘庭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谢谢”
“一明兄,这边请”随着话音落下,两边英俊的公子步入了客栈,为首的正是莫公子,如此娇小英俊朗的一位公子哥儿,博取了客栈中众人的频频相望。屋角有一位玉雕粉面般的书生,正二郎腿高高的翘着,嘴巴里叭哒叭哒的啜着,眼睛斜斜的打莫公子这边瞧。此时,刘庭也关注到了“哈哈,莫公子,一明兄弟,总算是见到你们了,快,小二,添碗加菜”刘庭起身相迎。林一明上前一步与刘庭紧紧的相拥一起,莫公子园园倒显得万分拘谨起来,只轻轻的搂过刘庭的双肩,便颔首而坐“兄弟,久不相见,这次赴考相逢,不知,仁兄可有伊莲和谢老师的音信?”伊莲依然是刘庭心里无时不牵挂着的,想结案后林一明是跟伊莲一起回的谢家庄,应该有伊莲可靠的消息。林一明并不回答,他只慢慢的啜了一口酒,然后,挑起一粒蚕豆叭哒叭哒嚼起来,刘庭心里不竟有种不祥的先兆。
“伊莲,在流亡的途中与谢家失散,下落不明,我们也都帮忙寻找,可是。。。”林一明终于鼓足勇气的把话摆明。几句话如狂风暴雨般怒吼在耳边,刘庭激动的摇晃着一明的双手“一明,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说这是真的吗?”林一明反过手捉起刘庭不停晃动的双手“刘庭,这是事实,你别太激动”“伊莲,我的伊莲,你在哪?”刘庭甩开一明的手,双手紧紧抱住头,面凝痛苦的神色,不停的念叨起伊莲来。莫公子园园在一旁,心里说不上是何种滋味:伊莲不见了,心里也难过,看到刘庭为伊莲如此伤心欲绝,又醋酸起来,一群人陷入了一阵难堪的寂静。这时,那位玉雕粉面高举一杯酒迈着款款的步子来到了刘庭这一桌“这位公子哥儿,好面善,可否赏个脸,干一杯?”玉雕粉面的书生盈盈笑意挂满脸庞,对莫公子园园说。打进门时刘庭早注意这白面书生,此时,为伊莲的事,一个劲的伤脑门。这好事者偏偏又缠了上来,心头的火不打一处上来了“好,喜欢干杯是吗,老子跟你干”刘庭腾的站了起来,拿杯子使劲一碰,酒水溅出落在白面书生洁白长衫上。白面书生看起来是文文弱弱的,可实际也不是好惹的主“我没招你,惹你吧,你这是那门子神经搭错线了啊?傅勇,傅强,给我上”轰然间,桌子,椅子乱飞,闷坐角落的傅勇,傅强闻声而动。刘庭一个铁八卦掌相迎,神意气形,灵觉无碍,混元一体,上下一如。傅勇,傅强不知不觉中已中招,握住脸上龙爪印哀鸣起来。一旁的林一明,莫公子还看不清是咋回事。白面书生见占不倒便宜,反倒受了莫大的凌辱,心中不觉气愤,回到餐桌上,气呼呼的往上冒。挑起了店家毛病“店家,这菜汤里有个大头苍蝇,这是怎么搞的,得给爷赔偿损失”说罢,用筷子夹起一只青黑色的大苍蝇,眼睛眯成一条缝细瞧起来“小二,小二,在哪?”见久不回应,白面书生大声疾呼“客官,你有何吩咐?”小二颤巍巍的双手交叉立于书生面前“你自个瞧,这是啥?”“客官,我给你重新换一份就是”小二自知不在理,和气的说“不行,你能把我吃进去的也换吗?赔偿精神损失”
“这位爷,你且顺顺气,这顿算我请你的”莫公子园园也觉刘庭过于冲动,才导致书生一事丢脸,另事挑剔因而好言相劝。面子上搁下来了,这白面书生也便收手,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谢这位兄台赏脸”白面书生双手抱掌致谢,有了下台阶,也便迈开大步带着家丁走了。“刘兄,这便是你也有不对之处,量你是为伊莲的事所扰”莫公子坦然自若道“是啊,莫公子,好在有你出来圆了这个场”林一明道,刘庭冷静下来方知自己过于冲动,冲动如魔鬼,此时才觉得三个人感情如兄弟般紧紧的凝聚成一股绳索!
二月末,三月初,桃花丛林如盛开的云霞般艳丽。一阵阵熏香随风而飘散,陶醉心扉。
七十八章:赴京城中求学路 怡红院里出丑闻
春寒料峭疾风知劲草,在赴京考试沿途旖旎风光乱人眼,树梢上的一轮太阳照耀着滚动的露珠,江南的荷田经过一个严冬考验的残荷,还有被削下了绿叶的柳枝,随风飘渺在夕阳下,难免有种苍凉的感觉,留得残荷听雨声,盼得弱柳变金丝,似乎在映射这些着十年寒窗苦读赴京考生:心藏甘露赋笔墨,一朝功名扬四海,天下无人不识君。有朝一日就能跨上高头大马,披红挂绿,衣锦还乡,说不准还能做个东床快婿状元郎,
哒哒的马啼伴着欢笑声,从一个驿站到另一个驿站,湘兰扮装的小书童紧紧跟随在莫公子的身后,刘庭,林一明一行四人餐风宿露日夜赶路终于抵达京城,紫禁城,琉璃瓦,飞檐兽,四合院,长巷子,车水马龙,达官贵人,千金小姐,布衣小贩,艺妓难民,阳光淡淡的公平和酒落在每一个脸上。“公子,这京城就跟画里的一样”书童湘兰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而临考前一种凝重的神色笼罩着刘庭一行。莫公子测着身子瞧了瞧湘兰,不竟叹了一声,科举考试里规定只有男人才可参加,自己女扮男装苦读多年,还连累上了这个小Y头。林一明则抬头看了看,东城楠木雕刻的窗户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烟花巷柳的窗户里摇曳醉人的影子,透出阵阵的笑声,青楼酒馆行令饮酒,古董店里玉器佩玲琳琅满目。刘庭跳下马背,左手拉着缰绳,微风掠起他的衣襟,阳光把他的身影投身在京城府下。吁嘘中想起一年多赶考的种种波折“一明,莫公子,我们先找店住下,安顿好了”
“听风客栈”一行四人弥留在一块块客栈的招牌下,连续相问数家客栈,偕人满为患。“怡红院”烟花巷柳的屋子不时传出莺歌燕语欢笑声声,无疑这是每年京城赴考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上有白发苍苍的高龄学子,下有童贞没脱的少年,松懈考前紧崩的神经,刘庭不竟蹙了蹙剑眉,莫公子与书童相对而望。林一明则舌头添了添干燥的嘴唇蠢蠢欲试“各位是要住店,还是打尖,我们店里服务齐全,包大爷您满意”一位小二手拎一条小毛巾出门相迎,不时用毛巾擦擦手背上的细汗,想必生意火爆客源滚滚“给我们找几间干净点的上房”“好咧,几位大爷还需要点什么尽管吩咐”言外之意大有来头。林一明瞧了瞧刘庭,刘庭一脸的严酷,不竟从心里打个寒颤,也许是曾经历的让刘庭依然心有余悸。
“没钱,没钱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没钱你上老娘的这做什么?”此时怡红院里传出了一阵阵的吵闹声,惊醒了听风客栈里安顿下来的几位爷,顺着窝蜂的人群出来观看。一位身上穿着青缎褂子的儒雅学子,此时狼狈不堪的紧按住自己的衣衫,一位四十多岁,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粉的老鸨一手叉腰,一手边指点着青缎褂学子,边骂声不断。旁边有五六个披红戴绿,妖娆多姿,朱唇黛眉的妙龄女子,漆红的护栏光灿灿的映衬着,如一抹女子的胭脂扣,如一张小手帕透出的血腥红。此时一位紫衣女子掩嘴窃笑不止,掷出一句破天荒的话来“没钱,嘎嘎,没钱,春花的初夜竟然让个没钱的给打发了”二层高的阁楼,透过雕花的窗棂不时散出一种岁月场中的熏香,还有一句句庸俗不堪的话。“秋月,你嘴巴就积点德吧,春花已经是够委屈的了,她家里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等着这救命钱呢”一位年约十八,身穿红衣头上攒着亮晃晃金钗的女子说,另一个屋子里则付出传出了春花娇嘤嘤的哭声“海棠,说得正是,没钱别想走出我这怡红院” 老鸨巧舌如簧!
林一明拼命的挤了进去,此时方才看得清楚,被大家围观的正是周刚“周刚,这是怎么回事?”林一明把周刚悄悄的拉到一房屋的一角质问起来“我的行囊被洗劫一空,身上的盘缠都被偷了,我没注意,等我发现,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我,我干了傻事,兄弟,兄弟我无脸见人啊”说罢,周刚捂住脸呼啦的哭泣起来“这位兄弟你给说个礼,他看中了我们的红花闺女,完事没钱就走人,想当年,乾隆老子吃了饭,没钱还被扒了衣服呢” 老鸨可不是省油的灯,说着又过来拉扯周刚的衣服。
七十九:玉碗盛来琥珀光 花香莫道女儿红
刘庭剑眉微微的拧了拧,脸色渐渐在变,由红到紫,由青到白,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这一切似乎有点意外,又如恶梦般的勾起耻辱的前尘往事。刘庭二话不说,拉起一明就飞快的往怡红院跑,不顾身后莫公子园园的呼叫。只有一明匆匆的留下一句“莫公子,你俩在这待一会我们去去就回”
热闹非凡的怡红院,周刚无比尴尬用双手捂住脸,围观之人七嘴八舌喳喳不停“活该,这回嗅大了”“烂桃堆里要能出状元郎,这就怪事了”五六个打手则是双手或交叉于胸前,或交叉于身后,一种随时听候命令的状态。老鸨把手帕挽于腰间,把细银小心装于锦囊,老鸨公还在悠闲的喷着烟圈。喧哗声顿时停下,人们似乎在期待一种千均一发的好戏。一个打手拎起蹲在一旁的周刚“你小子,想撒赖也得看场合”周刚涨红着脸一味的求饶“大爷,手下留情。我,我不是有意的”“叭。。。“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周刚的脸上一道红爪印特别的显眼。人群中吁嘘声不断。
“住手”随一声喝令,刘庭和一明冲到了周刚的面前,铁青着脸的刘庭用手中的屠龙剑挡起欲再次下手的家丁。挑起的剑眉放出一种天生的煞气。有的人在交头接耳,有的人悄悄挪开步子往后退。五六个打手也如挫破的气球般顿时泄了豪气,垂下双手把目光投向老鸨公。老鸨公犹豫片刻上前搬住刘庭的肩膀和颜悦色道“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转而不自觉的抖动着手中的烟斗,烟灰伴着丝丝闪亮的火星在跌落。老鸨拿起腰间的锈花小手帕作势的掩住鼻子,咳嗽了起来。一个穿着整洁的亮丽的书生拉上秋月,扭扭捏捏的往房间里走“我的心肝,我的肉,来,来,屋里来。。。”秋月对着喧哗的人群回眸一笑,再嗔怒一声“你个死鬼,赶着挺尸去啊”海棠向里屋的两位投过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屋里春花嘤嘤哭声不知何时已停。刘庭把手中的剑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一明,把银子清了,我们走人” 老鸨伸出有点颤抖的双手,瞧了瞧老鸨公,心虚虚的伸出手。一切在默然的进行着。一场交易?一个妥协?抑或一个戏子,一场戏?
周刚缓缓的站了起来,默默的跟随后面。随着三个书生的离开,围观的人渐渐的散开,有的人在摇头,有的人在咂咂的感叹,有的似乎还意犹未尽。情投意合的正桃无疑会增加一个人的气场,给人予正面的能量,而风月场中的烂桃能照耀着这些无助学子灿烂的前程吗?
八十章:馒头之计出考场 蜘蛛张网捕飞蝇
每年京城的考试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偕是头年经过乡试入围,经过乡试的贡生可以参加次年三月京城的会试,殿试。从乡试、到会试、再到皇上亲自出马的殿试。千年的科考制度就如一个牢狱般,可还是有那么多的学子拼命的往里挤。文武官吏及后备人员的制度,榜下捉婿
这日在听风客栈门前,书童湘兰依依不舍的告别道,“公子,祝你高中状元”莫公子和刘庭双目交流的一瞬,更多的祝福和祈祷已在莫公子园园的心中,人生一大事“金榜提名时,洞房花烛夜”想到此,园园的脸竟然莫名的红霞乱飞,心跳不止,默然低头。为了不影响刘庭,一直隐匿自己身份的园园,就如梁祝中女扮男妆求学的英台般苦情。这女中豪杰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千年封建男尊女卑的反抗。“没有状元,中个榜眼,或是探花也不错”为了打破这种临考前紧张的氛围,周刚还是一副调侃样。林一明则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检查了所带之物。和来自各地的学子一样,他们手提灯笼、书箱、食品等,胸前挂着一个蓝布制成用来放置试卷笔墨的卷袋。这是京城流动着一群特色的队伍,别以为这是一群商贩。至于从隋代开始,到清光绪二十七年举行最后一科进士考试为止,科举考场卷起多少浪花,在民间留下多少怡人的趣事,已无从考据,刘庭和周刚一群也不过是风头浪尾上的一朵,成为一个特定时代的弄潮儿,怡然在千年科考的最前端。
要进入号房般的考室,还得经过一道道严格的检查“搜身”。搜身是为防止夹带参考材料进考场。在搜查的第一道门,排着长龙般的队伍,“喂,你,莫新园,说你呢,过来”一个莫公子园园一脸的蓦然,刘庭朝莫公子眨了下眼。莫新园是园园的学名,自己竟然都没在意这特别的称呼。检查人员从帽子,到衣服,卷袋,鞋子,从上到下,从前胸到后背摸了一个遍,莫公子强忍着一种别有的尴尬和奇痒。依次的检查到周刚了,周刚可是忍不住的笑起来“呵呵,我的爷,你放过我吧,痒,痒得难受死了,呵呵”“严肃点,不能嬉笑”一声喝令,检查的重重拍了一下周刚的屁股,再顺手往前一推“过去”,周刚打了个踉跄,经过门槛时摔了个大跟头“哄。。。”周遭一遍笑声,爬起来的周刚回头喃喃咒语。再到第二道门,重复一样的检查,莫公子挤进了牢笼般的号房。拿着各自的号牌对号入座,几十个号房,穿着统一服饰的主考官来回的走动!却无法阻止,绳书满天飞的考场,各种手法的作弊!
三天每天一场的考试,不能外出茅房。吃喝拉撒真正是牢笼。右手是毫管,左手是馒头,一口咬将下去,周刚一边咀嚼,一边偷偷的低下头,左手捏开一张从馒头里取下来的小纸条,右手毫管沙沙作响。主考官恰好走过身边“注意了,遵守考场规律,违者出局” “扑,扑。”周刚这心儿是扑通通的乱跳,刘庭莫公子埋头答卷。第一场考试结束,每天三场的考试,把试卷平放在桌子上,等待主考官的令下,大伙拿馒头的,烧饼的,简直就是一个小闹市里难民般的哄抢,嘻笑。一位主考官,长着三角眼,瘦猴腮,琵琶骨,此时看到这喧嚣的场景,丢下一句“一群老鼠”
“鼠老大小偕称老,龟有雌雄都姓乌”刘庭看不过眼,想起莫公子所说考场的这些不学无术、营私舞弊、贪污受贿,风头火势的人物。刘庭当即反唇相讥。众考生停下哄抢嬉闹交头接耳一味附和。林一明咬了一小口馒头,感觉到里面有种异物“哺。。。”林一明慌忙把嘴里的馒头吐出,一张被嚼成三份的字条嚇然于地上。周刚心里暗呼不好“准是这小书童错放的,我只在自个里馒头塞字条,天啊,这丑说有多大就有多大”。正沉思当即,林一明把疑狐的目光投向周刚“不,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周刚就下定了决心,誓死也不能承认。“真老鼠,咬文嚼字;假乌龟,满天过海。有趣有趣!”一位穿着青缎逍遥绸的公子,蹲下细细的观看林一明吐出的带有馒头碎的字条,然后,挺直身子,在众多的考生中闲步,一句调侃再次引起非同寻常的轰动。被羞得躲开了的主考官这时复现,这回有戏看了,莫公子暗叫。
“你,出来,还有你,一个也不能逃”林一明和周刚被被主考官指头点名,带到一个秘室里审问。出来的时候,周刚低着头,林一明嘴角露出了上弦月般的微笑。主考官调出了两人的试卷,主考官把字条拼起来,拿起一面放大镜,对着光线审视。他的三角眼在放大镜片下幻化出各种有趣的形状。周刚的答卷一字不漏的与字条上的字相符。“古人所称的“顿首”之礼是指?答案跪而头叩地”能答得出来,正确不奇怪,奇怪的就是周刚在作弊过程中,在字条上的“跪而头叩地”错抄成了脆,答卷上也如此。“顿首,我许你跪而头叩地也”主考官铁令如山,周刚扑的声响,立马跪于地,随之一声惨叫响起“啊哟,娘哟”林一明侧目而视,但见周刚正好跪倒在一粒石子上“儒子不可教也,乳嗅末干,作弊,嫩着呢”主考官仰起他猴腮,拂袖而去,与总管协议后,给周刚下了退令!
八十一章:生旦净末丑猴腮 潮起潮落看潮头
贡院规模之大,建筑之雄伟非同寻常。周刚回头望了又望。蹲在门口的两个石狮,瞪眼捋尾,张牙舞爪。依次而建的有明远楼,雨虹桥,望月亭。明远楼考场中设有俯临全场的高楼,考生考试的号舍分列东西两侧伏其下面,南北走向的正是考官办公秘室。考官登楼监场,考生及差役人员尽收眼底。最靠近龙门的第一列号舍向着大道的墙壁上就写着“天”字,称“天字第一号”。
作孽犯科的可不只周刚一人。在一排一字号的板凳上,是五花大绑的作孽者,被手执捧棍的考场司法人员按情节轻重打板子,处从军,乃至极刑等。抡起就槌,皮开肉绽,呼声四起。所谓杀鸡敬猴也。“哼,哼,大爷,你轻点,皮嫩受不起哈”一位年约十八学子单薄的身子,歪歪扭扭的伏在板凳上咧嘴哼哈道,脸上写满了失落,尴尬,痛苦的表情。“躺好了,这棍棒可是不长眼的”话音刚落,“啊”随之声撕力竭的一声呼叫,让人为之心头一颤!
司法的嚣张,学子的痛切,无不让一旁静候的受罚者恨得牙痒痒的。周刚是有备而来,早已趋机在衣服下铺上一块软绵绵的护垫,圆润的屁股,把硬硬的槌子化成了一捧棉花糖。伏贴板凳上正偷乐“这力道不对啊?”执捧者把槌丢下,然后,双手贴切的抚过周刚的屁股“有诈?”猛地从裤子下抽出一个厚厚的棉花垫,周刚睁着无助的双眸似在祈求“不止考场上作弊,刑场上也要作弊,说,你该当何罪?”“我,我。。。”周刚“抗拒从严,加罚五十大板”一百大板下来,周刚感觉屁股已经变成别人的了,哎哟哎哟的难忍肿痛,挪行不便!还落下个永不被录用的嗅名。
科举考试不因作弊犯戒责难而停,而一定程度上起到严于律己的作用。但依然有那么些学子对考场的规律持一种藐视的态度:这不过是一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技量。虽然自己不曾受罚,但想到自己兄弟就这样被清出场子,林一明心里到底是不服,脑子立马影现了历代学子千百种作弊的阿Q画面:代考,张冠李戴;象特工般递考题找答案;弯弓搭箭求外援;买通考官上金榜;买通考场作弊;买通出题官员拿试题,提前做答,考场换卷左右逢源等的作弊手段多如牛毛。兄弟便便就载在一个小馒头之上。为了出出此气。在最后一科的考毕,一明想到了一个极富讽刺意味的法子。
但见一张白宣纸上上画了个尖嘴猴腮的头像,头像鼻梁上抹了厚厚一层白灰,然后写上生、旦、净、丑四字。特意把字涂成大红色。待翰林大红人路过收卷之时,贴在官人的衣服后背,话说此时上官大人是无所知觉,全场考生却已是前仰后伏,嘻嘻哈哈哄堂大笑。另一主考官见此情形也忍俊不已,上官正爵在众人如炬目光中浑身燥热,在百多双眸子聚焦处回手撒下纸条,然后把收集的卷子放于案前,右手捉起一块惊堂木“叭”的重重一击,大喝一声“肃静”顿时整个考场雅雀无声,上官正爵表情冷峻,语气严谨,三角眼射出如剑般峰芒,横扫之处,偕行低头礼“阿,谁?如此胆大?”严厉责问有如来自天边,稍许便是锈花针落地可听的寂静,众人一致隐匿,摇头!另一名考官悄悄的走至上官正爵身边,低语。。。没找到真元凶,此事只能不了了
八十二章:开科选取刘状元 宣谕旨作弊饽饽
经三天三场号房般科举考试,为取头名奋力拼搏,紧巴巴的神经在考场肆意的调侃下似乎得到暂时的缓解。而回到各自舍下等待揭榜佳音。
这一天,由当今天子康熙亲自钦点的试官,正主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兼礼部尚书事务上官正爵,副主考官: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事务李光地,以及国子监祭酒代理内务府校书一员。共汇聚于内务府,审阅试卷待评定,各位主考官认真对待,立意衡文统一意见后遵例选出了二百三十九位进士,由掌院官写起皇榜布召京城城门上。榜前中者人欢马叫高呼万岁,落榜者垂头丧气。刘庭,莫新园,榜上有名。揭榜的这一天,莫公子一把抱起书童,转悠“哈哈,中了,中了”“公子,我一直就看好你”刘庭与莫公子击掌相约“殿试相见”。落榜的林一明闷闷的站在一边,刘庭轻轻的拍拍一明的肩膀。
次日,黄琉璃瓦保和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金碧辉煌,壮观美丽。窗明几净青玉案,蜂腰陶瓷蝶恋花,西洋钟响嗒嗒。窗外碧桃,凝露花瓣飘落在白玉地砖上,依然是纤尘不染的美艳,芳香四益惹人惜。天子早朝,众文武齐呼万万岁,站起分班侍立。殿官高呼一声:“宣当科贡士进殿” 礼部官员一一唱名,保和殿外,静候的贡士一一进殿,礼部官人引领贡士由中左门、中外门入,至丹陛下排排站立。这些贡士新按规定穿官式朝服头戴金翎官帽脚蹬长鞋跪地齐呼“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我大清国力求安邦定国之臣,愿天赐圣贤” 康熙坐在高高的御椅上骄矜而笑,然后“我主英明,天赐圣臣”文武高官齐奏。
读卷,执事各官偕穿朝服于丹陛下两旁,稍前排立,康熙亲自发试題,作乐鸣炮,內阁大学士一人,入殿左门,捧试題,由中门出,至檐下授部堂官,礼部堂官跪受,奉起,由中路至丹陛,跪设于案上,行三叩礼,退,赞礼官立于案旁,读卷、执事各官在丹陛下听贊。行三跪九叩礼,退复原位立,读书贡士亦听贊,行三跪九叩礼
殿內正中黃案,两边是贡士试桌。殿试桌为坑几式,高三十公分,贡士须坐地盘膝,各就各位个个逞珠玑,夺魁头。时而沉思,时而激仰,康熙信步在椅桌间,但见这位天子,头戴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龙教子珠冠,剪裁的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金龙褂罩着一件黄袍,腰束汉白玉四块瓦明黄马尾丝带,凌厉的眼中燃烧着一股奇异光芒,使所有见到他的人为之震慑。
试策缴完恭呈御览,三日后由大学士挑选出十份试卷让康熙定状元榜眼探花三甲。康熙于养心殿御前用珠笔填写一甲三名次序。金榜用黃纸表里二层,钦定后,读卷官带领前十人到乾清门引見,放榜传宣大典,殿官高呼,康熙二十八年第一甲赐进士及第刘庭,第二甲赐进士及陈广,探花莫新园。三人各戴三枝九叶頂,由嫻熟礼仪之序班等官将一甲三驹验明证身,分班带引,唱赞时在旁密为宣导。准备伞仗仪队送状元赴顺天府筵席归第使用。刘庭等三人接过榜子,胸戴红花,披红挂绿骑马游街,街上汇集了看热闹的人们,书童一明,还有周刚在人群中挤高呼“公子。。。”刘庭,莫新园微笑着,红花映衬伊人的脸。正如诗所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游行完毕,引领至内阁。皇帝亲自召谕。

八十三章:斩将夺关占鳌头 文武双全耀京城
科举中的武状元也与文状元的考试相似。通过会试选出十人再进入皇上亲点的殿试。殿试也便是擂台赛。擂台赛下来选取,头名是武状元;二名是武榜眼;三名是武探花。
擂台赛前先进行的是会试,会试从二百六十九位贡士中选出十人,会试分一、二、三场进行。第一、二场试弓马技勇,称为“外场”;三场试策论武经,称“内场”。
翰林,詹事各部院,吏部尚书事务李光地,等四人为读卷官。兵部满、汉堂官为提调官,御史为监试官。上官正爵大红人捧旨宣读“第一场试马上箭法,驰马三趟,发箭九枝,三箭中靶为合格”宣读完毕,比赛开始,裁判鸣笛。但见排列整齐的队伍中,随着喧哗而有节奏的鼓点齐头并进。莫公子双腿把马肚子一夹,嘴巴一撅,把按弦,箭如怀中吐月之势,抹羽取箭,当心入筈,铺膊牵弦,钦身开弓,当真的势如追风,目如流电,满开弓,紧放箭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叭叭”箭头恰到好处的中靶心上。随之叭的一声“刘庭箭头跟进。想当初借马上弓箭救取刘庭一命,无不得肋于莫公子娴熟的马上箭法“当真是能文能武”围观的人群中呼声四起,莫公子园园马背上回眸,嫣然一笑。刘庭膜拜而感激的向莫公子向了个注目礼。莫公子不仅是刘庭的救命恩人,同时也引导了刘庭奋进的动力。刘庭,莫公子两人轻易的从马上箭法中脱颖而出。。
“二场考步射、技勇。步射九发三中为合格”第一场完毕,上官正爵依此宣读第二场比赛规则。“技勇”,一共三项。头项拉硬弓,弓分十二力、十力、八力三号,另备有十二力以上的出号弓。应试者弓号自选,限拉三次,每次以拉满为准。步射依然是莫公子和刘庭的强项。头项拉硬弓,莫公子,刘庭还是不留悬念的把硬弓拉满了。榜眼陈广紧紧追随两人。
“第二项舞大刀,刀分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八十斤三号,试刀者应先成左右闯刀过顶、前后胸舞花等动作。”在威风锣鼓的震响下,刘庭挥臂舞大刀,刀幻化成种种形状的云彩,虹影。但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和叫好声。
“第三项是拿石蒂子,要求将石蒂提至胸腹之间,再借助腹力将石蒂底部左右各翻露一次,叫做‘献印’,一次完成为合格”紫禁城空旷的城府中,久久的回荡着上官大人的宣读。但见场地中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专为考试而备的长方型石块,两边各有可以用手指头抠住的地方。头号三百斤,二号二百五十斤,三号二百斤。应试者石号自选。
头号和二号成绩,莫公子因技勇后两项不合格,被取消三场考试资格。而在这两项比赛中,出现了一匹黑马。来自河南省的名呼“草上飞”的考生崔浩。此人身材高大、蜂腰乍肩,臂长腿健,勇力过人,第一次试举便选择三百斤的石蒂子,但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轻易提了上来。成绩在刘庭的前面,刘庭举起的只是二百五十斤石蒂子。在试举三百斤的时候,手腕受挫。陈广则排在刘庭的后面。
殿试的规格很高,由皇帝亲自主考。康熙这次是心血来潮,历年是由皇帝金口御点的三甲,在这次殿试破例举行擂台赛,“满清是在马背上得的天下,崇尚武功是根深蒂固的,各位马背弓箭以及技勇偕让朕难分上下,至于擂台上战绩如何?我等试目以待”
“擂台赛分争霸赛、挑战赛两个阶梯,。有打擂,守擂之分,成功攻擂九场,守擂九场为胜者,胜者为王”
考试揭晓后,在太和殿唱名,西长安门外挂榜,并赐给武状元盔甲。然后由巡捕营护送武状元归第,炫耀恩荣。第二天,在兵部举行盛大的“会试宴”,又赏给武状元盔甲、腰刀等,赏给众进士银两等。清代科甲等级差别甚大,同样是武进士,一、二、三甲的等级和荣誉却大不相同。自然状元是出尽了风头的,登第后的三天内,可以披红挂彩,上街夸官,真所谓春风得意、风光十足了。正三品将领,不是授予参将,就是紫禁城中的头等侍卫。
八十四章:凌霄宫殿放异彩 天上人间挂锦帘
话说刘庭独占鳌头之日,天界星宿出现异象。这一天北斗七星中前四颗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异常的闪亮。天庭里玉帝与王母娘娘,金童玉女以及各道仙女侍奉左右,文武百官弥立南天门两旁。悠扬的音乐,摇曳生姿的仙姑,还有在瑶池中亮翅旋舞的丹顶仙鹤。鸾凤高歌,神兽且舞,奇花瑶草,幻化无常。腾腾云雾架彩虹,凌霄宫殿放异光。正当时,一侍卫不接下气来报“玉帝,南天门外有一位面目狰狞,金身青面,赤发环眼,头长两角,鬼般造型者来访”“ 鬼般造型者?” 玉帝在脑海里找寻,想我玉帝识人无数,却一时也想不起这“金身青面,赤发环眼者”为何许人也?迟疑片刻玉帝金口微启“宣进”“宣来者进见”随着南天门外回音在盘旋,但见这位鬼般使者右手握一管大毛笔,朱笔,左手持一只墨斗,右脚金鸡独立,脚下踩着海中的一条大鳌鱼(龟)的头部,红光护体闪过,紫雾嫣然盘旋,入南天门随即拜倒琼台玉阶“北斗七星魁星拜见玉帝”“魁星君,久违久违” 魁星是我国神话中所说的主宰文章兴衰的神,文昌帝君。“好事,好事,魁星现,此时下界必有垂兆也。人文景象,定卜其昌。”三大开元天尊又在一旁点头细语。飞檐走兽下数只喜鹊喳喳的在盘旋叫嚷,当真是詹前来鹊噪,寝地再芝房。
但见魁星君不紧不慢的道来“特禀玉帝,今科文武状元为刘家庄刘庭公子。千年难得一遇的祥兆”传说魁星右手朱笔是专录取科举士子的,一旦点中文运、官运一起来。有言道“自古文章无凭据,但愿魁星一点斗。”“魁星君慧眼识珠啊,刘庭化阴阳正气而诞,不仅是人间,也是仙界的一大喜事”玉帝称赞道,侍卫在南天门外高宣“月老求见”
“今天好事都奏一块了”王母娘娘兴高采烈在玉帝身旁道“宣进”但见这月老长得慈祥圆脸,体矮略胖,眉长过脸,唇若丹脂,眼似幻星,鼻如悬胆。一身红色披衫,右手拿一根红丝线,一副喜气洋洋的生象“月老拜见玉帝”这年头就数月老最爱热闹,那家好事能少他?“月老啊,魁星君刚来报喜,莫非你也有喜事相报?”玉帝右手抹了抹八字胡眼放祥光微笑道。
“月老啊,你就是好事多磨”王母娘娘在感叹,想当初织女牛郎还不如此,害得我小女儿远隔千里思尘缘“要不是王母我狠下心肠,七仙女如今还在人间织布受罪”说罢看看南天门外的银河,王母轻弹琼珠“世上姻缘起,种种随缘布。有因方成果。姻,有因之女方可化缘之正果,轮回里注定也”月老气定神闲,似乎在为推卸责任而言,也似乎在告示,就是皇帝女该整鼓照整鼓不误“哈哈,缘必经考验方可见其地久与天长;我倒想见识见识你如何随缘布!”玉帝仰脸大笑。戏剧般之爱情更能在仙界引起轰动。但见月老悄悄的把一根红绳子绑在刘庭的左脚,另一根还在月老的手上捻着。天上人间,千里姻缘一线牵!
“福禄寿财喜五位星君求见”南天门今日可真是太热闹,随之五星君脚踏祥云飘然而至。为首者太白星君也就是财帛星君,头戴束发金箍,身披金色道袍。金之精也,受月之魄,合土星之气专职掌管天下之财。太白星君常与福禄寿喜四星同在。福星头戴束发金箍,身披紫色道袍。禄星头戴束发绿箍,身披绿色道袍,寿星头戴束发金箍,身披米黄色道袍。喜星头戴束发金箍,身穿红色道袍。各人衣衫上各注福禄寿财喜字样。五位星君异口同声的拜过玉帝。在阳间活了五百多年的彭祖尾随五位星君而至“见过玉帝,王母,见过诸位星君” “彭祖免礼,请上坐” 就连玉帝也不敢小视彭祖,仙界中彭祖可是真正经过人间百般垂炼的智者。
天庖盛馔,王府华宴,王母高兴之下,命金童玉女取出“百蕊酿”赐众一饮,百花百蕊之酿集取众花之精华,经地窖封存万年之久酿,入口甘甜,酣畅淋漓,年久长寿。众仙醉翁之意不在酒,且看月老在天庭上的这根红线如何放风筝般的来去自如。只有嫦娥今日,在月老面前自是惭愧了吧,不敢露脸!
阳间,四月芳菲尽的京城,紫禁城廊道上,挂满了锦旗,锣鼓喧天的城关,刘庭进入皇宫,就要站在大鳌的头上,接过当今皇帝康熙授予的金榜,封将,赐婚。道一天康熙就跟上官正爵耳语“朕要感谢,您忠心耿耿的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朕要亲自为令公主赐婚。”“能为主公效劳是我等的荣幸”上官正爵谦虚谨慎的在一旁哈腰,来不及擦额头上的细汗,想想不小心差点成科举的剑下鬼。
““康熙四十八年,特封刘庭正三品将领翰林大学士,赐婚上官紫阳公主!钦此”
刘庭在阶前迟疑不决,这不是每一个拼搏的学子所期望的吗?而刘庭内心思潮起伏,却之不恭,左右为难。直至殿官再高声念宣旨。刘庭才伸出手接过旨“谢主龙恩”。
刘庭被太监引领到上官正爵府中,但见亭台玉阁,假山喷泉,回廊过道,百花争艳,百鸾回巢。叮咚仙乐出何处,筝筝华音寻芳踪!刘庭随太监在府中随行,却是百结缠心,无暇赏景。池塘边正抽出嫩荷将尖尖的叶角伸出水面,一簇簇如百合,如喇叭筒,悠悠的随波荡漾。荷卷随意舒展,可如羞怯的伊莲?“伊莲?”太监回头,应了一声“出淤泥而不染之莲”刘庭心揪住般的痛,摸了摸口袋中的手镯,难道注定是负心汉,该怎么走出这难堪,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叮咚
“不见汝兮,思之东墙,见之何方,归老乡,与子执手兮,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不知道何方飘来执手素弦,抱琴而呤的歌声。刘庭被陶醉了,这是一个何其痴情的女子?“归故乡”刘庭喃喃而语,何日与君归故乡?
“小姐,听说,皇上把你许配给当今刘状元”“娴芳,不许你胡说”一个雕梁画栋的亭子里,抚琴而歌紫阳公主脸上火灼般的热腾,琴声悄然而止“公主,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自古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我就如这笼中之鸟”紫阳公主倚栏杆无助的张望亭子里悬挂的鹦鹉“是啊,我家公主仙女般,也许这状元配不上我家公主呢”
“归故乡,何日与君归故乡?”突然悠悠的传来一声低呤的男音,公主和娴芳吓了一跳“谁?”娴芳大声喝令,这园子里除去家丁,太监还能有谁?转身瞧去,却足足睁大眼睛。

八十五章:大红灯笼高高挂 洞房花烛临江仙
仿佛就是前生约定,是曾相识的容颜,蓦然的现于眼前。紫阳公主睁大了眼,定神不语,头上的金钗,脸上淡淡的胭脂泛着一层油光,如落日下的朝霞:但见假山一侧闪过一个身影,身披大红状元服,头戴官帽,红袖盈风,衣冠飘飘,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子,举目而觅。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紫阳公主的异常反应倒把娴芳吓了一跳,娴芳把手放在公主的眼前摇晃“娴芳,哪,哪是谁?”小巧玲珑的娴芳穿着孔雀绿的束腰宫女服,另一手提着公主所弹的月琴。
刘庭放眼细瞧:云轩亭的栏杆倚着个月貌花容的俏公主,生得正是“玉骨冰肌自清凉,领露酥胸若人妒。柳眉翠黛如苍山,杏眼银星浑天成,月容俏丽胜素娥,体似燕儿柳藏娇。碧玉八宝玲珑头上插,淡绿宫纱飘渺身上披,腰中束一根织锦珠宝缎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微风吹拂气若幽兰淡淡香”身在皇宫自有一种天然的气息,国色天香不为过。
两相对视下万缕思绪生“公主,忘了向你介绍,这是新科文武状元刘庭”太监小卓子左手执一把白色的绳扫,此时右手捋起白色绳毛,弯腰作楫道。转身向刘庭介绍道“这是紫阳公主”刘庭略微收拢双腿,弯腰双手作楫道“小生参见公主,冒味来访多有打扰,请公主原谅”“公子,不必多礼”紫阳公主右手提起衣袖轻轻掩过樱嘴,蝇声道“小卓子,你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娴芳喳喳的嚷个不停,小卓子一时回应不过来,沉默不语。紫阳公主却早已眉眼快速横向娴芳,转而半嗔半怒的低头,那不胜水莲般的娇羞,任你钢铁般的男儿骨头也被酥化。
微风捎来阵阵的花香,百灵鸟在欢乐的高唱,柳条儿抽出遍遍嫩绿。春意阑珊,夏日炎凉,是谁冲破这如窗纸般的薄纱?它只轻轻的裹着我不住澎湃的心房?薄薄的心膜是否一如公主拖地的粉红烟纱裙。是你,是你不经意的牵动一根纱,整个就褶皱,痉挛?
“哼,哧。。。这个,这个。。。自有分晓”但见公主已是神思恍惚,小卓子卖个关子,几个人都是心照不宣“大人,这边请”小卓子把摆向另一条逶迤的小道,曲径通幽小径通向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与书房相通的则是幽雅卧室,新床,雕着龙凤的新被,绣花枕头莲理枝“大人,这便是你的房间,大人如有什么吩咐,小的随时恭候”刘庭却如坐针毡般。
从驸马阁中出来的小卓子正好又迎上轻挪莲步的紫阳公主与娴芳。

八十六:洞房一幕戏揪心 府中惊现黑衣人
红烛香味滴滴渗透,喜庆大红色满了整个新房,翩翩飞舞的火凤凰栩栩如生。阿环娴芳与另一个小阿环把紫阳公主送入洞,便识趣的走开,轻提一盏绛纱灯翩跹而去,如一双美丽的蝴蝶。。。
长长的大红袍直达紫阳公主美丽的脚踝,红红的喜帕下是紫阳娇羞红润的脸颊,新娘透过喜帕边缘偷偷的瞧,娴芳出去了,刘庭在新房里来回的走,坐立不安。大喜之日,是见证一个女孩子变为一个女人的隆重时刻,乘龙快婿准状元郎,貌似潘安,才比子健,这是上官府何等的荣耀。紫阳早按耐不住内心的狂乱,怀里就如有个小兔子般的乱跳。
刘庭在一面大大的铜镜前落坐,铜镜映着他微红而略加尴尬的脸。映着红绸帐旁危襟正坐的新娘。烛光在欢快的跳跃,一滴一滴掉落的红油,如流逝的时光,如美人的痴泪。刘庭的心乱透了。。。烛光仿佛摇晃着伊莲,园园的笑脸,刘庭双手掺额,无奈的摇头,再次举目新床,被褥,有俗语道“龙窝不如狗窝”在这张充满喜气的床上,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昨晚,梦见娘亲了,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嘴唇干燥,娘亲伸出一只手,一个劲在叫“水,水”挣扎中把床头瓶子打落,清脆的响声伴着娘亲手上鲜红的血液,刘庭蓦然被惊醒,醒时脸上满沾泪光“娘,娘。。。”娘亲身体稍安,我怎能远隔千里置娘于不顾,翰林大学士,我怎能与这群污合之众同流。
火红的新房把刘庭从思忆中拉回,刘庭轻轻的走到紫阳公主的身边,轻轻的掀开盖头,这是见证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的时刻吗?“噢,不。。。”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呼喊“紫阳,公主,我,我想。。。”刘庭断断续续的,紫阳倒以为是刘庭害羞了,闪如幻星的眸子眨了一下,害羞的低头扳玉指“不,不是的。。。”天啊,我这是怎么了,刘庭暗叫一声,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公主,我跟你说件事,我,我已经有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爱人了,还有恩重如山的伊莲”仿佛晴天霹雳在耳边响起,紫阳的身子在发颤,瞬间弯弯的眼睫毛上,扑闪着一粒粒的珠子,断了线的珠子肆意纵横在紫阳粉脸上。“对不起,公主”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堂堂的紫阳公主名誉何在?上官府的名誉何在?欺君之罪你承担得起吗?紫阳公主珠唇微颤,然而一语没发。“公主,家中娘亲身子欠安,我不能落下个不仕不仪,不忠不孝的骂名”紫阳公主依然垂头不语。刘庭急了,双手捧起公主的脸“公主,我需要你正视我,正视这件事,你也是个女人,有一日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刘庭顿了一会,才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继续道“公主,你可以想象吗,在一个荒谬的沙漠,有一个母鹰从一朵玫瑰花瓣上叼来朝露,点点滴滴的喂哺小皱鹰,那是世间上最伟大的母爱。你说我能违心吗?我忍心吗?”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从刘庭这个大男人的脸上哗啦啦的落下。他小心翼翼的抖出腰间的锦囊,叮当而响的碎银落了一地“这是娘亲糊了一个个灯笼积的碎银”
紫阳公主耳边顿时响起鹦鹉之语“笼中之鸟”,我曾经把自己比喻为受束缚的笼中之鸟,我现在要去强人所难吗?如果你是雄鹰,我何苦把你囚禁在一个小笼里,爱情需要的是缘分啊“事到如此,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紫阳公主脸色冷峻,虽然感动,但是她依然不能抽身“我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抗旨可是死罪一条”刘庭一脸无奈,委屈。“你能逃出这深宅大院,你能逃出深如海的皇宫,逃出皇上的惩罚吗?”“所以我只能求助于公主您”刘庭捧起紫阳的下巴,如炬目光落在紫阳的脸上,仿佛有一团结燃烧的火焰在灼着公主心,身刘庭一字一字的说“公主,虽然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但我相信你能帮我”紫阳公主强忍心头的巨痛,扯下头上的红喜帕,嘴唇狠狠的一咬。刘庭一时捉摸不清紫阳要做啥。
“公主,我,我不能沾污您的贵体”
紫阳公主温柔的瞧一眼刘庭,然后缓缓走到书房,拿起毫管,沙沙在红喜帕上落笔“紫阳令下”转手递给刘庭“拿去吧,希望它能帮到你,阿玛和皇上这边以后我再解释”刘庭接过喜帕,百感交集“等等,公子,我可以向你提个请求吗?”紫阳公主似乎想了很久,颤颤的开口“您说吧?公主,只要我能做到”“公子,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大爱,感谢老天爷让我认识了你”紫阳公主顿住,她哽咽着似乎就是苦苦守候的千年一遇也无悔“公子,虽然我们没有缘分在一起,但是我想叫你,叫你一声相公,可以吗?”刘庭这个大男人再次忍不住的泪落,紫阳公主虽然生在皇族贵府,却深明大义。刘庭情不自禁的,颤抖的叫“娘子,我的娘子。。。”“相公”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洞房里上演的是一幕悸动人心的戏。夜色,依然是那么寂静。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的上官府,上上下下彰显着喜庆的上官府,,有一场更动人心弦的幕后戏同时拉开了帘子。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头上包着黑纱,脸上朦着黑布。娇健的身子,向上官府的围墙抛过一个带钩的绳子,然后顺着绳子如燕子般一跃而过,轻轻的伏身而行,廊道里有巡夜的太监,但见黑衣人拿出一个筒子,向过道吹起滚滚烟雾。稍后,几个太监有如瞌睡虫缠身。一个个七晕八素倒地而眠。但见黑衣人拉起一个太监,脱下太监的衣服,换上,然后再把黑衣穿在太监身上。一切稳当,悄悄的经过云轩阁,驸马阁近在眼前,黑衣人来到窗前,侧耳倾听屋内动静,正是屋内如胶似漆的时光,娘子,相公的呼声四起。黑衣人眉头一皱,略加思绪,用手沾上口水把薄薄的窗户纸挫破,恰在此时,面向窗眼的新郎刘庭发现了窗外的动静,透过纸窗户,那双眸子是如此的熟识。。。

八十七章:蒙面人金蝉脱壳 小太监黑衣变侠
寂静的夜晚,偶有几只小虫子在吱吱的叫,微风拂过依旧冰凉一遍,朦着脸的黑衣人只露出突闪的眼珠子,浑身上下充满了诡异的神色。透过纸窗户的光线直打在黑衣人的身上,一红一黑似乎在进行无言的较量,刘庭略沉思,脑子在飞速的运转,身上是太监的衣服,脸上朦着黑布,会是谁?是紫阳公主暗中派出的使者,是劫婚的匪徒?还是。。。唯一能够从朦面眼珠里看出的是一份真挚,应该于我的出逃有利。
“兄弟,跟我走”看到刘庭的沉思,迟疑,黑幕笼罩下的朦面人沉着嗓子断然说。转手拉起刘庭,飞速的向上官府的大门跑去,高高悬挂的灯笼驱赶了一路的黑暗,后花园里小桥,假山,曲径通幽,朦胧的灯光投射下的人影忽长忽短,更增添了出逃的诡异。“嘭”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巨响,刘庭掀起自己的长红袍,在黑夜里定了定神细瞧:是一只破旧的锣鼓被踢碰到了尖锐的石头。刘庭和朦面人对视一秒,两人默然点头,快速闪到一侧黑暗的假山后。上官正爵把房间灯拉开,披着一件长睡袍掀开房帘往外瞧,四处里静悄悄,无一个人影,被下了迷药的太监也不是一时半会能醒过来的。
“夜深了,大人,你也安息了吧?”上官夫人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温柔的说。今天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上官夫人喜不胜喜,而上官正爵心事重重“鼠老大小偕称老,龟有雌雄都姓乌”这几天刘庭在考场上的这句话老是在耳边响起,搅得这心里是忐忑不安,夜半这响遏行云的巨响后又回复的安静“夫人,你又没有注意刚才的那一声巨响?”上官正爵狸疑重重的问。“大人,您是多虑了,这野猫的半夜里发情,乱跑乱撞,想是不知道碰到院子里的什么了吧?您也累了,早点休息罢”上官正爵看了看天上忽闪的星星,点点星光照耀在满园的竹子上,风中摇曳的竹影仿佛弹奏出有节奏的乐曲“咿哎,咿哎”突然间又响起不协调的长长一声“嗖。。。”相必是老鼠或是野猫跑过竹园留下的声音,上官正爵轻轻的拉上门栓放下门帘,熄了灯火。园子里屏住呼吸的刘庭与朦面人这才从假山闪出,边跑边窃视园中的一切动静。悄悄地悄悄地走到马蓬,拉过一辆马车,打开大门扬鞭而去。
上官府里,沉睡的小太监被一阵冷风吹醒,身上穿着一件黑衣的小太监,摸了又摸自己的身子,头。帽子,衣服偕被调包,唯有脚上的鞋子还是自己的“天啊,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长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太监纷纷被吵醒起来,擦着朦胧的眼睛“哎哟,公公,你这是一身什么打扮?”另一个小太监侧说“哎呀,妈啊,公公怎么成了黑夜里的蝙蝠侠了”身穿黑衣的正是一脸蓦然的小卓子,自己受骗上当不止还受太监的冷言疯语“给我住口,别吵了,快,速去保护公主和大人,别有意外”太监纷纷作散,一会慌慌张张聚拢一起“不好了,遇上劫匪,新郎被劫了”“不好了,有劫匪,保护公主,大人”
这时的上官正爵听闻院子里彼起此伏的呼声,早披衣下床。但见园子里太监们纷纷举着火把,通明的火把把整个园子照得如同白昼。依稀可听到“新郎被劫”的呼声,这可怎么了得上官正爵靠近众太监愤怒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给我追”“奴婢遵命,奴婢有失职责,没有保护好新郎,奴婢罪该万死。。。”小卓子低着赏嘴自责道“别再罗嗦,给我把劫匪追回来,重重有赏!”上官正爵气得两眼圆睁,通明的火把仿佛就在眸子里燃烧,灼心灼肺。众太监听令骑上马扬鞭而赶,如一条长长的火龙向着城门的方向。
敞篷马车拉着刘庭和朦面人一路奔跑,突然身后灯火通明,呼声四起“不好,公子,追兵赶上来了”话音刚落,剑拔弩张的太监已到,一匹马拉着两人,终敌不过单骑的太监跑得有力啊,兵贵神速,“我们只能随机应变了”刘庭腾的起身提起腰间的屠龙剑,挡驾在前。当初出门的时自己就有所准备了,可谓剑不离身。朦面人则舞起了红樱枪。小卓子把朦面人瞧个细“原来是你,偷袭还抢了咱家的衣服”小卓子咬牙切齿,手上使的劲更足,十个回合下来,胜负难测“死缠烂打不是理,我们得找个机会脱身” 刘庭斩钉截铁的说,朦面人喘息之余应了声“恩”
朦面人红樱枪转手重重一扎在马腿上,再一跃跨上马背双腿把马肚子狠狠的一夹,马儿前蹄高高扬起,突然发怒似的飞奔起来,绝尘而去。刘庭掀开敞篷马车的帘子,随手拿起马车里的弓箭,张满弓,朝身后的人群叭的放了一箭。耳边是呼啸的风儿夹杂着利器舞动的声音。追赶中的小卓子把头一偏,用剑一挡“哐啷”寂静的夜里闷重的兵器声,随之仿佛有只翩跹的红蝴蝶扑面而来,小卓子伸手一捉,定神一瞧,是一块红布,准确的来说,是一块透着淡淡墨香的红喜帕“且慢”小卓子一声令下,追赶的马群纷纷驻足而观,无数双眸子聚焦红喜帕,费猜思“紫阳令下”太监们异口同声的念叨“紫阳公主想必对此事已有所知”小上卓子拿着喜帕猜测道“说不定就是公主把新郎送走的?”一个小太监转口道“不解内情,别乱说”小卓子打断了太监的话,作为上官府监最高太监,小卓子每一句话都有相当的分量。

八十八章:紫阳泣诉摘凤冠 刘庭巧计出皇城
话说上官正爵折道驸马阁,紫阳公主正倚窗而立,对着灯火通明的园子深思。“孩儿,只要你没事,娘就宽心了”“娘”紫阳公主轻描淡写的应了句,在想的却是不知刘庭能否安全逃脱?刘庭的安危一直牵动着公主心。上官正爵似乎不忍心打断母女俩的对话,他在门槛外犹豫片刻。紫阳公主稍一低头,兰花指轻沾脸上琼瑶玉液,转而右手摘下头上沉重凤冠,把它轻轻的放在铜镜前,长长的叹了一声。透过珠圆玉润的门帘,这一切都落在上官正爵的视线。上官正爵视紫阳公主掌上明珠般,公主人生大事上却落下了败笔。
“嗯”上官正爵轻轻的哼了声,似乎要告知女儿别过于失态。听到脚步声,紫阳公主回头,转身凝望,迟疑了一会,紫阳立即向上官正爵飞奔过来,投入上官正爵的怀中“爹爹”只喊一句泣不成声,想想紫阳公主那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堂堂公主,今日却好象中魔了般,就连自己也想不清为啥会把刘庭轻易的放走?“我儿,别哭,爹爹要给你作主”“爹,孩儿不怪爹爹,不怪刘庭,是孩儿命苦啊!”紫阳公主一五一十把洞房里所发生的嘤嘤泣诉。让人不竟为之疼爱,怜悯。“孩儿啊,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是应了那句话了,庙小容不下大菩萨啊”上官正爵似乎对刘庭的逃逸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走了也罢免得同一个屋檐下格格不入
“可是,可是皇上那边怎么交待,我们可不是要落下欺君之罪了吗?”紫阳公主睁着泪汪汪的眼睛,依然在担忧“等过了这了阵风头火势再向圣上禀明,相信皇上圣明会得到理解的”上官正爵拥着紫阳公主因抽泣而微颤的肩膀,说罢转向夫人道“不知夫人意见如何?”“只要大人认为妥善,臣妾无任何异议,只是可苦了我这孩儿”说罢捻起衣袖轻沾泪珠,血肉相连的至亲三人顿时陷入了难堪的寂静,各怀心事。
“娴芳,娴芳。。。”过了一袋烟功夫上官正爵高声呼喊阿环,小阿环莫不以为洞房花烛里没她们的事了,哪知道会闹出这样的意外来,见到是满脸泪珠的紫阳自责道“大人,奴婢来迟,照顾公主不周,奴婢该死。”提着喜字绛纱灯的两个阿环,欠着身子福了深深一礼,然后伏地领罪惊恐万状“起来,侍奉公主好生休息,不得有丝毫差错”“ 奴婢领旨”两个阿环扶紫阳公主到床榻下,解下头上金钗,宽衣解带,为公主盖上丝绸被放下红绸帐,默默待于帐前。
如此同时,朦面人和刘庭和太监拉开了距离,来到了皇府城门,两个守城的太监瞌睡沉沉,突然被急促的哒哒马蹄声惊醒,太监提起手上的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大喝一声“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小名,我等可饶你不死”心里在想三更半夜的不是小人便是盗匪,朦面人把手上马缰勒紧,马儿扬起的前蹄顿时高高悬空,就地不前,伴随一声长长的嘶叫“咿”马头试图摆脱马缰的控制,左右晃着挣扎“我是上官府的总管太监,我家主人得了上吐下泄的急性伤寒,宫里太医也拿不好,急需到城外寻找民间药方诊治”说罢朦面人向敞篷马车里的刘庭眨了一眼,刘庭心领神会立即弯腰抚着肚子,作势哎哟哎哟的叫起来。太监伸出的手本打算掠起帘子的,一听伤寒就如同听到瘟疫般,缩手在口袋里擦了又擦,伤寒可通过手口消化道传染,看了看面上朦了黑布的总管太监,两个守城太监对视一阵似乎已略见一斑,向城外挥挥手“走吧,走吧,快走吧”

八十九章:人生如棋棋如戏 紫燕绕梁弄影回
一行太监回到上官府已是天晓时分。回到上官府立马向上官正爵请罪,一行太监全部跪下,为首的小卓子发话“大人,小的不能把劫匪追回,小的有辱使命,但凭大人发落”上官正爵一言不发,铁青着脸。虽说紫阳已把洞房经过大概陈述,但是上官正爵到底还心存介蒂,他不相信刘庭能如此轻易的逃逸,那我这帮下人不是白养活的吗?小卓子身后的小太监低声嘤诉一句“公公”小卓子蓦然被提醒般拿出腰间的红喜帕,毕恭毕敬的向上官大人递上“大人,请过目,这是从劫匪箭上传来的”上官正爵脸色越发难堪,猴腮抖动“这是怎么回事?劫匪怎么会有紫阳的亲笔?”紫阳对正爵所陈述的也有部分保留,包括令牌,这正是上官正爵所意料不到的。虽然说自己打算原谅紫阳的意气用事,但是却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劫匪和出巡的太监,这是他们能力范围内所要担当的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法无规还不乱了朝纲。
无奈小卓子只得把黑衣人如何用迷药,骗取衣服,假其姓名,假装犯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上报大人“看来,这是一起策谋已久的劫掠”听罢小卓子声色俱茂的表述,上官大人感慨道“虽然劫匪逃脱紫阳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你们死罪可饶,活罪难逃,互赏对方五十个嘴”此话一落,小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朝夕相处,公报私仇也不能趁此机会啊,怎么下得了手,上官大人无疑给出了新难题,小卓子身边的小太监发话了“公公,你手下留情”那两个也在窃窃私语“别罗嗦,都给我动手”“哔,叭”此起彼伏都抡上嘴了“喂,喂,喂,这是在挠痒痒吗?重新算”上官正爵手指众太监,很不满意太监下手太轻,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可不行。太监纷纷闭上眼睛,使劲的煽起来。随着“叭,叭”的声音,哎哟呻吟声四起。
呻吟声加上抡掌声,惊动了紫阳与娴芳,紫阳公主一脸的憔悴,挪动莲步款款而至。看到太监纷纷赏嘴,嘴角渗出了缨红血丝,上官大人则站在一旁诡异的笑,紫阳公主就什么也明白了“爹,此事与小卓子他们无关,女儿愿意承担一切,请饶了他们吧?”小卓子平时跟紫阳公主娴芳主仆二人挺好的,有求必应。再打下去恐怕不是掉牙齿,就是掉下巴的危险,上官正爵脸上诡笑顿时愣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和蔼“我儿啊,爹就答应你”转而严厉对太监们说“还不快谢过公主”起伏的掌声顿时停下,众太监突然朝公主纷纷跪倒“谢公主恩典,小的们再生难忘” 紫阳公主郁抑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太监,轻声道“都起来吧”说罢在娴芳的搀扶下向云轩阁而去。众太监发愣似的站在原地远远目送公主的倩影,紫阳公主仿佛就如天上仙女下尘世的飘逸。上官正爵生怕紫阳公主想不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所以向小卓子一呶嘴,小卓子立即心领神会尾随而去。来到云轩阁
云轩阁一派清新的景象,可谓早起的虫儿吱吱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紫燕绕梁过,起舞弄影回,花儿娇娇蝶双飞,鹦鹉喳喳笼中跳。换上一件紫衣拖地长裙的紫阳公主,如白玉嵌入紫水晶般晶莹剔透,谁曾想到昨夜她曾是全城倾慕的新娘,如今一切是是非非偕已过去。心中却难免会留下无法抚平的创伤。紫阳公主抽下头上的金钗,挑弄鹦鹉丰满的羽毛,鹦鹉扇动翅膀向紫阳公主道“早上好”“早上好”紫阳公主欢快的回应“呵呵,小姐,你看这鹦鹉多懂事,它也知道安慰自己主子呢”“恩,是啊,可老呆在一个笼子里多寂寥,它应该去寻找它的伙伴,娴芳,我们把鹦鹉放了吧”紫阳公主怜惜的说“不要啊,公主,小鹦鹉陪伴你那么多年,不管欢乐和忧伤,它都是您最忠实的听众”
“我曾如这笼中鸟,网中鱼,逃脱现实的羁绊却又无意陷入心的牢笼。娴芳,我确定我爱上刘庭了,正如我所爱的鹦鹉,我不得不把它放飞,因为他们应该有属于他们的自由,属于他们的天空”紫阳公主打开小笼,双手捧起鹦鹉,鹦鹉轻轻的吻着紫阳公主的手心,然后恋恋不舍,彩鸟上青霄,袅袅婷婷频回首,娴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哽咽道“公主,您那么善良,您一定会有好报的”
紫阳公主嫣然一笑“傻Y头,别相信报应,我也不企求我所做的一切能给我带来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娴芳终究无法自制的抹泪“可是,公主,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的心何尝不在滴血”“纵然滴血,不愿违心”紫阳公主微仰着头,蓝蓝的天空上,鹦鹉的影子越来越小。当确定熟识的影子就这样默然而去,紫阳公主的心竟如揪住般的疼!紫阳公主轻轻的把手放在胸前,闭上双眸,似乎在祈祷。长长的眼睫毛微盖下,弯弯的弧度就如初五六的眉月。
“枝头眉月仍半掩,谁得琴心明月下”正当紫阳公主闭目凝思时,耳边响起小卓子的话语,早升的太阳还来不及把昨晚的弯月驱赶,遍遍云霞在飘逸,忽闪忽闪的月儿,带着夜明珠的淡淡光芒,静静的挂在树梢上。树梢上的露珠在滚动着的是太阳,还是弯月?
得琴心人者已远走他乡。紫阳公主浑身触电似的一颤。“小卓子,你别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娴芳责怪道。“公主,您稍等一会,奴婢去去就回”不一会,小卓子拿来棋盘“公主,我们一起走一局,怎么样”紫阳公主平时没事,总爱与父亲或是小卓子,娴芳走走棋,但是就现在这情景,怎么会有心情“公主,您不会是怕输给我吧”小卓子来了激将法。“走就走,不就是一盘棋吗,谁怕谁啊”人生棋盘上每一颗都是至关重要的棋子,但有时候舍小是为了猎大。
“天作棋盘星作子,地当琵琶路当弦,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箭在弦上,攻守同盟,退是为了进,失是为了得”在小卓子点破下,紫阳公主心头顿时阔然开朗,棋局也越来越明朗,紫阳公主狡黠一笑“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娴芳高兴得直拍手“公主,你真捧”小卓子也投来赞赏的目光。能够引领紫阳公主走出人生迷局的正是这棋盘人生。
走出皇府城门的刘庭,朦面人,却不知下一步棋谱如何?

九十章:蒙面人真相大白 美女出浴显山水
出了皇府城门,朦面人和刘庭肆意让马儿在路上驰骋。一村过了一村,一庄过了一庄,不知道弯过了多少道弯,走过了多少村庄,心里依然一直怕后面的追捕,所以没曾停歇过一时半会。马儿累了,人儿也累了,巴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美美的睡上一觉。
终于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集镇,朦胧的夜色仿佛天地间拉起的青帘,渐渐把大地笼罩!朦面人把马儿停在一家客栈“小二,给马儿喂点水和上好的草料”“客官,这您就放心好了”小二看了看脸上朦了块黑布的朦面人,心内芥蒂。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微笑哈腰道,道上走的,绝不可看表象,哪知谁是红谁是黑,朦面人对小二的凝眸回之一笑“今儿个,你爷犯了点伤风,给你爷我找两个上好的房间,房间要通风,向阳,幽静”“好的,客官,您放心好了”
“这位大侠,谢过救命之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刘庭走出敞篷马车,整整衣衫,作楫言谢。还是昨晚那件大红袍,多有尴尬,好在这一路没有认识的人。只是店小二和老板娘,还有店中的食客偕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这一红一黑,唱的是哪一出戏啊?“人生若只如初见,相逢何必曾相识”朦面人悠悠淡淡的说,那种神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客栈,窗外绿柳依依,黄鹂含羞,柳浪闻鹦,重重幻影,绰约多姿。窗内烟雾袅袅,一个大大香柏木泡澡桶盛满了水,飘着火红的玫瑰花瓣和迷迭香药膳,披着一件轻纱的妙龄女子露出了个背影,只见她把身上轻纱慢慢的退去,轻纱落在美丽的脚裸下,踏过沐浴桶外小巧的木板,女子全身泡在药膳中,长长的披肩发,肆意的飘荡在浴桶内,透过片片火红的玫瑰,映衬出女子美丽娇羞的容颜,凸凹有致的身材。妙龄女子闭上眼睛。。。双手不停的揉搓身上的每寸光滑洁白的肌肤,全身的疲惫仿佛在瞬间得到了松懈,那是何等的陶醉!窗外柳树在飘,透过薄薄的窗纱,仿佛人影的晃动。妙龄女子愣了一会,双手反应似的护在胸前,轻轻的问了声“谁?”
窗外,依旧是树影婆纱,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弹奏和谐的自然之乐。良久,却不见有人的回应。
客栈的廊道,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住店的客人。刘庭在偌大的园子里信步,朦面人从虎口里救我一命,还不曾透露半点信息,他似乎在有意的隐瞒着什么,我竟然连姓名也不知道,不行,我得一探虚实,不过他有意躲避我,我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准备扣窗而访,打探打探,想想又缩了回去。不如来个出其不意,如此这般“恩,就这样”刘庭低声自语,高兴的拍个响掌。
刘庭慑手慑脚的来到客栈房门前,左右环顾,确定无人之后便轻轻的遛进房间,虚掩的门“啊”显现在眼前的一幕把刘庭吓得确实不轻,他惊呼一声:一个妙龄女子,凸凹有致的身材只裹了一件红肚兜,外面披一件薄如蝉衣的轻纱,女子纤纤玉手轻挽云纱,正小步如莲的步向床榻。。。“对,对不起,我想,我,我是入错房间了”刘庭脑海里转了千万个念头,他一时语无伦次,对于刘庭的到来,女子无丝毫的诧异,仿佛一切在意料之中。妙龄女子抚弄着手中一片玫瑰花瓣“生命如花,我愿如这玫瑰花般灿烂的绽放,透过淡淡的熏香,您可曾感受到我对您的万千呵护”女子淡淡的道来,她幽怨的眼神,是如此的熟识。她含羞的嗔怪,让人心疼。刘庭彻底的愣住了,心在悸动。他的视线从妙龄女子的身上,转到椅背上一面黑纱,一身太监服上“是您?”诧异无比的反问。
“是我,我们曾同窗多年,我还是你泣血为盟的莫兄弟”“啊?什么?”刘庭摇晃着“不止如此,我们青梅竹马,指腹为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是真的吗?娘亲病重时一直念叨的园园,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刘庭扶住椅把手才不至于跌倒“庭哥哥,是我,我是您的园园”说罢,一滴豆大的泪珠滚在胭脂粉脸上,从刑场到婚场,雷园园就如刘庭的守护神一般,他们的命运紧紧的相扣在一起,一个弱女子她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刘庭情不自禁的走向园园,浑身的血液仿佛全部在向脑海涌。轻轻的抬起园园手腕,那条沾上园园痴泪的龙凤镯是如此的触动人心“园园,是您,真的是您”刘庭的声音因为激动则发抖“不负卿心,聊以卿心”园园念叨着,情真意切的念叨着,仿佛隔世的两个灵魂紧紧相拥,一起倒向床榻,轻纱慢慢的滑落床边,一地的淡红,如园园情窦初开的芳心。
“园园”“庭哥哥”低呤,喘息伴着激吻如狂风暴雨般的滑落,从园园的耳垂,颈项,樱桃小嘴,到胸脯,乃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刘庭仿佛在寻觅,沙丘荒漠中的红玫瑰,寻觅含苞欲放的玫瑰花瓣上的朝露,饥渴与吮吸,那是儿时的记忆,那是母亲的爱恋,仿佛积蓄千年的火山在喷发,把一切燃烧,没有任何人能拒绝的燃烧。刘庭全身在发颤,他在呼唤着园园的名字,这一瞬仿佛就是天堂,伴随淡淡的阵痛,一阵眩晕,一丝缨红的玫瑰印沾在洁白的床单上。生命就在这一瞬发生了改变。
西窗月下有如小玉钩挂青帘,园园抚摸着刘庭胸前的镰月,园园就如同刘庭的月亮女神,把爱和光芒无私的倾泄。刘庭半嗔半怪的质问园园“为什么一次次冒那么大的危险救我?”“因为爱,因为执着”园园很坚决的说,刘庭忍不住的把园园再次拥入怀中,哽咽着“傻女人”当一个人愿意承受生命的危险而与爱同在,感动已无需太多的言语。
言语。
九十一章:京城杂铺闻异讯 江南集镇传佳期
偌大的京城在疯传着一个神奇的故事,一个朦面人把皇上赐婚的新科文武状元刘庭劫掠了,下落不明。传说中的朦面人仿佛已经变成了三头六臂,武功奇强,飞檐走壁的神。这无疑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趣闻。
就在出逃的第二天,书童,林一明,周刚三人牵着马驮着包,慌忙慌忙在街头寻觅一道的莫公子,女扮男妆的湘兰着实焦急,“头一晚,莫公子说拉肚子,出去捉把药,就没见人回来,公子啊,你可千万别有啥意外”说罢双手合拾在默默祈祷。林一明接上说“也许莫公子打道回府了”“公子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不管的,这不是他的为人!”湘兰涨红脸争辩道,“别吵,别吵,现在说什么也不是,找到人才是关键”几个人继续前行,街头巷尾,人来人往,挑担的杂货郎,讨价婶,漂亮公主与女仆,穿梭在针线刺锈锦衣坊。
“嗳,上好的布匹,漂亮的刺锈嗳,瞧一瞧看一看啊”在一间杂货铺货郎右手掂起一张锦绣河山的刺锈,在卖力的宣扬。一位穿着锦衣,手掂锈帕,脸上厚擦胭脂的婶娘来到店前“哎哟,她大婶今天是哪股风把你吹到这了,看一看啊,我这店里新进了一批货,可鲜丽着呢,扯上二尺,做一件锈袍,保准能把那如花般的姑娘也比下去”货郎闪个身出来相迎“李老板,我这啊,就是穿上龙袍也不似太子,顶多就是个皇太母”婶娘拿着手上的刺锈手帕,捋了捋衣衫,微笑道。仿佛身上穿的就是皇太母的锈袍般,一脸的神气。左右瞧瞧,然后靠近货郎“李四啊,我跟你说个新鲜事,昨晚上官府来了个朦面的蜘蛛侠,把上官府的状元新郎给劫走了,我亲眼看见朦面人飞过了围墙,越进上官府”“大婶,这事你可别乱传,这可是要咔嚓的,听说皇上已布下密旨,全城警戒,要活拿朦面人”被称叫李老板的货郎,用手在脖子上比划着,满脸的恐慌“去,现在都不知道人家逃到哪了,整个上官府都出动了,还不是照样让人家在眼皮底下给遛了”婶婆把手帕子一甩,鼻孔朝天,哼的一声,无比轻视官府的作为。
这交谈的一切,都让路过的林一明一伙全部收听在耳。激动的周刚快步上前拎起婶婆的衣角“你说什么,什么朦面人,有多高,长什么样子?”婶婆浑身冷颤,脸色突的变紫,断断续续的说“不,不关我的事,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叫李四的老板则躲到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这下知错了吧,叫你别乱说,净爱说。“这位婶娘,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你把朦面人的大概特征向我们说说,好吗?”林一明上前把周刚拉开温和的说。三个人也是现在才听闻上官府的事,茫然中寻找莫公子,还没下落,如今又要担心上刘庭,不知道刘庭是不是被坏蛋给劫持的,有没有危险。
沉默良久,还是湘兰反应过来,嘴巴在轻声念叨“出逃,失踪?”很自然的脑海里反应,这神奇的朦面人就跟莫公子联系上了。湘兰靠近三位“这位姑嫂,朦面人不是是跟我差不多高,小巧玲珑”湘兰在比划着诱导着“这位婶婆眯着眼,瞧了湘兰好一阵,然后才确认似的点头“恩,就这么高,这么个小巧”三个人互相对视,然后二话没说,急匆匆的就跑出货铺。货铺里的婶娘抚着胸口,双腿发软,猛的就坐在地上。货郎跟着到门口远远的观望,但见书童一跃而起,跳上了一匹雪白的马儿,林一明,周刚也纷纷上马飞驰而去。只留下马儿的声声长啸。货郎回过神来,才回头拉起坐在地上的婶娘“她大婶,他们不会回来了,您放心好了”婶娘被吓得仿佛白天里撞上鬼般气色难堪,背脊发凉,良久回不过神,喘不过气来!
林一明三人一行,在遥远的北至南的通道上日夜奔驰,追赶。人生何处不相逢,至于何时何地再重逢,似乎一切都是上天安排中的定数。
且说,脱下全身戒装的雷园园,此时已是一副美娇娘的打扮。与刘庭在一起无疑就是郎才女貌浓情蜜意。
走出京城一路南归,就如同大雁展翅双双飞,万里晴空心怒放,慕煞多少旁人!
江南的小集镇,一辆豪华敞篷马车,流苏帘子碧玉珠。马车上有一位束腰白衣公子,头上龙珠簪碧云,挑起的剑眉,英俊的脸庞、深邃的眼神在街上寻觅。旁边紧随着美丽公主,且看公主打扮,银绿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梅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耳上挂两个丁香米珠耳坠。一根银色簪碧珠的丝带轻轻挽住纤腰。眼波盈盈,黛眉微轩,樱嘴微撅,风含情水含意般的就要搅起你心湖的春波。这一双玉壁之人引起了集镇不少人的围观“哎哟,哟,这该不是仙姑下凡尘吧”园园被说得有脸红耳热,轻轻的依偎在刘庭的肩膀上半侧着脸。洁白的衫衣映衬微红的腮粉,如此的娇羞可人。
“豆腐嗳,水嫩的豆腐,新鲜,美味的豆腐咧,尝一尝罗,客官您拿好了”突然街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声。“这豆腐不是隔夜的吧?”一位挑剔的客官,穿着浮夸公子服,掂起豆腐淫笑的盯着少妇,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衫衣,映雪白的豆腐脑。这位挺着大肚子的少妇不好意思的拢了拢被胎儿撑起的衫衣“隔夜不收钱”“那给你爷也来几块尝尝鲜”少妇麻利的捡豆腐,“哒,哒”突然街上传来马蹄声,少妇抬眸,突然捡起的豆腐就在半空中掉了下来,如碎玉一般撒了一地,少妇张嘴呼叫了声“少爷。。。”那位客官但随少妇望去,嘴角流涎,慌不停的作势吸气,简直就是荒诞不经。
“小燕子。。。”公子跳下马车回应道“少爷,大奶奶老是唠叨你,想你,你可回来了”小燕子用手使劲擦围裙,接过刘庭的马缰“你忙吧,燕子”“少爷,这位是?”小燕子看了看园园,疑虑重重“燕子,你不认得了,这是园园啊”园园害羞的低头,脸更红了,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让别人窥见“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愣不认得,小姐变得跟仙女一般了”小燕子直拍自己后脑袋。转身挑起豆腐担子“少爷,大奶奶这回应该不知有多高兴,你看你高中了,还带回个仙女”说罢又回头羡慕的盯了一眼园园,那眼神就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小燕子挑着扁担,急匆匆的走在前头,敞篷马车悠哉悠哉的跟随后面,离刘家庄远远的,小燕子的声就亮了出来“阿宝,少爷回来了”“大奶奶,大奶奶,少爷回来了”阿宝手拿一个锅铲,身披围裙就跑了出来,看到小燕子那架势就直喊起来“哎哟,我的娘,燕子你可要小心点”阿宝丢下锅铲,抢过小燕子的挑担。

九十二章:平沙落雁坦衷情 子母重逢泪相随
小燕子擦拭额头细汗问“阿宝,大奶奶呢?”“大奶奶一早挑灯笼上路,这会儿也该回了吧”阿宝耸了耸肩上挑担,看了看天边斜日说,小燕子把马牵到院子的树桩上栓好,把水和草料安放好,抚了又抚马鞍,亲切如久别的故人,刘庭不竟想起自己的雪姬和不知在何方的伊莲,一种说不上的思愫绕上心头,眉头不竟一皱。园园注意到了这一切怔忡的站着,却说不上一句安慰话,小燕子回头招呼傻站着的园园“来,到屋里先歇会吧,你可是这宅院真正的主人,可别犯生了啊”小燕子亲呢的拉着园园的手,客气起来。害得园园脸又红了“嫂子,你又拿我打趣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燕子就别客气了,我还要谢谢你们在这些时日对娘亲的照顾”刘庭感激道,阿宝放下挑担来到众人身旁,接上说“大奶奶好说孬说,好不容易才把她劝回宅院里来”“是啊,可苦了大奶奶,叫她放下手中活计,她说身子骨要活络活络才行”小燕子叹了一声,不知不觉已落座客厅,小燕子端茶送水,忙忙碌碌,刘庭边缀着杯里茶水边四下里瞧,客厅的那扎灯笼是如此触目。
刘庭不停的往院门方向瞧,娘啊,什么时候才回?
“阿宝,家里来客人了?”阿宝早守候在院外,接过大奶奶的挑担,大奶奶在门外远远的就看到拴在树桩上的马儿问道“是啊,大奶奶,家里来了两位远客”阿宝狡黠一笑。如莹刚把脚迈进院子,熟识的呼声就响起“娘。。。”刘庭飞奔出门,身后紧跟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人儿,如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怔了一会,然后张长手臂,母子俩紧紧相拥,如莹上上下下的打量“娘,您辛苦了”“娘习惯了,娘一停下活儿,就想你想得慌”如莹摸了又摸刘庭的头和背,泪花在闪烁,这孩子腰杆子硬朗多了,刘庭忙岔开话题,看了看身后的园园道“娘,你看这是谁来着?”这姑娘好面善,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家孩子,如莹陷入沉思,仿佛要在记忆里寻找姑娘的影子。站一旁的小燕子欢快的接上“大奶奶,这是园园”如莹这下瞧得更仔细“噢,园园啊,女大十八变,这姑娘越长越水灵,瞧我这记性”说罢亲切的拉起园园手,这手镯多么的亮丽,压根就没想到会是这姑娘!
一夜寒暄。次日,朝霞隐隐之时,刘庭便带上园园来到了刘家庄门前溪畔旁芦苇地,四五月的芦苇冒出个头一个劲的往上窜,青茫茫的一遍。踏过那一遍繁茂的芦苇,突然发现脚下的雪白雁蛋,园园惊呼起来“庭哥,你看这是什么?”旁边有的蛋壳已经窜出小皱雁“也许是今年的春天雨水太多,阻碍行程,来不及往北飞的大雁在途中产下卵,刚出生的皱雁身子嫩,最怕潮湿和寒冷,在芦苇花遍开季节,小皱雁才会重回南方”“那这可怜的小皱雁失去了妈妈的保护,还是受蛇和老鼠等的侵害,我们把它养起来吧,”说罢两人就找来柳枝扎起小笼子,看着如此有爱心的园园,刘庭心头涌起热潮,想起了穿越南北的征程,还是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地。刘庭拿出腰间长箫,即兴弹奏起一曲,平沙落雁,深情,哀思,飘零,幽韵的音乐仿佛一下子带来了大遍雁群。
“庭哥,让我为名曲即兴填一首词吧”园园摘下一芦苇枝衔嘴上,舞动飘飞的裙带,娇柔如多情的柳,阿挪多姿,五月芦苇的歌声响彻云霄。
第一:兮太湖之波澜,雁过影留潭,飞高吟低掠斜行。
第二:掠斜行,楚江秋,风也潇潇,雨也寒,人字领头雌雄娆,子母恋巢,红柳依依玉门远,孤蒲渺渺山水遥?
第三:山水遥,觅天涯,一轮疏月洗年华,东墙桑麻,西墙花,何处是奴家?淡淡云汉路,暮雨共流沙,夕照共朝霞。
第四:共朝霞,冲,横冲,咿啞,咿啞宿江枫,数点羽鸿坦情衷,问归期无穷,嘹唳几声中,悴了花容,悴了花容,月影又重重,顾盼复云空
第五:复云空,衔芦弄柳,绕三匝汀洲,去也难留,去也难留,南归北回,展转春秋,泪长流。
第六:泪长流,蕉窗夜雨不堪听,栖不停。惊扑九天也悲鸣,划破妙音,谁与共知?
尾声:知,共知,宫娥隐斜曛,鸿雁落平沙!
飘风的芦苇丛中伊人身影,如衣香摒影的女子涉水而来,惊起一滩鸥鹭,撑破柞舟引来太湖畔上头戴斗笠的渔翁“好歌,妙曲,雁群之远志,逸士之心胸也,好,好!”


九十三章:惜娇鹅普耳普贤 恐黑影幻神幻鬼
“V噢,V噢”笑声渐次,不协调而稚嫩的呼叫渐起,“哗?小鸡?”湘兰惊叫起来,在这芦苇丛地还有毛茸茸的小鸡?湘兰提起小笼,小雁鹅,歪着小脑袋,用一只漆黑的大眼睛久久地凝视着湘兰“那不是小鸡,是小雁鹅,听叫声就不一样,V噢,那便是小雁鹅在寻找娘亲”湘兰把手伸进去轻轻的抱出一个小雁鹅,那一团温暖的糊糊小东西尖尖的小嘴, “好可爱的小家伙”林一明赞叹不已“普嘘普―普嘘普” 芦苇丛中又边滚带爬的走出一只小雁鹅,“普嘘普,可怜的小家伙,这是遭到遗弃时小雁鹅的悲鸣”刘庭捧起地上的小雁鹅“这是老大,嘴巴稍硬颜色稍深,这是老二,这是老三?”林一明伸过头在细数起来“好可爱,小姐,您给取个名字吧”湘兰抚着毛茸茸的雁鹅说,园园看了看众人,都是期待肯定的目光,“普嘘普”园园轻声的叨念着,小雁鹅的哀鸣久久回荡耳边“有了,老大叫普耳,老二普朵,老三就叫普贤吧,它们凄惨的叫声就代表了它们的姓别”“那连接起来就是耳—朵—贤,闻者圣贤”周刚字斟句酌起来,众人听罢不无道理“妙,起得妙,妙不可言啊”刘庭言不由衷的称赞道,湘兰一高兴,捧起小雁鹅就把樱嘴往雁鹅小嘴上亲。湘兰提小笼,挽上园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庄园,太阳在他们的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笑声夹杂着稻花香飘荡于丰收在望的原野上! 刘家庄小燕子早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如莹笑盈盈看着这一伙年轻人,不停的挟菜,“多吃点,这是清蒸鲈鱼,这是我们地道的铁板牛肉”“奶奶,客气了”已复女装的湘兰吮着筷子那馋样“这味道真没得说的”“好吃就多吃点,园园,来”一块肉挟落园园的饭碗,“谢谢,伯母”如莹的好客热情不竟让园园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眼睛一下就发热,坐在旁边的刘庭投过一个温情眼神,心电在默默的交流着。没心没肺的周刚横插一杠“板子上的肉都熟透了,多吃,多吃啊”筷子不停,嘴里也嚼个不停!
“清炖王八”小燕子捧上一盆热腾腾的汤,众人一听皆喜,周刚以筷拨王八头曰:“我领头,先动动!”看着被拨得乱颤的鳖头,于是乎刘庭持勺酌汤,曰:“好,好!随意。” 旁边的林一明狂笑喷饭,看着三人园园和湘兰陷入默然中“年轻人,就是好动,嘴馋爱吃,来,都上(筷),饮酒”如莹善意的惨和劝酒。餐桌上的荤段子不听也罢,园园突然有种发呕的感觉,缓起莲步却生香,倚窗凝望“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湘兰向前紧靠贴心的问,小姐餐桌上的脸色早就有点不对劲“没什么,只是心儿有点慌”园园轻抚胸口低声说。
林一明向周刚使了个眼色,周刚回转身,对着园园的背影在发呆。他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周刚自问自己是无意的!刘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燕子看大家吃得酒足饭饱,收拾好,便浇水泡黄豆,磨豆腐这可是一件多么烦琐的事,而在她做起来却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园园的湘兰两个女眷也奏起了这热闹。湘兰拿着勺瓢豆子“这豆儿会有沙石,还有坏的豆子,淘干净了做出来的豆腐才会倍儿鲜美”园园挨近石磨就要推将起来,阿宝走近忙不停的说“哎哟,我的大小姐,我的少奶奶,这可不是你干的活,我来,我来”咿哎,咿哎,阿宝不停歇的拉磨,如一头温驯的老驴,微躬着背,小燕子绕过杆子,恰到好处的把豆子放到石磨的眼儿里,源源不断的雪白的豆奶滚滚而出,“每一件事都会有它的一道工序,就是状元,探花也不能跨越的程序”园园的脸红了,磨剑十年亮剑一朝,回到这刘家庄一切仿佛都那么平实,没了功名和利禄的纷争,人都爱在温柔乡里沉醉?


九十四章:一曲终罢须分晓 斗酒诗棋不分家
渐渐的靠近了,黑幕下,银白色的光芒依然在不停的闪烁。湘兰提着绛纱灯,与园园从后面慢慢的靠近。一切还是那么寂静,背对着的影子看不清面容,胆小的湘兰无不怀疑,这究竟是人是鬼“哗,哗”左转,右旋,衣衫飘飘,剑闪峰芒,只听到一声清脆,树上已落下一丛树梢。随之有一团黝黑的东西从剑梢掉下,舞剑之人仿佛已料定身后来人,大喝一声“快闪”话音未落,嗡嗡声四起,挥舞手中剑,誓斩千将万丛兵,一侧的湘兰和园园忙侧身,挥臂,嗡嗡声越来越近,在耳边,在脸上,在发梢,在眉前,慌跳到偏僻之处,喘息悄定后园园朗朗笑道“哈哈,剑舞蜜忙,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好剑法”
舞剑之人略一迟疑,然后沉着嗓子说“园园,是你?”“是我,怎么,不欢迎嘛?”园园嘴巴一撅,嗔道“你理解我,在我习剑之时,不希望受到外界的打扰”刘庭自从杨郡主那得到剑谱,碧珠和屠龙剑三件宝物,他几乎每晚都会习武练剑。夜幕下,刘庭眉梢挑起,脸色严峻“园园,你诗词长进不少”转身剑回梢,一阵剑风在呼啸“是你武功长进了,无愧于杜老先生的千古名诗”对于刘庭的冷漠园园似乎有点生气“知道刚才使的是什么剑法嘛?”舞剑中的气节还收不回,刘庭依然是沉着嗓子“这不是杨家剑谱中所见的?”“说得对,这是另一派武门绝技流星蝴蝶剑中的,十方俱灭,上天、下地、东、南、西、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刘庭用剑比划着“我说难怪!”园园也用冷冷的语气说“太捧了,少爷,就是公孙氏也要逊色于你”湘兰这会已经忘记了方才的害怕,拍掌称赞,一脸的稚气。十方俱灭,剑气铸烈,一股强大的气流轰隆隆向四周散布,心有余悸。园园突然感觉一阵后怕,刘庭习文尚可理解,如此卖力的习武,多少让人感觉匪夷所思。这么多年来,当把杨家剑法娴熟于心后,刘庭又涉足别门武技。湘兰把盏临照,地上大黄蜂横尸一遍。
“南无阿弥陀佛,十方俱灭,生死一劫,善哉,善哉”悠悠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蹲在地上的湘兰吓得猛起身,回望,但见一位披肩散发,穿一件绿色莲花边长裙的女子,手执琵琶,就站在身后。这是女鬼阿娟吗?湘兰脑海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娘,你怎么来了?还不休息”一边的刘庭毕恭毕敬问,“娘?”就连园园也感到疑惑?如莹可不是这一番装扮的“刚刚在你爹的书房,触景生情抚琴追思,夜半听得这边响动,故而过来一瞧”“打扰娘了”“哎,都曾年轻过,一晃数十年,老了”想当年刘员外驰骋官场内外,风雨同舟,如今故人已去满目疮痍。如莹抚了抚身上嫩绿色的长裙,这件裙子是年轻最爱的,把盏临窗剪影浓情蜜意“娘,你不老,你还是那么年轻”“是啊,大奶奶,你一点也不老,显得很年轻很漂亮呢”湘兰嘴巴甜滋滋,原来有鬼是在心“湘兰说得对,伯母很年轻漂亮”园园附和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都回去吧”如莹一句话是在提醒温柔乡里别沉溺。

九十五:花如燕脂润芳泽 情是芝兰在心房
在刘家庄里的日子里,下棋,品茗,临帖,倚竹,咏歌,有空结伴到附近的寺庙焚香。其乐融融。湘兰还采来各种色彩的花瓣,把捣烂成凝固的花汁,燕脂如胶,美人芳泽可亲,婷婷而立。园园手执一把纸扇,纸扇上翠竹馨香,一位唐代仕女半掩花容,长裙飘然云袖广挥,如梦如幻如仙般。但见亭子一张圆石桌上,摆满了陶瓷碗,碗里盛满了红,蓝,紫,橙等各种花凝脂,等待涂抹嘴唇和两颊。小燕子湘兰和园园也忙得不可开交,湘兰在在捣花,小燕子也在一旁边帮忙递碗递水,边说“这是画眉墨,专门用来描眉,这是细粟米制成的迎蝶粉”“这是由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还有白色茉莉花仁提炼而成的珍珠粉,玉簪花合胡粉制成玉簪之状的玉簪粉。”玉簪花花色娟秀,冰清玉洁,花香淡雅,古人说闻香识女人也。“工序会很多。先用迎蝶粉珍珠粉调匀了抹上底霜,再擦玉女桃花腮红,然后再用玉簪粉抹脖子,手臂,这都是奶奶们最喜爱的”小燕子看着湘兰在画,也在不停的说。只见湘兰手拿毫管轻描,眼影,红唇,腮红,“咯,咯,描眉绘柳,桃红匀脸,好一个风韵多情的俏佳人”湘兰对着美丽的园园细瞧夸奖,仿佛园园是她全部的杰作。 园园拿起扇子轻轻的击落湘兰身子上“你个亚头,嘴里抹蜜了”温润的花脂,园园撅起的红唇如熟透的樱桃,遍遍花香,体香淡淡的散发,诱得花蝴蝶翩翩,园园拿起风扇子转身就扑。蝴蝶翩跹而去,落在湖畔杨柳上,几许微风吹拂,低头颔首如久候的多情的小新娘!
“舞低杨柳湖心月,歌罢桃花扇底风”但见绿草茵茵的小径旁,走来两位英俊的公子,纸折的小扇,儒雅的风度。穿越时空的诗词带着香君的芳魂傲骨飘荡在耳边,让你竟不住就醉如酥脆的油饼。园园心驰神往,蝴蝶扑不到脚下打个踉跄就要摔倒。刘庭快速收起折扇,右手轻轻托起了园园的小蛮腰,园园感觉这一刻天地在旋转。双目交流的瞬间如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击过,园园慌忙轻轻的合上睫毛,那蓝色的眼盖下是美丽的精灵,时间仿佛停住运转。湘兰,小燕子也都陶醉了,默默的注视倾慕。
“哈哈,敢情是。。。味道不错也”这不是戏里的对白,同来的周刚不知何时,已跳到石桌前手捏玉女桃花腮红沾在嘴里尝鲜。此时周刚宽厚肥大的嘴唇,中间一点红特别显露,就如日本女子无比夸张装扮,扭扭捏捏态。沉默中的人群此时暴发了狂笑“天啊,周刚,这不是用来吃的”湘兰不由分说拿出一块小手帕手为周刚擦去嘴唇上的一抹红。洁白的手帕透出淡淡的馨香,周刚微闭双眸,吸着气一副陶醉的样子。看着沾上红花脂的手帕,湘兰这会顿时感觉浑身的灼热,羞涩的脸庞比胭脂尚红。无地从容的湘兰丢下手帕就往厢房里跑。周刚看着湘兰飘然而去的背影原地怔忡“傻小子,快追啊”小燕子笑着说,园园和刘庭同时向周刚看去,鼓励的点头。憨厚的周刚这才恍然大悟般捡拾地上的手帕转身。
站在门口便看到厢房里林一明在轻抚湘兰的香肩,喃喃细语“怎么了,湘兰,谁欺负你了?”湘兰一副委屈却又幸福的样子,向里屋扭转腰枝,啥也不说!出乎意料的场面让周刚一时不知所措,任由拿在手上的小手帕掉落地上。便转身而去,恰在此时,如莹信步而来。看到掉地上的手帕,逃跑的周刚,厢房里的一幕,如莹仿佛一切明了,拾起地上手帕轻叹一声“哎,这些年轻人”
那是一层窗户纸,不捅破还好,尚若捅破,再面对时难免就会有人失意,有人得意,有人暗欢,有人尴尬。
第三卷 仕途青史功名垂 一江秋水照伊人

九十六章:康熙再点鸳鸯谱 紫阳情定西贡王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工字形养心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周围水池、山石,梧桐、银杏、松柏等花树制造出浓厚的园林气氛。中午开始康熙皇帝理政后,越来越多地在养心殿度过听政以外的时光。养心殿摆放着一块神奇的夜光木,这块稀有的夜光木是树木腐朽后形成的化石,放在殿上,通体明亮,白如萤火。将它放在水中,仍能发出澄澈的光亮。还存放着一个奇异的葫芦,这只大自然创造的灵物,能发出动听的音乐声,令康熙爱不释手。康熙皇帝曾在养心殿赐宴大学士和翰林大臣上官正爵,名臣高士奇、张英等多次参与宴会,围墙上挂着上高士奇写的《养心殿侍宴诗》,虽然多少有点阿谀奉承的媚态,但可以想象当时歌舞管弦酒宴的昌盛!
青阳淑景满乾坤,楼阁祥云捧至尊。
鸳鸯两行依绣幄,笙箫一派引金樽。
臣心愿比春冰洁,天语真同化日温。
称祝华封歌既醉,还将斑管纪殊恩。
早朝过后,康熙便回到养心殿。两位宫女为康熙端茶,两位宫女位于两侧扇风。康熙手捧树叶款青花发卉花口茶具缀了一口茶,便向侍奉身边的太监问话“紫阳公主与驸马的事办得如何啦?”康熙一边玩弄葫芦一边问,不时的又放在耳边听听玄妙的乐曲。葫芦有福,子孙满堂。为紫阳的事,康熙已经很久没和太子爷胤礽和八阿哥胤禩塞外行围了,小毛子太监弓身回话“启禀皇上,坊间传言黑衣人为此次的探花郎”“上官正爵可有参详?”康熙以手敲了敲葫芦,独特的声音如流水倾泄。“上官大人为紫阳婚事告假,这几天也没见早朝”康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两眼放出如电灼般的光芒。一个才子就这样不告而别,是我整个太清皇朝的损失!
而当天一早,紫阳公主和娴芳就到寺庙里上香,小卓子驱车护送。慈祥的菩萨佛祖面前,袅袅檀香在飘。紫阳跪在蒲团上,双手合拾“保佑祈祷皇上能网开一面,阿玛能免责,刘庭能在他应有的位置上大展身手”紫阳喃喃细语,内疚啊,可别因为自己就影响了刘庭的前程,如何担当得起。小卓子不停的在寺庙外催促“公主,快点啦,要与大人一起上朝奏折了”
“上官大人求见!”正在康熙沉思时候,养心殿外太监高声唱响。“传进见”只见上官正爵携带紫阳公主而至。紫阳公主身穿一件米黄色的公主裙,头插了碧珠碎花金钗,腰束银色绸带,脚踏盆底鞋,由娴芳挽来。她的脸色悄显憔悴。进殿三人便跪拜在地“上官正爵携小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十七章:紫阳异乡赴征程 康熙圣旨定总督
上官府帐舞蟠龙,帘穿彩凤,亭台楼榭,曲径幽情,竹园芭蕉,环纱凌扎就的喜字各色花灯依然熠熠生辉。紫阳公主的闺房,销金炉焚着淡淡的百合香,娴芳与另一亚环在为紫阳小姐梳妆,今日,是紫阳婚后的第三天,紫阳公主就要随西贡王而去。一个小亚环为紫阳别上一对如意珠宝耳坠“看朱成碧如意君,小姐和西贡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娴芳轻轻在紫阳高盘的发鬓插上插上一根精美的嵌玉蝴蝶的金簪,串起的小珠花点缀“恩,愿如彩蝴双飞宿”紫阳用手抚了抚发鬓侧着脸对着铜镜,瞧了又瞧发夹子上的玉蝴蝶,杏眼婉若幻星,兰花指掂在俏下巴上仪态万千“娴芳,我这样美吗?”想到就要初去一个陌生的国度,紫阳心里忐忑不安,两个奴仆围绕着紫阳转了一个圈子“小姐,你简直就是美若天仙,好舍不得你哟”紫阳抬眸,泪花闪烁“娴芳,我已叫阿玛把你俩拨为我的随身姐妹”“太好了,公主,我们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另一个亚环拥着娴芳就高兴的叫起来。
此时上官夫人一脚踏在门槛上,一脚还在门外,严酷的盯住两个抱作一团的亚环问道“什么事那么高兴?”两奴仆顿时沉默不语,是啊,公主就要离开双亲到异国它乡,离别的节骨眼还疯成这样成何体统。上官夫人挨着紫阳坐好捉住紫阳的纤纤玉手“我儿,你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见,你到了那边千万好生养着身子,有空就回来省省娘亲”“娘,我会好好的,我会想您的”临行母担忧,寒噤泪别几句“哟,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哭哭啼啼象个什么样?但否行事要有个准则”上官正爵掀开碎花帘子,碧珠进门便见母亲相拥而泣,“爹,孩儿谨记爹爹的教诲”紫阳公主绣帕轻沾泪珠“忽而见执拂太监小卓子已跪请紫阳登车,西贡王等候已久。珠帘绣帷的马车,扎上羽毛绒的白色绣球,桂楫兰桡,异国风情昭然若揭。紫阳迈着莲步被两奴仆挽送上轿,一行浩浩荡荡的红衣太监一路护送,依依不舍的尾随轿车而挥手的家丁上官正爵,上官夫人“爹娘,都回去吧”西贡王骑在高头大马上一一向众人作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孩儿,一路平安”上官夫人掂起脚,摇着手向远去的背影祝福。
紫阳的事办得很顺当,康熙一桩心事已了。放不下的还有刘庭,这心里既是又爱惜又怀恨。这一天上过早朝后,康熙皇上回到养心殿,让太监哈哈珠子把高士奇和上官正爵召来。踏在逶迤的御花园小径,穿过养心殿鱼池,一遍荷花开得正艳,一只只仙鹤在池中展翅,假山上溪水叮咚流过,一株株娇小玲珑的植物傲然挺立。此心却无暇赏景。高士奇为博皇上心欢力作诗词,上官正爵新近如丝绳上的蚂蚱,步步悬空。两个在朝爵者身穿对应品服。哈哈珠子手执佛尘领头在前,三人一行形色匆匆。不时有几个园中穿梭的宫女投来狸疑的目光,转而又掩脸而过。谁也不知道皇上此次召见所为何事。
“皇上金安,微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正爵与高士奇跪请圣安,“爱卿平身,此次召集你二人到来,是想听听你俩的意见,刘庭此次犯下罪行不轻,朕若把他重处,又可惜了一大天之骄子”“皇上宽宏大量,慈悲为怀,能不念刘庭之过,实乃民心所向”高士奇不愧为见风转舵者,全然一副阿谀奉承的媚态。“皇上英明,紫阳得托圣上的恩泽,三生有幸。此次刘庭也有其难言之隐,可惜,可惜了!”上官正爵欲言又止,余音袅袅。康熙放下手中的茶杯“念刘庭一遍孝心,情义无价,朕不但不计刘庭过错,朕还要重任刘庭为两江总督兼巡抚,司管军事、吏治、刑狱等事”刘庭的剑眉有一种天生的煞气,可镇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康熙作此决定经过了数夜不眠的反复思索。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便重设江苏、安徽和江西三省两江总督。两江是鱼米之乡,源源不断的长江水涛涛东流,实乃龙脉所在。
“皇上隆恩,刘家祖德源长”上官正爵接上说,“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士奇真不是简单的主。康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手执朱笔拟圣旨。转手递给哈腰守候一旁的哈哈珠子“哈哈珠子,你带上几个随从,即刻出发江南刘家庄,不得有误”“喳,奴才这就去”哈哈珠子跪接圣旨,然后转身而去。策马奔腾连夜赶路。
刘家庄村上,三五顽童在扮相过家家,晓天鼻李婶,还有赵大娘在唠话子“赵大娘,这几日怎不卖猪肉了?”“这些日子身子骨不利索,可能要下大雨了吧”赵大娘瞧了瞧天上飘荡的几朵乌云叹气“哎,入了年龄这身子就成暴风骤雨的预报台了”而如莹还挑着担出出入入的,赵大娘感慨万端“
“闪开,闪开”四五个朝庭太监飞马到了刘家庄村口,领先一位太监长鞭挥动,大声呼喝,吓得孩童和李婶纷纷躲开让路。“听说刘庭在朝庭里犯下了事,是不是朝庭下旨捉拿刘庭来了”赵大娘颤颤的说“皇天有眼,天不会这么矮的,这一家子好不容易熬出个状元,放着朝庭高官不当,别又出哪门子大事来着”李婶就爱打抱不平“哎,这年头的事难说啊!这刘家的事一桩又一桩的”赵大娘瞧了瞧刘家门口对着的那座高山,峰利如剑直指苍穹。道长的说法当年在村民里早就传开了。是福是祸早注定,福祸从来不由人!


九十八章:宰相肚里能撑船 将军额上能跑马
这天刘庭,园园,林一明等正在园子里,下棋,作赋,品茗,湘兰在一旁绣连理枕,方桌上安放着一个绣好的枕巾,周刚正拿起笑嘻嘻的问“湘兰妹妹,这是送给我的吗?”湘兰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狠狠盯了一眼周刚“想得美,这是鸳鸯绣枕,谁与你喜结连理了”说罢羞侧过脸又低头绣起来。周刚越来越胆大,时不时的跟湘兰套近呼,情到浓时自相融,我的心思就要让你知道!林一明听闻湘兰在训周刚,往这边瞧了瞧,然后无奈的摇头!“湘兰,周刚既然如此称心,这对绣花枕你便送给他罢”园园话中有话,刘庭放下手中的一粒棋子“哈哈,这招吃得狠”转而看看周刚手上的绣花枕巾,刘庭也跟风道“恩,就送给周刚吧,不就是一个枕巾吗,”话音刚放,即时又想起伊莲送的绣花枕巾,自己已负伊莲这不是自己赏自己嘴巴子吗?“这对枕巾是送给少爷和小姐的”湘兰一言定乾坤,大家都沉默了!
“这手帕子是哪位的?我前日在厢房门口拾到的”如莹拿着那块小手帕在众人面前晃着。周刚一看就明白,倒是湘兰一头雾水,是非曲直如何解释,还是园园开的口“恩,这是湘兰掉的”园园接过手帕,看了一眼周刚,然后转递给湘兰,这没心没肺的周刚这么简单的事也办砸了,湘兰接过手帕,上面胭脂般的一抹红还是如此的显眼。林一明捉摸着他们中发生了什么事?
“圣旨到”正当众人各有所思时,太监已到刘家庄门庭,登时把个刘庭都吓朦了,心里在想,该来迟早都要来逃也逃不掉的。不知道皇上会下个什么罪名,哎。不容思索太多,低头擎臂众人齐呼“恭迎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康熙四十八年,任刘庭为两江总督兼巡抚,司管军事、吏治、刑狱等事,不得有误”哈哈珠子捧旨宣读,这可是清朝最高级的封疆大臣,受宠若惊这一瞬神思恍惚,刘庭以头嗑地“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过哈哈珠子手中黄金灿灿的圣旨,小毛子捧上官服,官帽“大人请更衣”凉帽的无檐,形如圆锥,外裹绫罗,上缀红宝石,元青色马褂。
更衣已毕,刘庭别上屠龙剑现于人前,一股浩气可凌云,众人聚焦于刘庭身上“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上能跑马,兄弟,你是好样的”周刚拍了拍刘庭的肩膀,在恰当的时候没心没肺的周刚总能缓解气氛,喜庆之余夹杂离别的愁绪。周刚话里有话,做大事的人需要的是包容,荣辱不惊,刘庭一生可谓波澜壮阔“我儿,今日非昨日,为人父母官,你要担当起来了”如莹无比慈爱的说,刘庭抚过腰间长剑“娘,您放心吧,您老保重身子”转望园园“园园,等我在那边安稳下来,再回来接你和娘亲”“相公保重”“保重”刘庭作向众人别过。园园握着刘庭的手久久不放下。
“快走了,大人时候不早了”哈哈珠子催促道。策马腾空,一行人转眼绝尘而去。
刘家庄村口,赵大娘和李婶看着身穿官服的刘庭一纵人马,身后窃窃私语起来“老天有眼,刘家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李婶说,天空瞬间闪电雷鸣,倾盆大雨,一条火蛇如巨龙飞舞“雷厉风行,天降甘霖,刘家祖德显灵了”赵大娘接过话。她们只是以单纯而美好的愿望去祈祷这多灾多难的刘家。
两江总督府,建筑规模和工艺堪称华夏一流,甚至超过北京所有的王府和衙署建筑。这座无比辉煌的衙署宫殿,门前有一对巍然屹立的石狮子,红红的绸布盖着它的头,一朵大红花系在狮子胸前雨水冲刷后,它是如此的洁净。这是它新主人上任的日子,它要完成新的认主仪式。雨后一道亮丽的彩虹横跨整座衙署,如童话里梦幻的宫殿,这一切来得却如此真实,刘庭眨了眨眼,透瞳仁那一道紫光仿佛穿透周身血液云绕着。
仪仗队于两边敲打锣鼓,各省,各县令夹道欢迎。刘庭迈着坚实的步子,眉宇峰芒毕露。“恭喜刘大人,贺喜刘大人”好熟识的声音,寻找声音来源,刘庭惊呼起来“陈大人,是您!”两双手紧紧的相握,两个久违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旁人可见其感情非同一般“今日是刘大人上任的好日子,天上也出现了好兆头,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啊”陈大人感慨道。“天降其祥,刘大人定能抚安齐民”“这是江西省运盐使吴大人,这是。。。”陈大人向刘庭一一介绍。
九十九章:刘庭总督护身符 令峰肉身中暗器
两江总督署以其独特古曲的装饰文化,诠释小木作元素的艺术风格。棕色仿古地砖拼花装点地面,碎花布帘,青龙案几,雕花木吊顶,缕空蝶舞屏风等大量运用木作元素,显露一股清新融洽的田园气息。
是夜,刘庭正于总督署案几前翻阅宗卷,案桌边上雕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那颗焰焰生辉的碧珠此时正摆在桌上,恰如双龙戏珠。另一旁则是镇宅之宝红酸枝木清代古典实木座钟。夜寂静,只有秒针在滴滴嗒嗒的不停摇摆,不计疲惫的记下时间老人的沧桑。刘庭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当即把两江问题与对应措施罗列出:盗穷必究党羽,加强剪除巢穴的行动,综制文武两派实力,察举官吏公正廉明,修葺政刑制度,筑固运堤兴革利弊。
“大人,您请歇歇饮杯茶水,别累着”一个杂役捧来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刘庭为了能安静的阅宗卷,把身边的几个杂役打发走了。刘庭头也不抬只轻轻的应了声“出去吧”“大人,小的。。。”杂役欲言又止,刘庭这才抬起头来,扶了扶头上的帽子严谨的注视着杂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大人,小的手上有个小本子,是今日各路官员贺礼,小的已一一的记下,省衙李大人玉麒麟一对,江西盐运使吴大人金兽一只,还有青帮派的财源滚滚金如意一个。。。”杂役小心翼翼的把本子献上,刘庭慌张的瞧了瞧总督署四周,黑幕下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刘庭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附耳杂役“你想给我添乱吗?把这些礼品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大人!”杂役显得万般的为难,刘庭把那个小本子推到案桌的一边,复拿起宗卷又埋头起来“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本子”杂役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红本,那上面登记着各路官员来历,官涵大小,还有黑道,青楼等主子,可谓黑白两清“大人,这是历代官员都备有的护身符”杂役见刘庭的眉头越皱越紧,赶紧补充说“大人,还有一事,小的不妨明说,小的正是当年在桃花岛杨郡主身边的令峰,认出了你身上那把独一无二的屠龙剑,还有碧珠” 屠龙剑是采用埋藏于海中的千年寒铁经万年丹炉火溶炼而成,可谓炉火纯青,金钢化水可杀人而不见其血也。而唯有南洋百年老蚝育出的碧珠方可去其邪气,扶其正气。令峰说罢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浓浓的眉毛,乌黑的辫子,黑白分明的眸子“令峰”刘庭轻念一声,脑海里当即出现当年桃花岛中的险象环生,差点还因此丢了性命,透过案前的碧珠仿佛又看到了郡主的音容笑貌。“感谢大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小的怎敢忘怀,所以在大人耳边多言了几句”令峰作楫言谢“令峰,想不到是你,你是怎么到这里当差的?”刘庭转换话题问长问短“我舅在省衙捐了个官,就顺便给小的在这找了个混口饭吃的差事”
刘庭大概也想到那个所谓护身符的红光护体作用了。刘庭把两个小本子都拿起还给令峰,言语柔和起来“令峰,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我好,但你知道,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护身符,能够护偌我们的其实是我们自己,只有我们的出发点好,抚安齐民,所谓得道天助,而失道寡肋啊”刘庭看了看墙上宝剑,屠乌龙之剑,“严劾贪墨吏本是我职责所在”
一百章:校场阅兵显威严 堂上审案露乾坤
八旗官兵枪炮按红黄蓝白等本旗阅兵礼服分阵排列,号角高扬,军旗猎猎的校场阅兵席一排坐开的,是英姿飒爽的刘庭,还有各省省衙大人。李大人,陈大人,吴大人等,陈大人捋须赞叹不已“刘大人大刀阔斧,精兵简政,青出于蓝胜于蓝,实乃我等楷模”刘庭上任便削减兵员,增设精装备,严明纪律,精神抖擞的方阵随着号角而喊,声振方圆百里。李大人也奉承道“刘大人,在下不仅佩服你的军事方略,更佩服你的为人,两江总督府因你逢壁生辉啊”严阵以待的军事基地里,刘庭竖起的剑眉更显煞星,刘庭微笑道“哪里,哪里,各位过奖了,鄙人不过是酌情理事”吴大人收到了令峰奉命退回的金兽,脸上确实有点挂不住,这时横肉堆满脸奸笑嘻嘻“刘大人,公正廉明,是我一方百民的荣幸”
阅毕回署的两旁挤满了围观民众,都想一睹这新上任的总督,刘庭在重重的族拥下打道回府,令峰就紧紧的贴在刘庭轿车旁,用双手不停的挥开向前拥来的群众,到了府衙门口的时,忽然人群箭步冲出一个人,叩首跪地,拦轿高呼冤枉。刘庭掀天珠帘子,定眼瞧了瞧,但见地上之人,长得浓眉大眼,五大三粗,怎看都非善良之辈,令峰生怕有不测之事,早已用剑把来人阻拦开。跪地之人站了起来,用手推挡且吵嚷道“怎么,不是青天大老爷吗,还有没有个让人说理的地方?”
人群潮动,暗涌着一股看不见的势力,无数的眼睛定焦在刘庭身上,经那晚青帮派偷袭令峰,刘庭也多了个心眼“令峰,引擎公堂,我要登堂审案”说罢下了轿车,转身疾步青龙案桌前。威严的高堂上,两边严阵以待的侍卫手执木棒,敲响大地“威武! ”刘庭心头一颤,不竟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冤屈,《青玉案》几许冤情似海,曲折离奇。
“堂下之人,为何方人士,何冤之有?” 刘庭拍起惊堂木,威严
“本人,姓潘,名雪,家处龙华镇,家中以开小本当铺为活,六年前,家父无故失踪,失踪前曾跟邻居钱掌柜有过一笔交易,那是钱家一个祖传的七彩砚台,此砚台可于月圆之夜放出七彩的光芒,神奇莫测。曾引得数道人马偷盗,此七彩砚台存放于家中一个秘密的暗室。可是,典当下钱家的七彩砚台后,家父却无故失踪,砚台也随之下落不明。是当年县大爷雷大人审的案,钱掌柜在此后因惊慌过度得了失心疯。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不明不白,本人怀疑钱掌柜出尔反尔,在得到了当金后,重新夺回七彩砚,然后杀人灭口,假冒失心疯。而雷大人包庇罪犯,错错断案。请大人明查,还家父一世清白”
“潘雪,公堂之上,你所说可属实?”刘庭眉头挑起,严厉道!
“请大人明查,小的如有半句不实,天打雷劈” 潘雪跪在地上,抬起双眸,紧盯刘庭“大人请还我们一个公道”“案子过去了那么多年,有头绪的线索也被破坏,为什么那么久才重申冤?”旁听之人偕听得一塌糊涂,刘庭大概知道一个眉目,可是对此案也心中无底,一筹莫展,眉头锁得紧紧的,剑眉越发显得尖锐!
“大人,小的申冤无门,缕缕被拒,此次闻得青天大老爷上任,抱着毕生的希望,大人您要还家父一个清白,小的感激不尽”说罢,潘雪以头叩地咚咚响。突然,堂下又窜上一个美貌的妇女,跪地而泣“大人请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家母因此事一病不起,早早的走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散落,求告无门,现已是捉襟见肘,家徒四壁”说罢,妇人以衣襟沾泪,嘤嘤而泣,可怜万分。
“此事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何去何从?过了那么久,再重新审查,难度太大,且容我回去细察研讨”刘庭从容的说,这事还关系到园园的父亲,雷玉庭,他们都曾有大恩于我。一方面不能有失于有冤的家属,一方面又不能有失于恩人,就任的第一件事就把刘庭给为难起来。
“谢谢青天大老爷”潘雪和妻子感恩戴德道。
“退堂”随着差役的喝令,还有高堂木棒声,威武的风势。众人散开。刘庭依然静坐于青龙案几前,沉思“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听说雷大人,跟陈大人还是故交”待众差役走后,令峰来到刘庭身旁,窃窃私语。官官相护如蜘蛛网般的关系。令峰这几天一直在暗中追查那晚偷袭之人,还没有头绪,堂堂的总督府,竟然被人偷袭那不是贻笑大。所以这事除了刘庭和令峰,没有别人知道!
“错一步,则全盘偕错,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必须以公正和事实说话”刘庭抚了抚手中剑,象是自语,又象回答令峰。可是自己又要如何面对园园和雷玉庭大人?头痛啊,园园与娘亲还有湘兰于日前到府
“大人,水落终有石出日,但不能操之过急,此事当宜明查暗访。”令峰靠近刘庭,刘庭侧耳细听“如此这般,然后。。。大人,此事本有诸多疑点,必须一一明确”
“令峰,你说得有理,不愧见多识广,然而,哎”刘庭欲言又止,有很多事,还不能言明。毕竟做每件事都要留一手,就是令峰也不能完全信任。
令峰善于察言观色,刘庭的心思也是探得入木三分。对于刘庭的犹疑,令峰只是笑了笑,心想此事只是个开端,迷雾般的案情还在后头呢。简单的案子,就不会推托到今日了!
“令峰,你把六年前的案卷从县衙调来,我要细审此案”别人一推再推的案子,到了刘庭手上,他誓要还案情一个大白。
“大人,遵命!”令峰兴致一起,哼起了江南小调。

一百零一章:迷千里兮涵洇湄,晨陶陶兮暮熙熙

这一顿划拳喊令的饮下来,两个人都七晕八醉,歪歪斜斜的。“令,令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刘庭半歪着脑门问令峰,脚下仿如踩在云层上,轻飘飘的,令峰伸出手臂搭在刘庭双肩上,刘庭猛一挣扎开“人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令峰你别,别把本官的火给压灭了啊?!”
这是云灵道长给刘庭说的,晚上在空旷的地方走路,别轻易猛回头也别勾肩搭膀的,肩膀上的火灭了,那样会导致鬼魂跟随。刘庭压根也没在意过这话。这会倒成了醉话抖了出来。令峰眯着可爱的三角眼,看了看倒挂屋檐下的月影,沉默一会,然后诡异万分的说“大人啊,现已是凌晨丑时,我怕这火要烧到你自个头顶上来咧”
令峰搭在记庭肩膀上的手自觉滑下,哎人这一醉了就没个高低上下,令峰微微一笑。也许大人是在提醒我“大人我倒不怕这大鬼小鬼的,倒是一些小人比鬼还可怕”边走边说,一股冷风吹来,酒似乎醒了半分,腹内却如潮涌般。
“官人,怎的如此深夜才回?”朦胧的月下有个娇柔的女声,是弥足等候的园园,到了府衙,园园依如莹尊称刘庭为官人“说来话长啦”“湘兰,快给大人准备换洗衣服”湘兰丢下手头上刺绣活,赶了过来。眼皮早就打架的湘兰,就这样陪着园园等了一宿“不,不用了……就这样”揪心案子的烦忧,还有慢慢深吸收的酒精在体内反复,刘庭整个人就显得重了起来,拽也拽不动。
二三个人好不容易把刘庭扶到寝室,刘庭便倒床下,体位一变,突然腹内洒食急涌而出。这可忙乱了主仆数人。水,面巾,衣服,好在还有另一个女仆洇巧。令峰此时早已歪在厅里沉睡。“洇巧,你去告知大奶奶一声,就说大人回来了,让她别牵挂了,早点安歇”如莹房间的灯火还在闪亮。忙完手中的活,园园才想起,老母亲操心太多了。“是,少奶奶,洇巧这就去”洇巧朗朗的应道,飞快的转身。洇巧是来到府衙后刘庭拨给如莹的贴身阿Y,这小姑娘才十三四岁,伶牙俐齿,乖巧可爱。轻盈的身子飘过,让你原本充满淡淡愁绪的心房顿时如沐春风般。
此时,另一个房间,如莹正在焚香燃烛,诵经念佛,手上捏着一条长长的佛珠,墙上挂的是那副千手观音的图,八仙桌上还有从家里带过来的皮休。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此时的如莹正为刘庭消业障,念诵一遍遍的《金刚经》,想那刘庭磨难不少,但愿如此能官运享通,哪曾知才上任便有诸多烦忧“礼佛一拜,罪灭河沙;念佛一声,福增无量,十方菩萨,感召显应”“大,大奶奶,刘大人回来了”洇巧因跑得急而喘息未定,小脸蛋嘎儿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就知道菩萨会显灵的,阿尔陀佛”“大奶奶,你又念金刚经了?”洇巧看到平摆桌上的金刚经问。如莹兴奋得茫然,只一味的念叨“菩萨显灵,菩萨终于显灵了”“大奶奶,是不是你一想孩子,孩子就回来了,我也想娘,特别的想,可爹爹说我娘死了……”洇巧淌下了串晶莹的泪珠“大奶奶,我想娘,是不是娘也就回来了?”“孩子,别哭”如莹把洇巧紧紧的搂在怀里,突然,洇巧抬眸天真的说“大奶奶,是不是我念金刚经,我娘就会回来了?我可以念可以抄,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只要娘回来”说完洇巧转身拿起了笔墨纸砚,小手挥动“迷千里兮涵洇湄,晨陶陶兮暮熙熙”一句诗词赫然宣纸上,新鲜墨汁渗出淡淡的馨香,洇巧边念边把诗拿给如莹看,如莹本想洇巧要写的会是金刚经,没想到这孩子心里还有别的心事。“我没见过娘,爹娘因此诗而结的缘,我名字本是诗中的洇湄,因我小时体弱多病,爹爹给改了,想让我乖巧成长,别似河畔水草的娇弱”“孩子,难为你啦”
如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抚摸着洇巧的秀发哽咽道“娘爱洇巧,洇巧可懂事啦”“洇巧知道娘没死,听说是爹恨娘误入风尘,娘成了一个谜埋在洇巧心中”“孩子,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是你的娘”“真的?娘!”洇巧怯怯的叫了声娘,投入如莹怀中,突然又针扎似的被弹了出来,一双大大的眼睛茫然若失“不行,这样会折煞洇巧的,洇巧不过是个小亚环的命,大奶奶,洇巧还是叫您大奶奶吧”


一百零二章:天庭玉帝点迷津 马入九宫必遭凶
逶迤曲幽的回廓,手提透出萤火的降纱灯,园园轻施莲步款款而至。一遍寂静的园子,偶然会有一两声不协调的细响。是响尾蛇?还是松鼠?园园脑海即闪现盘踞的蛇,吐出长长的舌头,还有睁大贼眼,东张西望的松鼠,真后悔独自出行,园园的心儿早已提到嗓门“菩萨保佑”
“扑”随着声响,婆娑起舞的树梢,一只夜莺惊扑而起。它有着灰褐的体色,睁大眼睛瞧着夜美人,然后落在一丛滴血的红玫瑰上扯开嗓子,唱起了高亢明亮、婉转动听的曲子。真不敢相信这柔美悠远的天籁之音就出自这小家伙。夜莺的歌声打破了的沉寂,也打破了心中的恐惧感,那是爱的旋律,那是生命的主题曲。它只为听得懂的人歌唱。园园沉思片刻,缓起碎步,夜莺仿佛通灵般,它带着园园朝着西厢房飞翔,然后在屋檐停下。
远远就闻到一股幽幽淡淡的檀香,还有燃烧的腊烛味。此时,如莹正抹着眼角的泪,手中还拿着那首诗。洇巧轻依在如莹怀中。如莹从不轻易在外人跟前落泪,洇巧这小亚,别是瞎闹了什么揪心事?
“娘,大人已回,您也早点休息吧,夜里冷风起小心别着凉”园园温文尔雅,体贴入微,深得如莹欢心。“我们娘俩谈谈心,不碍事”如莹拉着洇巧的小手温婉的说。刚一听让园园有点咋舌,这老太太,不会是想儿想多了吧?搞不清这娘俩是谁跟谁?
“是这样,洇巧这孩子我认了,明儿让湘兰把隔壁的房子收拾收拾,就让洇巧住。我要教这孩子识文断字”“恩……”园园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慡快的应了下来。洇乖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她似乎太惊异于眼前的变化。一会看看如莹,一会看看园园。
这不由让园园想起,刚到府上来的时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名叫黎大祥。穿得破旧的蓝衫,腰间别着一只破烟斗,戴着破旧的棉布帽子。洇巧也睁着迷茫眼睛,看在眼里酸酸楚楚怪可怜的“她晚上怕黑,没办法家里没别的人了,送到贵府,愿得大人怜悯收下,为奴为婢亦感恩万分”落魄男人找到的是一份打更的活,夜里留下洇巧在四处漏风漏雨的泥房里,洇巧老是半夜三更的被吓醒。于是,夜晚便多了个女孩跟着一个男人打更的场面。说完男人抽出烟斗,从破旧的烟袋里摸出粗糙的烟丝,颤抖的点燃,叭哒的猛吸了口烟。夜里的孩子都怕黑,怕狼外婆,怕不知名的怪兽?还怕梦里点点滴滴的碎片,它仿佛一部不连续的动画,根植于幼小的记忆中。就这档刘庭当即应允了黎大祥。小洇巧就这样在府上呆了下来,慢慢的融入,腊纸般的脸庞也渐渐的变红润!
“孩子大了不由娘,翅膀硬了要翱翔,我这老骨头也不中用了,也不知还能看多少的天下,我也是瞎担心,我还是过去看看我那大孩儿吧”。
话说刘庭这一醉,雪姬带上刘庭,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云雾缭绕,虚幻飘渺,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数根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
两个小鬼左顺风耳,右千里眼,千里眼青面绿衣,右手执斧,头上两只角,左手横在前额眺望远方。顺风耳赤面红衣,左手持戟,头上长一只角,右手指着耳朵。二将目似铜铃,齿如短剑,身高丈余,声若铜钟,来去如飘风闪电,顺风耳可闻世间语,千里眼可观世间事。奉玉帝旨在天庭守护。顺风耳听闻马蹄哒哒声,千里眼早在千里之外便见一匹马头带箭的神驹飞驰而来,马背上是一位穿着盔甲的战将。
玉帝得到顺风耳千里眼的通报,早已令众阿环摆下棋盘,备好酒菜。丹台紫府,金阙玉京,天宝散香,侍女齐奏玄歌妙乐,“哈哈,我倒要会会棋圣,宣进” 刘庭正左右瞧的时候,顺风耳,千里眼二将已闪到跟前“玉帝有请”刘庭纳闷“玉帝?玉帝老子?这是在哪?”看看二将长得奇形怪状,不竟打个寒颤。再看看自己啥时穿的战袍,殊不知刘庭乃文武二将投胎所降生“爱卿啊,早闻你棋艺了得,今儿咱俩来个对弈,请”玉帝说罢手往棋桌对面一摆“不敢”刘庭谦虚的推辞。


一百零三章:古院探访钱掌柜 井口蒙尘红盖头
次日,刘庭和同令峰,还有几个随从,来到了钱掌柜家。刘庭决定先会会当年七彩砚的主人,如今犯了失心疯的钱掌柜。钱掌柜家坐落在龙华镇的东边,紧靠潘家大院。飞檐走兽的房子,有红木雕就各式窗户,古屏风。虽因年久而略显陈旧,但透过它依然可以让你窥见当年的繁华昌盛。
充满了古典风韵的院子,呈上下二进,一进有三个房间,屋檐下走廊里到处挂满了红灯笼。一个大大的露天天井,有个葡萄架子,一张圆石桌,和几张圆月形的石凳子。钱掌柜夫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光鲜的绸缎子,得体的打扮,还有恰如其分的胭脂似乎可以让人忘记她的年龄。闻声相迎而上“久闻大人英名,今日得见,方知非等闲之辈”钱夫人上下打量着刘庭,钱夫人也有所耳闻,新任刘官爷要重审案子。七彩砚下落不明,老爷又犯了此病。经过数队人马审查,还是不了了之。终日不得安定,也许这位大爷能找出点苗头来“夫人,打扰了”刘庭客气道。
“钱夫人,今日大人查案,您要配合好知情必报,不得有误”令峰在一边督促道“大人但请放心,民妇决不敢有丝毫隐瞒”几位随从个个是佩戴利剑,俨然站在一边,钱夫人用眼睛打了个擦边球,脊背透过一股阴凉的冷气“夫人,钱掌柜如今何在?不知方便相见否?”钱夫人瞧了瞧诸位,随从只用手顺顺峰利的剑身。知是推脱不得,钱夫人神情有点为难的说“大家跟我来吧,钱掌柜自从六年前的案子后,就没再出过这个门槛,不再说过一句话,哎,作孽啊”钱夫人把众人引到一个侧室,阴暗的房子有一股霉味直冲而来,谁曾想到“囚禁”在里面的是一个大活人。随着房门的打开,一束光线透了进来,刚好打在钱掌柜的脸上,钱掌柜因日久不见阳光的脸庞苍白无血,花白胡子长长的垂在胸前。看到刘庭一伙进来,眼睛快速的闪过一束不容易发现的神情,是惊恐?抑或是无奈?读不懂却似乎又充满了千言万语。
刘庭用一种更古怪无法预测的眼神紧紧盯着钱掌柜的双眸,此时闪在刘庭心里的两个疑问是,第一:内心若是清朗没有任何秘密的人,他的眼神不可能这么复杂。第二:疯子眼神往往是呆呆的,没有任何的情感。而迷茫,无助,凄凉,痛苦,仿佛都写满这张苍老的脸庞。是啊,那么多年,昏暗的楼房来了一趟一趟的人,重复而烦琐的话题,还有这位充耳不闻的疯子。钱掌柜缓缓的低下头,似乎要躲开什么?刘庭慢慢的走近钱掌柜,有力的右手抬起掌柜纤瘦的下巴,紧紧的盯着钱掌柜,四目相对没有言语的交流,却似乎要胜过千言万语。有一个声音在刘庭的脑海里呼唤“我没疯,没疯”那仿佛是刘庭发酒疯的疯话?又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
良久的沉默,早已让呆在一旁的令峰忍不住了“钱掌柜,你说,潘掌柜是不是你灭口的,还有七彩砚是不是被你隐藏起来了?”令峰抽出身上佩剑,冷冷的喝道。恐吓对于一个疯子来说会有用吗?钱掌柜不是今时今日才受到这种待遇。钱夫人站在一旁默默的抹泪,钱掌柜无疑就是费人一个,这就是她朝夕相伴的老伙计。竟不如身旁的大黄狗,大黄狗还懂得对人吼,懂得添你的手表示亲热。若知如此,当初黄金万贯也不会把七彩砚典当出去。七彩砚没个下落,还平白无故落下个疑凶的罪名,有口也难辩。
“令峰……”这是刘庭自见到钱掌柜后仅说的两个字。气氛顿时默然沉寂下来“今日就至此结束吧,打道回府”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刘大人这把火却烧得不痛不痒,这办案的态度未免让下属百思不得其解。特别是令峰,当初听闻大人决心办案,看今日势头,仿佛被浇灌了冷冰。迟疑半刻令峰才道声“遵命”
风风火火的一行人转身走出,突然“旺旺”一声,钱夫人喊了声“大头……在这呢”刘庭纳闷,大头是谁呢?这老夫妻不是说无男无女吗?难道老夫人还……还私藏野男人。葡萄架下,闪出一个膨大的身影,此时正朝着天井的一边跑去,边跑边旺旺的叫,是高大魁梧的大黄狗,摇着尾巴正叫着。“大头”钱夫人又喊了一声,被唤作大头的黄狗温顺的伏在井边,眼睛朝众人行注目礼。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拉动着刘庭,刘庭带领随从朝井边而去。那是一口宽口四方井,井上面蒙着一块红绸布“夫人,这井

一百零四章:百年櫆树成谜精 十年奇案显眉端
一个天四个角,一个井四方天。天有天神,井有井神。千年不变的古井印着千年不变的月影,透过那方古井掏出的依然是不变的月色,不变的故事,和月台上千年不变的诗情。幽幽的月儿把金色的年轮,撕成一缕缕银丝……到底这钱家大院又有如何的故事呢?
钱夫人婚后没育子女,所以钱掌柜续了好几房姨太太,一年年过去了,续的姨太太屁也没放一个,相互间还争风吃醋,倒把个钱家大院搞得鸡飞蛋打般。在三姨太入门前,二姨太可是呼风唤雨的主,为了给钱掌柜生得一男半女,二姨太又是找老中医把脉,喝最难喝的中药,又是拜佛可二年过去了,肚子还是空空如也。这会多了个三姨太,掌柜连影也不见了。房前屋后,仿佛到处是大姨太的讥讽,三姨太的得意忘形。二姨太心里被针扎一样难受。时不时,二姨太瞧好机会,会整鼓下三姨太。有次竟在三姨太路过的长廊上丢上一根香蕉皮,路过的三姨太冷不防的就摔了个低朝天。背后二姨太握嘴偷笑,小亚环把三姨太扶起,三姨太咧嘴忍受剧痛无奈的瞧着眼地上的香蕉皮,只能干捣脚。二姨太从红唇里嘣出一句狠狠的“骚婆娘,我看你能威风多久”
七年前秋季的一个早上,各姨太太和亚环们各自忙着洗漱,最小的三姨太和二姨太,这阵子似乎冰释前疑,俩人好得不得了。二姨太和三姨太在井边,清清的井水摇曳着娇美的倒影“妹子,我给你梳头吧”二姨太拿起一把弯弯的牛角梳“妹妹,你入钱家不久,却深得老爷宠爱,有何秘笈可否授予姐姐,妹可知姐姐长夜漫漫孤枕冷窝多难熬?”二姨太眼圈红了,二姨太是个挺有心计的女人,她知道再这样闹下去非但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相反钱掌柜越发厌恶起二姨太,二姨太不得启用另一招“隔山打虎”。三姨太年纪小心思也单纯,经过那么长时间她只以为二姨太真把她当姐妹看了“姐姐,莫哭,待我在老爷枕边多多美言,姐姐还会春宵常驻” 三姨太一番话,把二姨太说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慢慢的由阴转晴。说罢三姨太伸出纤纤小手欲把鬓上的金钗取下“别急,好妹妹,我来帮你取吧”二姨太把金钗取下,轻轻放在井边妆盒上,这金钗是钱掌柜家的传世家宝,这二姨太老早就瞧得眼红心痒了,只是大姨太都不开口,作为二姨太她更没开口的份。
长长的秀发在飘荡,倒影在井里有如天公泼墨。二姨太边为三姨太盘发,边咬牙切齿“好了,妹妹,姐给你把头发别上”说完拿起金钗,刚要斜插到鬓上,二姨太的手冷不防一颤,金钗扑的掉了井里。二姨太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慌张的说“不好了,妹妹,金钗掉井里了,怎么办?”“啊?这可如何向老爷交待?”三姨太脸已吓得变色“那我跳下去把金钗捞起来”二姨太边说边拿个眼角偷瞄着三姨太“姐姐,你不是不懂水性嘛,我看还是我下去吧,我打小在河边长大,会潜水闭气”
这句可正中二姨太下怀,不过二姨太还是内疚的说“不好吧,妹妹,这是我犯下的事,还是我下去吧,”说完作势就要往下跳,三姨太忙用手拉住二姨太,然后不容分说,扑通的就跳进了井里。二姨太还在背后顺手推了一把,井水溅起白哗哗的水泡,瞬间又复平静二姨太拍拍手,然后露出一丝无比狞狰的笑容“让你见鬼去吧”一刻钟,二刻钟过去了,这三姨太早见阎王了吧,这一切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可她哪想到这一切偕让屋檐后的小亚环见得一清二楚。小亚环吓得两腿直打哆嗦。
井边有一颗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櫆树,树老了也会变成树精。它的枝头探过了井边,这一切都落在它的法眼里。老櫆树上有只麻雀喳喳叫着,然后跳到了井沿,仿佛要为三姨太申冤般“叫,我就让你叫”二姨太拿起牛角梳扑就敲在麻雀的头上,再也来不及叫,可怜的小麻雀顿时是鲜血淋漓,红得刺眼的鲜血掉入井中,瞬时荡起一股玫瑰般的水影,小圈慢慢的变大,变淡,直到井水完全把它消融。罪恶昭彰的二姨太拎起小麻雀,恨恨的说“我要扒你的皮,我要吃你的肉”麻雀被二姨太架起旺火烤了吃得骨头也不余,二姨太把嘴角的污垢用手帕擦了擦,但她的罪恶又怎能擦得干净?再到井边,一切还是死一般的沉寂,屋檐的小亚环已不知吓得躲到哪里,四下里睢了睢,二姨太这才扯开大嗓子叫了起来“不好了,三姨太跳井了”三姨太被捞上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拿着那把金钗。眼睛睁得老大,也许到最后那刻,她感到了二姨太的阴谋,如果早知道也许她不会跳下去,二姨太不是闭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气,而是心思太复杂,感觉被算计了,分心然后被呛死的……二姨太,钱掌柜,大姨太还有众亚环都哭天抹泪的,泪里各有千秋……
每一个圆月夜,老櫆树依然自恋般的照着它的羞容。大头朝着老櫆树梢上的圆月汪汪的不停叫,井里的那个冤魂无时不在哭泣,亚环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最终把事实全倒了出来。二姨太在事情败露后,日夜不得安宁,最后二姨太卷起细软逃之夭夭。伤心之下掌柜把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包括祖上流传千年的七彩砚台,据说谁获得七彩砚台经真心的爱戴,长久的考验,便能写出光宗耀祖,传世流芳的好文章。钱掌柜拼命的想续灯火传后代,便是把希望寄托于此。哎,可谁曾想到,女人是涡水啊。钱掌柜怕把所有的亚环都辞退。不料想当掉这七彩砚台后,潘家又出现了命案。钱掌柜也逃不了干系!
钱掌柜自始就变得疑神疑鬼的,在一个风清月圆的晚上,钱掌柜看到井边透过一缕幽幽的七彩磷光,如剑般的光芒一闪便消失无踪。钱掌柜吓得脸色紫了又黑,黑了又紫……他边跑边嚷“不好了,不好了,三姨太魂儿回来了”。这钱掌柜那受得了如此惊吓,一口痰涌上心扉,七魂八魄仿佛游离千里之外,倒地不省人事。大姨太又是捏人中,又是捶胸,又是捣背的,钱掌柜终于把呛住的痰吐了出来,可从那以后,钱掌柜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都是这井惹的祸啊!大姨太无时不心虑着那口井,就用红布把它盖了起来,以此图个吉利。


一百零五章:水晶玛瑙藏树洞 石头马灯探井穴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钱家大院闹鬼的事人人偕知,没人敢揭开这块红布”钱夫人神色诡异,惊魂末定的说,说完瞧了瞧诸位跟班。这跟班众位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刘庭,令峰掀动红布的手也犹豫在半空。刘庭只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突然,叭的一声响起,往声音的方向瞧了过去,但见一只麻雀从树干里扑腾的飞跃,直上云宵,倾刻间便化作云雀袅娜而去。
这老櫆树的树干有来头,这平白的怎会从里面蹦出个雀儿呢?目测老櫆树,两人也无法环抱的树干,斑驳的树皮,苍劲的枝节,茂盛的叶儿,似一把巨大的伞,见证百年的风雨沧桑“联酋你蹲下,令峰,你跨在小酋的肩膀上,越过这老櫆树,看看这老树干……”井上的红盖头暂时被按下不提。小酋,摇晃着把令峰举起,令峰小心翼翼的用手攀紧树枝,然后向里面探头,惊呼起来“哎哟,大人,这老櫆树可是别有洞天啊”“本官令你登堂入室,明察秋毫,不得有半点的差错”刘庭命令道,令峰应了一声转而吩咐“拿个绳子过来”钱夫人唯唯诺诺,绳子很快拿来,令峰象猴子一样跃起,然后把绳子的一一头绑在树枝上,再用手拉了拉,确定结实后便顺绳子一溜,整个身子滑入树洞。这洞里黑呼呼的一遍,令峰双手不停的摸索,有圆的,也有三角的,凌形的,长方的,条状的冰凉的东西,这究竟会是什么?令峰百思不得其解,顺手捉住一个小圆体一捏,如金钢不化之体,倒痛了手儿。再摸还是一圆小体,使劲再用尽吃奶力道一捏“娘哟”这家伙嘭的清脆有声,然后手里全是粘粘的东东,令峰把手靠近鼻子一闻,一股腥臊味儿直冲脑门“老祖宗哟,这倒奇了,怪了,玄了”令峰小声道。一时也无法分辨得出这是啥,既来之,则不能空手而归。就这样,令峰把能缠在手上的缠上,含在嘴里的含住,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就挂上。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收集好令峰跃出树洞,说令峰如小丑不为过,他鼻子粘上黄间白的粘液,他的嘴里还咬着白色和红色的小球。手上缠着赤橙黄绿紫的水晶链,脖子上挂着长长的佛珠子,刘庭,钱夫人,还有小斯们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哈哈,令峰兄,看来你收获不小啊”令峰刚张嘴,咕噜两小圆球滚了下来,白色的碎了一地,另一个红色的则完好无损“哎哟,我的蛋啊”令峰失口惊叫起来“胡说,这是玛瑙,就是蛋,也是麻雀蛋,不是你的”联酋快速应上。看着联酋一本正经的样子,钱夫人想笑又不敢笑,小手帕掩着嘴憋得慌!
“赤烂红色,有似马脑。如《本草拾遗》记载‘胡人谓马口中吐出者。’此为玛瑙也 ”刘庭大踏步往前,蹲在地上仔细的瞧,认真的解说。“马口吐出者”令峰摸摸自个稀里巴啦的嘴儿小声自嘲道。再看看令峰手上的七彩水晶链,刘庭略有所悟的自语“一道七彩的光芒,也许这光芒正来自于此?在月圆之夜,集月色而折射出的光彩”“大人,我看此事不会那么简单,背后定有天大的秘密”令峰的眼睛此时已转向井上的红盖头,这千年的古井此时倒如一个害羞的出嫁新娘,垂头红脸,闭口不言。“这串佛珠,拿回给老太太念经吧,说不定谜底就在里面”令峰就要摘下脖子上的佛珠半开玩笑的说“无功不受禄,佛珠娘亲自有”刘庭淡然道,令峰无意中的一句念经,倒引出了刘庭更深的思索。
“佛珠,玛瑙,念经?钱夫人,你可否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些宝贝为何会藏到树洞里去?看来,这树洞已早为人所知,而唯独这七彩砚还是下落不明”刘庭仰望着比人头高的树洞,把心头的疑虑倒了出来。钱夫人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大,大人,这个树洞我也不曾知,这,这可不,不关我的事”看着被吓蒙的钱夫人,刘庭摆摆手“本官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只需把你所知的说出”钱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说“大人啊,你有所不知,二姨太在被老爷冷落的那些时日,悄悄的跟野男人好上了”“真有这回事”刘庭反问,“但请如实道来,这野男人是……”
“哎,这要说来就话长了,这二姨太也不是个好东西,就爱跟隔壁的潘掌柜眉来目去的,听说还与前街的郎中也有扯不清的关系”老牛吃嫩草这话一点没错,可这二姨太图的是潘掌柜的什么呢?潘掌柜的失踪跟二姨太有关吗?“是不是二姨太与潘掌柜的奸情被钱掌柜或郎中发现,然后被他们中的一人灭口”令峰好奇的追问道“这只是另一个版本的民间猜测,可是我了解老爷,他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对于二姨太与潘掌柜的私情也毫无所知。再说老爷还没从三姨太的伤痛中走出来,神思恍惚,他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些事”钱夫人强忍心中的悲痛娓娓道来,似乎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件,这案件会不会真如令峰推测般与郎中有关,这个疑点就是新的线索。
“在二姨太失踪后,郎中也同时失踪了。潘掌柜随后也与七彩砚台消失得无影无踪”关键是先把郎中与二姨太找出来,刘庭心里有个底了。

一百零六章:瑟瑟寒风鬼吹灯 盈盈喜气庆高寿
瑟瑟的落叶,瑟瑟的风,瑟瑟的寒,瑟瑟的灯哟带来瑟缩的情节。令峰眼珠子定定的盯住这盏马灯。它以煤油作灯油,再配上一根灯芯,外面罩上玻璃罩子,以防止风将灯吹灭。对于马灯,令峰不陌生,夜行时可挂在马脖子上照明。民间马灯师还用于驱疫鬼送瘟神的傩祭活动。令峰正纳闷,刘大人该不是用上了迷信“以灯驱鬼”了吧?
“钱夫人,劳烦你把灯给点上”刘庭提过灯把子,吩咐道。“哎哟,大人,奴家身上没火”钱夫人颤颤的说“令峰……”看看身边陷入深思的令峰,刘庭大喝一声“遵命”令峰身上随时带有精致的打火器以备烟瘾。可是在树洞里竟然忘记点了。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事。“吡啪”令峰很熟练的把灯给点燃,从石头摩擦生火到钻木取火,再到现代的取火,用火,人类在不断进步。幼小的火苗在欢跃着,刘庭把一根长绳绑在灯把子上。然后左手提灯,右手拿着绳子,把灯往古井里慢慢的送,幽深的井底,深不见底。绳子送完了,灯还不着地。再接上一根绳子,终于把灯安扎在井底。深井里的马灯就如萤火一点在闪烁。马灯到井底而还不灭,再次证明这井里一点水也没有了。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幼小的火苗似乎越来越弱,以至消失。令峰两眼直直的盯着古井,浑身冒冷汗,脑子里有个念头“大人,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鬼吹灯啦?”其实更怕的要数一旁的钱夫人,她早已双手合拾默默的念叨“不关我的事,三姨太,害你的二姨太已远走高飞,要找你找她去”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令峰,休得胡扯”刘庭纠正道,一边把马灯慢慢的提了上来,灯里的油还有半壶,刘庭提起灯在仔细的瞧“灯罩和绳子都是干的,而火却灭了。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久枯的井里确实有股有毒的阴气,无任何防备之下。再生猛的汉子进去,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也会毙命”这次刘庭的小心谨慎换回了令峰的小命和他由衷的佩服。燃烧需要氧气,而久枯的井一氧化碳含量高,氧含量低“大人,那可怎么办好?”令峰焦急的问。真有点皇上不急急太监的味儿。这可是个伤脑筋的问题。“这古井还得继续探,但不是此时,且待本官回去再想想,打道回府”
“大人好走”惊魂未定的钱夫人把刘庭和令峰直送出院子的大门。可苦了钱夫人,家里就一个疯癫无语的老头子。在这无比诡异的院子里,多难熬,令峰回头不断的挥手告别。得找出真相,以熄心头的疑虑。刘庭咬了咬嘴唇在想。
径直回到府中,已是晚膳时分,圆圆的餐桌上是一台做好的菜。就等待刘庭的归来了“咿,咿,啊,啊……”西厢房里传来了清朗上耳的咿啊声,被案子烦扰的刘庭听起来是格外的刺耳“湘兰,湘兰……”好一会,湘兰急冲冲的赶来“大人,有何吩咐?”“你听听,你听听,吵死了,是谁在叫?这家里就不能安静点吗?”刘庭生气了“大人,这,这是老夫人在教洇巧练嗓子,弹琴”湘兰怯怯的回话“洇巧,谁啊?哪个洇巧?”“哎哟,官人你是贵人多忘事了,是前一阵跟她爹一起上门的洇巧啊,还是你收下的呢”这时园园过来解围了。湘兰双手紧握,低着头悄悄的退到一边去。这一阵子,大人的脾气说来就来,捉摸不定啊“噢,是那个小女孩啊”“正是,这小姑娘挺有灵性,怪可怜的,娘已认洇巧作干女儿了”“恩,好”刘庭应了声。园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不,刚刚教了孩子练剑。孩子回到西厢房又跟老太太练嗓子。这可忙坏了湘兰和另一个亚环准备了一个下午的晚餐。
“湘兰,快请老夫人前来用膳”园园看看傻站一旁的湘兰说“恩,奴婢这就去”如莹由小洇巧和湘兰挽着,步履蹒跚的沿院子里青石板走了过来。但见她穿了一件枣红色福字长裙,脸上红光盈盈,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众人落座,园园才笑着起身敬酒道“娘,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愿你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刘庭再看看娘亲的一身打扮,恍然大悟。
“今日是娘的六十大寿,娘不想惊动你,我就悄悄吩咐湘兰准备了一桌菜”园园说“难得啊,园园这孩子有心了”如莹眼里满是赞赏“娘,祝你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刘庭举起酒杯,酒还没得下肚,突闻门外响起了一个哄亮的声音“哟,怎么老夫人的诞辰也不告知下官一声,刘大人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陈大人,吴大人,贵客,贵客,请进”刘庭起身相迎。这何时走漏的风声,这事连我也不知啊,看看一旁的令峰,令峰眸子快速的闪到一旁,故作高深。刘庭什么也明白了。哈哈,这小鬼,看我慢慢再收拾你。
几个随从把带来礼物都抬了进来,因为有过上次的退礼,这次陈大人和吴大人都把教训放在以上了,这次不敢送太高档的礼物了。箱子里是适合做裙子的绸缎,上等绸缎和珍珠链“劳烦各位大人,刘庭实在是有愧”“老夫人六十大寿,不能从简,知刘大人您公事烦琐,下官只是略表心意”陈大人说“恩,略表心意而已,刘大人这次可不能不赏脸了,哈哈……”吴大人说罢哈哈大笑起来“哪里,哪里,贵人登门造访,逢壁生辉啊,谢谢了”刘庭抱拳道“来,来,来,都落坐,喝酒”如莹和园园都忙着招呼,祝贺声四起,
席间,吴大人脸红耳赤喷着酒气问“刘大人啊,潘掌柜那件,案子现,现在……”陈大人看了看桌一旁的园园还有如莹,忙打住道“吴大人,今日不谈公事,不谈公事”陈大人了解刘庭,也清楚园园与雷员外的感情。也许刘庭一直还在瞒着园园这件案子的牵涉面“不谈公事,不谈公事,来,来饮酒”吴大人又是毫饮一杯,瞬间杯底朝下。刘庭理解陈大人这是在为自己解围“园园,办完这个案子,我一定要给你一场隆重的婚礼”刘庭心里在想,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园园了。

一百零七章:惶惶恐追捕郎中 巍巍颤咬舌自尽
联酋带着大队人马在古隆镇搜捕,询问过路人和当地的货郎“有没有看到一个江湖郎中,带一个三十出头的美丽少妇?”人们纷纷摇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背着箩筐的中年妇女,她往身后指了指。联酋与众官急急兵调转马头“闪开,闪开,别妨碍你家官爷办事”路边摊贩听闻喊声,纷纷把货架挪到一旁,来不及挪的只能遭殃。前方五百米左右,此时正有一堆人在围观,密密麻麻如不透风的人墙,有穿金戴银披细绸的小姐,亚环,有浮夸油脸的公子爷,也有穿
“来咧,祖传秘方,百虫泡浸,包医百病,药到病除”这位穿青缎毛敞江湖郎中,脖子上绕着一条吐着舌信子的眼镜蛇,眼镜蛇绕过前臂向前探出扁扁的头,在一张经脉人体图片旁边,有蜈蚣,毒蝎子,蛇泡的瓶装药酒。一位穿戴破旧的老太爷,捋起长衫,郎中拿着药酒在使劲的擦,直到老太爷苍老的皮肤发汤,发红“大伯,你走两步看看”“哟,这药还真管用,我这老寒腿动起来麻利多了,来一瓶”老太爷小心翼翼的翻开破旧的长衫取出碎银“郎中,我这痛,不知你的药管不管用?”一位穿着鲜亮油头滑脸的公子爷,秋意已凉却依然拿着一把折扇“哪痛?”郎中把老太爷递过的碎银收拾好,抬头认真的问,公子爷显得有点不耐烦,折扇指指胸口道“心痛”“这,这……”郎中结巴起来。哈哈哈……人群里发出一阵盖过一阵的暴笑“这是你爷的地盘,你得交纳保护金”“这位爷,你行行好,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费话少说,弟兄们,给我上”药罐子被地痞踢倒一地,围观的人群有的跟着乱起哄,有此怕事的悄悄的退到一旁。哒哒哒……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响起,挥舞长鞭的官兵已到,郎中在盘起地上的药品,嘴边的肉怎能轻易的放过。为首地痞流氓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变成利剑“哪来的狗腿子,敢坏老子的好事,兄弟们上”众流氓捋起袖子蜂拥而上,拳腿相加,利器挥舞。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肥,始终敌不过官兵,为首地痞使个眼色,众流氓抱头鼠窜。
郎中缩在角落里,药罐子也来不及收集,看看离散的地痞,官兵着意追捕,联酋罢了罢手,眼前事要紧。上前一步,提起郎中的领子“你就是贾郎中?”一些胆子大的人还缩在一旁边,静观事态变化,听到官兵的一句贾郎中,交头接耳的议论起“假郎中?该打”
“坑害百姓”
郎中脸色青紫,颤颤的应“正,正是在下”官兵问得清爽,旁边听到云里雾里,郎中应得魂飞魄散“有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

一百零八章:梧桐树上结丝绸 美女为何露半腰
整个案件似乎已浮出水面,街头巷尾人们纷纷议论,郎中畏罪自杀,潘掌柜冤魂昭雪终有时。然而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这才是让刘庭太伤脑筋的,不知多少个不眠夜晚刘庭泡在微弱的灯下,细查案情,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找不到七彩砚台,找不出真凶这案子就不能算完结。
夜色明朗,月儿悄悄地爬上山岗,刘庭丢下手中的案卷,信步出府衙,朝着那微圆的月儿祈望,慷慨无私的月儿哟,你照耀着广阔的大地驱赶着每一寸黑暗。借你神奇莫测的光芒,能否照亮照亮这深冤多年的案子?月儿无语,月台上桂花树在飘香,还有个砍树千年的吴刚,和被玉帝惩罚捣药千年的玉兔。吴刚何时才捧出醉人的桂花酒?为倾慕千年的嫦娥……
“暗香随风拂面过,人间尽望桂婆娑”刘庭轻念道。成功的喜悦似乎垂手可得,似乎又隐匿于复杂多变的事实中,如透出阵阵香味儿的桂花树,绰约多姿,变化莫测,要把它酝酿成美味的佳肴还得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大人,如此月夜,诗情不错啊”令峰来到刘庭身边“大人,入夜秋色已凉,勿忘添衣”令峰给刘庭披上一件宽大的厚衣裳“这案子便如这月儿,它兜兜转转,时圆时缺,迷茫不清”刘庭莫名感慨道,树影婆娑月桂飘香,令峰知道刘庭这心里又在念叨园园了。
“大人,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我送你回府吧”令峰命差役抬来轿子,轿子扎着流苏挂着绒球,还有雕龙绘凤的栏杆,轿子刚落下。令峰掀开帘拢,刘庭侧着身子刚要进去,扑哧一声,一枚令箭刚好擦过刘庭肩膀落在轿子栏杆上,令峰回头一望,但见月色下一个黑影闪过,“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几次三番的偷袭”随着令峰责难,数名差役已快速的追赶过去,长剑出鞘,何不留情“哎哟”的一声,黑影中招,衣服被刺破,淡淡的血丝透了出来。黑衣人忍痛回手招架。无奈数个回合后,寡不敌众,黑影握着手臂展轻功飞越而去。能从数位大内高手中逃脱,此人武功确实不在任何一个差役之下。
若大的府衙,瞬间又复平静“令峰,算了,别追了,你过来看看”刘庭已从栏杆上拔出了令箭,尖尖的令箭,又是青衣派的独门暗器。令箭上包有一张白色的纸,借着令峰手中微弱的火势,但见洁白的宣纸上画有一幅画,画上是一棵大櫆树,櫆树下面有一方古井“大人,这不正是钱家院落吗?”“正是,所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个暗室,所画的暗室应该是潘家?”刘庭接着说,櫆树刚好把古井和暗室隔开。而婆娑櫆树好象伸出大手的巨人,把两者拉拢“大人,你说这黑衣人何苦冒着生命危险,送上此画?”“这个难说,也许他有难言之隐,也许这只是一个幌子,借以布下迷魂阵”刘庭抬头看看月儿,感叹道,月儿,你既已明,为何又要暗?千头万绪你让我从何下手?“那就是说是敌是友,现在尚不明了?”令峰道出了刘庭心中的疑虑,刘庭默然的点了点头。
令峰握紧拳头,看来暗中还有一场生死较量“大人,背后还有字”正当众人沉思之际,一个差役说,刘庭赶紧把宣纸的另一面翻过,确实有一行小字,隐匿在画墨之后。夜色下瞧不清,刘庭一个箭步,来到长廓灯下,差役也围了上来“春雨季,梧桐树上结丝绸。夏日凉,两人阵中对英雄。秋风起,鸿雁传音数千里。冬雪飘,美女为何露半腰”令峰在念叨,念完不忘问上一句“大人,这诗里有玄机”“恩,”刘庭应了一声,半响才说“丝与色便是绝,两人成‘对’,千与里是‘重’……”刘庭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突然顿了顿。令峰接上“美女露半腰,‘半腰’哈哈,那便是‘要’了”
“不错,组合起便是绝对重要,看来黑衣人是怕我们多虑误事,便以此诗消疑”刘庭断然道,令峰点了点头“既已相帮黑衣人为何不敢露面”这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来关键的还是古井和暗室。刘庭复抬头望月,明晚便是十五,月儿会更圆,更亮……

一百零九章:红砖墙里正与邪 暗室造访再生非
次日,府衙一派清新的气息,门前的皮休张牙舞爪,威猛异常。琉璃瓦折射着鳞次栉比的阳光。刘庭危襟严明坐在府衙的青几案前,两边役差一字排开,“令峰听旨,你带几个随从,速到龙华镇把钱掌柜和潘雪提捕上堂”“遵命”令峰抱拳应允,嘴里却在细声的咕噜,一个疯子有啥好审的?刘庭瞧了一眼令峰,令峰鸡肠肚里的这点小九九是逃不过刘庭法眼的。在刘庭严厉的注视下,令峰好象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
“联酋,还有你,兵分两路,速到雷家庄把雷玉庭员外请来”刘庭顿了会吩咐道,“这……”联酋有点为难,这差事可不好办,刘大人这嘴里用的是请,是不想得罪员外,毕竟他也曾经在县衙当任过一官半职,还曾救过刘大人的命。这其间微妙的关系不说自明。刘庭看得出联酋的犹豫,但这案子要查清,必然会牵涉到以前的一些细节问题,必然要当面对质。“这是命令”刘庭斩钉截铁的说,不容众差役再有半点的犹豫。令峰和联酋各自带上自己的人马而去,马蹄哒哒,唯留下一阵阵的烟尘。
钱家大院不远,钱掌柜和潘雪很快的便被带上来,跪拜在一下。钱掌柜战战兢兢,脸色苍白憔悴。“大胆钱掌柜,你为何装疯卖傻,隐瞒案情”钱掌柜抬头看了一眼高堂,一副耳边风的样子。刘庭拍响了惊堂木,钱掌柜浑身颤了一下。想到害死父亲的人就在身边,潘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就要把钱掌柜撕碎,两道剑一般的光芒直落在钱掌柜身上。
看来不给点颜色,这钱掌柜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来人啊,钱掌柜欺上瞒下,把他给我绑起来”刘庭喝令。差役三下五除二便把钱掌柜绑个严实。这钱掌柜自始还是没开个口。刘庭不得不使出最后一招,刘庭在青几案的卷子下,变戏法的取出了一张盖上手印的白纸黑字的宣纸。拿着纸张,刘庭来到了钱掌柜的身旁。展开字条呈现于钱掌柜的面前,钱掌柜苍白的脸色慢慢因过于激动惊恐,充血而变红,变紫……再复白,钱掌柜多年来的防线就在这一瞬间崩溃“我这是造孽啊”钱掌柜只道了一声便觉得晕天转地,数年来装疯卖傻,装聋作哑的钱掌柜哟,没有人得知他心灵上承受了多少的折磨,压抑,恐吓……恶梦无时不刻的伴随着钱掌柜,而他不能说,他只是告诫自己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把埋藏在心中的这个秘密道出来,钱掌柜他不知道自己活的意义在哪?自己源何要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怕被冤情缠上,而在面对月圆夜下的恶鬼,他还是透出了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
仿佛多年的恶梦已醒,钱掌柜睁着迷茫的眼睛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众差役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感觉在云里雾里一般。刘庭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燃烧过后的小巧烟花筒“这世上本没有鬼,只有见不得阳光的心魔”钱掌柜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是谁把流年幻化,把过往的一切化成瞬间即逝的烟花?七彩的砚光?让我看尽这世间的繁华与落幕?和多少的奸巧嚣张,照吧,照亮我这黑暗中的心魔,它在狞狰的向我狂笑。钱掌柜自导自演疯癫一幕,有如帘拢半遮灯真有意思。潘雪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疯了数年的钱掌柜?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这心里还是不由得佩服刘大人的心计。
案子审得正是白热化时,联酋悄悄的来到了刘庭的身旁,侧耳轻声道“大人,雷员外已到,是否……?”联酋顾虑到刘庭所用的请,此时正不知如何开口“恩,来得正是时候,有请员外上公堂”早闻刘庭脱离冤狱,一路高升,应是好事一桩。却不知今时今日是在这种场合见面,雷员外心里是百感交集。园园不止一次的对员外说,要请爹爹到府衙来享几天清福,哎,世事难料。早把这案子深深的埋在尘封的记忆里,那知这新任的刘大人还把它挖了出来。由两位随从带着,员外步上了公堂,随从都很知趣,对员外那是格外的客气。边走边想,不觉间已到公堂。
“在下参见大人,大人吉祥”罢官多年,员外不敢自称下官。刘庭公公正正的坐于堂上,一股威严的气势压了过来,示意员外免礼后,刘庭说“员外,此番请您到堂前,是想对之前的案子有个了解,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
转而刘庭向钱掌柜问道“钱掌柜,当年你在院子里捡到潘掌柜的衣物,可否把当时情况再说一遍?”听到刘庭的话,仿佛唤醒了雷员外深长的记忆,钱掌柜没疯,这是自己的一个重大失误“大人,是这样的……”钱掌柜偷偷的瞄一眼雷员外,心里似乎充满了内疚。“当时,捡到潘掌柜的衣物,是潘掌柜失踪后的一个月,我生怕自己要缠上官非,便把衣物丢弃荒野”钱掌柜缓缓道来“那衣物上可有什么特征?”刘庭问道,钱掌柜仔细想了想“小的,当时是吓得要死,也没过多的注意,只是,只是……”钱掌柜欲言又止“只是什么?但说无妨?”钱掌柜断点续传的诉说开来“只是衣袖子上发现了一大块血迹”“ 衣袖上有血迹?他杀?这与当年所定的失足落水似乎有了出入?”刘庭小声的念叨。雷员外听到钱掌柜所说,心里已是七上八下的咚咚跳,看来自己当年是误了案情。潘雪只希望能早日给爹爹的死还个清白,署光似乎就在跟前。
而刘庭想的却是:当年面目全非的尸体是否就能仅仅凭一衣物和信物金边烟斗断定?是否为案犯移花接木?抑或个中还另有错综复杂的案情?而多年过去了,七彩砚何在?这一切偕有待证实……
一百一十章:暗室梅花消魂散 温泉奇毒八卦阵
潘家大院坐东北向西南,紧临钱家宅院。门前有一个半月形的荷塘,荷塘里蜻蜓翩跹于残荷之上,一弯碧水与蓝天相映衬。潘家大院整体显现长方形的格局。前三间,后三间,有个长长的天井。前厅有木质造就的柜台,柜台上有一个木质珠算盘,算盘和柜台后博古架上的花瓶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典当行的生意自爹爹出事后便慢慢的萧条起来,整日奔走此案中,我亦无暇打理,哎”潘雪长叹一声,此时潘夫人携着一七八岁的幼儿正自侧屋读书,写字。小家伙看到这一伙穿戴异常的官兵,探出个头在瞧,冷不防被他娘一手拎住耳朵训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没你的事”小男孩脸颊红通通的,盯住书本,转口“之乎者也”读起圣经。令峰调皮的向小家伙迅速扮个鬼脸,而转身却面对着一脸严肃的刘庭,吓得令峰整个脖子缩进衣领。
走过前厅,踏步逶迤的青石板上,充分感受古典幽雅的风韵,这是个有着清代特色建筑风格的大宅院,一个仆役正打扫院子!穿过后三间的西厢房,房屋四周由光滑的青砖砌成,环顾四周,显然这间房子与别的房子无不同之处,只是光线略暗了点。多了几张古董式的红木椅,数张古埃及的太阳神壁画。潘雪把一行人带到一张八仙桌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香炉,檀香袅袅,正中是一个大肚弥勒佛,肩膀上挂一串金元宝,手上捻佛珠,正笑逐颜开,慈祥可敬。墙边有副嵌金边的对联“开口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爹生前,一再交待无论如何暗室不能向外人透露,也不许外人进入,今时今日,我有违父命,万望得到爹在天之灵的谅解,护佑” 潘雪正站在檀香前喃喃自语。刘庭纳闷了这暗室也过于简单了吧。这时潘雪挪开八仙桌,口中三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念罢后双手恭敬的搬开弥勒佛,然后轻轻一推,金边对联围墙有如一扇门般动了起来,赫然现于眼前的便是变幻莫测的谜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东方阴阳五行八卦罗盘,几根摩天石柱上盘龙附凤,栩栩如生。顶部是一个大大古代祭坛,由黑色大理石铺成,,非常宽广。更奇的是四周是晶莹剔透的石壁,虽然没有阳光射进来,却恍若白昼般明亮。刘庭轻叹一声“暗室不暗”。潘雪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刘庭,令峰,联酋等,突然“嗦嗦”两三声,有数个暗器直向刘庭迎面射了过来,头一偏,剑出鞘,哐啷一声响过,三枚梅花箭落在地上,好在刘庭反应快。跟随刘庭后面的令峰还摸不清是咋回事,看看地上的梅花箭,惊呼了一声“大人贵体无恙?”“不碍事”刘庭冷吸一口气道
“小的罪该万死,让大人受惊了” 潘雪此时听到惊叫声,急回头,看到这一情景也吓得脸色发青“这是祖父为防小人而设的暗器,机关在地上的梅花印上,触动梅花边缘的机关,便会牵动围墙上的罗盘,而诱发暗器” 听到潘雪解说,令峰放眼一瞧,但见东方阴阳五行八卦“罗盘”依然在微微的转,当回到原来的位置时,便蓦然而止。“小心脚下的每一步,每一步都只能落在梅花蕊上,触动生死机关‘花瓣边缘’,便性命难保,梅花箭上泡上的十步消魂散奇毒”刘庭注意了一下,光洁的地板上,一朵接一朵的梅花,有三,四个花瓣的,也有五花瓣的,它印在雪白的地上,仿佛一朵朵染上鲜血的寒梅,冰冷刺骨,奇毒无常。难以想象潘家祖辈上所制造的这个暗室,费了多少精力,人力和粮草,它的独出心裁,防护意识绝不亚于任何皇宫宝殿。
穿过一条条逶迤小径,可闻阵阵幽幽花香,这不见阳光的密室里难道还有生物不成?几个人心中都带着这个疑问,令峰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百香奇毒,是由这荷花瓣下散出来的,它属于一种慢性毒香,让人在不自不觉中毒,而致全身酸软,动弹不得,脉络逆转,筋骨全散,武功全失”潘雪说道,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粒药丸,吩咐众人各自吞下解药。一排荷花有红有白,依偎而立,娇艳无比,媚而不俗。一滴滴清泉自石壁顺序叮咚有声的滑下。轻轻淡淡的烟雾从朵朵荷花底坐散出,而这如夏日般艳丽的荷,能四季常艳,无不得以温泉的滋润“淡香自荷,奇毒自温泉源头”潘雪慢慢把众人的疑虑解开,温泉源头处有祖父布置的奇毒八卦阵,汇集世上最毒的奇花异草能随温泉散出毒汁,随流水而下。
一阵阵嘘声,一阵阵感叹。想不明白,主人下此心思修此密室何干?风景如画,曲径通幽,奇毒无常的暗室,又有几人能进出自如,如不是潘雪带路,早已命殇黄泉。沉思默想下竟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大人,你看,你看”令峰的尖叫把刘庭从思虑中唤醒。抬头晶莹石壁,但见雕有一栩栩如生的观世音菩萨,云袖广舒,体态轻盈,慈祥驾驭于一朵白云上,左手紧握甘露瓶于怀中,右手轻执柳枝。八仙紧随其后,画壁上还刻有龙飞凤舞的诗词“李铁拐杖壶斟酒,钟离蒲扇汉风凉,国舅双板曹不平, 国老骑驴张欲睡,洞宾长剑吕斩浪 ,湘子韩丝曲悠扬,采和提篮花迎春,仙姑采莲荷飞舞”刘庭边念边道“妙哉,妙哉”“好极,好极”令峰道,“妙的是诗,极致是书法,能在这坚壁清野的垒石上雕上这一行诗已属不易,而书法竟然还能如此讲究,实在是绝了”细看之下,一字一画,点,横,撇,捺,有如神作!众人不舍的移步,不远处又是另一番景象,整遍墙雕刻西方古罗马太阳神阿波罗,身带翅膀驾驶着奔腾的四架马车,还有胜利女神尼刻与爱神伊洛斯“这太神奇了”令峰抚摸着石壁上的雕像不由感叹道,“这是中西文化的合壁”刘庭接上说了句!
“不错,正是如此。我曾祖父曾经留洋,接受了中西文化的熏陶,花了十年的功夫造就这别有洞天的暗室,暗室曾用于收藏古字画,奇珍异宝”边说边看边走,还得留神脚下的梅花印,一行人来到一隐匿处,突然,联酋“啊?”的一声尖叫,刘庭倒吸一口冷气,但见有一架扭曲着躺地上骷髅,骷髅经过年月的蚁蝼侵蚀,四肢残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整个骷髅架偕变成黑色“这显然为百香奇毒所致,这便是擅自闯暗室的后果” 潘雪轻轻的挑起一根胫骨,没等挑起,胫骨已化成黑色的粉末。
穿过条条迷离曲折小道,来到一个鳄鱼洞口…

一百一十一章:腭鱼洞神出鬼没 一阳指以阳克阴
谓之腭鱼洞,远观洞口便如巨大的腭鱼头,它有着凸起的圆眼睛,斑驳的腭纹。
长长的一块石头如腭鱼的上颌向外探出,上下颌张开,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似在捕食猎物。沿着一个小小的梯度,潘雪带领众人爬上了洞口,站在宽广的腭鱼洞,往里一瞧寂黑的一遍,除了潘雪,其余各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手握侧剑,以防不测之需“不借助梅花消魂散解药,而能够来到腭鱼洞口的,便是有了九条命” 潘雪发自内心的感叹,让一行人更多了种诡异的感觉。这腭鱼洞想必更玄妙……单是注目腭鱼口,便让你不寒而栗。令峰不由摸了摸腭鱼牙齿,分不清这是逼真的仿古生物腭鱼头?还是风化千年的化石?卡嚓,心随之一悬,原来是潘雪按了一下洞口的机关,腭鱼洞里一遍灯火辉煌,悬挂在腭鱼腹内的两排马灯次第亮开,桔黄色的灯光如闪烁的星眸。洞壁有玲珑凸透的钟乳石,造型各异,如飞鸟腾空,如灵蛇出洞,如猛虎下山,更有“仙丹入水化银鱼,老子巧戏毛猴王”的奇观。如诗如画的仙境不竟让人流连忘返,咋看不小的洞,七拐八弯的胜似迷宫。
“都过来吧,这里有曾祖父历年的收藏”跟随潘雪来到了一偏僻处,映现眼前的是一副副悬挂的字画,从远古的女祸补天,精卫填海,一副副神话故事长廊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仙女下,董双成,汉殿夜凉吹玉笙。曲终却从仙宫去,万户千门惟月明”细读画上的诗,百般神往,感受一份远逝的诗情画意。“董双成,是西王母侍女,世传其故宅即临湖妙庭观。双成炼丹宅中,丹成得道,自吹玉笙,驾鹤飞仙” 别看潘雪五大三粗,对神话传说精通于心, 感叹一声玉人吹笙驾黄鹤,“精卫填海说的又是怎么的一个故事?”令峰好奇心大发。“据说是炎帝小女儿被东海波涛吞噬化成精卫鸟,每天叼来树枝填大海”联酋接上话柄“说得对” 潘雪赞赏道,令峰见联酋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痛快。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坤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油光益彩的画卷附着形象生动的诗词。在一遍汪洋大海,有一个踏在神鳌背上的披纱仙女,手执五彩石,只手撑天。一丝彩光打天上直射而下,照在茫茫大海之上,照在卷起的层层雪白浪花上,天破地裂也。再细看之下,神鳌探出的头形似龙头,长着龙角。跃于海面,但只见鳌身,不见鳌腿。令峰忍不住又发问“这神鳌干嘛没有了四只腿。”令峰的问题着实是多“天柱折,地维绝,四极废,九州裂,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只好将背负天台山之神鳌的四只足砍下来支撑四极”说到女娲补天刘庭滔滔不绝。潘雪捋着脸上发青的短胡子,默然微笑“这一副画,据说当初曾祖父是以黄金万两当下的,这是仅存于世上的最完整描写女祸补天的一副画”众人不竟暗中吁了一口气。这么贵重的名画,一睹也满足了!
若隐若现的轻纱飘渺如烟,似那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尽的绿水悠悠。巧妙的把仙女玲珑身材展现,仙女胸前红樱桃似的果实摇摇欲坠,让人恨不得一品为妙,众人看呆了,这得让人心生几多幻想,几多缠绵与眷恋。而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对仙祖的敬佩!真可谓:骊峰母殿卧云中,娲迹一山掩秀松。令峰竟自对着字画隔空画符,突然他弹出一阳指正好落在女祸胸前的红樱桃上,这一弹可了不得,哄隆一声,吓得众人跳出三米之外“不好了,腭鱼洞要塌了”不知是哪位首先惊叫了起来“天柱折,地维绝,要塌了,要塌了”就连潘雪也在喃喃自语,看来神仙也救不了啦!只能眼睁睁的埋于深土,黑洞……爹哟娘哟,令峰心里暗暗叫悲。
跟随叫声众人以手挡脸,情不自禁的微仰着头。似乎整个洞都在摇晃着,破碎的小石块不断掉下,尘土飞扬,晕天倒地,分不清东南西北,看不见对面的人儿。稍稍过了会,氤氲雾色已过,定了定神,再向前细瞧原来好好挂在墙上女祸壁画已向左挪开,一个一米来宽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零零碎碎的沙石掉落满地。此时女神双眸放出一股剑般的光芒,温怒如形,令峰急急双手打揖“多有冒犯,敬请女神大开煞右”
“女神闪左,当然是煞右了” 刘庭有点调侃的接了句,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再瞄瞄洞顶,看看脚下。心方舒坦开,看来这洞还不至于塌方,人也还不至于埋尸洞穴。刘庭内心除了感激天公开恩外,更感激令峰这无意之中打弹出的一阳指。“纵是峰火烟尘氲,罗衫一笑亦随君”刘庭随口诗出。经这一突变还能在一起谈笑风生便是人生之幸,而打开的另一方天地,似乎里面还有着不为任何人所知的奥妙,更是这起突变中的万幸。刘庭转而缓缓的把目光投向潘雪。
看得出刘庭心中所疑,潘雪缓缓开口了“爹从来没对我说起过,这里还有机关,而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我也不曾得知”回想一路走来,这暗室里险恶丛生,心中依然汗毛直竖,刘庭吩咐道“这样吧,联酋,你在洞口的这边驻守以防不测,我们三人进去一瞧”
“是,大人但请放心”联酋应道“还有这洞口不能关上,你要随时守候,不能有半点差错”刘庭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吩咐。“遵命”联酋抚了抚腰间侧剑,一副舍生忘死的神情。话刚说完,哄隆一声,这副画又复原处。三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瞧向令峰,令峰无奈摊开双手,意思很明显:我的一阳指没弹出啊!看来关上这副画的机关在别处。得先找出。潘雪从墙上摘下一盏马灯,左右照了起来“会不会在地上?”想起梅花印,令峰喊话道。“这里,在这里,果真是在地上”潘雪把盏临近,众人靠前……但见地上,有高傲热情的红桃皇后,黑桃皇后,梅花皇后,方块皇后版图,为了配合演练,令峰再次施展一阳指打开洞口,然后潘雪以脚尖轻触版图,开开合合再一个轮回完满结束。“看来是刚才无意中踩到了这个小圆球了”刘庭分析道“有道理”潘雪附和道。
“噢,天啊,我还以为我又不知何时又冒犯了女神啦!”令峰一副后怕的样子,众人看看他被吓的鼠样,竟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久久的洞穴里回荡,在众人耳边回族,这仿佛是一座发声幽怨的魔窟。它不是一句简单的芝麻开门就可以闯入,也不是发发气便可以打开。危险与智慧,机缘,无时不在。它如潘多拉的盒子,在绵绵不断的放出危险,奇遇,失望,困惑后,它只把希望留给了坚持守候的有心人……潘家的魔窟最终带给刘庭一伙人的会是什么呢?
一百一十二章:鹤氅仙翁来报梦 滕缠蛇绕腭鱼洞
当人受到过度的惊吓后,昏厥,饥饿便随之而来。如极度饥渴的土狗在追捕一群火列鸟,视觉嗅觉里,到处充溢的都是食物味儿。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这吃人的魔窟,仿佛随时发怒,随时有一场一触即发的无形斗争!
“大人,大伙也累了,渴了,我们还是先歇歇吧”联酋扑了扑衣衫上灰尘道,这话说到了诸位心坎上了,刘庭把剑入鞘道“好,这主意不错,都累了,先歇歇吧”“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供饮用的水也没有,哎”令峰瞧了瞧这冷静静的石壁,长叹一声,然后挨着墙便坐了下去,左手无奈的托起腮帮子,喉骨上下滑动。望梅止渴吧,这画上仙女最多解解眼馋,饮鸩止渴吧,那一闻便可中毒的温泉可是绝了。
潘雪这才醒悟似的解开肩膀上的一个小包裹,拿出一壶水和干粮“大人,小的早有防备,只是刚才都被吓蒙了”以前爹也是备足了水和干粮与自己入暗室的,这里有太多不可意料之事随时会发生。潘雪向刘庭递过食物和水,刘庭仰起头咕噜咕噜饮了几口,然后递给令峰“来吧,大家都润一润喉”说罢拍拍手上灰尘,把烧饼咬成个天狗吃月“恩,香”刘庭的平易近人源自那段卖灯笼的艰苦岁月,嚼一口烧饼在嘴里,脑子里满是过往的辛酸。令峰接过烧饼,闻了闻,然后有点不可置信的说“这?怎么有股馊味?”“难道这馊味源自烧饼,不可能啊,这是内人今早才烙的饼?”潘雪也半信半疑拿起烧饼放鼻里闻。联酋则把烧饼放到嘴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什么?骚味?这里又没娘们,八成是你嗅觉失灵,想你家娘子了吧?哈哈”令峰脸涨得老红,狠狠盯了联酋一眼。然后把烧饼搁一旁,如一个猎犬吸着鼻子四处里闻,在一个角落,惊呼起来“大人,有情况”
刘庭和联酋,潘雪齐步而上“馊味正源于此”令峰发现新大陆般兴奋起来。借着马灯依稀可见地上有一滩水迹,和几粒黑色“金属”,几根茸茸的短毛。“这是兔子毛?”令峰拎起一根毛说,“《战国策》里冯谖曾说狡兔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啊。”刘庭道,当下担忧不言而喻。“我们从没在暗室里养过兔子,再说这里封闭如此严实,也绝不会有野兔子跑进来“潘雪回应得斩钉截铁“兔子吃的是草,身上一般是没有什么味道的,我看八成是梁上君子,这股尿燥味一闻便知”联酋一语中的“怎么啦?难不成几个大老爷们还跟一堆屎尿较上劲了?脸红脖子粗的”潘雪笑嘻嘻的“管它是兔子,还是老鼠,其生存能力肯定不差于我们”刘庭道“我看我们还是稍息闭目,养精蓄锐,别老是神经兮兮的”
几位爷们靠着墙坐下,剑脱鞘,握在手。闭上眼睛打起盹儿,这冷静黑暗的密室里,一股阴冷阴冷的气直往脊梁窜,黑黑的骷髅架仿佛便在跟前。这种恐怖环境下,催生幻觉连连。刘庭刚闭上眼睛一会,眼前便出现一个白胡子白头发老翁,长眉赤脸,小眼睛,披鹤氅,似是羽化登天的老仙翁,健步而至“挖,继续挖,直至逢天见日方可休”刘庭刚张嘴,还来不及问话,白胡子仙翁便化清风飘然而去。
蓦然醒来这种惊异非同寻常,刘庭喃喃自语“挖?继续挖?……”当下思量,这是话中有话意在对案子的深入分析始见分明?还是要做文字的表面功夫?挖,向何方挖?令峰伸了伸懒腰,睁着惺忪的眼睛,恍若刚从美梦醒来“神仙洞里话神仙,神仙也不过如此啊”“怎么?看你小子美得,是不是又在做白日梦了”联酋调侃道,令峰不理会联酋,只向刘庭反问道“大人,你说挖,挖什么呢?”这话问得刘庭心里也没个底。不过刘庭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他还是吩咐潘雪道“潘雪你速备上一把铁锹,我们到洞里瞧瞧”联酋伸长脖子往洞里使劲瞧,看来好戏还在后头,可自己只有守洞的份,心里难免痒痒的!潘雪很快便找来铁锹,看着三人鱼贯而入,联酋左手握剑,右手反握左手两手交叉一副随时听命的拽样。
借灯光可见,洞里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安放一个四方的盒子。这是做工非常考究的盒子,长约三十五公分,高约三十公分。它周身用纯银打做,金黄色的铜边,盒子的正面是一对龙凤呈祥的雕花。上了一把小小的锁头。拿起盒子,一把精致白银钥匙落入眼帘。潘雪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它多希望这盒子里便是寻找已久的七彩砚,多希望爹爹能在其中留下可供查案的蛛丝马迹。屏气凝神,一秒二秒三秒时间在悄悄的过去。盒子终于在剧烈的思想斗争下打开了,一个白胡子老人绸布画像映入眼帘“哇,潘雪,看来这是你家,你家曾祖父了,瞧,这画像多有神,气度不凡啊,难怪能造出这洞中有洞的魔窟来”令峰拍拍手兴冲冲的说,彼得意于自己的发现。潘雪有点懵懵然的接上一句“我从来没得见过曾祖父的画像,不过这脸怎么有点似马脸,长长的……”这可不是在打趣令峰,潘雪当真有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个四方胡子脸“这盒子就锁这一副画,这也太宝贝了?”刘庭接过画瞧了瞧“去,别瞎闹了,这是闻名遐迩的毕加锁”
“?不说也明白啊,这可不是加了锁?”令峰摸摸头一本正经的说。他真搞不懂刘庭所说的毕加索原是鼎鼎有名的画家。“儒子不可教也”刘庭感叹一声,复掀起盒子下一层的红绸布,这掀可把眼睛掀得老圆“大伙儿,你说这八宝箱里啥宝贝,它是俗?是不俗?”刘庭朗声道“啊?我有了,我这会有了”潘雪探过头,高声呼叫起来“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子喱?”令峰懵懵然,但见潘雪掉下眼泪哽咽着“为了爹的案子,搞得,搞得我,家徒四壁,穷困潦倒。什么名画,狗屁也不顶一个,还是这实在。这回,这回我要发财了”潘雪左手拿出一块金砖,右手紧紧的握住令峰的手,不停的摇晃。在金钱与名画跟前,俗与不俗,这潘雪可是表现得太出色,认不得祖宗也得把这宝贝先给认了“行了,行了,潘雪,你先把手给我松开,被你捏得,老子痛死了”令峰不高兴的嘟嘴,甩了甩被捏痛的手。潘掌柜生前不把这秘密告知潘雪,也许正是怕钱财造成了后辈的庸懒无为,坐吃山空,不学无术啊。
仰头,模糊中有一条似滕非滕,似蛇非蛇的物体,从洞顶一直缠缠绕绕到墙中央,

一百一十三章:这树这井这条狗 那蛇那鼠那老妖
刘庭伸手掏出一张有点皱褶的宣纸,摊开。“这是潘家院子,这是钱家院子,两家院子仅一墙之隔”顿会,刘庭又问道“潘雪,你说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大概是哪个位置?”潘雪把头靠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张绘图,略加一想,然后肯定的说“绘图者,应该相当熟悉我们家暗室结构,暗室占据了整座宅院的地下场所,与之紧靠的是钱家大院。依我所看,这应该是钱家大櫆树旁”“噢”刘庭应道。淡淡的灯光下摸了摸悬挂在墙上的滕物“那这应该就是大櫆树的根部”日长月久,大櫆树的根部透过坚硬的石土,充分展示了它以木克土的魔力。“原来是树根,猛看去还怪吓人呢”令峰也伸手摸了摸蛇般的滕状物。
“这图是哪方高手所绘?瞧这字,这诗,这树,这井,这有篱笆旁的大黄狗,这出神入化的笔法,简直是绝了”潘雪对着字画感叹道“噢,这画是一位执友所作”刘庭一言带过,对于刘庭这也是个谜。三人在这个斗室般的洞中,边探查边思忖。东面墙体结构较之松散,是石块与泥土的混合物。随之用手一碰,便嗦嗦的落下。这是后来才堆砌起来的吗?带着这个疑问,刘庭复看了看图纸,大櫆树似一把巨伞,也似一双巨手,连起了两家。刘庭脑海中突然嘣出一个念头“如果说……”此时白胡子仙翁的话语又响彻耳边“挖,继续挖”难道门道就在此?
“令峰,潘雪,你们两人轮流,给我挖,就沿着这面墙体”刘庭语气坚定,用手指画了个圈。这面墙挖起来不怎么费力,用不了半个时辰便挖了一米多长。擦擦额头上细汗,令峰有点不耐烦了“大人,这没啥好深挖细究的吧,不就是一堵破墙吗?”看看堆在脚下的泥土,刘庭依然坚决道“不能停,挖,继续挖,直至逢天见日,方可休”刘庭不容置疑的吩咐,眼前仿佛又现出了老翁的身影。令峰和潘雪只得咬咬牙,继续奋战。
联酋则一人在外面,话说这差事真无聊,联酋起初还打醒十二分的精神,静观一切变化,静听里面不时传出的交谈。过了一阵,这瞌睡虫就爬了上来,联酋接连打了数个哈哈。心里不竟埋怨起来“这破洞还叮叮当当的响了,大人想必是要掘地三尺,不知要待何时?也没啥好守的,老子还是先休息一会吧”联酋自语道,靠着墙憨憨的呼噜声一时便起。
这冷冷静静的腭鱼洞,正在此时,多了两双贼溜溜的黑眼睛,在洞里伸出头,探得无险便在熟睡的联酋身旁窜来窜去。看到联酋一动不动,继而色胆包天,溜到洞中央的梅花皇后上,热情似火的跳起桑巴舞。但见一公一母的老鼠以后腿站立,撩起肚皮,扭起屁股,抖动上肢,活灵活现的跳起来,不时又打个跟斗,有节奏的叮当声仿佛便是起舞的音乐。红桃,黑桃,梅花,方块四皇那经得起这两家伙的折腾。她们也仿佛是骚动的跳梁小丑,位置瞬间转移。哄隆声响起,洞门随之关闭。女祸还是不动声色于云端之上。联酋可没这份休闲了,紧靠围墙的他耳朵仿佛要被炸开,条件反射的捂上耳朵。再一瞧地面,那两个贼头贼脑的小家伙,此时也已窜到一旁,尘雾弥漫之下,一时也还找不到北。想必便是俩家伙惹的祸。联酋挥剑上前,大喝道“老贼当道,看你往哪逃?”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天生一材必有一用。这号称十二生肖之首的军师,可不是好欺负的仔。联酋脚步神勇,剑法精确,但此时却无用武之地。俩小鬼还有意思的带着联酋兜圈子,气得联酋咬牙切齿的,依然无可奈何的看着它相继钻进小洞里,长长的尾巴傲气的摆动。联酋挥剑斩断小老鼠尾巴,高高的拎了起来“下次别让我再瞧见你”回首一看,才顿悟。这洞卡上了,三个大活人还在里面呢。
联酋欲学令峰使出了一阳指,令峰当年是得杨郡主暗中传内功,使出的一阳指才有此神力。而联酋无论功力还是道法,都大大的不如令峰。这便不得不让人感叹仙桃还是那个仙桃,妖洞依然是那个妖洞。但功力不到位,神女纹丝不动。联酋退后三步始发力,伴随啊啊声,劲头十足的冲上前“我按,我按,按,按……”一股力道有如神肋,洞门终于再次打开,洞里依然是迷雾弥漫。联酋借着微弱的光线瞧去,但见空荡荡的一遍“大人,大人,令峰……”只听见寂静的洞里联酋的回声,再定眼一瞧那堆泥土,暗想不好了,不会埋在里面了吧?黑暗中,突然一个身影鱼跃而起“憋死老子了”“令峰,是你,大人呢”此时,刘庭和潘雪还伏在地上,洞口关上后,细小的洞里氧气渐渐稀薄,加上尘埃飞扬。刘庭不得不吩咐三人伏低,充分利用有限的空间里的氧气。氧气比一氧化碳重,位于底层多。但还是感到了越来越难呼吸。如果联酋再不破洞而入,后果难以想象。令峰调侃道“你还惦着大人啊,刚才你小子倒是去哪了啊?”令峰不满的责难。
“大人,小的失职,但凭大人发落”联酋低垂头。刘庭站起,拍拍身上尘埃。回想刚才惊险一幕,有如死而复生。

一百一十四章:短短隧道往何处 长长人生悟禅机
经过一个短短的隧道,光线渐渐的变强,若隐若现的落在三个人的脸庞上,照着地上零乱的沙石,摸着墙壁缓缓向前,一米多二米的隧道走得那么艰难,费力,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彼此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心跳,前方有着更多的未知,危险?潘雪脚下突然打了个踉跄,左单腿独立,右腿高高的跷起,整个脸紧贴在了墙上,稀松的泥巴沾了一脸,粗犷的胡子仿佛刚冒出土地的豆芽菜,带几分的滑稽,几分的油彩,几分的落幕,刘庭忍不住的发笑“哈哈,潘雪,你怎么搞成了黑脸张飞?”“啊……”潘雪刚张嘴想说话,嘴角泥巴掉嘴巴,猛又闭上嘴“黑脸的张飞叫喳喳”联酋边说边手握佩剑,叉腰瞪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紧巴巴的氛围一下便扭转。
潘雪整了整脸上身子上的泥巴,三个人又往前“啊”这下潘雪眼睛瞪得老大,真有点张飞重现江湖的韵味。走在前面的潘雪这次是被吓呆了:这是一方干枯古井,古井里端庄的坐着一尊骷髅架子,骷髅架子还穿着一件泛黄的打底内衣,骷髅头泛着金黄。双腿盘踞,双手环抱在腹部,一个透光的四方砚台稳稳被骷髅手握住。刘庭和联酋紧随潘雪,也被这意外的情境惊住了“七彩砚?这便是传说中的七彩砚?”刘庭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惊喜交集。潘雪定了定神,然后往前走近,从骷髅手中接过七彩砚,细端祥“是的,这便是七彩砚”七彩砚虽然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尘蒙日晒,而颜色依然不变,那可是一方千年七彩古玉打磨而成的神奇砚台。
“七彩砚找到了,而这一架骷髅是谁?是盗砚者?还是……”刘庭围绕骷髅转了一圈,心中又盟生个新的疑虑“会不会是潘掌柜?”当联酋把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当真把潘雪吓了一大跳。因为多年前案子已定,爹爹的尸首也早已找到,自己也亲自按下了手指模。每年清明,偕会携上妻儿老小到爹爹坟前参拜“难道真有这回怪事?错把他爹认亲爹?”当这个念头出现时,潘雪按压不住自己狂跳的心。潘雪这回仔细查看整个骷髅,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似乎除了七彩砚已找不到相熟的部位。哐啷一声,是金属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刘庭低头一看,捡起一枚金牙。掂着那枚金牙,刘庭在骷髅颌骨上比划。骷髅左上颌骨处有个洞,刘庭手上的金牙恰好填空补缺。
“爹,孩儿不孝,让您老受苦受累了”刘庭刚把金牙放稳妥,潘雪已双膝跪地,泣不成声。刘庭扶起潘雪道“潘雪,这回你可认清楚了,爹可只有一个啊”刘庭话里有话,半带讥讽。字字句句如针刺落潘雪心头“这是俺亲爹啊,错只错在当年大意,单凭信物相认,俺爹左上颌骨和右下颌骨尽头处各有一颗金牙”潘雪边拍胸脯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说,绕到骷髅右边,细细一瞧,果然如此。刘庭和联酋相对视一眼,继而默然点头。“唔,唔……我的亲爹啊”潘雪哭天抹泪,把多年的积怨偕倾注于泪水中。
“既是潘掌柜,当年是出于何原因?落此枯井”联酋叉腰而立,百思不得其解“想来爹爹是不放心暗室,欲再挖掘深藏”潘雪想必挺了解潘掌柜。“当掌柜挖到一定程度时,已接通了钱家大院的古井,这是他始料不及的。而同时,腭鱼尾洞口关上了,回头无路。惊讶又深怕暗室外泄的掌柜,只得从这边把洞口堵上,与外界不相连接的枯井越来越难以呼吸……”刘庭紧接着分析,闻至此言,枯井上那位老仙翁,捋须一笑,便从十几米深的井,三步二步飞到井边的大櫆树洞里。原来这是一口櫆井,井神是龙王爷派驻为地方百姓供水查勘家口等职的神仙。据《白虎通·五祀》中说,五祀者,谓之门、户、井、灶、土,人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有祭祀井神等五种“家神”了。一些地方还有风俗,新婚媳妇挑水,要往井里扔硬币,以便能讨好井神。当钱家大院出了冤案时,龙王爷便下令禁了钱家大院的水源。而不巧的是,潘掌柜又成了古井的又一个冤魂。每每月圆之夜,也是冤魂出没,七彩砚大放异彩,大黄狗狂叫时。
枯井里可有别的线索?刘庭在四处张望寻找。“灯,这里有一盏马灯”联酋叫了起来,在靠近井边凹下去的地方,有盏半壶油的马灯。刘庭提起马灯,马灯的玻璃灯罩处,有一个灭字,这个灭字的笔法非常特别,大概看下去,它如一张人的脸谱,一横便如人的额头,人之上面两点如眼睛,人字则组成鼻子和嘴唇“灯灭人亡,掌柜试图自救,他咬破手指头,写下了这个字,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连带负重的金烟斗,使尽最后力气往井口抛,期盼能有人相救。当井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毒气越来越多时,灯盏自然熄灭,而人也自然而然的走向死亡,马灯是掌柜留下的最后信息,他不想连累别人”刘庭条理分明。“那他为何不从腭鱼尾洞口想法子?”联酋感叹道“老贼当道,洞口关闭,出路无门,即便有十个大力士也无法从枯井这边往暗室逃了,就是我们也差点在此落马”刘庭道,联酋似乎这才顿悟过来,默然低头不语。
“爹爹啊,为了七彩砚,想不到你已是自掘坟墓啊”潘雪哭罢,高高举起就要把七彩砚猛摔地上,什么拥有七彩砚便能写出流芳千古的文章,一股脑都抛后面去了。“稍等”刘庭大喝一声,潘雪拿着七彩砚的手就悬在高空。刘庭从潘雪手中接过七彩砚“这是物证,不能轻易损毁,人命天生,在天为道,在人为德。欲由心生,怨不得它。佛说不贪,不嗔,不痴,方能获得清净和解脱,愿掌柜九泉之下能得安息”刘庭说罢双手合拾,恭敬的向着骷髅深深参拜,禅悟……“有时天运一回还,自然天道无痕迹”刘庭久久回荡的话语,道出了多少人心中的感叹


一百一十五章:雷员外闷中饮酒 小女子乱中抚琴
刘庭带领令峰,联酋,还有潘雪抬上掌柜的骷髅出了暗室门,身后那一扇随之关上的围墙门,天衣无缝的把它的故事锁上。那肩膀上挂着金银宝的开口佛,它依然是不变的笑脸。守候在潘家暗室外的差役此时围了上来,看到这阵势惊吓得睁大眼睛。
刘庭一行人访查暗室同时,陈大人,吴大人来到了府衙。那是一间狭小的房间,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洗得有点泛黄的床单。脱下官服几年的雷员外,穿一件逍遥员外服,但神态却无半点逍遥。脸色黑紫,形容憔悴,目光焕散。在一张小小的茶几上,摆有一海碗粗糙的大米饭,一盘宫保鸡丁,一小碟花生,一瓶二窝头,饭根本没有动筷,只见他捧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而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叹息声里有太多的无奈和回忆。说句实在话,雷员外是打心眼里佩服刘庭,佩服他的雷厉风行,果敢决绝,这正是作为一个正义者所必备。而当这应验在自己身上时,心里是五味纷呈,百感交集!
站在门槛外的陈大人与吴大人,恰好听闻雷员外的叹息。陈大人道了一句“雷大人,可好?”喉头不竟哽咽,想当初雷大人亲笔所托,园园假借男儿身,风雨中奔走相告。虽不家说救命之恩当如再生父母,单凭园园的枕边情,也可网开一面吧。双目发红,青筋暴露的雷员外,抬头木然的瞧了瞧二位大人,一言不发,是醉了?还是有太多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看看两位,吴大人生气的对身边的衙役道“刘大人何在?”“刘大人与随从到,到潘家暗室查访”衙役声音发抖毕恭毕敬道。这时雷员外文才开口道“陈大人,吴大人,承蒙二位惦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望二位多多关照小女,小女年幼,品性乖张,多有放心不下啊”“雷大人,你不会有事的”陈大人安慰道,雷大人只是无奈的摇头,这两天老是惊慌气短的,似乎有种不良的征兆。陈大人转而问“园园可知情?”“目前小女尚未知道”提起园园雷大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柔和。
“竟然如此,刘庭难不成还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来人啊,带路,今日我非得过问此事不可”雷员外快步上前道“古有荀灌娘搬兵救父 ,淳于女为父伸冤 ,照园园的禀性,真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陈大人,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大人奋力挣扎开雷员外的手臂道“雷大人言重了。今日此事我是管定了,是兄弟的,您就放手”说罢便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吴大人也在一旁帮腔,雷大人哪拦得住,只得望着二位大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坐落床边纳闷儿。窗外那挂在天边圆了弯,弯了圆的月儿。它把银辉淡淡的洒落在谁的身上?
二位大人前脚刚走,刘庭与令峰一行人也回到了俯衙。“大人,饮杯茶水压压惊吧”令峰端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刘庭坐在青几案前,一手托腮,目光盯在卷宗上,接过茶水啜了一口道“令峰啊,这件案子历经数月,也总算有个终结了,雷大人虽有所疏忽,但终归还是潘掌柜自取灭亡啊,依你看……”道义,人情与法,就如在脑海里打架的三个小人儿,纠结得让刘庭心慌意乱“大人也累了,今晚就好生歇着,嘣管那么多”“哎……”刘庭长叹了一口气。
“大人,陈大人,吴大人两位大人方才来访”一位差役急匆匆的报到,正闭目养神的刘庭猛然醒来“现二位大人何在?”“回大人,想是两位大人现已到贵府”差役抱掌道“为何不给我好生招待二位大人?”刘庭显然已生气,陈大人与吴大人前往莫不是为了雷大人的事。如若让园园得知,自己真不知作何解释。刘庭放眼雷大人所在的房间,房间透出淡淡的灯光,落在围墙那被拉得长长的影子上,显然,雷员外正在房间里不停的徘徊……“小的,小的……”差役慌乱之中言语哆嗦,好不容易送走陈大人,吴大人,盼救星般的盼回刘大人,想不到被当头棒喝。“令峰,令峰……”令峰端上茶水已回身而去,闻到刘庭的呼叫急匆匆而来“大人,有何要事?”“火烧曹营,火烧曹营啦”刘庭气呼呼的,看到平日里镇静自若的刘大人,此时也慌乱,令峰不竟想起月圆夜那晚刘庭所言“人有三把火,双肩各一把,头上一把”令峰言不由衷道“这火当真烧到大人头上来了?”刘庭转眼令峰,“我要启道回府”令峰捏指一算故作高深“大人啊,我看已来不及了,他们已在来府衙的路上”慌乱中刘庭也失了主见。
且说陈大人与吴大人,趁月色而至,老太太正在厢房教洇巧识文断字,园园与湘兰在花园中月下抚琴,吟诗,品茶。一个男家丁开门相迎“你家老夫人呢?”陈大人焦急问道“老夫人在厢房,我这就去请她老人家”“嘘,小点声不必惊扰老夫人”陈大人压低嗓子道“哪……”家丁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你家少夫人何在?”这时吴大人接上话道“噢,原来要找少夫人啊,少夫人此时正在花园里,雅兴可高呢……”提起少夫人,家丁便言之涛涛起来“少夫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陈大人对家丁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速速带路”
远远的便闻到坑奋的琴声,它时而波涛汹涌,如万马奔腾,时而涓流潺潺,如玉指温柔的划过水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陈大人与吴大人顿足而立,生怕惊扰了抚琴人,突然,琴声如脱缰野马,时而坑奋到极致,坑奋如战场的将军;时而低沉到馥郁,馥郁如掩面而泣的妃子。由琴音可知抚琴人的心情,她有力挫群雄的威武,也有欲化金钢绕指柔的温情。“抚琴人心已乱了,弦崩得太紧,终究是要断了”陈大人的话刚落,但闻琴声寡然而断……
园园中指甲断裂,有一丝淡淡的血迹从玉指渗出,湘兰忙用一块小方巾包起来。陈大人和吴大人已到,抚玉指,呤伤痛,复抬头,园园向大人躬身轻声问好“小女子,恭迎大人,大人安好”如此温柔之女子,便是刚才抚琴之女,便是纵横驰骋救人于刑场的假小子,陈大人竟不住心生百般爱怜,扶起园园道“免礼”顿了会,陈大人道“园园啊,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可得镇住……”


一百一十六章:黑白无常索命鬼 阴司路上魂相伴
听罢陈大人简短的陈述,园园一言不发,但见她摇晃的身子就要倒下,湘兰赶紧把小姐扶到石凳子坐好。两行清泪自园园的脸颊流下。湘兰掏出带着馨香的小手帕为园园拭擦泪珠“小姐,你也别太难过,现在老爷还待在牢狱中,我们得想想法子才是”陈大人也接道“是啊,园园,冷静,得冷静……”此时凄婉而又柔弱的园园,柔弱得让你不忍心去伤害她半分。园园是沉溺于过度的悲伤中了,以她和父亲间的感情,一时真接受不下这个现实。一语点醒梦中人,园园强撑起身子,用坚定的语气吩咐湘兰道“湘兰,备轿,我要速到府衙一趟”
“是,小姐”一会,两辆轿子带上大人和园园向着府衙而去。
灯火通明的府衙此时正围着一群手执木棒,铁链,刀器的民众。远远的便可听到吵嚷声“冤枉好人,还我贾郎中清白”“无能庸官,草菅人命”其中更有一妇女披麻带孝的跪在府衙上,嚎啕大哭“夫君啊,你死得好冤啊”跪在妇女身旁的是一位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爹,爹爹……我要爹爹”哭得好不凄惨。这是贾郎中的家人,亲朋好友,还有当地的恶霸流氓。当获知潘掌柜的真正死因,非郎中所造成,而郎中平白无故的被冤审而亡时,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偕出动了。
面对哭闹的叼民,刘庭百般无奈,在青几案前来回的走动。“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看得把这些无知叼民个个绑起来,给点颜色瞧瞧”令峰靠近刘庭小声道。刘庭摆了摆手“历来官有官法,民有民则。此事万不可草率为之,当下,应抚安慰民为宜”联酋在一旁点头“大人说得极是”“从我饷银里抽取一部分,妥善安置家属”刘庭道“大人,这……”令峰为难了,大人公正廉明,从不收受别人钱财,饷银历来不过问。令峰每月把从中的一部分给老夫人家用外,已所余不多。此时恰逢陈大人,吴大人已到府衙,见此情势,匆匆了解个中情况,各自偷偷从怀中摸出了沉甸甸的银两,塞给令峰处理去了。
而此时在雷员外的偏室,也听闻了吵闹声。员外不知发生了何事,他生怕自己担忧的宝贝女儿闹事来了,慌慌忙忙的拉过一位差役问“府衙上出了何事?”“是之前在堂上咬舌自尽的贾郎中家人闹事来的”差役急急的应了一句,便又匆匆赶路去了,走了好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员外一眼,这一眼落在雷员外心里好似猫捉般的狂乱“这事偕是我一手造成的,怪就怪我当初审案不细,以致郎中冤屈难申,哎,天不肋我也”雷员外一生做事坦荡,一点差错便让他悔恨不已。雷员外仰天长叹,然后,府首沉思。他的瞳仁极其深遂,仿佛来自天边一抹白云上的黑露,一瞬便可穿透尘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苦难厄运。最后他的目光恢复如常,淡定从容的落在那一床洗得有点泛黄的白被单上。似有千言万语的对白“我以清白的入世态度,却换得浑浊的离世,天 怒人怨也”一念是天堂,一念已是地狱,雷员外快速把床单扯得一分为二,架在脖子上,双手紧紧的拉扯。员外的脸色渐渐的变紫,变黑……看官,你可知,这员外左右,还有来自阴司地府,身上分别穿黑白长衫的索命小鬼:黑白无常。但见两位小鬼肩膀上,膝盖上分别点缀着金黄色的珠子,白衣小鬼,笑逐颜开,手摇折扇,头戴白色长尖帽,上有“一生见财”四字。黑无常小鬼,怒目圆睁,青面獠牙,鼻翼翕动,手拿铁链,头戴黑色长尖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黑无常仿佛开口呼气间,便可电闪雷鸣,地动山摇。黑白无常拉住被单的两头,咬紧牙关,紧紧的勒住。不出一柱香功夫,员外已阳气尽失,白无常扇子一扇,倾刻间,员外身躯便化一缕青烟,这便是人之三魂七魄,但见白无常从怀里拿出一精致的葫芦,打开,那一缕青烟便顺着尖小的葫芦嘴一溜而进。然后,身上,脚上被上了铁链的员外身躯被俩小鬼挟持,登上葫芦,翻山越岭,沿着幽深,阴森的地府而去。
且说园园到了府衙,便与湘兰迫不及待的来到关押员外的房间。而此时见到的已是一躯冰冷的尸体。园园不能置信的跪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员外的躯体哭喊着 “爹,爹爹,你这是怎么啦,你醒醒啊”一旁的湘兰也一边难过的流泪,一边劝慰小姐“小姐,老爷已走多时,节哀顺变”园园仿佛没听到,她还是在痴人说梦般的呓语“爹,爹爹,您说过还要给女儿炖龙虎凤汤,爹爹,您别离开女儿,爹,唔唔……”哭喊声那个凄惨,天地为之动容。而唯有缕缕嘘嘘而过的风儿哟,它可否给爹爹带上半点的信儿?那飘荡在岁月深长记忆里的风信子可知?唯有它能越过高高的山岗,唯有它能够带上我诚挚的情感。
话说人离世之时,其子女哭得越动容,越有感情者,死亡之人越能早日得到超脱。这员外离开这如大染缸般浑浊的尘世,他自有别的天职。顺风耳,千里眼知道了,且向玉帝汇报了。风信子也把园园情真意切的呼唤吹到两小鬼耳边,白无常说“看来,我们碰到了一位极其灵光的人啦,这魂儿召唤得如此深切,便容许其再交待些话儿罢”黑无常则说“阎王已吩咐在前,三更前必要押送到位,出了三更怕你我都得受刑罚”这句说得很清楚阎王叫你三更走,岂容你五更走。“有了”但见白无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葫芦塞一扭,飘出一缕青烟,那一缕青烟化作一人形,向二位小鬼深深鞠躬,瞬间便又回到了尸身旁“我儿啊,你我父女缘分已尽,来世再续,保重”说罢,纸般的透明影子恋恋不舍的拉住园园的双手,然后,慢慢的放开。仿佛刚从梦中醒来的园园,向着房间的门口长长的伸出手大喊“爹,您别走,你等等女儿”
任凭泪水肆意纵横的园园,突然跃起一把夺过一位差役手中的剑,就要往脖子上抹,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人头落地。叮当,剑,突然跌落在地。懵懵然的园园抬眸正好碰上刘庭严峻的脸庞,看着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园园,刘庭的心儿嘣的一跳“湘兰,带小姐去休息”“让开”突然园园推开来挽袖的湘兰,拾起剑挥舞起来,数个役差,还有刘庭偕前来阻拦,慌乱中,不知哪位被园园的剑尾削中“啊”的一声惨叫响遏行云……
一百一十六章:
听罢陈大人简短的陈述,园园一言不发,但见她摇晃的身子就要倒下,湘兰赶紧把小姐扶到石凳子坐好。两行清泪自园园的脸颊流下。湘兰掏出带着馨香的小手帕为园园拭擦泪珠“小姐,你也别太难过,现在老爷还待在牢狱中,我们得想想法子才是”陈大人也接道“是啊,园园,冷静,得冷静……”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园园此时看似多么的柔弱,柔弱得让你不忍心去伤害她半分。园园是沉溺于过度的悲伤中了,以她和父亲间的感情,一时真接受不下这个现实。一语点醒梦中人,园园强撑起身子,用坚定的语气吩咐湘兰道“湘兰,备轿,我要速到府衙一趟”
“是,小姐” 两辆轿子带上大人和园园向着府衙而去。
灯火通明的府衙此时正围着一群手执木棒,铁链,刀器的民众。远远的便可听到吵嚷声“冤枉好人,还我贾郎中清白”“无能庸官,草菅人命”其中更有一妇女披麻带孝的跪在府衙上,嚎啕大哭“夫君啊,你死得好冤啊”跪在妇女身旁的是一位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爹,爹爹……我要爹爹”哭得好不凄惨。这是贾郎中的家人,亲朋好友,还有当地的恶霸流氓。当获知潘掌柜的真正死因,非郎中所造成,而郎中平白无故的被冤审而亡时,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偕出动了。
面对哭闹的 叼民,刘庭百般无奈。在青几案前来回的走动。“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看得把这些无知叼民个个绑起来,给点颜色瞧瞧”令峰靠近刘庭小声道。刘庭摆了摆手“历来官有官法,民有民则。此事万不可草率为之,当下,应抚安慰民为宜”联酋在一旁点头“大人说得极是”“从我饷银里抽取一部分,妥善安置家属”刘庭道“大人,这……”令峰为难了,大人公正廉明,从不收受别人钱财,饷银历来不过问。令峰每月把从中的一部分给老夫人家用外,已所余不多。此时恰逢陈大人,吴大人已到府衙,见此情势,匆匆了解个中情况,各自从怀中摸出了沉甸甸的银两,塞给令峰处理去了。
而此时在雷员外的偏室,也听闻了吵闹声。员外不知发生了何事,他生怕自己担忧的宝贝女儿闹 事来了,慌慌忙忙的拉过一位役差问“府衙上出了何事?”“是之前在堂上咬舌自尽的贾郎中家人闹事来的” 役差急急的应了一句,便匆匆的又赶路去了,走了好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员外一眼,役差这一眼落在雷员外心里好似猫捉般的狂乱“这事偕是我一手造成的,怪就怪我当初审案不细,以致郎中冤屈难申,哎,天不肋我也”雷员外一生做事坦荡,一点差错便让他悔恨不已。雷员外仰天长叹,然后,府首沉思。他的瞳仁极其深遂,仿佛来自天边一抹白云上的黑露,一瞬便可穿透尘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苦难厄运。最后他的目光恢复如常,淡定从容的落在那一床洗得有点泛黄的白被单上。似与床单有千言万语的对白“我以清白的入世态度,却换得浑浊的离世,天怒人怨也”一念是天堂,一念已是地狱,雷员外快速把床单扯得一分为二,架在脖子上,双手紧紧的拉扯。员外的脸色渐渐的变紫,变黑……看官,你可知,这员外左右,还有来自阴司地府,身着黑白铁甲的勒命小鬼。但见两位小鬼肩膀上,膝盖上分别点缀着金黄色的铁珠子,两位小鬼怒目圆睁,青面獠牙,鼻翼翕动。仿佛开口呼气间,便可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他俩拉住被单的两头,咬紧牙关,紧紧的勒住两头。不出一柱香功夫,员外已阳气尽失,其中一位小鬼往员外身上吹了一口气,倾刻间,员外身躯便化一缕青烟,这便是人之三魂七魄,但见另一位小鬼从怀里拿出一精致的葫芦,打开,那一缕青烟便顺着尖小的葫芦嘴一溜而进。然后,身上,脚上被上了铁链的员外身躯被两小鬼挟持,登上葫芦,翻山越岭,腾云驾雾而去。
且说园园到了府衙,便与湘兰迫不及待的来到关押员外的房间。而此时见到的已是一躯冰冷的尸体。园园不能置信的跪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员外的躯体哭喊着 “爹,爹爹,你这是怎么啦,你醒醒啊”一旁的湘兰也一边难过的流泪,一边劝慰小姐“小姐,老爷已走多时,节哀顺变”园园仿佛没听到,她还是在痴人说梦般的呓语“爹,爹爹,您说过还要给女儿炖龙虎凤汤,爹爹,您别离开女儿,爹,唔唔……”哭喊声那个凄惨,天地为之动容。而唯有缕缕嘘嘘而过的风儿哟,它可否给爹爹带上半点的信儿?那飘荡在岁月深长记忆里的风信子可知?也唯有它能越过高高的山岗,唯有它能够带上我斋戒的情感。
话说人离世之时,其子女哭得越动容,越有感情者,死亡之人的越早能得到超脱。这员外离开这如大染缸般浑浊的尘世,他自有别的天职。顺风者和千里眼偕听闻,也目睹其中的一切,风信子也把园园两情真意切的呼唤吹到两小鬼耳边,其中一位高个小鬼说“看来,我们碰到了一位极其灵光的人啦,这魂儿召唤得如此深切,便容许其再交待些话儿罢”另一位则说“阎王已吩咐在前,三更前必要押送到位,出五更怕你我都得受刑罚”这句说得很清楚阎王叫你三更走,岂容你五走。“有了”但见高个小鬼把葫芦塞一扭,飘出一缕青烟,那一缕青烟化作一人形,瞬间回到了尸身旁“我儿啊,你我父女缘分已尽,来世再续,保重”说罢,纸般的透明影子恋恋不舍的拉住园园的双手,然后,慢慢的放开。仿佛刚从梦中醒来的园园,向着房间的长长的伸出手大喊“爹,爹爹,您别走”园园摊坐在地上,任凭泪水肆意纵横。

一百一十七章:室内玉炉香馥郁 渔村烟雨映丹枫
锋利的剑削刺中的是刘庭的左肩,刘庭咬紧牙关,忍受着钻心的剧痛,右手紧紧的握住左肩的伤口。一丝丝鲜红血液渗了出来,刘庭一心护着园园,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联酋一个箭步走上,瞧了瞧伤口:“大人,伤势不轻,令峰快拿金创药给大人敷上”联酋麻利的撕裂刘庭的上衣,把上臂扎好止血,园园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湘兰上前扶住“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园园的目光游离,深远,听到湘兰的呼叫,方才醒过神来:仇恨,怨叹,怜悯,如平静的湖面荡起的波涛。眼前的一切令刘庭感到心酸而难以置信,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炳烛夜谈,天是那么大,又是那么远,远到我捉不透你的心;天是那么小,又是那么近,近到你就在我眼前,近到我可以听到你纳气如兰的喘息。揪心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
令峰拿来了金创药,调上老酒给刘庭敷好。“如此即好,不碍事了。”令峰拍拍手上的药粉道。突然园园趁刘庭神游的当儿,一把夺过刘庭身上的嗜血屠龙剑,无影脚,乾坤大挪移,左转,腾起,右转,下旋,吡哩叭啦,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手握屠龙剑的园园,剑削点地,园园蜻蜓点水般的立于众人面前。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庭哥哥,你我两清,欠你的我已还上,桃园刘莫周义结金兰,我还是……你的好……好兄弟”
园园语若游丝,手上的剑慢慢的握不住,掉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湘兰当即扶住园园“小姐,小姐,你怎么,怎么那么傻”湘兰已经泪流满面,园园左手臂血液在不停的流。刘庭强忍肩上的痛切,上前一把抱起园园“园园,你这是为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令峰,快点,快点把药给小姐敷上”刘庭把园园轻轻的平放在软如绵的草地上,那方曾经嫩绿的草地,虽然经过秋日的扫荡,冬日的摧残,它还是那样的缠绵悱恻。
联酋为园园清理伤口,令峰用药罐子调好金创药给园园敷好。刘庭爱惜的把园园坠于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挽起“园园,你怎么那么傻,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痛了,你这一剑刺在我心上”园园缓缓的睁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庭哥哥,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所,所以我只有把……这一剑补上”“你太傻了,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心痛吗?”刘庭责备道,他轻轻的握住园园的手,然后,把园园的手,放在自己冒着胡渣的下巴搓。“我,我……唔唔唔……我的爹爹”当感受到刘庭短短胡渣的摩挲后,不禁又勾起了心中对爹的惦恋。
“令峰,你速传太医,小姐身体太弱,要调理得当”园园缓缓的闭上灵惠的双眸,刹那芳华,我依然是你患难的好兄弟,然而,千丝万缕的女儿情缘,就在这一剑中了断罢。嗜血屠龙剑在饮泣了园园的血后,片刻间已然在幻化中多了个复活的灵魂:杨郡主的灵魂,那个纵跨七彩虹桥的痴痴好女儿。耳边仿佛响起杨郡主的话语“这是一把屠乌龙之剑,正义之人可使其大放光芒,邪恶之人使之,会坠入万恶深渊”刘庭用腹指轻轻的抚过剑身,目光深邃,眉宇间更多了几份英俊和煞气。
刘庭把园园抱回府上床榻上,轻轻的放好。太医来了,惦起指尖把了把园园的脉博“小姐,因痛,悲伤过度,因情,惊愕有余,因恋,迟疑不决,有如万箭穿心啊,脉象乱,时而紧至如绳索,时而张驰如摇曳风铃,当务之急是乱中求稳,稳中求实啊”太医麻利在开出方子,无非是一些镇定,安神,补脑的中药,然后辅佐于琥珀定心丸服下。
太医把方子递给令峰,吩咐妥当,收拾好自己的小药箱,接过令峰给的碎银,然后健步如飞的出了府衙。夜幕降,万物寂,长廓里,覆盖了一层薄薄霜雪的马灯在闪烁着;屋檐下,火红的灯笼跳跃着,映出如黛的江山画壁。遥相呼应的灯火,照耀着室内玉炉中馥郁,云袅的香气。
经过精心疗养,园园的精气神已然好转。这一天晨曦方晓,园园又伏案饮泣:“爹,孩儿无能,孩儿对不起爹爹”梨花带雨玉落珠盘,台上脂粉因饮泣玉女琼脂而更湿软,唯伊人对镜慵梳妆,身上霓裳妩媚哟,映衫着庭中的梨花,和梨花上那一夜后薄薄的霜雪。温和明媚的阳光公平洒落人间:钱掌柜被无罪释放,他终于可以再在百年槐树下晒太阳,开口言笑。二姨太对郎中的死负有一定的责任,还有知情不报的嫌疑,判定于牢中思过二年。郎中一家得到应有的补偿。可谓事事顺民意,唯独园园因记挂已逝的父亲,心中总难免有个疙瘩。
“小姐,来,我为你梳洗打扮”湘兰拎一个小篮子里面有五彩缤纷的色料。原来湘兰刚才是去采集花蕊之蜜,用于作小姐素描的颜料。“这是腊梅,这是水仙,这是圣诞红,这是红枫 和一品红,这是墨兰 ,蟹爪兰 ,君子兰”湘兰拿出颜料一一摆放整齐娓娓动听道来。
“墨兰 ,蟹爪兰 ,君子兰,有没有一种叫湘兰的?”园园打趣道,“小姐,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呢!这黑兰可以为小姐描黛眉,这君子兰可以匀腮红的底色,至于红枫,圣诞红,一品红都是亮丽的腮红,从里到外,层层淡雅别致的红”湘兰说得头头是道,她叫上了另一个侍女,前来相助,园园也早已把心中的不快忘记了,一双小手低低的搓揉。
“小姐,您还是那么漂亮”湘兰囔了起来,侍女围着园园转了一圈“小姐,您真是仙女下凡了”园园对镜描摹,不觉容颜瘦旧颜“湘兰,你们俩陪我到后花园一逛”“遵命,难得小姐有如此雅兴”两侍女挽上园园来到了后花园。
“这是多么漂亮的‘仙客来’它的花瓣从根部到末部,在渐渐变,由白到红,或是由黄到红,从淡到浓,别致幽雅,浑然一体。这可谓造物主的偏爱啊”园园感叹道,摘起花一朵,然后一瓣瓣掰开,撒落在荷花池面,碧绿的水纹,一条鱼儿游过,用嘴拱起花瓣玩耍,又有一条鱼游过,不时用花白的鱼肚,墨绿的鱼背翻滚戏弄。那一朵飘零的花儿哟,有一瓣在风中飘杨,有一瓣在湖面荡漾,有一瓣在树上沐着阳光,还有一瓣在伊人手上。生命如斯,如此无常,告诉我不再悲伤的理由,我与爹爹已阴阳两隔。满园的青竹,苍翠的松柏,爹爹您在哪里?园园忆起诗一句“漠漠渔村烟雨中,参差苍桧映丹枫。”是否爹爹依然戴着斗笠在村的一角?丹枫白露总相依,是否爹爹心里依然有个小小的我,是否爹爹……依然爱我,园园陷入了良久良久的沉思!


一百一十八章:腊梅古筝云水吟 妆嫫徒费黛心伤
滚雪边的鼠袄,碎花裙摆,一条金丝带系腰间,园园显得格外的清丽。湘兰双手轻轻掂着园园的云袖“小姐,这后花园也逛累了,莫要触景生情,我们还是到阁楼里歇会吧?”湘兰看到园园在低吟诗词,知小姐心事重重,方催促道。“湘兰,你听,树上停着一只,一只什么鸟,它在咕咕咕的叫呢?”园园仰望树冠“小姐,那是早起的小鸟,在找虫子吃呢”小侍女说“我们乡下经常听得到这种小鸟叫声”“天籁之音不为过啊”园园说,主仆三人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雾轩阁里。数位侍女在忙碌着,端上点心,热茶,摆好乐器,都是园园爱弹的月琴,琵琶,还有古筝,亭子外一纵纵腊梅开得无比骄艳,它探出修长的枝头,小小的花朵上覆盖一层薄薄的霜雪。湘兰双手哈着气,似乎要把手暖和起来。然后她用小手轻轻的弹着腊梅琼枝“小姐,这胜似琴弦,妙乐无穷啊”湘兰已是自得其乐。
园园小嘴一撅,头微仰,目光闪闪停留在腊梅上“湘兰,今儿是啥日子,难得如此隆重”“是啊,老太太的寿诞又过了,这摆的是啥龙门阵呢”小侍女自言自语。湘兰忍不住闪到一位忙碌的侍女身边“妹妹,今天大人设什么宴呢?”小侍女有点慌神“我,我也不清楚,只,只是按大人的吩咐行事”
过了一会,一行衣着艳丽的宫女,袅袅娜娜的到来,或是各自抚乐,轻吟浅唱,或是挥起云袖,舞步悠然。如云如雾,如雨又如烟。片片梅花悠悠然然的落下,在古筝上,在月琴中,拂过伊人云裳丽影,如仙女散花。试问这是仙境吗?还是人间?“园,来,你我共奏一曲,如何?”园园四处里寻觅,这如梦如幻的声音似乎是那么的遥远,又似乎近在耳边。今日的荷花池边,残荷败叶上有层层的云雾在袅袅嫣嫣。园园穿梭在腊梅边亭子前,脚下似乎打了个滑,然后身子扎实的落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别怕,我在这,亲爱的,心爱的宝贝”有个铿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园园心里在呼喊“是你吗?是你吗?是庭哥哥吗?”但是园园喊不出,她已经晕厥,她软如绵的身子轻轻依偎在刘庭身边。樱桃小嘴早已被激烈的热吻堵上,容不出喘息的当儿,湘,湘兰你在哪里?园园心里在呼救,打从爹爹逝世后,园园已不自觉的从心底里拒绝刘庭的亲热。脖子上,胸前,手腕,到处是酥麻彻骨的吻,涅磐的吻,如排山倒海般的热潮“救……命……”园园哈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气儿,“谁叫你躲,谁叫你藏,让你喊救命”刘庭这会儿还要咯吱园园的腋窝,园园眼前一黑再次晕厥“我的天啊”“哈哈,还躲吗?”刘庭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不知何时连抱带提,园园被刘庭拽到一架古筝前,园园轻抬眸,刘庭满怀怜爱的微微一笑示意。拱桥下的湖面似有个弯弯的月影,风起了带来遍遍涟漪。“平湖秋月”月影疏疏,跃上枝头,梢儿虫鸣,秋色湖畔,芦苇摇曳,落尽百花,笙歌其妙,舞美翩跹,哥情浓来,妹意阑珊。轻捏梅簪,轻抬云袖。共赋一曲云水吟,共奏一曲凤尾竹,共谱一曲梦江南,吟尽多少人间情缘,舞动多少尘世繁华,流动多少指间漏沙,丝竹弄影巧抚琴,高山流水画心音。是你我前生用情太深,是你我今生尚未清了的情缘。园园眼含泪珠,珠儿叮当落于弦上。刘庭鼻子轻触喷香的发梢,闻到园园哽咽的喉音,和变了音质的弹奏。“园园,你我共醉今夜繁花,我要为你穿上新嫁衣,我要让你成为我今世的新娘”刘庭含情脉脉的望向园园双眸,附于耳边呢喃,不容置疑的。
寒颤,寒颤突如其来,园园触电般的抖动双肩,心里在狂喊“不,不……”园园眼前仿佛出现了爹爹雷玉庭的影子,爹爹是怎么离世的?所有的痛楚全部涌上心扉。刘庭轻轻绕过园园的脖子,热吻还没落下,园园头一偏乖巧的躲开,素手轻按琴弦,古筝在发出一句悠远深长的妙乐后戛然而止。所有舞动的身姿定格在这一瞬,所有弹奏的乐曲止在这一瞬,所有的目光偕射向了园园“对……不起!”喉头一句哽咽的对不起,你可知我拼尽了今生多少的年华。园园立起,摆脱刘庭紧握的小手,转身,然后飞快的走进深闺。拴上门栓,拉上门帘。任由湘兰,任由刘庭在门外叫唤。园园此时是背靠着门定定的站着,两行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脚发软,身子还在发抖“为何心里已接受不下你,为何爹爹身上的债要我来偿还?为何你我要用情如此之情?为何偏偏伤害的是你我?……”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为何,园园已无法自圆其说。我已非昨日的我,你已非昨日的你,纵然心中有爱万万千。园园感觉好累好累,她慵懒无力的走向梳妆台,软软的坐在椅子上,弯腰伏于台上,香肩依然在微微发颤,饮泣霜风苦雨。
“‘妆嫫徒费黛,磨甋讵成璋’说的可是我这样的人”园园自语道。对于刘庭,园园觉得她已经尽了自己所能,爹爹就横在中间。我需要冷静,需要逃亡?园园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显然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镇住了。但见园园站起瞧了瞧窗外,一株株芭蕉在室外舞动倩影,芭蕉夜雨图伤心?哎,园园长叹一声,然后摆开一张宣纸,墨中研磨,挥洒自如,铿锵有力。把宣纸把字放一边,双手合拾,靠于右腮边。
令峰来了,联酋来了,老太太也来了,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园园还是紧闭闺房。抬起头,有一丝夕阳的余辉洒落,玉钩慢慢的挂在青帘上。
夜幕悄悄的降临,长廓里有个身影,在慢慢的挪动,不时还回头瞧瞧,然后轻轻的惦着脚尖走过。这间房亮着桔色灯光,门口挂着一串串熏衣草,淡淡的熏香带着泥土的芬芳,充满浪漫紫色花海的迷情熏陶。“没错”影子似乎迟疑了片刻,然后轻轻的敲门。
黑色的影子原来是湘兰,湘兰终于敲开了园园的房门。隔着一扇门的,那是心与心的距离,今夜唯一向你敞开……
一百一十九章:芭蕉叶上垒鸟窝 阴曹地府望乡台
侍女捧着梅花糕点心和莲子玉凤汤,托盘上还有一对胡萝卜雕成的凤凰,火凤凰很显眼,如发丝般的发菜裹成一团如凤巢,里面有个蛋黄,意为双凤朝阳。昨夜星辰已坠落,今日朝霞初升一切充满生机。这是刘庭特意吩咐下厨准备的,在一些简单的生活气息上,唤回园园对爱情的渴望,小时候的梅花糕,天鹅湖畔的习文练武,意在慢慢把不愉快的往事淡化。
两位侍女袅娜而来,轻轻的敲门“小姐,奴婢已准备好早膳了,请小姐用膳”无人应答,再次呼叫,回应的还是寂静。一位侍女捏了捏自己的下衣裙摆,然后,抬起莲步向前,轻轻一推,房门是虚掩的,里面玉炉还袅袅嫣嫣绕着八角茴香,八角茴香能除腰膝冷痛,寒湿脚气。可是屋里已没有人,床上被褥整齐的叠在一边,侍女近前拍了拍床垫子,被窝里还有主人的余温“不好了,小姐不知道去哪了?”另一位侍女此时已大呼起来。
令峰,联酋,刘庭,老太太,还有洇巧大家偕围了过来“园园,去哪了?”陈如莹问,“这姑娘挺贴心的,想她不会就这样不声响的走了吧”“令峰,你找找看,湘兰在哪?”刘庭注意到,这么多奴婢当中,唯独不见了湘兰“兴使主仆二人出去散心了”“可也不会那么早啊,早膳还没用上呢”联酋说。洇巧此时已趁众人在议论纷纷中,遛进闺房。洇巧与园园玩得很亲密,时常围着她讨教文房四宝或是武艺之事。心思的洇巧用打开梳妆台上一个宝匝,里面是一张透着墨香的宣纸/。“老太太,这是小姐留下的墨迹”刘庭上前接过宣纸展开一看,但见两行娟秀的小字落入眼帘:“芭蕉叶上垒鸟窝,走出深闺人结识”园中芭蕉叶多情的在风中摇曳,哥情浓如芭蕉,妹爱哥只许芭蕉心一条。而我的园园却走了,看着看着刘庭的眼睛湿润了!
“哎哟,这芭蕉叶上那么滑,怎垒得了鸟窝 ,这姑娘是咋了啊?别不是想不开了吧”老太太焦急道,刘庭略一深思道“园园走了,她觉得这里虽好,却不能长久呆下去。只有出走为佳”令峰和联酋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速带人马出去寻找”刘庭摆了一摆手“自打雷大人逝世后,园园精神恍惚,可我只想到如何避开这个话题,却从没想过要解开她心里的这个结”众人偕默许,老太太手握铁木龙捌杖咚咚敲击大地“哎呀,真是作孽啊”
“这是我的不对”刘庭自责道“纵使千山万水,我也要把园园找回,否则于心不安,令峰,速速备马”令峰飞快转身,雪姬随令峰而至。雪姬一身雪白的羽毛,唯有尾巴处有一缀是金黄色的。令峰常常打趣说,那是上天恩赐的金笔毫管。刘庭独自一个飞身上马,他留下字把堂上之事暂时委托于陈大人。不道这刘庭一路风尘仆仆,如何寻的园园,也不道这园园何处去,转笔峰且说引起轰动的雷大人,在阴间地府里如何!
第一站土地庙:黑白无常押雷玉庭亡魂,勾魂牌和批票到土地庙通关,土地公面庞圆而丰盈,两眼微眯,露出慈祥的笑容。土地公公打开本地《户籍册》,在雷玉庭批票上盖上本地土地大印。神案的两边有两个通道关口,
一个是直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大路:当年释伽牟尼佛菩提树下大彻大悟,五浊恶世示现成佛。佛的西天极乐世界,有四大天王,忉利天处在须弥山顶,中央为千目帝释天所居,四面各有八城,总共三十三天。由金钢手,夜叉神手守护,城的东北有圆生树,花香熏远。城西南有善法堂,天众聚于此评理,为佛母摩耶夫人登天之处。城楼由纯金制造 ,城四面为千门楼,门楼偕由珍宝奇珠所造。西天有金树,银树,结的是金果,银果,七彩妙莲华放出七彩的光芒。有漫妙的音乐,这里没有病痛,脱了生死轮回的苦痛。
另一个是阴间地府。
阴间第二站:黄泉路,前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黄泉路没有日月星辰,走出了黄泉路,便上了望乡台。
阴间第三站:望乡台。一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高高一个石台,发出阵阵阴光,坐卧路转之势,上可回头瞻望,书写三个赤红大字“望乡台”。在望乡台上,员外看到了园园于尘埃滚滚的路上奔波,看到自己的妻子莫氏已命悬一线。员外不竟老泪纵横。“下去,下去,时候不早了”黑白无常催促着,踏在望乡台的阶梯上,员外感慨万端。
阴间第四站:恶狗岭。狗和鸡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两个很重要的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的灵魂发出叫声,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阳光以免魂飞魄散。
阴间第五站:金鸡山。,只有翻过这金鸡山才能到达酆都城。
阴间第六站:野鬼村。阳世眷属在亡人灵前焚化了买路纸钱,
阴间第七站:迷魂殿 继续向前,前方有一凉亭,亭内有有一口深井正冒出滚滚泉水,饮了这口迷魂水便能口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问

阴间第八站:酆都城,阴风行云,终于看到前方一座城门,上有一副对联,上一联:人与鬼 鬼与人 人鬼殊途;下一联:阴与阳阳与阴 阴阳永隔;横批一块黑匾,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挂在城中央。各路灵魂从一殿开始过堂问审。
阴间第九站: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王殿和十八层地狱内部都是相通的。阴兵都是青面獠牙。各路灵魂从一殿开始过堂问审进过十殿阎王的过堂审核。十大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雷员外到了秦广王这里,广王二月初一诞辰,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黄泉黑路。凡善人寿终之日,及有接引往生,凡勾到功过两平。秦广王看了看雷员外,来者脸色暗紫满面胡须,暗自推测此人断非善良之辈?拿来阳寿本一看点了点头。然后命令青面獠牙的小鬼拿出一台公平称,雷员外生平功过便一清二楚。“留下作吾左手吧,此人公正廉明,判案独到慧眼,无可奈何卷入一桩冤案。”“下一位”秦广王打了一声哈哈,似乎有点困了,下一位还是一位司法大人,看看这位被押利大人,秦广王暗叫一生“好生面善,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广王亲自拿出利法员的阳间功过本。放在公平称上一称,“哇,十万大山也压不住它的气势,这条黑沙江滚滚而来啊”秦广王打开案卷,在案卷中间压着个蟑螂“这个蟑螂案件,是利法员在阳间审判的唯一正确案件”顿了一会,秦广王娓娓道“利法员可谓世间难觅,留其作吾右手,只要反其道而行之便可,哈哈”“大人英明”小鬼们舞动手上的各种器具,扭动腰肢齐声高呼。
秦广王以手摆了摆转而吩咐道“黑白无常,你带二人到十八层地狱见识见识,以便回来好生知道如何执法”“小的明白”黑白无常如是带上雷员外和利法员一层层的把十八层地狱逛个遍。
一百二十章:菩提莲花神兽现 地狱不空地藏愿
盘古开天讲道,西方佛祖,一悟菩提,一悟莲花。菩提岸边常有十二兽轮流守候。十二兽便是人间十二生肖
生肖鼠的守护神—千手观音,千手表示遍护众生,千眼则表示遍观世间。
生肖牛、虎的本命佛—虚空藏菩萨。身呈肉色,头戴五佛冠,右手屈臂持剑,剑缘有光焰;左手置于腰侧,握拳持莲,莲上有如意宝珠;坐于宝莲华上。其所持之宝珠、剑,即表福智二门。密号如意金刚。虚空藏菩萨具有赐予利乐的力量,他是以济度众生为乐的菩萨,是诚实、富有的象征。不虚不空是佛界的财神。
生肖兔守护神文殊菩萨又称法王子。身紫金色,形如童子,五髻冠其项。形象有持如意之造型,也有右手持金刚宝剑(表示智能之利),能斩群魔,断一切烦恼,左手持青莲花,花上有金刚般若经卷宝,象征所具无上智慧,坐骑为一狮子(表示智能威猛)。
生肖龙、蛇的终生守护神—普贤菩萨。身白肉色,戴五佛宝冠,左手以大指、头指执莲华,莲上安有火焰围绕的利剑,右手臂伸开仰掌,屈无名指、小指,三昧耶形为莲上剑。坐千叶宝莲华,华下有白象王。象王足踏金刚轮,轮下有五千群象
生肖马的守护神—大势至菩萨。大势至菩萨能够给属马者智慧之光。
生肖羊、猴的本命佛—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亦菩萨形,首戴发髻,身缠轻妙之衣,手结法界定印,通身金色(或云白色),是光明理智的象征,除妖避邪,通天地之灵气。
生肖鸡的本命佛—不动尊菩萨。通身带青黑色,一脸二臂相,发垂披肩,愁眉瞠目,两眼张开或一张一闭,眼睛嗔或一眼仰视一眼俯视,咬紧牙根,嘴角两侧露出两虎牙,牙尖一上一下,现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右手持剑,左手提索,盘坐于石座上或以童子相站姿安立周身智慧烈焰中,也叫不动明王。
十二生肖的守护神,于此菩提中轮渡苦难众生。经过十八层地狱渡化的鬼魂,有的可以升西天为佛为神,有的转入六道轮回为人,为畜生,为饿鬼或是夜叉。
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第二层,剪刀地狱,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更不用说她的丈夫还没死,就像《水浒》中的王婆。
第三层,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待此过后,还要入孽镜地狱
第四层:孽镜地狱。如果在阳世犯了罪,即便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瞒天过海,就算其逃过了惩罚,照此镜而显现罪状。
在孽镜地狱正好碰到张生,脸上被火烧过,眼睛已经被雄鹰捉去一只的张生,此时站在镜前,看到镜中画面是刘庭被逼卖灯笼,还有廖娟因偷渡阴间,在菩提岸边被小鬼捉回阳间,廖娟漫不经心的走在村旁,张着双手在喊“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蝴蝶飞哟,扑”作孽者不可活。张生被投入十八层地狱,依他的罪过,一层层地狱转,然后再被投入畜生之道轮回,永不得为人身。
第五层:蒸笼地狱。有种人以讹传讹,陷害,诽谤、辱骂。就是人们常说的长舌妇。这种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
第六层,铜柱地狱,裸体抱铜柱,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
第七层:脱光衣服,令其赤身裸体爬上刀山......
第八层: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裸体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令其裸体上冰山。
第九层:油锅地狱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吃动物肉者,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多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地狱里出来。又入油锅。
第十层: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牲畜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无数只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牛身燃火,触之即焚成灰烬.
第十一层: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为一方形大石池(槽),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如果你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比如说吃剩的酒席随意倒掉,或是不喜欢吃的东西吃两口就扔掉。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
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要知道,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我劝戒在世的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要顽强的活下去,自杀是懦弱的表现。特别是那些殉情的年轻人们。
第十五层:磔刑地狱,挖坟掘墓之人,死后将打入磔刑地狱,处磔刑。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这一层比较广泛,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同样如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就如放电影般,黑白无常边走边解说,带二位大人逛遍了十八层地狱。雷员外浑身冒着冷汗,脸色发青,雷员外心里好象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挠。利法员也好不到哪去!
第十站:出了十八层地狱,来到一座莲台,金色为主,七色妙光为辅,这便是地藏王在地狱讲经说法的宝座莲台,它放出的七彩光芒万丈。更有漫妙音乐沁人心脾。地藏王菩萨就是严寒地狱的春风,给人阵阵温暖和希望。地藏王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各路鬼魂都亲受地藏王菩萨的加持,化作朵朵莲花缓缓的飞越地牢,往生于西方极乐世界。
第十一站:还魂崖。到了还魂崖,崖边有一座桥,桥上有4尊护桥神兽,神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坐落两边。桥的一头有一尊大大的界碑石,上写“三生石”红红的几个大字。这条河叫忘川河,桥的一头有个老婆婆拿着孟婆汤,给过往的鬼魂饮用,这老婆婆便是孟婆神,饮了孟婆汤,过了忘川河,便忘掉了前世的恩怨情仇。重新投胎!

一百二十一章:红尘滚滚事难测 怎知娘亲已归天
风沙滚滚的路上,有丝丝的寒气,太阳把光辉淡淡洒在茫茫旷野上,正是中午时分。两位主仆模样打扮的女子来到一个新悦客栈。女婢轻轻按住马鞍“小姐,走了两天两夜了,快要累趴了”从马上落下这位小姐拍拍衣服说“只有累死的骆驼,没有趴下的马儿”原来是园园风尘仆仆的赶路,娇美脸上有些许的倦意,却怎么也掩不住她的秀逸。“小二给些上好的草料好生招呼我的马儿,打尖后我们还得赶路”
小二用围衣擦擦手,拉过马儿朗声喊道“好咧,给二位女侠上好酒,好菜”主仆俩匆匆往店里走,突然园园低头哎呀一声尖叫。店里所有客人偕投目而视,园园碰到一位大少横在外面的腿,差点摔倒地上。
“咋不长眼睛的啊?没见本爷在此吗?”那位穿着绸缎喷着酒气的大少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底下有两位江湖侠客早看出苗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桌子底下那么宽,那不是存心戏耍人家姑娘吗?”另一位说“哼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园园以手按了按自己胸前,没摔倒已是幸运。却眼看又要受到这位大少的无礼取闹。湘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园园“小姐,您没事吧?”园园定了定神“没……没事”
“嘻嘻,您家小姐没事,公子我倒有事”大少抖动被踢到而有个泥印的脏长衫道。
湘兰仰头挺身而出“那你想怎样?难不成要我们赔你衣服吗?”
“哎哟,你这小毛驴还挺犟呢,是不是要本爷我教训教训你?踢到我还倒打一耙了”大少没有半点退让,挺了挺胸跨上一大步嗔怪道。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向您赔礼道歉”园园欠了欠身子低声道。湘兰在园园的前面,身子几乎与大少靠在一起了,湘兰在低声嘀咕着,心里有诸多不满。
“这样说还差不多,小妮,你学着点”那位大少用手指掂了掂湘兰的下巴。湘兰朝大少狠狠翻个白眼,把头一拧然后朝地上吐了一泡口水“我呸,凭你也来教训我,先回去把你臭嘴洗干净”
大少脸涨得红红的,眼睛鼓鼓的“你,你等着”大少朝店里四周瞧了瞧,个个偕在看戏般,有的幸灾乐祸在嘲笑,有的似乎已经愤愤不平。旁边两位江湖侠客,低头不作声。此时小二捧上酒菜摆放在桌子上,三位还在那里对峙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莫伤了和气,动了肝火”小二小心的赔笑道,大少还是摆着一副臭脸。“要是大人在就好了”湘兰小声嘀咕了一下。
“吡啪”是掌声擂落,狗急了会跳墙,大少把巴掌抡在湘兰脸上,听到湘兰说大人,大少认为湘兰是以势压人,便先下手为强,得镇住这小妮。湘兰哇的号啕起来。园园马上上前用身子隔开,
二位江湖侠客也同时站了起来“想怎么样?”侠客盯住大少眼睛,然后上下打量着大少“好男不跟女斗,难道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场面扭转大少这回不作声了,但二人是为了教训下他的无理取闹,二位侠客故意挑衅,很快动起手脚来。大少招架起来,肯定不是二位侠客的对手。转身看看小二刚摆好的酒菜,捉起盘子就迎头丢向侠客。园园和湘兰已成了局外人,因为二位侠客相助,她们有了脱身的机会。眼看盘上青豆子就如天女散花般击在侠客脸上,园园眼明手快起身,跳跃,然后用手中一把剑击落盘子。青豆华啦啦的撒在园园雪白的衣裙上,淡淡的墨绿色豆油印浑然天成。而园园手执剑梢从高空飘逸而下,缓缓的有如仙女下凡尘。店里客人偕看呆了,掌声响了起来,喊好声连成一遍。就连二位侠客也定定站在那,时间仿佛停止运转。
“大捧了,小姐。大美了,小姐”湘兰拍掌欢笑道。
“咳,咳……”园园站住脚后便不停咳起来,左手以袖轻掩嘴巴。右手的短剑还轻轻掂着。湘兰走上前,轻轻的拍着园园后背,焦急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没事”园园喘着气道。
把剑入鞘,左手袖子亮出点点红彤彤血迹。眼细的湘兰吓得惊呼起来“血,血……小姐,您袖子有血”因雷员外逝世后,园园一直抑郁寡欢,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连日路上奔波,风尘滚滚喉燥痒,加上刚才争执中生了气,跳跃动了真气,血便如破了关子般咯出。园园侧目而视,果真这血还咯的不少呢。看看袖上的血,园园紧张起来,这一紧张咳嗽便更利害,星星点点的血洒落在地上,裙裾上。
看到园园以袖掩嘴而咳,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家都动了恻隐之心。掌柜赶紧过来“快,快把这位小姐扶到这里来”掌柜话还没说完,园园已扑的倒在地上,她本来就晕血,怎经得了这一吓。两位侠客上前抬起小姐,在掌柜的吩咐下,安置于床榻上,园园身上冷汗淋漓,嘴唇苍白“头要偏向一侧,应取头低足高位,防止血块引起窒息”是大少他站在一旁也焦急起来。事情是他引起的于心内疚。他爹是郎中,他也略懂一点。两位侠客忙了手脚,男女授受不亲也不想趁人之危。湘兰冷静的为园园摆好体位,擦干净口角的血迹,对大家道了谢谢。然后有点羞涩报以大少一笑,在人生驿站两个相不相识的人,由误会到相融这个过程让彼此偕受到心的洗涤。
园园经过休息很快便好了。掌柜好说歹说让园园留下休息好身体明日再出发,餐费住店的银两都免除。园园已是归心似箭哪能再留?匆匆扒上一小碗饭谢过掌柜便执意继续前行。
一路哒哒马蹄声,卷起灰尘向路两旁枯枝败柳吹去。时下还是冬日,待到春天时,便有三三两两的黄鹂停在柳浪上高歌。村头村尾家家户户门前偕挂着一串串金黄色玉米。百秋阿婆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晒着银闪闪的门牙。我的娘亲她是否也在屋檐下晓盼?
到了到了,那是家乡村前大榕树,大榕树伸出膨大的枝Y,调皮的邻家小孩在榕上爬上又爬下。那条家乡小路弯又窄,湘兰牵着马小心翼翼的走。园园还在马背上,她要下来,但执拗不过湘兰“小姐,你刚咯过血,这长途跋涉的,你要是再出点差错,我可无法交待”
“园园,是你吗?我的好孩子”是邻家庄奶奶,湘兰“咦”一声喝住马儿,这是匹比较容易训诫的马儿,虽只有短短几天。园园在马上卟的一声就跳下来“奶奶,是我,我就是园园”吓得湘兰急忙上前扶住“小姐,你可千万别吓我”园园握住庄奶奶的手“园园啊,你,你娘于月初就走了”“奶奶我娘亲走了,她去哪了?”园园凝问道“哎,你爹爹又不在,大伙你一两我一两了凑了几十两银子,你娘昨日才得埋葬”直到听到埋藏二字,园园才顿时醒悟过来。“娘……”只一声娘,园园跪在村头跪在榕树下,号啕大哭泪如雨下。“娘,女儿还没见上你一面,你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了,你去找爹爹了?哦哦……”园园边哭边喊,一下子便从尊贵的公主落为孤儿,任凭谁心里能接受得下。
湘兰边哭边不停摩挲着小姐双肩“小姐,唔……莫哭,你还有我,湘兰爱园园”老奶奶用破旧的袖子不停擦眼睛,浑浊双眸因泪水而闪亮“莫嫂她,她死不瞑目啊,可怜了这孩子”园园哭得更惨。天有不测风云,娘亲与爹爹走了,走在阴冷的路上!
“走了”老奶奶只留二个字拄捌离开了!走了……余音袅袅……

一百二十二章:愁肠百结念爹娘 偌喜毛驴幽曲扬
走了,独留下我日子怎么过?熟悉的房间仿佛爹娘音容笑貌还在。园园摸摸这,摸摸那爹娘日常生活用品带着多么熟悉的气息。园园把它紧紧贴在胸前泪如雨下,湘兰乱了阵脚“小姐,莫要再哭了,可好?你已经两天粒米不进了。好生你也喝点水吧”湘兰做好的饭菜好好摆在小桌子,园园失魂落魄斜靠在床头。湘兰手捧一碗参汤“来,小姐,把这碗参水,喝了啊”湘兰柔情百转的哄园园,这会倒好象一个母亲哄个不懂事的小孩般。此时有只小猫咪在饭菜桌旁跳来跳去,园园总是亲热的叫它小乖乖!
越发这样园园的泪水越发不可收拾“唔唔……湘兰,你还有家,你还有爹娘,而我谁也没有了”湘兰把碗放下,轻轻拥住园园的香肩“好姐姐,你还有湘兰,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永远跟着你,我们还有个家,我们还有刘大人,不是吗?” 不说刘庭还好,一说刘庭园园倒来气了“就是他把爹逼上绝路的。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跟他在一起脑子里都是爹的影子”
这会湘兰终于明白园园为何从府衙出走,为何对刘庭态度一下子全变了。一直还以为小姐是思家心切,想不到小姐还有那么多的苦衷,湘兰低头默默不语。那天在后花园,看俩人浓情蜜意的,却不知靠的越近心却已离的越远!也许小姐需要时间,也许这件事会成为永远的阴霾,哪?湘兰不敢再想下去。想到这湘兰偷偷瞄了一眼园园,园园也正紧紧盯住自己。湘兰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笑笑,忙说“没事,没事,小姐,就是浪迹天涯我也伴随你”湘兰边说身子边不由自觉靠向园园。
“真的”园园来劲了伸出手指,却又马上把手缩回来,放在胸前,脸红红的低头沉思。伸手指拉勾勾一直是园园和刘庭小时候常玩的把戏,刘庭逗哭了园园,哄她时就拉勾许诺,熟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再重重的击个掌,园园总是被逗乐。现在是谁变了?心痛了谁?
“真的噢”是湘兰她大方伸出娇柔小手,勾动小指头!园园破涕为笑,两对手拉在一起,两颗心也连在一起,两人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姐,你回来了”突然门口传来呼叫,是谁?两个人心里都在发抖,紧拥的怀抱不由自主放开。房间里阴森森,看不清是谁,也辨不出声音。不会是娘回来了吧?园园心里既又害怕又欢喜。湘兰紧紧捏住园园的手她也怕。但是她壮着胆子放开嗓门叫道“是谁?”“是我,小姐,我是偌喜啊”随话音落下,走来个俊俏的年轻男子。
“偌喜,原来是你,吓死我们了”湘兰责怪道。“偌喜,这是怎么了?”园园问道。偌喜已脱下仆人的衣服,换上幽雅的长衫。“夫人打老爷离开后,病情越来越重,家里开销也大,直至最后,最后夫人咽气了棺木银两也没有”
“偌喜,夫人没告诉你吗?好些细软放在这个柜子的宝匝里吗?”园园泪眼朦胧道。爹娘一生节俭,倒也积下了点金钗,银钗,珠宝等。娘亲对园园说过了,那是给她的嫁妆,谁也不许动。“没有,从来没听夫人提起过”偌喜紧张了,看得出偌喜不是在说谎。“娘,是不是你临走前还是想着女儿,所以,所以……”声泪俱下的园园再也无法说下去!她轻轻摘下头上梅花簪,细细摩挲着“娘,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娘……唔唔……”
“小姐,你那么贤孝,夫人走得也安心了”偌喜长舒了一口气说,以前总是偌喜为园园做的龙虎凤煲,想到这园园是更加想念父母。
“小姐,让我再为你煲个汤吧,这是我捉的蛇,这是家里老母亲养的鸡,只是少了只猫”偌喜变戏法般拿出一个蛇皮袋里的蛇和鸡,然后皱了皱眉说。湘兰回头瞧了瞧,小乖乖正安祥的躺在椅子下,有一丝阳光不偏不奇,正好打在它有点慵懒的小小身子上。湘兰走上用秀花鞋轻轻踢了踢椅子,小猫咪眯着小眼睛可爱之致。“偌喜,猫咪在这,今儿就把它杀了,正法”湘兰故意把话说得巧说得幽默,想透园园开心。那知却又触动了园园心里的那根弦。“正法”爹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正法了,刺了我心断了我肠。“不要,我以后再也不吃猫肉,它那么乖巧,那么可怜”园园看了看手上玉镯,龙和凤似乎腾腾欲起。那是刘家指腹为婚的定情礼物,从府衙出来却忘记摘下。也许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惦念,乃至生生世世。
偌喜不容园园的婉拒,他很快便做好了汤端给园园,其中没有猫。园园含着泪水喝完了那碗汤,她心里波涛滚滚,那是偌喜最简单也是最深的爱意“小姐,我现在到一家私塾去做点杂事,补贴点家用”“在哪家私塾?”园园放下手中的碗问,湘兰很快拿过一块秀花手帕给园园擦嘴。“叫舟山私塾”“舟山私塾?先生是不是姓方?”园园心里一揪赶紧问道。“小姐,你也认识方先生,还有个林先生,他们人都很好。现在私塾人手都不够。小姐您聪颖过人,他们求贤若渴”偌喜一口气说道,如果能再跟小姐一起多好“林一明,想不到你也走上私塾为教这条路,我们还是结义金兰的好兄弟,可是如今却让我如何去面对你们?”园园想来想去“小姐,你同意了?你也同意去舟山私塾了?”
园园默不作声,长卷乌黑的眼睫毛缓缓合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湘兰急了“偌喜,你就别乱搅和了,小姐,都二天二夜没得好好休息了,你让小姐静静好不好?”“对不起,偌喜错了,偌喜这就向小姐赔不是”偌喜十分内疚的道“没事,偌喜,这不关你事”园园向偌喜展开笑颜,这可是打回家后的第一回笑。湘兰不知有多高兴“呵呵,我们小姐终于笑了”“笑了就好,笑了就好。有什么事不能一笑而过?”偌喜若有所思道,然后向二位告辞“小姐,湘兰,后会有期,咱家这就向二位告别了”
“偌喜,记得替我向二位先生问好”偌喜尚未知小姐与方舟山,林一明的交情。他骑上他的小毛驴,一个劲的点头摇手“回去吧,小姐,先生会记住你的好”偌喜走了伴着啪啪的两鞑。抛开尘嚣向着大路穿过竹林,园园与湘兰倚在门口,手还在缓缓的摇。惜别的友人,心疼的恋人,惦念的弟兄,不知何时方能见面?
“尘嚣渡万劫,执念待重生”园园默默念叨,湘兰听得云里雾里,问道“小姐,渡什么劫?偌喜只不过去舟山书院,小姐莫想过多”园园反被湘兰的天真无知逗乐了……
此时偌喜正骑着小毛驴边赶路边吟唱,有幽怨的情调,也有欢乐的曲谱……袅袅娜娜向着苍穹飘啊飘……

一百二十三章:孤舟浪平雁荡山,微雨拂尘燕导航
偌喜在路上唱着他的咏叹调,有些调和词意思只有他懂,有些调和词来自民间。小毛驴走得很慢,走过村边弯过拱桥。偌喜在摇头晃脑,到私塾几天倒学了几份儒雅,多几份幽默。踏过拱桥前面迎来个骑高头大马的官人,官人急匆匆,差点与小毛驴相撞。“小兄弟,请问你可见到一主一仆两个漂亮姑娘?”“姑娘倒不见,唯见一隐士,斜帽水中央”偌喜骑在小毛驴上,眼睛飘向拱桥下湖面,湖面碧波荡漾,有一叶扁舟,一位头戴斗笠的渔翁,手执小竹杆慢悠悠撑过。
“孤舟浪平雁荡山,微雨拂尘燕导航。不知故人何方去?唯见鱼儿露首行。”偌喜信口拈来,曲调婉转幽雅,此情此景恰入刘庭心窝。偌喜竟敢在鼎鼎有名的府衙刘大人面前卖弄,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兄弟,前方有家小店,赏脸打个尖,可否?”连日来奔波心事繁杂,口干腹饥,刘庭见偌喜有如春风拂晓,陌路相逢实不容易便相邀道!
“偌喜不好茶也不好酒,大人此翻好意在下心领了,就此别过”偌喜不认识刘庭,作揖言谢。而刘庭对偌喜天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偌喜,偌喜,好名字。难怪我一见你便心生欢喜”刘庭眼角眉梢露出难得的欢喜,握住偌喜的手便不放下。
偌喜耐不住刘庭的百般奉承,两人便骑马赶驴跑似的,一前一后相向而行。村边小店门前有一面红旗,红旗飘扬上写一个大大的酒字,似有三碗不过岗的豪情壮志。在店门前偌喜眉开眼笑的对店小二说“这是我的小毛驴,这是大人的千里马。它们吃一样的饲料,走不一样的路”“它们还有个儿子叫骡子,只是不知是驴骡,还是马骡?哈哈”店小二一手拉毛驴,一手牵千里马,哈哈大笑,“哈哈,可不是,可不是嘛”刘庭也笑了,一扫心底连日来的阴霾。
说是酒足饭饱,偌喜根本是滴酒不沾。“我要回去了,大人就此别过”刘庭红光满面站起都有点摇晃“偌喜,我与你一同上路有个伴,可好?”刘庭一直是漫天的跑,他也不知道要到何方,方能找到园园,熟悉的不熟悉的地方都找遍
“大人,这怎么可以,您的马日行千里,我的驴还踏步原地 。这便如李白诗仙的‘豆在山根下,月亮半空挂,打柴不见木,王里是一家”边说偌喜边拾起餐桌上一个吃不完的包子,拽在怀里。然后拍拍手擦擦嘴巴。偌喜脱不去乡下人的那股傻冒劲,但他心是最纯真,最质朴的,如空谷间幽幽绽香的兰花草,人如其名一人一草向右行,自古别离惹相思。
“偌喜,偌喜,王里是一家,说得好,说得妙,说得有理”刘庭点头称赞。店小二又牵来了小毛驴和雪姬。雪姬的尾巴散开如花,小毛驴的尾巴拧成一小缀。刘庭跨上他一的高头大马,一瞬间便在滚滚灰尘上不见了踪迹。
偌喜慢悠悠的骑在他的小毛驴上,出了村口,他突然记起怀还有个包子。便掏出放在嘴在嚼,边嚼还边唱。
偌喜婉转而朗朗上口的曲调,引来了村边三三两两的顽童,学着偌喜在摇头晃脑,嘴里若无其事的跟着,吟唱。
“我骑着我的小毛驴,从来也不哭。抛开尘嚣,走南闯北过东西。
我骑着我的小毛驴,从来也不急。慢打慢啪,边走边看边演戏。
我骑着我的小毛驴,一路向家扑。云里雨里,跌跌撞撞沾泥污。
小毛驴啊小毛驴,我不喝茶啊不要醋,小毛驴啊小毛驴,自弹自唱生曲谱!
我鞑及就里小毛驴,我归家来罗小毛驴!驴驴……”
一声声的“驴驴”,逗乐了小毛驴上的偌喜。偌喜笑啊笑,笑弯了腰。偌喜笑啊笑,漏了一地的豆沙馅。真是个骑驴吃豆包的—乐颠馅儿了
刘庭马儿飞快的跑,很快便来到一个小集镇,镇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刘庭下了马,拉着雪姬,从密集的人群穿过,路走得很慢。耳边不时传来杂货郎的吆喝声,青楼女子依门卖笑,几份妖娆,几份无奈:“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酒楼小二忙里忙外,吆喝刘庭住店打尖。刘庭摇头谢绝,却不知何处落脚。走啊走,在集镇偏僻的一个地方,传来阵阵书声,抬头地看“舟山燕雨”艳丽牌子挂在正门屋檐下,这是一家挺气派的私塾。假山喷泉,丝竹芭蕉在摇曳,红梅束束香熏萦绕,霜禽与粉蝶翩跹花坛中。私塾大门敞开,但见几个奴婢穿梭在院子里,有的在打扫园子,有的在剪花枝,有的在绣布鞋,一双双小巧的布鞋,整齐有序摆在花篮里。
门口便闻得一阵氤氤氲氲,非烟非雾,扑鼻的御炉香。屋檐下挂一块大大的牌匾,上刻“舟山燕雨”四个红色大字。门口假山喷泉的石头上雕刻着,唐·韦执中的《白云无心赋》:“氤氤氲氲,或聚或分,其散也气,其兴也云。”刘庭念着脚步已不由自主的踏进院子。看到刘庭,一位头戴毡帽身穿蓝衫的男仆前来相问“大人,请问您找谁?”刘庭笑了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堂突,既随口捏道“故人相访,别无他意”踏进院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那缕缕飘逸的檀香,还是因风景宜人儒学静寂的美而吸引。所谓“室清自宁,志心得静”
“大人稍息片刻,我既去禀报我家主人”说罢仆役牵过雪姬,拴好。刘庭园子瞧了瞧,霄轩亭雕梁画栋飞檐走兽,亭子边老子塑像手执玉毫奋笔直书,大大的酒罐便在身边。
而在亭子四根柱子上,偕绘有八卦图。柱子上一对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刘庭仰头念诵,眼睛触到梁上一个蜂巢,刘庭神情凝思。“天冷了巢内温度低,小蜜蜂围着蜂王在抱团取暖啦。”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刘庭回头一瞧,是刚才的仆役不知何时已到来。“原来如此,难怪一个蜜蜂也看不到”刘庭恍然大悟。
“大人,请跟我来,我家主人有请”仆役淡淡说,跟随仆人穿过曲径幽深的石子路,路两旁梅花开得正艳,落了一地的花瓣,美得让人心碎,心随花儿翻飞。湖畔旁一间竹子围成的茅房。茅房琴音飘逸,茶香弥漫。“你家主人真会享受”刘庭是打心里的羡慕。“恩,我家主人尚末婚娶,他把一生希望都放在私塾上。”仆役淡淡道来,如那平静湖水缓缓流淌,“事能知足心常泰,人若无求品自高”刘庭感慨道。


一百二十四章:舟山燕雨诉离情 榕树蹄印知深浅

竹篱屋下的背影,自有一副清风道骨。一壶茶水在冒着腾腾的烟雾,一把胡琴拥在怀里,一本书在桌上:一首月落乌啼的曲调。
“主人,客人已到” 胡琴还在拉,乐谱还在继续。这也大骄奢淫逸了,这似乎不是一个儒雅学者做法,一点礼节也没有,刘庭心生嗔怪,斡旋于府衙的刘庭当然看不惯这种做法。
“安运,看茶”被称作安运的仆役捧起一杯茶,他的主人这才放下胡琴,转过身来,突然,惊愕与喜悦同时写满脸庞,握手言欢,拥抱
“刘庭,哈哈”
“舟山,想不到是你,真不敢相信”刘庭为自己刚刚的嗔念脸红。当年同窗情,曾因两人对伊莲的爱恋而多少有点隔膜。而今,二三年多过去了,伊莲也不知何方?现与园园这一段情缘又这般纠葛。
“应叫一声刘大人了,伊莲现如今可好?”舟山尚不知内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老师一家随一次大流亡,已不知迁徙何方?”刘庭满怀幽怨与无奈“舟山,你瘦多了”刘庭知道舟山心里还是放不下伊莲,舟山身边的女子不少,有才情有容貌的。
既然爱,为何无缘?也许这是舟山心里执着的。
“我在找园园,我们一直在一起, 直到前几天她不辞而别”刘庭道“园园?哪位?”舟山在脑海里寻觅问道,“雷园园,哦,是我们的同窗莫新园”刘庭这才转过弯来,舟山虽然从林一明知道莫新园女扮男妆,但一明没再多说什么,哪知她还与刘庭青梅竹马,情牵三生。长话短说,方舟山除了更大的惊愕外,心里多了一层希冀:没有刘庭,伊莲她会爱上我吗?
“安运,你速去备好酒,好菜,我们要畅饮开怀”有朋自远方来,舟山乐得忘形了“哦,还有,你速去通知,今日都放假。还有林一明,刘庭,你不知道,林一明,也在‘舟山燕雨’这里”舟山一说开话柄便停不下来。
“那敢情是太好了”简直是一扫连日奔波中的阴霾。“仁兄,这边请”刘庭这才记得把身上的剑摘下,安运接过把它挂在墙上,然后转身小跑而去。
伴随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远远而来的声音“好兄弟,好兄弟,终于把你盼来了”是林一明,三个人环抱在一起,额头顶着额头,就如小孩般。“兄弟,我前不久才与舟山说起你,想不到你就到了”林一明,重重击一掌刘庭的胸膛“我在找园园,不然也没功夫”又是翻寒暄。
闻得雷员外已故,林一明长叹了一声。他当然也清楚他们父女的情感,也知道雷员外于刘庭有恩。现在却变成这样,“哎,好事多磨”林一明再次感叹。
茶水饮罢,别后事诉完,好酒好菜相待。有一条泊在湖边的船,舟山吩咐仆役把酒菜安放船舶上,呼来几位仙女般奴仆,她们手执乐器,换上盛装,边唱边舞。几位久别的友人,把盏言欢好不快乐。琼枝玉叶,粉装玉砌。远山红梅映照,岸边银柳飘丝,雾松如针,如圆盘如秋菊挂霜,湖水伴随歌声缓缓的流。
酒酣耳热之际,传来几声“嗯昂嗯昂”一会又“嘶”的一声长叫。
“安运,你到马槽看看怎么回事?这马儿怎么叫上驴声啦?”安运正要出去一瞧“主人,是偌喜回来了,奴婢刚刚在门口碰见了他”紫颜捧来了七色果盘。
“什么,偌喜,当真王里是一家啊”刘庭话音刚落,偌喜已来报到“原来,你也在这,大人”
“我在这,哈哈,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刘庭放下酒杯哈哈大笑后说“舟山,做你仆人可真好啊,还能游山玩水逍遥”偌喜一下便脸红了。“噢,是这样,偌喜听说他之前的主人回来了,特地回去探望”舟山接过解释道。
“我看能让偌喜这么留恋的主人,肯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林一明也打趣了“那是,那是,不知芳名贵姓?”刘庭问。
“我家主人可怜啊,一下失去双亲成了孤儿”偌喜忍着泪水,突然顿住了“你主人是谁?”刘庭再次追问,冥冥中有种预感。“她是雷园园”偌喜话儿落下,刘庭啊一声,王里是一家,兜来兜去还是一家,真是李白的岂有此理啊。林一明也睁大眼睛。是啊,怎么就没想到要去园园家中,园园老家唯一留给刘庭印象,便是那次卖灯笼被赶出门。也许是记忆里有意在回避的地方。
刘庭放下酒杯,便执意要走,任舟山如何劝慰一晚上也不停留。马啼哒哒,红尘滚滚,刘庭心里在想的是,不知园园伤心成什么样了,越想心越急。她还愿意见我吗?勒紧马儿哟,马不停蹄的。
刘庭印象里的大榕树更枝繁叶茂了,这也是他记忆中雷家最清楚的景观。榕树下还是拄捌的庄阿婆,她搂着她的重孙女在讲故事。刘庭拉雪姬在旁边好一会了,祖孙俩还沉浸在喋喋不休的故事里,多美好的时光,多不忍心打扰。雪姬蹄子踢了踢榕树盘入地上的根须,庄阿婆这才抬起浑浊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年轻人,你找谁啊?”
“噢?”刘庭方醒悟过来,新起的房子挡住了视线,刘庭已找不出雷家方向“阿婆,我找雷家,雷园园,这从哪里进啊,我迷路了”
“哎,年轻人,不用找了,园园已离家有二三个时辰了,可怜啊,这孩子,爹娘都不在了,也不知她要归向何方?”不知是怎么听完阿婆这一板一眼一段话,刘庭只觉得整个大脑就如有千万只蜜蜂在叫,嗡嗡嗡的,冬天蜜蜂原来躲到脑海里越冬了。
刘庭觉得浑身好冷,发抖,刘庭已忘记向阿婆告别了,跨上雪姬又开始了漫无目的飘泊。阿婆看着榕树缠绕的根须自言自语叹唱道:世上只有滕缠树,世上哪有树缠滕。飞鸟成双过千山,绿水无痕映云霞,骏马好似彩云飞,蹄香漫过风飘逸,榕树蹄印知深浅!


一百二十五章:客店里酒醉拥仙 灶台上浑沌撒尿
夜色朦胧,雪姬被笼罩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刘庭还是在村边的红旗小店落脚“大人,您又回来了”小二眼明手快拉过刘庭的雪姬。
“恩,我又回来了,又回来了”刘庭有点语无伦次,“小二,给我来一坛好酒”“是一坛吗?”小二有点不可置信的问。刘庭身边没有熟人“大人,我们店里好酒多,只要大人您肯出银子”小二八成是怕刘庭喝醉后赖账。刘庭从衣兜里摸出一锭银子,啪的安在桌子上。小二拿过银子,斜着脑袋眯着眼在笑“大人,您稍等,稍等片刻”
喷香的酒和菜,刘庭畅怀大饮,似乎要把自己泡在酒里彻底忘记烦恼。酒足饭饱之际,刘庭站起找解决问题的地方。穿过店里屏风,看到一个美貌如花姑娘,姑娘浅笑嫣然,明眸皓齿。刘庭摇晃着脚步,伸出手就要把姑娘搂在怀里“园园,看你要往哪里逃?”姑娘乖巧一躲,逃脱了刘庭的怀抱“酒鬼,走开”刘庭继续一扑,这一扑恰好扑在屏风后一蹲雕像仙女上。“园园,你身子怎么那么冷,你感冒了吗?”刘庭伸出手摸了摸仙女额头,酒友看到刘庭如此偕在摇头细语。端盘子经过的店小二,这会傻眼了。店小二放下盘子,到刘庭桌前摇了摇那坛酒“没了,这坛酒惹事了”小二低声一句。来到店掌柜跟前,咕嘟了一翻。
小二把马拉到店门前。刘庭跌跌撞撞,刚放下仙女雕像从茅房里出来。茅厕里绿头苍蝇嗡嗡还在叫。小二拉雪姬般把刘庭也拉上“大人,我们店今夜客满了,我看您还是找个地方好生休息吧”“休……息了……”刘庭摇晃着跨上马鞍,马儿飞快的跑,在如水般淡淡的月色下。
颠波中雪姬前蹄高高扬起,仰望苍穹长嘶一声,刘庭被从马背上抛落,只感到一阵撞击迎面而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茫茫旷野中,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儿。冷风并没有把刘庭吹醒,软绵绵的草地成了醉生梦死的温床,酒精里沸腾的血液擦拭着寂夜的温暖。雪姬盘着土在刘庭身边嘶叫,只有刘庭呼噜声在回应。
马儿向着旷野中一盏弱小的灯光奔驰,那是一间破落的古寺庙,只有一蹲泥塑菩萨。一盏油灯摇曳在旷野里,异常的刺眼。听到哒哒马蹄声,灯下古庙走出一个穿着蓝衫的乞丐,约莫岁的十八岁样子。雪姬靠近乞丐,伸出舌头不停磨蹭小乞丐的脸,仿佛久违故人一般。“马儿,马儿,你想说什么?”乞丐终于开口了,马儿转身望向刘庭的方向“嘶”的一声长叫。马儿也如人,此时它通人性却无法说人话。马儿转身,前蹄趴低。乞丐跨上马儿,马儿前蹄扬起,向着刘庭的方向奔跑。
乞丐靠近刘庭,月色下酒气伴着杂草与泥土的芬芳。乞丐皱了皱眉,试图卖力的拎起刘庭,可是刘庭还在摇晃。好不容易才协助刘庭跨上马儿,马儿驮上俩人向寺庙里奔跑。朦胧油灯照在着刘庭的醉脸上。乞丐用手摸摸刘庭额头“好烫”再摸摸他的脉博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乞丐环顾一下,这是寺庙的侧室。这里只有一口生锈的锅,一个泥砌的灶台,一些零散的碗筷,还有残墙上一副闪亮的金刚经和佛像。
屋顶的蛛网和碗里的霉迹,显示这里已好久没人居住了。乞丐沉思了一会,然后步出寺庙,跨上雪姬勒紧马缰,双腿一夹紧马肚,大喝一声“驾”,雪姬狂飙而去。
这是入夜后寂静小镇,只有打更的铜锣声伴随几声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有一匹马儿穿过打更人的身边,迅速向一个药店奔去。打更人回头定定瞧着马儿和马背上的乞丐,他似乎在嘀咕什么。
打更的是洇巧爹爹黎大祥。他认得雪姬和刘庭,却不知雪姬如今怎么会落到一个乞丐手上。目光再落到青楼里,透过窗花摇晃的身影,有黎大祥一生的心痛。那个女人带走了他今生的爱与恨。黎大祥摇了摇头,继续吆喝。
“吴公公,吴公公,开门,有急病”
“吴仁堂医阁”红红的牌匾,显然这是有钱人家大院。不久出来一个衣着鲜亮的下人。下人擦擦眼睛,不好气的说“这么深夜了,朱公公早休息了,有事明天再来吧”说罢就要关上大门“人命关天啊,求你了小兄弟”下人鼻子一嗯鄙夷的看了一眼乞丐,心里莫不是在说,谁与你称兄道弟,你个乞丐。小乞丐双手摩挲着,低头说“求您……”话没说完,身边突然传来个洪亮的声音“小缀子,怎么回事?”“是……”下人小缀子还没说上话。小乞丐便急忙抢过说“吴公公,你就是吴公公,我的恩人得了重病。求吴公公妙手回春”为了能请得张公公前往,小乞丐撒个弥天大谎。其实小乞丐才是真正的恩人。吴仁堂一生仁德为医,救人者无数,这是第一次接受一个乞丐求助。吴公公看了看茫茫夜色,转而问乞丐“你恩人在何处?”“在破庙,不远的,很近”乞丐生怕吴公公拒绝,重复的强调着,小脸因为冷风吹嘘而红扑扑的,双手因为寒冷在不停的擦拭。朱公公动了怜悯之心,就当救人一命,做一档好事吧“小缀子备马去”吴公公干脆利落拎起药箱,跨上马儿与乞丐飞驰而去。
在乞丐寻医当儿,破庙里刘庭模糊中听到一个声音“马铃薯下山,混蛋”睁开朦胧双眼左右前后瞧了瞧不见人影,酒精催促下尿意说来就来。刘庭摇晃着起身,模横墙来到泥灶处,晃头晃脑误以为那是便盆,嘶嘶……的快意淋漓。厨有厨神,灶有灶神。这一泡尿可得罪灶王爷了。灶王爷是玉皇上帝派遣到人间考察一家善恶之职的官。灶王爷左右随侍两神,一捧“善罐”、一捧“恶罐”。
天庭:腾云驾雾灶王爷与两随从很快便把刘庭罪状报上天庭。天庭依然花天酒地,灯火辉煌,仙鹤在七色莲池边引吭高歌,千年寿龟在拱桥边悠然,紫檀香气萦袅,玉帝与王母,嫦娥,梦神,金童玉女。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元始天尊排成排,正安坐于玉帝左右边。
灶王爷与两个随神跪拜“玉帝吉祥,玉帝万岁万万岁”玉帝袖子一抬“灶君,今日何日?”玉帝言外之意责怪多多“腊月二十四没到,灶君你不坚守岗位,报喜还是报忧来着”灶王爷吓得又跪个响头“是这样……”随从颤抖打开恶罐,一股尿骚味在飘荡。嫦娥忙以玉手掩鼻侧过脸去。三位元始天尊哈哈大笑。玉清道“灶王爷放屁,可是向玉帝告状来了。小巫见大巫了,想当年泼猴还在我们供桌上撒了三大碗,不一般的琼浆玉液啊,哈哈”三位天尊相视大笑起来。灶王爷倒显得不好意思了,王母笑道“八仙桌上摆夜壶,三清说孙悟空不是个家伙”玉帝也捋须哈哈笑道“该不是毛猴又撕野了吧?”
“回禀玉帝,这次是个醉酒官人”“谁啊?”灶王爷双手一抹,天幂打开场景再现“哈哈”玉帝已是笑得前伏后仰“爱卿啊,这盘棋终于走到这步”


一百二十六章:奈何桥心痛飞花 菩萨庙虔诚上香
灶王爷也尴尬的笑了。玉帝此时却正经八百起来“灶君,你只追究这泡尿骚味,你且把刘家三代翻开看看”“这?如何个看法?”灶君为难了。玉帝使个眼色,捧“善罐”、“恶罐”的两随从,呼啦的把罐子倾倒出来。“恶罐”倒出是张生与廖娟夺宅院,刘庭朦冤入狱,而“善罐”还在继续……一匹匹马儿朝天庭飞驰,一件件龙凤袍送到天庭。这都是如莹的杰作。一个个被病痛折磨病人在员外救治下展开笑颜。还有潘掌柜的冤案终于太白于天。
突然一个画面模糊了众神的眸子。奈何桥边遍遍桃花,如烟似雾在飘逸,一位书生正与妻子相别,孟婆手中的汤被女子打落,奈何桥两边是跨不过的前生今世的爱恋。“前世的亲人是今世的朋友,前世的朋友是今世的亲人”西天释迦牟尼佛于是说,心痛有如那片飘落的飞花……
梦神食指点在眉心他在运用意念传达。
人间,破庙里吴公公正为刘庭把脉,翻看了眼底。“此乃火毒充斥三焦所致。治宜泄火解毒,心火一清,则诸经火自降,我给开个方子。”吴公公边写边念“黄芩,黄连各五钱,陈皮,甘草,柴胡,桔梗各二钱,连翘,板蓝根,薄荷,牛蒡孑各一钱,升麻七分。把这味药熬了服下,不出半个时辰便好”吴公公交待完便走了。
小乞丐掀开生锈的锅盖皱了皱眉,突然一只蟑螂跳出吓得乞丐哇哇叫。手按在心上顿了会才生起火来,浓浓的烟雾呛得小乞丐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把药熬好。端到刘庭身边抬起刘庭的头轻轻喂他。此时刘庭魂魄正在奈何桥边,看着心爱的人如花飞般远离。一股浓郁的药味,是伊人奈何桥边打翻的孟婆汤?心痛顿时涌上心扉“园园……”刘庭的双手在慌乱中捉摸不定,突然把乞丐的手紧紧握住。“园园……”刘庭还在念着。小乞丐也跟随轻念着。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响起“笨蛋”在这寂静的寺庙里,乞丐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回头说“凤哥别吵”凤哥何许人?凤哥是一枝梨花木上的鹦鹉。
药喝完了,轻轻把刘庭放下后。模糊中的刘庭打了个滚,有个荷花包的中国结露了出来,好别致的小荷包。乞丐拿过来看了看,上有刘庭与伊莲名字,心头卟的一跳,一滴泪珠随之滚荡在乞丐脸上。乞丐终于明白为何凤哥在喊“笨蛋”了,往事历历在目,乞丐默默念叨“园园,好幸福的园园”。
乞丐看了看寺庙外淡淡的晨曦,然后拿起那根梨花木扛在肩膀上,一头是简单的包裹,一头是有着七彩颜色的鹦鹉凤哥,乞丐回头看了看木板床上的刘庭,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
晨光淡淡照着寺庙,透过破落瓦砾刚好打在刘庭眼上。刘庭睁开眼睛站起来,终于看清这是间破庙“我就这样在这睡了一晚?”以手击打头部试图在回忆。“雪姬?”想到红旗店前跨上雪姬,刘庭到寺庙门口瞧了瞧,雪姬正被拴在普提树下啃草料。雪姬停止咀嚼深情的望向刘庭无声的招呼。
刘庭回身朝破庙菩萨跪拜三次,然后拾起剑跨上马儿,又开始他的追寻。
“马铃薯下山,混蛋”经过一座小山,突然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刘庭喝住马儿,左右瞧了瞧,然后怀疑似的摇头。正要走,一个结实的东西刚好掉落在头顶上。看看滚落在地“野果”刘庭叫了声这才抬头,但见茂密的林木,却没有一个人影。
树上突然飘下一个身影,这人轻功十分了得。刘庭暗叹一声却不知是盗是友?心想先下手为强,剑已抵向飘落的影子。是小乞丐他以梨花木的打狗棒法顽抵,步法施展无比娴熟,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刘庭暗自佩服当下放下剑“小兄弟,你倒挺有一手,只是这是打狗捧法,我是人非狗也”
小乞丐听罢刘庭的话扑哧的笑了“是你先下的手,与我何干?”小乞丐原在树上摘野果充饥,如果不是凤哥捣蛋扑掉乞丐手上的野果,乞丐是绝不会露面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小兄弟,给”刘庭摸出一绽银子,心已由初始的怀疑到心疼。“鄙人不受嗟来之食”小乞丐拎起梨花木挑起鹦鹉头不回的向前走,鹦鹉似懂非懂盯住刘庭然后又道了声“笨蛋”一滴泪珠从乞丐脸上轻轻划落。迟疑中乞丐已远离,“等等,小兄弟,我带你一程吧”刘庭拍马追上道,乞丐只则穿一双破旧的芒鞋,一程山一程水一程风一程雨。“你我非亲非故,我还是走我的路,你骑你的马吧”乞丐说这话时,把喉头的咽声强压下。熟悉的身影伴随滚滚尘埃而去,小乞丐掏出怀中一个荷包仔细的瞧……
谢家庭院,颠簸游离差不多两年总算回家了。谢老师,谢母,还有谢公子,兰婷,大欧小欧都在,却不见重逢的喜悦。原来伊莲在颠簸的岁月中流失已有一年。“这一年来,我宝贝的女儿怎么过?”这一天谢老师坐在靠椅上叹气道。一旁的谢母接上话:“老爷,据说山上的菩萨庙可灵了,要不今日去上香,请得菩萨指引迷途的伊莲,让其早日归家”
谢老师看了看身边的谢母,曾经骄横嚣张的谢后母似乎良心发现了。“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你这几天风湿脚痛的,赶路不方便,还是算了吧”谢老师内心里还是担心,这婆娘莫不要在菩萨面前下咒就大吉了。谢母有点尴尬了,她这回是真心实意的,但之前所做的真不得人心。手帕一挥谢母说:“这样吧,让兰婷去吧,这姑娘护主心切”“荒山野岭的,兰婷一个人去不好,让内儿与小欧一同前往吧”谢老师考虑周到,谢公子与伊莲毕竟有血脉相连的感应“就这样定了,小欧,小欧?兰婷”谢母这大嗓门一喊,十里外偕闻知。
小欧,兰婷两人急匆匆赶到气喘没定“大……奶奶,有什么……吩咐?”“你俩还有公子一起到山上的菩萨庙里请香,保佑伊莲早日归家”谢母说道,嘴里一边在嚼着南瓜子。“好咧”二人异口同声道,高兴的一路蹦跳走开。兰婷很快收拾好参拜菩萨的素菜,香烛。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侧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山不高却有点陡,上香路上人山人海,谢公子这次也没座轿子,三人穿过流动的人群,终于来到寺庙。三人点燃香烛,跪拜在蒲团下,菩萨前,兰婷双手合拾喃喃而语“菩萨,您大悲大悲,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请保佑伊莲小姐快快归家”而谢公子双眼却在贼溜的转,他似乎在寻找伊莲,真想不明白,娘亲不是讨厌伊莲吧,这下丢了不是更合她心意?突然,谢公子眼睛睁得老大,跪在地上的他也不管啥妒忌,用手肘碰了碰小欧,轻声道“人间绝色,小姐归我,仆役归你,怎样?”
色狼在寺庙里也不忘猎艳,“当真,当真是仙女”小欧回头瞧了瞧咽了咽口水感叹道,再转身却不知谢公子何时已从地上跃起追寻伊人而去……

一百二十七章:八仙庙会巧相逢 谢家庭院小乞丐
谢公子在寺庙里随那个清丽的身影转悠,寺庙里人头挨人头。差点撞上一个眉目清秀的老尼,老尼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贵公子找谁?”“老秃尼,走开,别挡了爷的路”谢公子手一摆走了,看着谢公子背影老尼念道“善哉,善哉”
在庄严的观音三宝,佛祖面前,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尼姑敲打木鱼,念诵观音菩萨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呗美吽”主仆俩穿过人群绕过飘逸的檀香,躲开身后谢公子的追逐。急匆匆向老尼救助“师太,请救救我们”“请问小姐有何难处?”神色慌张的园园,看了看人群缝里的谢公子。“师太,我们被人盯梢”“你们认识?”老尼瞧了瞧皮球般圆润谢公子问道,“认……不,不认识”湘兰想说认识,被园园以眼色打住。在谢家就读数年,园园不是不知道谢公子的品性,好在自己当初扮的是男身。看了看清秀的园园道“既然如此,二位请跟我来吧”三人随之进入一个密室。
寺庙正赶上一年难遇的庙会“排八仙”: 寺庙堂前设天地灵台,一柱清香袅袅,五果素供,金猪一只,深海游鱼,鸡鹅等。供养佛菩萨、严饰道场的幢幡高悬。装扮好的八仙伴随一阵阵锣鼓声出现在寺庙的堂前,铁拐李背着药葫芦,汉钟离腰插芭蕉扇,张果老满面胡须背道情筒,倒骑白驴。仙风道骨的吕洞宾俊美佩剑,何仙姑手执荷花,仙姿绰约,蓝采和手持花篮,拍板欲歌。韩湘子手持长笛英俊非凡,曹国舅,头戴纱帽,身穿红袍官服,手持阴阳板。八仙各自显示自己神通,一时有如百花暂入迷人眼,更有兴趣高涨的群众加入了这个队伍。兰婷与小欧挤在人前在交口称赞“好美的荷仙姑,蓝采和太有趣了,怎么这个眼神那么熟悉?”兰婷刚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小欧恍然大悟道,回想起蒲团前娇嗔一回眸。谢公子还在寻找伊人,此时他挤到兰婷小欧中间。
谢公子匆匆而来“小欧,可见伊人影?”“公子,这人山人海的,何曾容易?”小欧生怕谢公子在庙会中生出事来。话刚落,突然八仙会上,溜过一匹受惊的马儿,不知是哪个上香的主人,拴在大树下的马儿,马儿因受鞭炮惊吓,闯入八仙排列。张果老倒骑的白驴朝马儿一个劲的嗯仰嗯仰,吕洞宾抽出腰间佩剑,试图抑制住狂奔的马儿,却不知马儿受惊更重,这时但见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纵步一跨便飞身上马,随后更拉上一个伴,咿,马上之人熟练的鞭挞马儿,瞬间便离尘而去。围观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回应过来“是荷仙姑,还有蓝采和,戏里戏外,这唱的哪一出?”谢公子这也才注意到马背那个幽怨的眼神。“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善哉善哉”老尼站在人群中屋檐下远远观望,知道那二位受吓的姑娘终于解脱了。
庙会散场了,谢公子找到了老尼。“师太,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我们要找的人在哪?”老尼递给谢公子一个经筒,谢公子跪在天地灵台前摇晃。捡起地上签支老尼念道““东边亭,西边成,风物月华明,高楼弄笛声。你现在要找的人,不是你刚刚找的人,你要找的人还在远处”谢公子点头哈腰“师太说得极是,请指示”谢公子掏出一绽银子递给师太。
师太正眼也不瞧谢公子,也不接银宝,只淡淡的说“世上人,随缘而结。世上事,随遇而安。把这尊开光的菩萨,放在高堂上每天以擅香清茶供奉,半月后,便知结果”
谢家庄园,从谢公子与兰婷在菩萨庙上香后,已有半月,伊莲还没有任何音信。这天兰婷抱着从菩萨庙里请回开光菩萨,在院子摆上桌子供奉,上了香请愿“菩萨显灵,谢家祖宗显灵,保佑伊莲姐小迷途知返”叭,不知何时一只猫儿窜上仙桌,兰婷欲赶猫儿,却不料猫儿碰到菩萨,菩萨掉在地上碎了。兰婷吓坏了“菩萨,请原谅,菩萨,我不是故意的”兰婷把破碎的菩萨捡起,用红绸布包好,然后埋在院子围墙角,双手合掌喃喃而语“嗡嘛呢呗美吽”
那天晚上,兰婷梦见菩萨现身“玉菩萨已为伊莲小姐挡了生死一劫,你诚心可鉴,自不必悔及”“我家主人在哪?”兰婷追问“不可说,不可说”菩萨如清风白云般飘逸而去。
又过了大概一星期,这天清早,小欧正于门前打扫台阶。看到院前树下缩头缩脑的一个影子,蓝色衫已变成黑色,脸上脏兮兮的,气息微弱。小欧叫来了兰婷,兰婷看到乞丐皱眉道“好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天太冷了,我们把她扶进院子再说吧”小欧说罢便扶乞丐进房,送上棉衣,热水,馒头。乞丐慢慢的恢复气息,神志。也不知饿了多久,乞丐捉起兰婷递过的馒头便大口大口的嚼起来“怪可怜哟”兰婷抹起眼泪,一边拿起毛巾为乞丐擦脸。
“好样的”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来“谁啊?”环顾四周房间静悄悄的。突然卟一声,一只小鸟落在兰婷肩膀上,兰婷不清楚怎么回事吓得一颤,“阿凤”身旁小欧大叫起来。兰婷愣住了,她仔细擦了又擦自己眼睛,仔细瞧了又瞧眼前乞丐。终于朝清秀玲珑的乞丐喊道“小姐,您是伊莲小姐?”乞丐只一个劲的点头。饥寒交迫,担惊受怕,巅波游离的小乞丐,此刻只有点头的劲儿。
“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小欧朝谢老师屋里狂奔,边跑边喊。“在哪?在哪?”两鬓斑白谢老师急匆匆赶来,谢母,谢公子也随后赶到。看到可怜楚楚的小乞丐,谢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欧,兰婷,你俩干嘛要合起伙戏耍我?”跟刚刚的兴奋相比,谢老师顿时变了脸,厉声责怪道。“哟,不知是哪家流落的穷乞丐,敢冒充我们家伊莲小姐,真不要脸”谢母满是讥讽。乞丐露出惊恐万状眼神,眼泪不自控的往下流,此时身上有再多口也无法辨释。
“笑死了,笑死了,哈哈”鹦鹉学舌,阿凤出来了,它跳到乞丐身上,用它的羽毛轻轻拂拭乞丐脸庞。然后嘴巴刁起乞丐的毡帽,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倾泄。笑死了,笑死了,谢母想起阿凤多年前的讥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乞丐秀气脸庞泪珠闪烁,一路上唯依靠阿凤指引方向,艰难曲折回家路,已在家中却不敢认。
“女儿……”一直怔忡原地的谢老师,看到阿凤,听到凤语,看到那滴滴流淌的清泪,终于控制不住紧紧抱住伊莲,哭喊起来……


一百二十八章:吟唱一代风流子 待到梨花落尽时
“伊莲,我苦命的女儿。我竞不知你受尽诸多苦痛。那些日子怎么熬过来?”谢老师抚摸着伊莲秀发泣不成声,“爹爹,这一年多来爬山涉水,虎狼野豹,我不得不躲在洞穴爬在树上,饿了摘野果,渴了喝山泉,有次还顺着山中溪涧飘了半天,好在捉住了一根芭蕉杆,且得到一个名叫悟禅的云游和尚相救,才保此命” “我的大小姐,唔唔”兰婷一边为伊莲擦泪一边哭,谢母也不停用手帕擦眼泪。老欧已悄悄做好伊莲爰吃的一桌饭菜。“兰婷,为小姐泡上香浴,更衣换洗大家吃个团圆饭吧,”谢老师喃喃的说。 金钗,玉镯,锦绣衣裙,滚雪边紫衣鼠袍,配上耀眼金腰带,一身新装扮的伊利惊艳众人,经过岁月的磨炼,眼神更多了份淡然。兰婷挽上伊莲,坐落于谢老师身边,然后,悄悄起身立于一旁。“兰婷,小欧,欧伯伯,你们也都一起来用膳吧”伊莲边说边腾出位置“怎么可以,这成何体统?”老欧忙摆手谢绝,谢母看了看谢老师,谢老师又看了看伊莲,哈哈大笑“来,都一起来坐下”伊莲更是起身一手拉兰婷一手拉小欧说“你们都不嫌弃我,我怎能嫌弃于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大恩人” “说得对,说得好”谢母也在一边唱和,只有谢公子一味在拣菜吃,嘴上脸上都是油,滑稽无比。“菜要凉了,别推辞了,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谢老”谢老师严肃起来谁不怕?宴席上,相逢的其乐融融在每个人的心头。宴席后,伊莲回闺房,凝眸坐于铜镜前心事重重。兰婷悄悄走到伊莲身边,拔弄着伊莲的钗荆裙布秀发珠宝。 “小姐,莫不是想刘大官人了吧?”兰婷看伊莲闷闷的,一心想把伊莲逗乐。“哪来的刘官人啊?我不认识”伊莲嘟着小嘴,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是不是,你们已见过了?”兰婷追问道,伊莲把荷花包中国结摘下放在妆台上。 “兰婷,我能平安回家已是万幸,我不敢再奢求什么”想到庙里刘庭梦中喊园园,伊莲心里不好爱,经历过生命那么多波折,也知道人生中最重要不是爱情。兰婷拾起中国结荷包惊喜道“小姐,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啊,多美多精致,一看这字那么娟秀,就知是小姐你杰作”兰婷不是吹捧的,伊莲刺绣确实不错。 “什么定情物,人家心里根本没有我”伊莲不好气的说。“小姐,那你们真的见过了?”兰婷欢呼雀跃,她哪知道有种相逢只会让人肝肠寸断, 伊莲沉默不语,兰婷也不敢声张了。有种痛在心里藏着,在眼里传递,在空中默然。伊莲在镜前幽雅侧脸后问“兰婷,我是不是变丑了?”女人最怕自己丑陋的一面呈现“小姐,你比以前更美更自信了”兰婷知道伊莲的苦楚吗? “兰婷,给我备好文房四宝”兰婷放下手中的中国结,转身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伊莲飞快的写下一首词,惊险历程依依在目。《风流子—野人谷记》空谷幽兰草 溪流唱 , 醉梦摆芙蓉。柳芦荡春光 ,絮飞花舞, 暗香浮动, 羞掩萍踪。水悠碧 千涛舟过岸 飞渡望苍穹。风晓露浓 菡萏欹雨, 雀儿鸣乐 蝶影飞丛。 旅途多困窘,流年付锦字, 雁过无穷。来去马蹄留香,帘梦相逢。酒浊言趣事, 朝朝暮暮,暮春秋涩 , 揽镜梳慵 拂镜不清羞茑, 谈笑从容“心底抑制不住的相思,眼里都是爱恋的温柔,字里全是伊人的痕迹”兰婷拾起帖子赞赏有加,伊莲心里异常矛盾。当冷得发抖饿得发晕时,她便会想起刘庭递过的银两,想起他眼里的怜悯。哎,我不过是与他萍水相逢的乞丐。伊莲自己折磨自己,她无法不去想这个人。想到刘庭被果击一瞬,阿凤一句马铃薯混蛋,伊莲忍不住扑哧笑了。 “小姐,你好好歇息吧,这些日子可把你累苦了”兰婷一句贴心话说得伊莲心里暖暖的。伊莲时而抑郁时而发笑,兰婷生怕小姐受此刺激想不开。伊莲刚要转身,一只漂亮花蝴蝶刚好穿过雕窗落在纸醉金迷的风流子上。轻轻捧起蝴蝶伊莲感叹道“人与人相遇,也如这有情万物的蝴蝶之遇”伊莲想说的便是蝴蝶效应吧。 伊莲不竟想到寺庙里醉倒的刘庭,想到悟禅破和尚芒鞋走天下,禅定与机智让人无不佩服。这个不持戒的酒肉和尚,把伊莲从水滩里救上岸后,便问“好好一个姑娘家,干嘛要轻生”“大师,您有所不知”伊莲把一家走失自己不经意掉水中历程诉说。悟禅目光深邃看着天边浮云“姑娘,这是你命中注定劫数。要躲过此劫尚须劳神费力”伊莲冷得直发抖“如姑娘不嫌弃,喝上一口酒水可抵寒”饥寒交迫的伊莲,捧过酒葫芦咕嘟喝起来。 “一个姑娘家不容易,来,换上这套衣服吧”说罢,破和尚悟禅拿出一件破旧蓝衫,毡帽。伊莲迟疑片刻,悟禅又道了句“人心不可测”伊莲才缓缓接过悟禅手上衣服。瞬间后林子里走出个娇憨羞怯小乞丐“伊莲参拜师傅” “萍水相逢也是缘”说罢悟禅摸摸伊莲头顶恩爱加持。转身在梨树上折下一根枝节“来徒弟,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打狗捧’和打狗捧法。不管遇到啥困难。切记心在慧眼在,待到梨花落尽时”梨花泪,为谁伤,静坐亦惶惶? “待到梨花落尽时”轻轻碎念把伊莲从回忆带到现实“小姐,今年梨花落得特别早也特别多,白茫茫,一遍遍的”兰婷透过窗台感叹道。“梨花树底空吟清泪,落得伊人消瘦几多愁?”伊莲左手兰花指轻抬云袖,沾染眼角水底玉液,伊莲想起什么似乎在寻找“兰婷,那根梨花木呢?”“在凤哥那呢”现在伊莲和兰婷偕把阿凤称凤哥了,鹦鹉阿凤也多了份阳刚之气。“凤哥,现在不认笼子了,只认梨花木”兰婷笑道“梨花木敲一敲,天地鬼神惊一惊”不知何时,小欧把梨花木扛在肩上现于门口,鹦鹉凤哥也到。 哈哈,主仆三人笑了,“哈哈……”阿凤也笑了,因为它终于走出囚禁它的牢笼!一百二十九章:临别相送梅花糕 千年余孽怡园楼刘庭一无所获的回到府衙,令峰远远的迎了上来“大人,前阵子来了个仆役,说是谢老师家,要找伊莲小姐”“伊莲?谢老师一家有消息了?”其实这是一直埋在令峰心中的的问题。想当年杨郡主毒酒试真情,两人惊险逃生。分别多年后,令峰也想不明白,伊莲哪里去了?在刘庭身边的人换成了园园。“小欧与兰婷寻找伊莲,他们来到了府上?”刘庭百思不得其解,令峰默默不语。“令峰,备马你与我一同前行”“恩”令峰飞快的转身,“我儿,你可回来了,我那儿媳妇呢?”如莹手捌掷地也来了,她态度严肃称呼也转口了,如莹对园园有很深厚感情“娘,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把园园找回来的”刘庭挽起如莹额头的碎发,他知道娘亲心里的痛。当年园园偷偷在米里夹银票,元宝给刘庭,这一切都记忆犹新。雷员外走了,莫氏也走了。“大人,少奶奶还说要教我七星北斗破阵法呢?你一定要带她回家”洇巧仰望刘庭稚气的说“洇巧听奶奶话,我会的”刘庭摸摸洇巧的头笑着说“洇巧听话,洇巧每天都有念经,求菩萨保佑少奶奶平安”“嗡嘛呢呗美哄,还有我的娘亲”洇巧顿了顿说,如莹眼眶湿润了悄悄侧身。一阵的沉默中令峰牵来了两匹马。“孩儿,我送你一程吧”也许是洇巧的话触动了如莹的心弦,不管刘庭如何推辞,如莹坚持要送刘庭和令峰一程,“孩儿你这才回来又要走了,山长水远一路小心”刘庭牵着雪姬边走边跟娘亲唠叨“娘,您要注意身体,不用挂念我,我会好好的”洇巧则拎个小花篮跟在令峰后面。花篮里是为二人准备的鸡蛋,梅花糕,穿过闹市地摊,穿过人群“娘,千里送行必有一别,您与洇巧回去吧”“恩,孩儿保重”如莹难舍难分道。“大人,这是大奶奶吩咐为你做的梅花糕,路上带着” 洇巧掀开一个白色盖布,掏出尚冒热气的梅花糕和鸡蛋。刘庭心头热腾腾的“娘……”刘庭刚要接过梅花糕被一辆敞棚马车撞落在地,马车咿的停了下来,马车上走下一个娇媚的女子,珠光宝气琉璃裙,飘逸美艳如仙,淡淡胭脂如水肌。令峰本已抽身剑拔弩张,此时却瞪大眼如中魔法一动不动,时光仿佛静止“娘……”突然洇巧大喊一声,众人偕怔忡住。妙龄少妇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温柔,用手帕握住鼻子,眼神又变得馥郁,此时马车上一位男子提着烟斗倏忽走了下来。女子顿了顿,然后神情嚣张起来“谁是你娘?这是哪家的野孩子?走开”女子手一挥脚一捣,洇巧被甩开跌倒在地。跌坐在地的洇巧可怜楚楚,刘庭与令峰早已怒不可遏,却被如莹拦下了。如莹扶起洇巧用硬朗的口气瞪住女子道“这孩子叫洇巧,不是洇湄,她是我家千金,迷千里兮涵洇湄,晨陶陶兮暮熙熙” 如莹隐隐约约看到女子手帕上的字。洇巧凭感觉和诗认定这是娘亲没错,她知道念了那么多的经,终于可见到娘亲了,却是相见不相识。 女子眼泪似乎在打转“走,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五大三粗的男子转身而去。女子也无奈的走了,她的手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上马车一瞬那,被风卷在空中,缓缓的飘落在地。洇巧艰难挪动步伐,慢慢拾起那一方手帕,轻轻的按在胸口念叨“迷千里兮涵洇湄,晨陶陶兮暮熙熙”,早已泪流满面,可知千万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就在眼前。刘庭,令峰,如莹三人怔忡原地,此时已不知如何去安慰。还是刘庭走上前,挽起小姑娘,用那方淡淡胭脂味的手帕擦拭眼泪,拍了拍洇巧裙子上灰尘“娘与洇巧回家了吧,风好大”刘庭仰天看了看天空,片片落叶如遍遍相思在飘荡,有一方叶子正好落在梅花糕上。“大人,您的梅花糕……“洇巧可惜道“带上了,在这呢”刘庭学着洇巧方才的样子按了按胸口,洇巧破涕为笑,令峰皱了皱眉咽了咽口水叹息道“江南梅花糕,此番见识却无法品尝”如莹瞧了瞧令峰的馋样打趣道“下次回来,再给你们备好” 带上一份梅花糕情怀,思恋,依依不舍的挥别亲人。腾空而起的马儿一路奔驰而去。转山转水转佛塔,却转不动我与你的缘分,人生路上每个相遇是千百年前的余孽。 令峰与刘庭在来到一个小镇的“怡园楼”纸糊雕窗透出绰约多姿的影子,飘荡阵阵笑声。怡园二字勾起刘庭心中深深浅浅挂念。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刘庭被一位妙龄女子拉了进去“官人,我们院子风景如画,我们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无所不通的琴棋书画”“我,我是来找人,找,找一个姑娘的”这种场合没见过,刘庭一紧张起来结巴了。“哎哟,大爷我当然知道你来是要找姑娘的”女子恰如其分的抛个媚笑,刘庭浑身打个冷颤“大人,我看这会脱不了身了”正四处张望的令峰靠近刘庭感叹道“该不会?”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刘庭脑海一闪而过“既来之则安之” “哟,姑娘们,我们要保持高姿态,高度幽雅的姿态,才能捉住男人心,懂吗?”一位胭脂粉擦了一层又一层的老鸨在训导那些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这样走,嗯哼,这样摆,哦嗬”老鸨一扭一摆,兰花指轻抬云袖掩娇俏。见钱眼开的老鸨用上欲擒故纵的技量了?令峰上过几回青楼他懂的。老鸨又复坐于古筝前“女子更要懂得一两门子艺术……”“叮咚”琴声响动,看到刘庭与令峰前来,老鸨桃金娘忙放下古筝,一步三摇扭动小蛮腰上前招呼。“哎哟哟,官人到,稀客稀客,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你们都过来”寻声而来一排娇滴滴女子,东施效颦各展芳姿,有羞怯难挡的,有眉飞色舞的……此时,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一百三十章:翠萍疑被前缘误 公子魂断破茅屋“翠萍……”桃金娘顺着刘庭的目光,顺着那个影子在喊。转身袅娜而来的翠萍微微低着头“官人,你真有眼光,翠萍是我们怡园楼的招牌,她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副好字,吟得……” 老鸨没有发现,刘庭根本没在听,他紧紧盯着这位叫翠萍的女子,浓淡相宜的胭脂,清泉般的眸子,樱桃似的小嘴,翠萍头垂得更低。老鸨有点不明白“翠萍,你今儿是咋地?”是的要是平日里,翠萍早就挽上客人肩膀扭捏而去。 “桃金娘,今天翠萍的场我包了”刘庭摸出一绽银子,令峰瞪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刘庭朝令峰眨了眨眼,翠萍拖着沉重的步伐尾随刘庭进入一个上房,令峰佩剑在门口守候。刘庭转身关上门栓“萍姨,缘何流落至此?”听到熟悉的称呼,翠萍轻泣而吟“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少爷,妾身对不住刘家”一声对不起包含多少忏悔?当年范萍与张公子在刘员外没走就卷细软私奔了,内疚与自责。刘庭眼睛落在梳妆台上,那是一个细巧的烟斗,烟斗尾有一粒小小的宝珠子。翠萍连打个哈哈,捉过烟斗放上烟丝猛吸起来。烟消云散中闭上眼睛吞吐自如,刘庭似乎明白了范萍坠落的根本原因“张公子呢?”“别提他啦,这个残渣余孽” 翠萍幽雅抖了抖烟灰。刘庭无法想象女人的脱变是个不解之迷。嘭嘭,好急促的敲门声。翠萍放下烟斗撩了撩衣服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桃金娘,令峰在门外忙解释“大人,我,我挡不住她” 桃金娘怕剑更怕枪。脸色青紫的老鸨上气不接下气“翠萍啊,不好了,要债的又来了……”翠萍扯开嗓子囔道“要债没有要命一条”咚咚,随一阵上楼的脚步声来了一男一女。俗话说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路上洇巧额娘与男子。男子挪了挪别在衣兜的枪杆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翠萍与张公子烟瘾大,欠下的债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抱着息事宁人心态,刘庭摸摸怀里掏出一绽银子“萍姨,这不是你久呆的地方快离开这里”刘庭没有记恨反而出手相救,翠萍泪眼汪汪“大人,有所不知……”“想走没那么容易,赎金拿来,当初可是签了卖身约的” 老鸨嚣张霸道的挡在翠萍身前,如果不是她与烟贩子勾结,翠萍又如何会上这贼船,如今张公子还病躺床上,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刘庭就是掷完身上银子,能救得了她一时救得了她一世吗?刘庭还是采取中庸之道把银子丢下,瞪着眼义愤填膺的斥责“马上给我滚开” 桃金娘吓得宿了回去,一群人都在局促不安中。翠萍惊颤颤的卷起包裹,怯怯的看了又看老鸨。桃金娘总算还是个识大局之人,不想撞枪口也不想讨官非,这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看热闹的打情骂俏的都一窝蜂的散了。刘庭,令峰跟随翠萍来到一个偏僻的穷乡村。破旧的茅房一缕缕阳光穿透。打开虚掩的门传来一声蚁叫为“水……”简单的床铺,破旧的被窝,瘦骨如柴的张公子如骷髅般伸出手。床架上挂一个瓶子,瓶子连接一根管子刚好够到嘴巴的长度。瓶子已没有一滴水,地上有掉落的红薯宵。刘庭眼眶发红终于明白萍姨所忧愤的“残渣余孽” 翠萍盯了一眼张公子,拎起桶到井边打来一桶水,再把瓶子解下灌满。张公子没有吸,他只是用手指了指翠萍,嘴巴嗯嗯却已说不上话来。刘庭怜悯的瞧着然后转向翠萍:人都是有感情的,垂危之人想要你喂一口水。有时人与人之间只需一个心念传递。翠萍转身拿来碗与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张公子。一滴滚圆的眼泪掉在张公子脸上忏悔也无言。喝完水的张公子缓缓闭上眼睛走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安祥。翠萍没有哭她明白,死是张公子唯一的解脱。吩咐令峰简单处理完张公子后事,跨上马儿时刘庭回头留下一句“萍姨,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吧”翠萍重重的点了点头。“真是晦气,我们出来找人,却不想碰上这样的事” 马儿走在乡间小道慢悠悠的刘庭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据说那是人的神灯所在。“如果当初我们不进怡园楼,如果……”令峰在作诸多假设“哈哈,如果,如果我们碰上一位神仙,就会告知我们方向”刘庭哈哈大笑起来,调侃可以松懈紧崩的神经“大人,那可说不准哟,神仙就在转角处”“走吧,这世上没有神,只有道,道可道非常之道”刘庭念起老子的名句。“大人说得对,是的神鬼我们看不见,只要道义永存心间,可行天下之路”刘庭双腿夹紧马肚子,马儿咿的长嘶,腾空而起绝尘而去。
一百三十一章:欠缺中……

一百三十二章:凤凰台上忆吹箫 两袖清风献琼浆
来到山脚下茅房前,欢快节拍下一首浑浊老年中音歌曲远远飘了出来“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汝,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汝,适彼乐国。乐国乐国……”
但见一对老夫妻边推驴拉磨,边哼小调,破旧衣裳显示了一生贫瘠,清瘦的骨架子,和悦的神色是知足从简的生活所赐。“老人家,可好?“刘庭靠近夫妻俩,这沉浸当中的老俩才抬头惦视“好,都好,大人贵客,稀客”老太婆捧来茶水“大人请用茶,这是自家晒的茉莉茶,提神醒脑”“谢谢”刘庭环顾四周,清洁简陋,只有绕梁的一双鸭子,“你们忙去吧,我们到外面逛逛”放下茶杯刘庭始终没忘记此行的初衷。
这时刘庭令峰已绕道茅房后的湖畔,一群鸭子子在畅游,高高的芦苇,柔柔的水草,“风景这边独好”刘庭感叹一声“只是少了伊人相伴”令峰瞧了瞧刘庭。一阵沉默“大人,你听……”凝神细听下一曲凤凰台上忆吹箫悠然传来,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令峰,走,看看去……”
但见一个衣裙飘飘的女子,一遍青山绿水间横箫而立,刘庭加快脚步,好优雅的身段子,好美丽的背影,心头一颤怎会如此熟悉?
“园园是你吗?”刘庭轻声呼唤,女子缓缓转身,箫音顿时嗄然而止。女子惊讶的盯着刘庭“刘郎……”园园扑入刘庭怀里,“我以为逃避能让我淡忘你,却不知独饮了相思的苦酒”园园喜泣而诉“园园,让你受苦了,我一直在找你”湘兰捧着一篮菜花定定站着,令峰悄悄地站在湘兰身边,他们都不忍心打忧这对多情的人儿
“昨夜一梦,梦见你我乘飞龙凤鸟而去,念起刘郎便吹响凤凰曲”“难怪曲中诸多的幽怨,却不知郎何在?好个非干病酒啊”刘庭感叹道“想当年弄玉乘凤,萧史乘龙,腾空而起,不料能与刘郎梦园此境”“园园,你一声刘郎叫得我心里好暖和”园园嗔怪了刘庭一眼,回转身道,“都回去罢,瞎站着干嘛?”令峰打了个哈哈“还想听你的凤凰曲怨”
“小倩,小俪……”老太太寻声而至,看了看相拥的二人有点云里雾里,园园甜甜道“娘,这是刘官人”“儿啊,敢情是姑爷吧”老太太眉开眼笑,园园脸红撒娇道“娘……”哟哟,别怠慢了姑爷,回头整点小菜饮两蛊去”“今儿让我下厨吧”园园开心起来“你行吗?”刘庭怀疑的看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看我的”园园欢快的回到厨房,叮叮当过了一阵,湘兰陆陆继继捧出好几样菜,一桌子人围坐一起。
园园指着一盘青菜豆腐说“这是珍珠玛脑翡翠汤,当年宋太祖朱元璋钦点的一道菜,他永远也忘不了落难时他人的恩惠”“好一个珍珠翡翠汤,意味深长”刘庭感叹道“历来名人饭局偕有蝴蝶效应,韩信不仅受得胯下之辱,还有千金一饭酬的话仁义,园园这顿饭,刘庭该如何报答呢?”“大人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湘兰嘴快,园园万般柔情的瞧了一眼刘庭。
“这是猛龙过江,旭日东升”一颗大葱,一个蛋黄,一些飘逸的蛋白,就如蓝天下悠悠白云倒影“猛龙过江衬红日,哈哈,你太聪明了”老太爷如红脸仙翁哈哈大笑。
“诗礼银杏是孔府上等名菜,相传孔府诗礼堂是孔子和他儿子孔鲤学诗学礼的地方,到了宁代,此处长出了两棵银杏,孔府厨师取用这里出产的白果出壳做成菜肴,供学者食用,培增兴味”园园挟起了一个银杏给老太太“娘,你尝尝味道如何?”“为娘愚笨,只品出银杏微甘怡人味,却品不出这般好诗意”老太太细嚼下随口而出“常食银杏还可促进血液循环,肌肤红润,精神焕发,难怪老太太还这般鹤发童颜,想是多吃银杏的缘故。”湘兰大加赞赏“可谓博古通今”令峰也附和道。
“金勾挂玉牌,贵州名菜,据说是一秀才中举后而作,有人问他令尊令母何干,答曰父肩挑金勾玉牌沿街走。母在家两袖清风挽转乾坤献琼浆”“好一个金勾挂玉牌”刘庭挟豆芽边吃边称赞。
“这道叫什么”令峰指着一盘冬菇瓤馅蛋包问“这叫灵芝恋玉蝉,好名字,好手艺”老太太赞赏有加,“倩儿兰心慧质”
“还有这道就叫红楼独倚玉生寒”湘兰指着一盘胡萝卜与豆腐说,胡萝卜雕成个文昌塔的样式,“我们小姐才能无人能比”湘兰一语双关。
“绝了,妙了”连老太爷也捋须而赞,
“园园,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深藏不露“刘庭望向园园疑惑道
“官人,这是我第一次为你做菜,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园园看了看满桌莱感叹道,最近的独处逃脱,让园园想了很多,曾以为永远不会再见面了。顿时是一阵的沉默。
“唯一最难得,都动筷子吧”令峰嘴馋道“恩都来,多吃点,倩儿,你太瘦了”老太太夹着一个玉蝉蛋包塞到园园碗里。园园已习惯了老太太的称谓,就如娘亲叫园儿一般
“谢谢娘,谢谢大家捧场,小女只是就地取材,略展身手,不当之处还望大家多多担代”刘庭夹着菜心事重重,两袖清风献琼浆,难为了老太太俩,难为了园园。
酒足饭饱,园园与刘庭来到湖边“刘郎,你看那是什么树,长得好奇异”两棵树从一米多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美丽的心形。“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济水一》说‘水出西溪,东流,水上有连理树。’想必这便是连理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诗人白居易为唐玄宗和杨玉环写的长恨歌,牵动了多少世人心”园园摸着连理树感叹道。
“人皆有情,君王也与普通人一样有情”刘庭说罢轻轻拉着园园的手跨上小舟,穿过芦苇向湖的深处划去。“园园跟我回府衙,好吗?”来到湖中间刘庭握着园园手问。
一阵的沉默,园园伸出手采了一把菱角“我想留在这里”刘庭盯着园园问“为什么?”园园垂着眼帘,轻轻采摘荷花,“园园你看着我”刘庭怀疑道“非得要我言明吗?”园园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无奈,眷恋在交替。刘庭犹豫半会心在揪痛“是的,园园,我必须清楚” “我就如这把菱角,离不开湖,离不开这里的山水,离不开娘亲和爹”园园在把玩菱角。
“园园,你在找借口”刘庭果断的说
园园盯着簟纹如水的湖面,湖面中荡漾着雷玉庭淡淡的抑郁而严谨的脸,“爹……”园园言不由已的喊了一声。“园园……”刘庭忙丢下桨紧拥颤栗的园园,“别怕,我在”“刘郎,放弃功名利禄,你我在此相伴相守一生,可好?”园园害怕府衙,爹的影子无处不在。
“园园,我们生来都有一份注定的使命,我爱你,也爱这份差事”园园突然猛的挣扎刘庭怀抱,仿佛不认识般的看着刘庭“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功名前程,道不同不相为谋”
竹筏经不起园园折腾,摇晃中,园园啊的一声掉到湖里,刘庭亳不犹豫的跳到水里,清彻可见的水底,园园双手在乱划,嘴里猛灌了几大口水,越想张嘴呼叫灌的越多,刘庭快速游过,拉着园园手,不容分说,用激烈的吻堵住园园的嘴,一阵眩晕涌现,园园失去挣扎,任由刘庭把其身子高举出水面。
刘庭把园园抱上岸边,轻拍其背,园园猛吐了几口水,刘庭心疼的问“好点了吗?园园”园园无力的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刘庭抱起园园就往茅屋冲“湘兰,快,快帮小姐把衣服换上”湘兰闻言从茅屋走出,手上还拿着刺绣花“这是怎么了?小姐”“别多问了,快点”湘兰匆忙中丢下刺绣,麻利的取出衣裳
老太太也来了“哎哟,作孽啊”刘庭裂嘴笑了笑,他的嘴唇因为冷而变紫酱了。“快换衣服去”老太太吼了一声,刘庭这才猛然醒悟般走到另一个房子。
老太太炖好了生姜黄糖水,捧到园园床前,此时园园已换好衣服安然躺床上,因为冷脸色苍白,偶咳几声。“来,乖孩子,把这碗生姜糖水饮下驱驱寒气”
“娘,让你劳心了,咳咳……”园园握住胸口边咳边说“刘官……人,何在?”“我还没向他问责呢?他跑不了”老太太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说曹操曹操到,你的官人来也”湘兰手拿汤匙碗打趣道“小生前来特向各位告别,园园你身孑太弱,先好好养着身子,回头把府里事处理好,我再过来接你”“你真的要走了嘛?”老太太有点不高兴的问道“有劳大家了”刘庭作揖道别,“大人,走吧”令峰催促着
“说走就走了”老太太看着绝尘而去的身影叹道,园园把头深深埋在怀里,有一种莫名的伤痛突然涌现
“太奶奶,你有所不知……”湘兰捧着碗呆呆站着,欲言又止,深情看了一眼园园,转身而去。

一百三十三章:络角星河菡萏天,一家欢笑设红筵
经几天奔波,刘庭与令峰回到府里,第二天,接到一桩纠纷案,匆匆的就往小镇直奔。路过谢家门庭,恰好看到兰婷与伊莲在园子里修篱种菊,刘庭心里咯噔一下,一直奔走在寻找园园的路上,却忘记了失去联络两年多的伊莲,步伐渐渐不由已,令峰与联西不作声,他们太了解大人的心事了。
“伊莲,伊莲,”刘庭快步向前,呼吸急促,
伊莲放下手中剪子,悠然转身,看着熟悉的人儿,上下打量着刘庭的一身官服,顿了会,瞧瞧刘庭身后的令峰,张嘴欲言有太多的话却又无从说起,突然想起庙里刘庭模糊中念叨园园,一股伤感蓦然而生。伊莲一声不响转身而去。刘庭紧紧相追“对不起,伊莲,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故意在躲我”
“笨蛋”房门紧闭只透出一声嗔怪,刘庭继续拍着门“伊莲,你要面对现实”伊莲不作声。刘庭还在拍,过了许久,只传出一句“马铃薯下山,混蛋”
刘庭忍不住了,他掏心掏肺的说“伊莲,我笨蛋我混蛋,可是,再怎样,你得让我见见你,说说话,否则我不死心”
“谁不死心了?”远远传来一声洪钟似的置疑,刘庭猛一回头“是谢老师,您好”
“伊莲受的创伤不小,你让她安静安静吧”谢老师也无奈的摇头,“伊莲己不是以前的伊莲,她变得不爱说话了,把自己关在房间只爱跟阿凤唠叨”
想必刚刚是阿凤在说话,想想凤哥崩出一连串笨蛋混蛋,刘庭笑了。脑海里突然现出乞丐的影子,肩挑梨花木,鹦鹉相伴,“马铃薯下山,晕,是伊莲吧,怎么就没想到?”
“想得到就不会有今天啦”谢老师感叹道“沧桑的是岁月,变老的是容颜”谢老师走了,留下刘庭依然在敲门,谢老师也变了,变得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刘庭还是他心中的爱徒,照是以前,他一定呼上刘庭饮两盅,对垒。可是现在再面对却如同一个与已无关的人。
小欧与兰婷都来了,兰婷拿来一个荷花苞中国结:“大人,小姐一直拿着这个荷花包中国结发愣”盘长红结丝丝扣,命运之神步步追,刘庭终于明白伊莲的苦衷。
“我悄悄把中国结藏起来,但我们都无法解得开小姐的心结,可怜见得”兰婷擦拭眼泪。
寻寻觅觅,冷冷静静,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种情怀,两种相思,这是怎样的情债,让我如何偿还?刘庭顿时陷入沉思。
“兰婷,照顾好小姐,我,我对不起她”刘庭六神无主,他摸了摸身上的中国结,正要悄然离去。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伊莲泪人似的冲到刘庭怀里“你就这样丢下我,你就不管我了吗?”
粉拳击落,泪水巧笑倩影,还是那个调皮可爱聪慧玲珑孽怨的俏伊莲“哎哟,伊莲,你可把我打痛了”刘庭抚着胸。
“谁叫你不管我,两年多了”伊莲娇嗔道,看看破涕为笑的伊莲,不竟又让刘庭想起头戴破毡帽的小乞丐“我的小冤家,我的小乞丐,我能不管你吗?”
“你说什么?”伊莲睁圆了泪汪汪的大眼睛“没说什么啊,哈哈……”刘庭仰望天空大笑起来。哈哈……鹦鹉阿凤跳到刘庭肩膀,它也仰天大笑不止。
小欧瞧瞧大家,瞧瞧天空,出其不意的说了句“天晴了!”
令峰诡异的眨了眨眼“东边下雨西边晴,道是无情却又情”联酋双手交叉,“半莲尖角半莲实,欲说无心还有心,哈哈”
只有刘庭在瞎摆着衣裳,倒象个小媳妇般扭捏起来,伊莲低垂着挂满泪珠的眼帘,谢母来了,“哎呀,这又是唱的那一出了,是昭君出塞,还是潇妃怨啊,
”娘,你错了,这叫霸王别姬,一人欢喜一人愁“谢公子圆滚滚的雪球般,一溜而来不请自到。“我儿有长进了,不枉读了这几年四书五经”谢母眉开眼笑的夸奖。“母猪鼻孔里插葱,装像”兰婷嘀咕着,大家心里也早已是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天晴气朗好时节,兰婷,小欧你俩去准备一桌酒菜,呼上老爷大伙欢聚一回。”谢母不愧为见风使舵的主,看到谢老师一脸阴沉打这边走过,她知道该是自己出山的时候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可别泡汤了。在谢母的操持下,一桌喷香的饭菜很快上台了。
兰婷三番五次请谢老爷用膳,谢老爷拒不出席。谢母,老欧出面,谢老还是紧闭厢门“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谢母着急道“是啊,新姑爷好不容易来了,好歹您赏个脸啊” 老欧在谢老师面前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而谢老师这次是一声不吭了。不得以刘庭与伊莲一同前往“爹,伊莲不孝,让爹劳心多年”伊莲泪眼婆娑“恩师,刘庭愧对您老……”令峰接上一句“老先生,就是鸿门宴您也得赴了,何况还不至于吧”“令峰……”刘庭盯了令峰一眼,大家都笑了。这回谢老再也撑不住他绷着脸走出。一声不响的直向桌边落座,“花庭开粉席,云岫敞针楼,若携伊人归,须对乞巧诗”团团围坐的人偕把目光投向刘庭。“老爷,这可比针楼的针线活难多了,七巧针穿七色线,现可是七巧心连七彩情啊”兰婷忍不住发话,老爷分明是故意为难刘庭与伊莲。
刘庭扫了一眼满桌饭菜,眼睛落在一盘豆芽配金丝绕的蛋黄上 “彤云缥缈回金辂,明月婵娟挂玉钩”“好个婵娟挂玉钩”令峰鼓掌笑道,大家把赞赏的目光投向刘庭,谢老师还是紧绷绷的脸“香帐簇成排窈窕,金针穿罢拜婵娟”伊莲接着说,一盘金针菇次第列开,边上金丝绕的蛋黄如明月玉蝉。
“采盘花阁无穷意,只在游丝一缕中”一盘胡萝卜丝,葱丝,粉丝配上盘边数片百合花,恰如金丝银丝大汇合。让刘庭诗兴大发。“碧空露重彩盘湿,花上乞得蜘蛛丝”伊莲对上一句更加绝妙,“哈哈,这么快就学会夫唱妇随了?”令峰哈哈大笑,老欧感慨的随和道“夫唱妇随,好”大家都笑了,谢老师终终于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非关月季姓名同,不与蔷薇谱蝶通”一盘玫瑰之约红彤彤,刘庭用杨万里的一句诗欣赏玫瑰却不直言。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伊莲看了看凉伴杏花随口而出。“今日宴席成了你俩的诗词比拼大赛了,天上喜鹊还没搭桥呢”兰婷戏笑道。
“兰婷,你少贫嘴”伊莲嗔怪道,把视线投向窗外,此时窗外的海棠花正开得欢,可是伊人纸糊窗下红烛的映射?只盼郎归,深夜无眠花间醉。几许深情对谁语?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红烛照红妆”伊莲玉唇吐珠低垂眼帘,脸上红霞乱飞衬云鬟“一朵佳人玉钗上,只疑烧却翠云鬟”刘庭深知伊莲的心事,缀上石榴花的玉钗是最好的见证。
“络角星河菡萏天,一家欢笑设红筵”谢老师终于笑了“哈哈,好事好事”“应倾谢女珠玑箧,尽写檀郎锦绣篇”刘庭含情脉脉的看了看伊莲,伊莲巧笑顾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可谓万红暄昼,占尽人间秀啊”看看一桌红艳艳的菜肴,想想多情多才的佳偶,谢老师再次感叹道。

一百三十四章:尘缘终要归尘土,一缕香魂随蝶舞
刘庭花了一天的时间把纠纷案子处理妥当,然后回到谢家把伊莲兰婷接了一同回府。看到刘庭携得陌生美女归,如莹百思不得其解,她悄悄拉上刘庭问“儿啊,做人得有情义,你可别朝三暮四的啊”“娘,你有所不知,你儿若是不讲情义之人便不会带伊莲回府了”刘庭知道他欠伊莲的已不只是情债那么简单。“恩……”如莹只淡淡的应了一句,她脑子里满是园园的身影,这姑娘不容易,爹娘都走了。“儿啊,那园园怎么办啊?”“娘,您放心,我自有安排”
凤凰村湖边茅屋门口,伊人衣裙飘飘,荡着花滕编就的秋千“小姐,这是从风信子的花瓣上采集的露水,擦在肌肤上会更光洁漂亮,据说这可是爱神维纳斯最喜欢的”湘兰捧来了一束淡紫色的花和一小瓶水。
“湘兰,你从哪听来的?”园园惊讶湘兰的学问“这是古书上写的”“恩,不错,风信子是以阿波罗女神最喜爱的男子而命名……哎,大人归去多日,尚不见践诺而来”湘兰用风信子花露为园园轻拍手背,脖子,然后摆弄着梅花金钗“湘兰 ,您把剪刀拿来?”园园顺了顺额前的几根碎发“小姐,你要剪刀何干?”“女孩子家不可随意揣测他人心思”园园连日来的心情如阴雨连绵。
湘兰嘟了嘟嘴,转身从房间取出剪刀,园园拿上剪子,咔嚓便剪下额前碎发“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啪!”的一声,一个硕大的白鹤掉在跟前“小姐……”还不等湘兰看清那是什么,她早被吓了一跳。“不就是个白鹤嘛,囔啥咧”园园责斥道“湘兰以为,以为小姐想不开了……”
湘兰把白鹤捡拾“小姐,今晚给您炖个上汤白鹤”“焚琴煮鹤,莫此为甚。仙鹤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吃了会折寿的“顿了顿,园园又说“也不知是哪个击落的?这么残忍”“它的翅膀上有个大大的血肿,已没了气息”湘兰在看“把它埋了吧,怪可怜的,哎”园园叹了一声。湘兰拿出小锄头,挖了个小坑,园园轻轻把白鹤放入坑里,然后把泥土填上“一缕香魂随仙鹤,半纸相思问白云”园园轻轻的念叨,把摘来的风信子,玫瑰,满天星轻轻的撒在香冢上,深深的躬身。
“就在这个地方,少爷”一个仆役带领公子哥儿来到茅屋,待看清来人为谁,园园主仆已躲不及“我的仙……,我的天仙,咱们又见面了”看到两个如仙子般的美女,公子已把仙鹤改口。“是谢公子吧,向来可好?”想到园园寺庙里的害怕躲避,湘兰这回挺身而出“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谢公子向来闻名遐迩,哪个不识?”湘兰仰头讥笑,小欧用手肘碰了碰谢公子身子“少爷,这是书童和莫新园”“哈,想不到好汉堆里有个美娇娘,敢情还跟刘大人套近乎,想来好事多磨啊”谢公子哈哈大笑,旋即严谨的说“可惜刘大人已携手伊莲,现在可是我姐夫啦”
“你休要胡说八道”湘兰生气道“刘大人刚刚从这走开没几天”“哈哈,也就是这两天,事实胜于雄辩,美人,你还是乖乖的转投我怀抱吧”说罢,谢公子顺手就把园园往怀里拽,一直沉默不语的园园这回生气的训斥“畜生,休要靠近我”湘兰快速的转向园园,用身子隔开一副护主心切。谢公子绕过湘兰“贱奴,休得挡了本大爷的好事”谢公子一双色眯眯的双眼紧盯园园饱满骄挺的前胸,一双贼手掂起园园的下巴,浑身的肉都在笑声中发颤。“淫贼,休要张狂”园园右手一挥重重把谢公子的手甩掉
“少爷……”小欧在一旁欲劝阻,谢公子哪里听得进“好歹你也是为师的儿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园园与谢公子扭打在一起“好,我就喜欢你这辣味儿,爹一定喜欢你做他的儿媳妇,乖乖……”因顾及恩师园园的脚步止住了,谢公子趁机双手放肆的往园园脸上溜,这是何等的耻辱“不管何故,我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一女不侍二夫”
园园说罢捉起旁边的剪刀就要往脖子上刺“小姐……”湘兰急忙上前欲抢下剪刀,挣扎中却把园园的脖子刺破了一个深深的口子“一股鲜血洒落在裙子领口,顺着衣襟流,园园早气急败坏,这回看到血便晕厥倒地,慌作一团的湘兰一个径的呼唤园园“小姐”谢公子看势头不妙,慌乱中急逃离。老太太老太爷闻得湘兰的呼声出门。一看这场景,一下便朦了“作孽啊”看看远去的身影,老太太习惯的喊了声作孽。
“这是那家公子爷,劫缘啊,倩儿,倩儿,你醒醒”“小姐,没事了,你别吓我,你醒醒啊”湘兰眼眶发红着急道。
“刘官人来了,倩儿,该起来梳洗装扮了”老太太撩了撩园园零乱的碎发和衣服,叹了一口气,“哎,这可怜的孩子”
园园微睁着空洞无神的大眼,无语问苍天,眼泪已涮涮的落下“小姐,你可醒了”
湘兰为园园包扎好伤口“只是点皮肉伤,所幸并无大碍”“湘兰,大人来了?我这样子怎么见他?”园园心里是又顾盼又害怕面对,“小姐,大人还没来,许是府衙事情多,走不开”
湘兰多不忍心的把真话说了,“大人有伊莲了,不记挂园园了”园园说罢默默垂下眼帘
“倩儿,你别瞎想,大人就在路上”老太太安慰道,“是啊,小姐,你别听谢公子瞎说,大人说不准就在路上”湘兰道。老太爷也附和“是的,是的,在路上,俪儿,你扶小姐回房歇息去罢”
“湘兰,你去把镜子拿来”园园心慌乱。“我们先回房吧,小姐”湘兰上前欲扶住园园“镜子,湘兰你没听到吗”园园生气了。
“小姐……”湘兰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默许的点了点头,湘兰犹豫着转身取出了镜子,园园接过镜子,瞧瞧自己脖子上的渗血白布,零乱衣服头发,憔悴的面容,若隐若现的泪痕,简直不敢置信“我怎么那么丑,那么丑,啊”园园突然丢下镜子,然后大喊一声双手抱着自己头,冲进房间陷入沉思,心疼得厉害,既已如此,还要忍着内心剧痛去应证那个事实吗?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厌倦的男人都要成一家了。
“小姐……”湘兰一直守在园园身边,但她不忍心打扰园园,“湘兰,你愿意陪着我吗?”“小姐,我愿意,”
“不管我有什么事,不管我去哪里”园园煞有介事的注视着湘兰道“是的,小姐,我愿意,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小姐,你忘了,我们还拉过钩呢”
“嗯,那好,湘兰,你现在马上收拾,我们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园园急匆匆的说,“小姐,这……”“别再磨蹭,否则就来不及了”园园提高话语分贝。
园园把手上的玉镯摘下,仔细的看了又看,许是玉镯龙凤入梦凤凰台,于情于义实难舍,小心翼翼用刺绣红手帕包好交到老太太手里“娘,大人来了,你就把这个交给他”“孩子,你要去哪?”
“我们要去一趟远门,”园园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倩儿,你什么时候归来,娘盼着你”
“君问归期末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园园不由念起这诗,眼泪又扑扑落“小姐,收拾好了”湘兰背着一个大行囊,“娘,爹,您们二老多多保重身体”
“什么期啦?娘耳背不好使”
“娘,是秋池“园园勿悠着,“噢,娘知道了,是秋期,等满山枫叶红了,闺女就回来了,”老太太裂着无牙嘴巴笑了,老太爷只说了句“孩子快去快回”
二老送着园园湘兰,走到仙鹤香冢处,但见蝶儿花中戏,四人不约而同的止步了,人终有一死,这深山老林的二老谁为其送终呢,“尘缘终要归尘土,一缕香魂随蝶舞,一世情缘似花开”鹤之恋三字是如此显赫。“孩子,娘舍不得你”老太太把园园紧拥怀中
花蝴蝶蹁跹,裙角飞扬,马儿嘶叫,缕缕花香沁人心脾“倩儿 ,你要走了这儿就冷静了”
“娘,有空倩儿还会回来看娘的 ”,园园安慰着老太太,老太太擦着眼泪,“只怕娘这把老骨头等不来哪天啦”“娘……”一种心酸的感觉。
“多保重”看着远去的模糊身影,二老还在摇晃着手,远去的影子万般的牵挂。突然老太太一摸脑门“惨了,今儿个玉牌糊不了啦,”“老伴,糊啥玉牌咧?”老太爷听得云里雾里,“玉牌糊不了,豆浆可糊了”老太太原来是在调侃,老太爷不由叹了一口气“糟糕”二老一前一后走进后厨。

一百三十五章:白鹤乘空何处去,青田紫盖本相依

园园与湘兰前脚刚走,刘庭和令峰后脚便到,老太太从怀里掏出玉镯给刘庭,“大人,倩儿叫我转交你一样东西,”刘庭接过急匆匆问,“她们去哪了?”“大人,我也不知道”刘庭打开红手帕龙凤玉镯露了出来,物归其主却多了莫名的沧桑,“老奶奶,究竟发生了啥事”老奶奶吱吱唔唔,“谢公子来过……”突然看到地上的一遍血迹,刘庭似乎明白了什么“老奶奶谁受伤了”“哎,倩儿这孩子倔强,脖子上被划了个小口子”“这太嚣张了”
“这是倩儿为仙鹤立的碑,这孩子心地善良,却不想……哎,阿弥陀佛,罪孽,罪孽”老太太侧过身子在擦泪,一个仙鹤低旋在香冢上空,在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后,向白云深处翱翔“这无疑是仙鹤的伴侣,这仙鹤可通人性啦”老太爷向云宵深处感叹了一句。
“羽毛似雪无暇点,顾影秋池舞白云,伊人似鹤洁,似把刘郎怨,哎,这世上唯情债难偿,情酒难饮,几多痴迷与苦痛”令峰知道他不应该如此说,这样只会勾起刘庭心酸事,如果说这是前生注定的桃花劫,那便是劫难难逃。“白鹤乘空何处去,青田紫盖本相依,天地白云一线牵”刘庭看着仙鹤远去的影子哽咽道!
“大人这束风信子的种球坚硬饱满丰硕美丽,玉露盈盈,想必她们还走不远”令峰推测道“是的大人,她们只走了一壶茶功夫”老太太看了看屋檐落下的影子,刘庭眼前仿佛晃悠着园园美丽的倩影,手捧风信子,眉目传情似嗔非嗔“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盛人生”刘庭眼神游离喃喃自语“大人,你说什么”令峰双手在刘庭眼前晃动“不是当事人,不解其间味,走吧,令峰,兴许还能赶上她们”
踏过乡村拱挢,饮烟四起,俩人边走边问“山水悠长,终不见伊人踪迹,何处再闻笙箫起”刘庭感叹道“大人,所遇女子偕如此才情貌全,让人心生羡慕与嫉妒”令峰也打趣道“不过,如果园园有意回避大人,我想我们的寻找也是徒劳”沉默一阵后令峰说道
“那令峰你倒说说,当下我该怎么办?”“依我看来,你们之间有救命之恩,但杀父之仇却成了园园的心魔大患,大人不如退而求其次,伊莲也不比园园差”令峰边说边偷偷瞧了瞧刘庭。
“令峰,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与园园的交情,这正是让我左右为难之处”刘庭皱了皱眉头。
“哎,这月老不知咋牵的红线,怎么都缠在一起了,大人我看还是先回去吧,有缘定会再相见” 令峰看了看隐在苍山的宫娥感叹道“大人位高权重,不能为女儿情长所缚绊”看刘庭若有所思的样子,令峰不忘再次提醒。
回到府衙,刘庭形容憔悴无心办案,似乎也已忘记了伊莲的存在,这天兰婷为伊莲梳妆,在抽屉看见红手帕,兰婷打开手帕拿出一个玉镯把玩“小姐,这个龙凤玉镯好精致好漂亮”
“这玉镯上还有一缕淡淡的脂粉香,说不定是送给哪个女人的,小心别摔坏人家东西”主仆俩顿时陷入难堪的沉默。
“这是刘家祖传的一对玉镯,一个刘庭带身上,一个在指腹为婚的园园那,不知玉镯怎会落在此处?”如莹恰好经过不免拿起玉镯一翻感慨“娘,园园留下玉镯已远走他乡”刘庭来了只能无奈的解释道,听闻此言如莹默默的走开了。“伊莲那天我把玉镯拿来,恰好你不在,本想跟你说一声,一时疏忽就忘了”刘庭试图能让伊莲笑起来。“大人贵人多忘事,再说别人的东西,伊莲不稀罕”伊莲沉着脸“伊莲你生气了”刘庭伸出手欲拉过伊莲纤纤玉手,伊莲巧妙的躲开了,刘庭便识趣的走了。
“兰婷,我这会闷得慌,你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吧”看看远去的影子伊莲对兰婷说“好的小姐,真让你受委屈了”
在花园里一遍金黄的孔雀菊开得正欢“兰婷,怎的这花如此之臭?”伊莲云袖轻掩“小姐,这是孔雀菊,也叫臭菊花、小万寿菊,是有点异味,但它药用价值很高,还可止咳呢”兰婷说得头头是道,还兴致勃勃的摘了一朵放在鼻子里嗅了嗅。
“还止咳?看都把我给呛咳了”说完伊莲掩嘴轻咳数声“小姐,怕是因你郁郁寡欢所致,繁花自不能入眼,奴婢把它扔了便是”“兰婷,你没觉得我们在此都成了透明人了吗?”伊莲厌厌的看了看那束金黄色的花儿“是啊小姐,自打谢府到此,只有奴婢日夜陪伴小姐左右,若不是方才,尚难得见大人一面”兰婷也要打抱不平了。
“姐姐,你若不喜欢这花啊,那我把这束兰花送给你,姐姐就如这蝴蝶兰般漂亮”“蝴蝶兰枝叶扶疏,花姿优美,颜色华丽,就如朵朵蝴蝶在翩跹,不愧为兰中皇后,”兰婷对花颇有赏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看到可爱的洇巧伊莲愁绪顿消,拉着洇巧小手亲切的问。
“我叫洇巧,姐姐,你懂剑法吗?”小洇巧问道“洇巧妹妹,我可不懂剑术”
“少奶奶懂,少奶奶可好了,她教我剑术,还教我七星北斗阵法呢”小洇巧天真无邪的说
“少奶奶是谁啊?”兰婷忍不住问,“莫园园啊,姐姐你还不知道啊?”
“把这束蝴蝶兰送给你的心上人吧,你也会获得美丽的爱情,少奶妈说的”洇巧蹦蹦跳跳的走了。
“心上人?”看看手中蝴蝶兰,伊莲喃喃自语“拂绿穿红丽日长,一生心事住春光,这花倒是挺漂亮的,可惜……”“这小妮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小姐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哎,我为何要与她人攀比呢,便如这花还不如自动消失的好”伊莲把蝴蝶兰丢在地上,兰婷忙上前扶住伊莲“小姐,莫要伤心”
伊莲和兰婷拾上包裹,悄无声息回了谢府,待到刘庭发现时已是第二天,对着府中奴役刘庭大发脾气,刘员外曾因三妻六妾闹得家宅不宁性命攸关,“这孩子虽严谨慎重,却也逃不脱爱情的枷锁”如莹只是远远站在厢房的一角悄然道。
家中接二连三的变故如莹病倒床上“我儿,为娘就你一个孩子,眼看你三灾六难的走过来了,现如今却又……咳咳……”
“娘,孩儿照顾你不周,让你受苦了”刘庭边为如莹拍背边说“儿啊,这怪不得你,娘年纪大了,身子每况愈下,咳咳”如莹掩嘴而咳的手帕沾染鲜血“这怕是旧疾又发作了”
“娘……您让孩儿好生心疼”刘庭手足无措,“娘犹记那年,你寒夜里……摸鱼的孝心,足岂” 如莹气惹游丝的说
“娘,三国孟宗哭冬竹生笋救母孝感天地,孩儿摸鱼只是做了本分的事。娘,你放心,孩儿要为你请最好的太医,一定要治好你的病”刘庭眼眶红红的,父亲走得早娘不容易啊。“令峰,你快去把李太医请来”
“好的,小的这就去”太医来了,为如莹把了脉,神色凝重道“老太太脉如紧索悬如月,肾气不足,正不压邪啊”
“正是,这阵日子还不思饮食”
李太医把刘庭悄悄拉到一边“敢问大人最近有无重大变故,让老太太一时想不开的,所谓喜伤心思伤肾啊”刘庭点了点头“那卑职为老太太开个方子,以丹皮.茜草止血,五味子,黄芪,炙甘草,山药养其肾源气血,百合,川贝,杏仁,清热润肺化痰止咳,再添一味天冬养阴清热,润肺滋肾”“李太医说得条条是,刘庭佩服”“配合针灸肺俞,风门,天突止咳,因其痰中有血加针灸尺泽,孔最两穴,我再以麝香,白芥子研磨成粉,你早晚敷其颈,腰椎旁开1寸地方,直至发热方止”李太医为人仁厚,最后千叮嘱万叮嘱“解铃尚需系铃人,身子还要慢慢静心调理”
“娘,太医说了你的病并无大碍”太医走后刘庭安慰道“娘清楚自己身子,你还没成家,娘不忍心啊……”如莹泪眼汪汪。刘庭在房子走来走去心如猫捉般“联酋你速到刘公庙一定要把云灵道长给请来,不得有误”刘庭伏案速写一个函子交给联酋“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照办”
云灵来了,关切的问候了如莹的身子,如莹挣扎着想坐起“夫人,不必多礼”“想当年,如不是关灵道长,我们母子也无今日……咳咳”“夫人,言之过岂,先师也是尽个人本分,大人能有此成,乃祖宗阴德天地恩泽”
一翻寒暄后,云灵道长与刘庭来到另一厢房“大人,我昨晚稍观天象,紫薇星暗淡,反而廉贞星异常闪亮,屈指一算你已二十有一了,命里该有变数了”“道长不妨直说,倒是如何个变数?”
“天阴化德,天机化权,合福禄绵长,老夫人一生仁德为怀命里必有余庆,需拜天同寿星,再加上喜事相冲,便可安康复原”道长言之凿凿。“道长,你安排便是,只是这何来一喜?”“大人你啊,便只知道审阅案卷,这百年好合可不是人生一大喜事么”
“大人话是如此,只是园园已不知在何方,苦寻而无信啊”刘庭百般无奈道。
云灵道长皱了皱眉“前世姻缘今世遇,怕已是隔岸相望的桃花”“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刘庭难免又是一番感慨,两人偕沉默中,顿了一会云灵道长问“大人,不知有无别的红颜知己?”
“有,倒是有,只是已有负于她,惭愧的很”
刘庭便把事情原由说了“这又何难,此事包在我身上”云灵道长胸有成竹,
刘庭两眉紧锁一言不发“大人,我深知你与园园的交情,但天意难违啊,她若有意回避,你耐其何,再说老夫人危在旦夕,还望大人三思啊”房间里又传来如莹的咳嗽声“娘不容易,我不能落下不忠不孝之名,也不愿背上负心汉之罪,在下正是左右为难啊”“大人,何来负心一说,你日夜奔走寻觅,已无愧于心,一切都是注定的,再说这三妻六妾的……”

一百三十六: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伊莲,兰婷在灯火阑珊处,观花赏月“兰婷,陪我到老爷那,回家尚没曾好生向他老人家请安”“小姐,心思细腻,难怪深得老爷喜欢”兰婷躬身道“老爷若问起大人的事,记住,切不可妄言”伊莲万般嘱咐
“小姐贤德,自是怕老爷劳心伤神,奴婢自当谨记而不会添乱”
“兰婷,你跟在我身边,没过一天舒坦的日子,倒是为难你不少,后母生分,姐弟不同心,你做奴婢也跟着受了不少白眼,伊莲为此深感歉意”伊莲说的是真心话。
“小姐见外了,只要小姐过得好,奴婢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兰婷,这是娘亲为我留下的一对莲香翠玉,其质地清凉,佩之百病不侵,你我情同姐妹,今时今日只有你最怜我心”伊莲悲咽着
伊莲把一块青莲翠玉递给兰婷,兰婷轻挽伊莲纤纤玉手“小姐,礼重言过了,奴婢不过做了份内的事,实在受之不起”
“兰婷,若再推辞,便是看不起我了”
“奴婢不敢,奴婢能侍奉小姐左右,已是奴婢的福分。小姐,知书达礼”兰婷推辞不脱接下了玉佩“承蒙小姐恩惠,谢谢小姐”
“兰婷,我自幼缺少娘亲教诲,后母虽左右为难,爹爹却处处宠让着我,难免有任性时,莫怪为好”伊莲回想在府衙的种种自责道,
“小姐,你言重了”
“孔融四岁尚知让梨,我礼仪廉耻却不通,还为一个龙凤玉镯伤了大人和气,再怎么说,园园是指腹为婚的世交,大人已为园园寝食不安,我不该再惹大人伤心”
“小姐,敏于事而慎于言,大体识理,是谢家的福分,你娘也该含笑九泉了”伊莲用手帕沾了沾眼泪“兰婷,你是越发伶牙俐齿了,这是取笑我吗”伊莲轻抬兰手作势要打“奴婢不敢”“兰婷,好歹你还有个亲娘,伊莲却是没娘疼的孩子”伊莲转而泪湿衣襟“姐姐不哭,姐姐既然把我当妹妹看,我娘便是你娘”
“这夜色撩人心弦,凄婉如空阶绿苔藓,风吹草动影阑珊”伊莲感叹道“老爷还没入睡,小姐,我们不如趁早过去”兰婷看了看老爷厢房灯还在闪亮“恩”
“爹爹,近来身体可还安好?”谢老正在炼字,伊莲甜甜的叫唤“好,好,你到府衙数日,可还习惯?”“挺好的,只是府衙事多大人繁忙,女儿想念爹爹便回来了”“恩,大人可真是个大忙人”兰婷附和道。
“伊莲,今时不同往日,大人日理万机,你要多多体贴才是”“孩儿谨记爹爹教诲”谢老微笑的看了看伊莲“伊莲,爹爹送你几个字”“爹爹,让伊莲为你研墨吧”伊莲乖巧的站在谢老的身边“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爹爹下笔如有神”伊莲念诵称赞“南国丽人,兰心蕙质,玉貌绛唇,小姐配兰之称谓当之无愧”兰婷看伊莲而夸,伊莲低头脸红娇嗔道“爹爹过奖了,你看又让兰婷取笑女儿了”“伊莲,为父不仅希望你幽闲聪颖,更希望你心地善良、品质高尚,哈哈……”
“爹爹,时候不早,你也早点歇息吧,明儿,女儿与兰婷回乡省省她娘亲”伊莲委婉道,兰婷高兴得得意忘形“真的,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骗你的话?”“那太好了,小姐你真是太好了”兰婷跳了起来“兰婷,为人善良朴实,人如其名,伊莲,给夫人备些绸缎为礼”谢老吩咐“谢谢老爷,谢谢小姐,兰婷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侍奉小姐”
从谢老厢房归来,兰婷久久的凝视字帖“兰婷,还不早点歇了,明儿也好早些起来”“小姐,老爷的字真教人醉心啊”“这是孔老生不逢时,寄情兰芳而作,正是表现君子高尚操守的地方”
“小姐,静观字帖,如沐兰芳,我们把它挂起来吧”“恩,好啊,不能枉费爹爹一番苦心”伊莲赞许道。“那就挂在玉镜上方吧,抬头观文可静人心,观镜可整衣冠。可好?”兰婷建议“兰婷,这倒是个好主意”兰婷搬来椅子就往上爬,把字帖摆了摆“小姐,你看这样可正了?”“正了,可与镜子平衡了,兰婷,你小心点,可别摔成个大肉饼”“小姐,要是摔成肉饼,敢情也是最可口的芝兰斋糕饼,这可是我娘最拿手的”“兰婷,别贫嘴了,明儿可别忘了你的芝兰斋糕饼”
“小姐,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晴空,花团锦簇”兰婷扶伊莲坐上马车后感叹道“兰婷,许久不见你娘亲了,心里想得慌吧?”伊莲捺开碎花珠帘,朝外面旷野看了看“想,朝思暮想,我家就在桃源旁,朝有鱼虾晚风凉”兰婷欢快中一点也不遮掩思念之情“山青水秀,怡情养性,难怪兰婷出落得如此清秀,乖巧,好一个山水出人物”“小姐,你就爱开奴婢玩笑”
鹅卵石的小径盘锦,一遍丝竹排列整齐仿佛雅致的屏风,这是一家幽静的院子“小姐,到了”兰婷轻挽伊莲云袖下了马车,远远的兰婷就边走边喊了起来“娘,兰婷回来了”“兰婷,可真是你么?”一个身披素帔,轻挽云鬓的中年妇女款款而出,和蔼可亲朴实而不失大方。伊莲顿觉眼前一亮,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娘,久不见你身子可好?”兰婷与娘亲抱在一起“娘都好,孩儿勿念”伊莲羡慕得眼睛都圆了“这是伊莲小姐,这是我娘,蓝嫂”“伯母好”面对面伊莲反倒有种羞怯“伊莲小姐高贵典雅”“伯母,过奖了,伊莲远不如兰婷清新脱俗”“娘,弟弟呢”“噢,你弟在莲塘捉鱼呢”
“那我们也去捉鱼”兰婷显得好高兴“小心别弄脏了衣服”伊莲这才记得从马车上取出绸缎“伯母,这是家里添的上等布料,礼不成敬,还望笑纳”“客气了,伊莲小姐,这料子别样的精致,我平生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蓝嫂爱不释手。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溪涧落花随流水,帘外燕拂杨柳轻啼,谁人玉酥手轻抚云鬓,一缕炉香索绕,告别蓝嫂踏上小船,伊莲诗情顿生。
“这位姐姐好面善,好诗情”听闻诗歌起,船舱里走出一个十三岁上下的蓝衣小伙,迎面碰见伊莲心生欢喜道“幺弟,这是伊莲小姐”“伊莲小姐好”伊莲亲切的笑了“姐姐就好象画里的仙女般”“好个伶牙俐齿的幺弟,一点不比你姐逊色”“幺弟,采几把菱角,挖些莲藕,捉些鱼,好生款待伊莲小姐” “好咧”幺弟乖巧的应了一声,转身扑通跳进水里。
“若耶溪边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袖空中举。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兰婷边摇船浆边唱起了李白的采莲曲,悠扬的仙乐响起,岸边偶有一二个骑马的富家公子,驻足而观赞叹不已。伊莲采着红荷菱角心驰神往“想当年,爹娘风华正茂,爹醉心于娘的采莲曲,一曲定终身,只因娘出身贫贱,遭到爹一家反对,爹娘便于此桃园幽僻处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你爹娘挺有闲情雅致的,你爹爹呢?”
“奴婢命苦,娘生下幺弟坐月子时,爹在一个夜里为娘捕鱼,狂风大雨突骤,爹掉进湖里溺水而亡”“兰婷,对不起,我不该问及此事,勾起了你的伤心”“小姐,没事,都过去了,如今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她们可还安好”“姐姐,我捉到了好大一条鱼”湖里突然冒出一个黑黑的头“幺弟,你真能干”兰婷竖起大拇指“小姐,奴婢但求小姐一事”看着远去的弟弟,兰婷说“兰婷有何事,但说无妨”“小姐,千万别让幺弟知道我爹死因,这也是我娘心头之痛,所以打小娘就让我们通习水性”“兰婷,我尚不知你有如此之多的苦楚,放心吧”放眼瞧去幺弟正于溪头卧剥莲蓬,伊莲难免心生感触“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幺弟的这种无忧无虑让人顿生羡慕,谁又能忍心打扰?”“奴婢谢过伊莲小姐的善解人意”
“贫家没有好酒好菜款待伊莲小姐,但请小姐将就”“这就是芝兰斋糕饼,特香”兰婷挟了一个饼给伊莲,“还有这是菱角糕点,葱香菱角,‘麒麟’果蔬烩菱角,糖汁菱角,鱼香藕片,凉拌藕片,香酥藕片,我都爱吃” 幺弟顺口溜一般一一道了上来“让伊莲小姐见笑了,穷乡僻壤只能变着法子哄着孩子”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一种无奈,这是何等的精打细算“恩,好吃,都好吃”兰婷蜻蜓点水般每样都挟了一些给伊莲品尝。
“来,我打点鱼汤给你喝吧,这是我娘最悉心的一道菜啦”兰婷嘴巴甜蜜蜜的“嗯,色泽金黄,鲜嫩滑润,味似蟹羹而不腻,上上等之汤,不比宋嫂鱼羹差”伊莲赞不绝口。“宋嫂?”蓝嫂欲言又止,还以为伊莲记错自己姓氏了。看到蓝嫂懵懂中,伊莲解释道“据宋人吴自牧记载,当年杭州各家有名者,其中就有西湖宋嫂鱼羹,因太上皇宋高宗赵构而扬名”“娘,你放心了吧,伊莲小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兰婷和蓝嫂偕笑逐颜开,“娘放心了,放心了”
一百三十七章:禅意入墨花为莲 道长为媒把婚牵
云灵道长带领令峰,联酋还有俩个奴才骑上马,驼上一箱箱的聘礼便往谢家庄去。云灵道长依旧是一身蓝色长衫,高高盘起的道士云鬓,长及胸口的胡须,三秋古月和蔼可亲。“道长提亲不常见啊”“有啥好稀奇的,道姑和道长成亲都有呢”道长提亲召来路上人的议论纷纷,道长脸带微笑充耳不闻。
此时,兰婷与伊莲正夹在人群中“小姐,你看这提亲队伍好大的派场,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如此有福气,道长为媒呢,好不热闹”兰婷带着惊讶的口气“管他哪家小姐的,断不是你家伊莲小姐的”拥挤不堪的人群,只看得见彼此的人头“快回吧,出来二天啦,别让老爷操心了”伊莲嘱咐道“遵命,小姐”一声“驾,驾”的吆喝下马车飞驰而去。
回到谢府,兰婷把从乡下带回的土特产一一的掏出来,伊莲兰房对镜,“兰婷,你娘真客气,回了这么多的礼”“礼轻情义重,只要小姐不嫌弃便是”兰婷抬头焉然一笑“兰婷,这是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伊莲走近兰婷,从堆积如山的菱角,莲藕,莲蓬,红荷中挑起了一朵红艳艳的并蒂莲花,这是伊莲亲手所摘“红尘独爱,独爱此朵”“并蒂莲花并蒂开,小姐与大人便如这红尘中的并蒂莲,集莲之精华于一身,是善良美丽吉祥的化身,不愧为合欢莲”兰婷笑靥如花。
“兰婷对花倒挺有考究的,我看让老爷赐你为花匠最合适不过了”伊莲恹恹而言“小姐,生气了?”“去把那个牡丹雕花花瓶拿来,把这朵并蒂莲养上。我困了,休息会再向老爷请安”“小姐真有眼光,牡丹与红荷相得益彰,一个雍容华贵,艳而不俗,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 主仆俩一唱一和心事如花般细腻,屋里四季花草从不间断。
“疑是蟾宫客,仙姿玉骨来,理应修禅性,移步上莲台”伊莲轻挪莲步随口而出“禅意入墨花为莲,小姐好诗词,只是蟾宫太冷,莲台太苦,还是移步妆台吧,轻绮罗衣,花映人娇”兰婷把插好的并蒂莲放在妆台前,巧笑倩然。“兰婷,如此有灵性,做奴婢真是枉费了你满腹经纶”“小姐调教得当,兰婷耳濡目染略知皮毛而已”兰婷边摆着荷花边说。
“老爷,老爷,刘大人派人提亲来了”小欧一路小跑把喜讯通报。谢老正在闭目养神,听闻消息腾的站起来别提有多高兴“小欧,快,快告诉小姐去……噢,是啦,小姐可回来了?”“回来了,伊莲小姐前脚刚踏进家门,这喜事后脚便跟进来了”小欧喜形于色的表述“那好,赶快报喜去,赶快报喜去”“好咧”谢长老忙更衣,捋顺胡子。
“兰婷,小姐呢?”“嘘,小姐午睡,别吵”兰婷把小欧挡在门外“兰婷,你也不问问我啥事,怎就给我吃了闭门羹” 小欧两手交叉故作生气“要是小姐怪罪下来,小的可承担不起”“小欧,什么事,快进来说”兰婷作出让步“兰婷,谁在外头吵啊?”伊莲在龙凤床上侧了侧身子“噢,小姐,你醒了,是小欧说有要事禀报”“ 小欧,什么事啊?”小欧故作高深“喜鹊枝头闹喳喳,奴才报喜来啦”“小欧,你就别绕弯子啦”兰婷心急道“刘大人派人提亲来啦”“真的”兰婷别提有多高兴了,小欧点了点头“奴才就是十个头也不敢拿此事来开玩笑啊”“老爷知道了吗?”伊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爹爹“奴才刚从老爷那边过来”“想来大人已不计较,我还以为他生我的气了呢”伊莲倚在床头愧疚道“小姐,你多虑了,大人有大量,爱你疼你还来不及,怎会生你的气呢,小姐,来……快更衣梳妆”兰婷为伊莲穿上锈花鞋移步妆台。
“堪称国色天香,雍容华贵,艳而不俗,刘大人好福气”看到兰婷轻挽伊莲仙姿款款而来,云灵道长难免赞不绝口“谢家小姐不仅貌美,才气更逼人”令峰感叹道。“上户金二两,银八两,彩缎六表里,杂用绢三十匹。中户金九钱,银六两,彩缎三表里,杂用绢三十匹。下户银六两,彩缎八表里,杂用绢二十匹”联酋唱着礼单,随从把一箱箱的礼品搬了下来。
“伊莲参见各位,各位大人吉祥”伊莲双手轻拢腰侧欠了欠身子请安“不愧出身书香门第,言行举止亦有别于人”落坐好后,兰婷眨巴着眼睛,惊奇中透出万分的喜悦附在伊莲耳边细语道“真想不到是为小姐提亲来的,不过除了刘大人,谁能有这么大的气派”“兰婷不说话让你憋得慌吗”伊莲轻声斥责“小女不才,还望各位多多担待。兰婷,你去取些上好的大红袍待客”谢老谦虚道“刘大人是我看着成长的,为人忠厚,作事方正。伊莲小姐知书达理,美丽贤惠,难得的郎才女貌,”道长笑容可掬“若谢长老和小姐别无异议,贫道便替二位择吉日喜结良缘”“道长,上通天文地理,下通人情世故,博学多才,事情交由你办,我便放心了”谢老赏识不已“伊莲谢过长老的成人之美”“小姐与大人早已情投意合,然而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鄙人只是尽绵薄之力”云灵道长笑言。
“大人可真客气,提亲便提亲嘛,如此兴师动众,送了如此多的聘礼,回去好生替我们谢过大人”谢母看着那堆聘礼乐呵呵的。兰婷瞟过一眼心想:莫嫌少便好,还假惺惺的客道!“礼当如此,夫人莫要客气,请笑纳”道长捋了捋胸前胡须。“如此说来那便不客气了”谢老笑了笑。“谢老但请静候佳音,在下告辞了”道长文质彬彬。“告辞,小欧送客”谢老作揖道。伊莲与兰婷相挽送出门外“诸位请慢走” 小欧按吩咐回些礼物,缮好礼书交令峰带回。
谢母与谢公子围着聘礼喜笑眉开“官家气派就是不一样,苍天护佑谢家终于有大树可遮阴了”谢母双手合拾“孩儿只喜欢这灌大泉源酒,因其产于吉林大泉源乡而名,曾被努尔哈赤钦定为御酒,皇帝都要把大泉源烧锅酒纳为贡品,酒品自是甘爽绵甜”谢公子早已垂涎欲滴“你这没出息的,就知道吃喝,看不把你泡酒灌里去”谢母生平第一次重责了公子,“闺女,闺女你过来“谢母挥着小手帕冲伊莲喊,伊莲回头应了一声“啥事?”“闺女,娘要为你选个好衣料,亲自为你做嫁衣”谢母笑眯眯的欲巴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兰婷嘴巴不绕人“让您费心了,裁布作嫁衣,有我与兰婷便可”想起平日里种种,伊莲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百三十八章:佳偶天成拜玉堂,争看娇女配仙郎
兰婷捧着礼金单在挑选“刘大人真慷慨,这些布料偕是上等的,小姐,你看选那匹衣料为好,当真可别挑花眼罗”“新婚喜庆,必然是大红为上”伊莲何不犹豫的“小姐,好眼光,这真丝绸子柔软性、透气性,吸湿性偕是一等一的”兰婷掂了掂衣料。
伊莲亲自裁剪,亲自缝制,在嫁衣的袖子,衣身分别绣上八对龙凤“龙飞凤舞,鸳鸯戏水栩栩欲活,针连线,线连针,针针线线相依连,小姐,这对鸳鸯眼看就要飞起来了,还有这朵并蒂莲与妆台上的无异,小姐,你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伊莲在锈红盖头上的鸳鸯莲间戏水。
“一茎纤纤绿,双影矜矜红,焉然临水立,相看把心同”念诵诗词中伊莲不觉心一颤手微偏,恰巧被针刺破食指,顿时鲜血直流“小姐,又在想大人了吧,瞧你一心怎能二用,看这回把手指都刺破了,来,奴婢帮你握住”兰婷轻轻握住伊莲的纤纤玉指。
“那年的夏天,锈荷花包也刺破了玉指,大人也是如此”伊莲脸上泛着霞光,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小姐,你这是嫌弃奴婢做得不好吧,要不奴婢现在就去把大人给请来”兰婷打趣道“小蹄子,休得再贫嘴”伊莲嗔怪道作势要打。兰婷笑嘻嘻的趋势便歪向一边。
“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炖的莲子白果乌鸡汤,夫人说你日夜赶制嫁衣,须费诸多眼神”小欧捧来了热腾腾的一大盅汤“小欧,把汤放下替我谢过夫人,有心啦”“是,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复命”小欧别提有多高兴,这么多年了隔着这母女俩的怨恨终于冰消瓦解。
小欧刚踏脚出去,伊莲便对兰婷说“兰婷,这碗鸡汤赏你喝了”“小姐,这怎么使得”兰婷推辞道“我说使得便使得,快些喝完,再去泡些菊花黄芪枸杞茶来便可”数年前的参汤事件依然萦绕在心。
此时谢母正与谢老从长计议“他爹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什么事,说吧”谢长老看了看谢母“他爹,伊莲嫁过去了,可否让大人在府衙谋份打杂的差事”谢母边说边看谢长老脸色“母猪上不了树,烂泥扶不上墙。这个逆子,他不给我出乱子已是万事大吉”说起谢公子心火顿生“老爷,消消气,儿子再不长志,终归也是我们孩儿。老爷你别往心里去”谢母捧上一杯茶。“他已让我颜面失尽”谢母自讨无趣,便再不敢出声。
迎亲 迎娶的当日到来了,鸣炮奏乐,发轿迎亲。媒人云灵道长先导,接着新郎、伴娘、花轿、乐队、盒队,浩浩荡荡、鱼贯而至。花轿一到,谢家奏乐鸣炮相迎。迎亲的队伍进入谢家堂屋后,花轿落地。新郎刘庭叩拜岳父岳母大人。并在媒人的引导下向谢家列祖列宗牌位和长辈们行过礼后,伴娘兰婷就挽着新娘伊莲上了花轿。花轿回到府上,新郎新娘举行拜堂仪式,八仙桌上摆有刘家列祖列宗和刘员外灵牌,和一尊送子观音塑象,有副对联:秋水银堂鸳鸯比翼, 天风玉宇鸾凤和声。如莹正坐于一边,道长喊赞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好,好,百年好合”如莹喜笑颜开。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大人与吴大人作揖庆贺“陈大人,吴大人,来来,喝酒”刘庭招呼道。还有各县的县衙偕到了,可谓高朋满座。“新娘真如仙女下凡”“来,大家干杯,一定要饮得尽兴方可”来客中不知是哪个吆喝了一声,于是,众人偕站了起来,为刘庭的新婚燕尔祝酒。“大家稍安勿躁,我提个建议,每人为郎才女貌的新婚夫妇送上一句祝酒词可好?”“令峰提议得好”陈大人笑道
“那好,在下就不客气了:笙箫引凤,鼓乐迎宾”令峰打了头炮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陈大人一点也不甘败下风“同歌鸾凤合欢曲,交颈鸳鸯连理枝”吴大人接上“好,好一个交颈鸳鸯”欢呼雀跃的人群“闻说新娘与新郎才貌双全,愿洗耳恭听一二”“愿洗耳恭听……”好几个齐声附和的,伊莲与刘庭相视浅笑焉然。
“云锦层层五彩鲜,妾身系念立郎前,绮缘本是三生订,佳耦全凭一线牵”伊莲娇羞低吟小嘴有如催熟的樱桃“新娘果然有才气”人群中赞声顿起,““佳偶天成拜玉堂,争看娇女配仙郎,尊前合成调鹦鹉,台上吹箫引凤凰” 刘庭风度翩翩,想起与伊莲相识相知相逢的种种,刘庭难免一遍诗意“鹦鹉当真是半个媒人”此时令峰感慨的说。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伊莲小姐手巧,绣得芙蓉同心开,大人情真,焉知山长水又远?”兰婷语出惊人,“好,情真真意切切,此对堪称一绝,有此玉女,随嫁亚环也不简单”陈大人点头称赞,众声附和“好,好诗”
“龙烛双辉玉女临,花前月下结同心,相看红袖添香趣,争羡苍松斗雪侵,伊莲小姐与刘大人情投意合,佳偶天成,历经千百劫数,今日终于喜结姻缘”云灵道长难免感慨良多 刘庭捧着酒杯周旋于宾客间“谢大家光临,来李大人,关大人干杯”“刘大人海量,干杯”刘庭已略有醉意,走在过道上,迎面滚来个绒毛球般的人影,刘庭双眼射出两道剑光,来人略一怔道“大人醉了”“我没醉,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刘庭话里有话“大人还不与小舅子喝一杯”令峰明知其间的猫腻“哈哈,喝一杯”刘庭趁势抱住谢公子附其耳边悄声道“小心你装像的猪头”“承蒙大人关照,哈哈”看客在旁细语“新郎官与小舅子挺亲热的”“当面亲热,怕只怕背后一刀”“依刘大人为人尚不至如此,他是明人不做暗事。只是若按谢公子的品性就难说了”一百三十九章:百子帐里百子被 子孙饽饽吉祥起 酒席散来客去,夜色微微凉。“大人,夜已凉,快些回房吧”令峰扶起伏桌上的刘庭“人生难得几回醉,令峰……”刘庭摇晃着起来“喝酒伤身,芳诺,你速去泡些蜂蜜给大人醒醒酒”如莹吩咐身边的奴婢道“是,太奶奶,奴婢这就去”令峰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如莹“老夫人,你向来不喜饮酒,这……”“年轻时也与员外小酌片刻,男人啊,总有醉的时候。这蜂蜜能快速醒酒,且对醉酒后头疼缓解非常有效”如莹脸如晚霞微醉,“今天是个好日子,连我这素日里不饮酒的也难耐了”“太奶奶,真是贤惠体贴”令峰感叹道“太奶奶,这是奴婢刚调的蜂蜜水,让大人趁热喝了”芳诺一汤匙一汤匙的喂刘庭。“娘,我没醉,是趁这好日子,喝高了而已”刘庭微睁双眸,如莹叹了一口气“哎,我知道你这孩子有心事,芳诺,你与令峰送大人入洞房吧,别让新娘久等了”新房里一遍烛影玉光摇曳,伊人亮丽非凡,兰婷正侍奉左右。纸糊花窗贴满了红双喜,金童玉女,龙凤呈祥。“百子帐”,铺上放“百子被”,绣有神态各异金童玉女的帐子和被子,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小姐,新婚好兆头,看这金童玉女,来年定当抱上双生贵子” 兰婷拢了拢锦绣被子笑逐颜开道。“小蹄子承你吉言啦”伊莲害羞低语。芳诺与令峰一左一右扶着刘庭进来了。兰婷嘀咕了一声“这新郎也喝得不知深浅的”伊莲端坐于床沿,从裙底下偷偷瞧了一眼,刘庭脚步尚稳妥,不见得醉如烂泥。芳诺在床上放置铜盆盛“子孙饽饽”恭献。这“子孙饽饽”是一种特制的小水饺。盆里还有红枣,花生,揽子,意为子孙满堂,早生贵子的意思。床上一张雪白的贞洁床单异常显眼。刘庭轻轻挑开红盖头“美,怎一个美字了得”伊莲娇羞低垂着头“美字太俗,不足已形容新娘才貌,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出水芙蓉、倾国倾城、风情万种、仪态万方,美若天仙。”令峰一口气连篇累牍“好了,无须累赘,你们都出去吧”刘庭吩咐道“是,大人”
“他们都出去了,娘子,站了一天,想必你也累了,歇息吧”刘庭淡淡的说,仿佛忘却了自己新郎的身份。“相公,你醉了吧,待伊莲为你更衣侍寝”“我还是自己来吧,伊莲,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刘郎,但说无妨”刘庭的心突然微微一颤,园园也是如此称呼自己,让人心头为之一热。“伊莲,我无意借醉酒而推脱,虽然我疼你,但现在心里脑子里却全是园园和她父亲的影子,我不想欺骗你,那样对你不公”伊莲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乍响。“妾身愿与姐姐一同侍奉大人左右”伊莲咽噎道“妾身知道,姐姐是大人指腹为婚的姻缘。妾身不敢与姐姐争高低,唯愿能侍奉刘郎身边”“伊莲妹妹贤德,是我刘庭的福气……”想起兰婷说的妻是茶妾为酒,伊莲百感交集捧起台上一杯酒,递给刘庭“刘郎,如若不嫌弃妾身,把这杯酒喝了罢”“尚有一事,还需伊莲妹妹关照,娘亲身体欠佳……”刘庭欲言又止“伊莲谨遵吩咐”言罢二人面对面,深情相望,双手交错,一饮而尽。喝完交杯酒,各怀心事,和衣而眠,一夜无话。天刚刚微微亮,如莹吩咐芳诺来取新娘床上的床单去洗,床单上没有落下想象中的梅花印,依然一遍雪白。如莹什么都明白了“芳诺,你去把大人叫来”“嗯,奴婢这就去”“娘,起那么早,孩儿向您请安了”“孩儿,娘身体每况愈下,希望能早日抱上孙子”如莹明白自己的孩子,一定是心里的结尚没打开“娘,放心好了,您一定会子孙满堂的”“孩儿,别怪娘多嘴,你爹爹在时,妻妾成群”“娘,爹是爹,我是我,为人作事自不相同”刘庭笑言“为娘是怕孩儿的心就悬在一棵树上”“孩儿的心是一整个春天,娘,你放心吧”刘庭还是满脸春风。“这孩子老大不小的,就爱跟娘打马虎眼,耍贫嘴”如莹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娘,孩儿给你行礼了,孩儿日后定当好好孝顺您老人家”兰婷摆上数道点心,小菜,伊莲躬身捧上一杯热茶,如莹微笑的接下“好,这孩子不失大家闺秀风范”“还望娘能不惜教诲”“刘家能有你这样贤惠的儿媳妇,是刘家的福气。刘庭如有不妥贴之处,你就帮我好好教训他”如莹把教训二字说得特别重,伊莲看了看刘庭,笑了笑道“不敢,大人威慑群豪,小女子哪有这般能耐”“这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娘,你这不是胳膊往外拐嘛?我可是你的亲儿啊”刘庭不高兴了。“都是我的好儿郎,好闺女”如莹一边握住伊莲,一边握住刘庭的手笑笑道。“夫妇相随之道,理当互谅互助互勉,方能兴仁兴礼兴义。哪有降克之理”伊莲淡淡道来。“说得好,夫荣妻贵,此理当如日照地。就如一双筷子,合在一起,才能品味生活的苦辣酸甜。”如莹说罢就手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个琥珀桃仁,称赞道“恩,甜味恰到好处”“这是孩儿亲手以冰糖和蜂蜜,白芝麻烹调而成,娘,您身体略虚,需多吃桃仁芝麻滋补,做得不好,还望娘亲多担待”伊莲如临水而立的荷般谦虚。“很好,你有这份孝心,娘就心满意足了”一道小菜让如莹对这个儿媳妇的看法彻底转变了。“娘还有这道是水田白鹭飞,豆腐略寒凉,油炸可显温性,百合可清肺止久咳,娘您尝尝”一块块金黄豆腐块上是一片片清新百合。伊莲夹了一片百合给如莹“恩,好,好!名字起得好,味道也纯正,清爽”如莹赞不绝口“可谓燕燕于飞,差池其羽”刘庭脱口而出“不对,该叫鹭鹭于飞”兰婷扮个鬼脸纠正道。“还有这叫丝丝相连藕有心,填入肉馅的藕是养阴清热的佳肴”“有心了,有心了”如莹一语双关。“兰婷你去拿前日绣的头巾出来”“好咧”兰婷很快把一件碧蓝色的刺绣头巾取来“娘,秋天就要到了,您戴上头巾可防寒,来孩儿为你系上看是否合适”伊莲亲手为老太太系上头巾。“让你费心了孩子,入秋后娘的头风病也不用愁了”“娘,有伊莲如此孝敬您,孩儿也放心了”刘庭舒心道“儿啊,你要好好对待伊莲小姐”“是,娘亲放心”刘庭握住如莹的手,娘确实不容易。“芳诺,你每天为大人整理床铺时,给我留点神”众人散去后,如莹吩咐芳诺道“太奶奶放心,奴婢明白”“太奶奶,少奶奶待你真好”芳诺也忍不住道出了真心话“人心隔肚皮啊,对我好是好。只是不知少奶奶能不能迈过园园的那道坎”兰婷与伊莲回厢房经过后花园时,恰好碰上洇巧“伊莲姐姐,我是该叫你少奶奶呢,还是该叫园园为少奶奶”“私下里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但众人面前就不要失了性子还是叫少奶奶为好”“那就二个少奶奶罗,洇巧明白了。伊莲姐姐,你不会剑术,那你懂琴艺吗?可否也教教洇巧”“好,明后天便可以教你弹琴了”伊莲抚了抚洇巧的头。“好咧,姐姐您真好”洇巧拍着哼着小调蹦蹦跳跳的走了。
“这小呢子,是真不懂呢,还是假不懂?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兰婷紧握双手,气得粉脸发青“兰婷,别跟洇巧一般见识,再说你又不是小孩了”“小姐,就你你性子好,要是我早气歪了”“兰婷,人在江湖总有不如意之事,不求辉煌腾达但求相安无事罢了”看着洇巧远去的身影伊莲感叹道。

一百四十章:芊芊蒲柳我欲怜 千层底里纳情线
“刘郎,这是我用玫瑰花,迷迭香,菩提,甜叶菊泡制而成的茶水,可调节神经,帮助睡眠,你试试味道如何”刘郎在伏案辛劳,伊莲捧来一杯茶,轻轻帮刘庭擦拭额上细汗“刘庭合上手中的倦宗,抬头微微一笑。”谢谢你伊莲,你心细如麻体贴入微”“伊莲知道府衙事多繁杂,忧得大人一整宿一整宿的睡不好”“身不由已啊,这茶味道真不错,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刘庭极为享受,放下茶杯捉住伊莲小手“伊莲还记得碧珠殿吗?”“伊莲怎会忘记,刘郎还为伊莲饮下那杯爱情的毒酒”“情到浓时心相融,伊莲,你我经过那么多的挫折,相信有一种感情已超越了寻常的爱情”刘庭心生内疚“睡吧,刘郎,可不许你想过多”
芳诺与如莹在回廓里,如莹迫不及待的捉住芳诺的小手,似乎急于从芳诺那知道些什么。芳诺摇了摇头。这样的清晨已然过去多天。刘庭心事重重的坐在公堂上:园园,此生如果找不到你,让我如何安心?“大人,谭家村的那件案子,县衙已派了数趟人马催促,不知大人可审出个所以然来?”令峰靠近刘庭耳边通报近日府衙的动静。“你大爷我又不是神仙,我又没有通天地无常的本领”刘庭气呼呼的“大人请息怒,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小的相信凭大人的才能,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令峰小心翼翼的陪不是,躬身悄悄的后退。联酋刚好从外面进来,似乎有事通报。令峰朝联酋摆了摆手示意,联酋附耳令峰“六百里加紧”“大人六百里加急,皇上圣旨到”“圣旨?皇上许久不传召圣旨了,今日莫非有何大事不成?”刘庭满脸狸疑。“大人鸿运当头,该是被委以重任了”令峰微笑的推测道,三人急匆匆步出府衙大门
手捧圣旨的太监走到官员面前,“圣旨到——”随着一声长喝,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准葛尔屡次反叛,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为巩固西北边陲,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今调派两江总督刘庭严饬派出雄师,平定潘乱,不得有误,钦此”刘庭捋直官服正襟双腿下跪,双手接旨,“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令峰识趣的摸出一绽银子,递给宣旨太监“公公辛苦了”太监笑了笑“皇上说了,平定潘乱,必有重赏”“皇恩浩荡,出师必胜,公公慢走”令峰很会查颜观色。
“你速去禀报太奶奶与少奶奶知,我随后便到”刘庭显得有点乱了方寸,在府衙里走来走去。“联酋,你速传呼周刚,军中不能一日无师,他便如我的左右手”“大人,遵命”
令峰形色匆匆的赶往如莹住处“太奶奶,大人要率军出征准葛尔” “准葛尔盆地地势险峻,素有魔鬼城之称,此次出征险象环生,令峰你要好生照顾好大人”老太太忧心忡忡。“太奶奶,大人吉人天相,定会凯旋而归,您放心好了,我要去禀告少奶奶一声”令峰旋风般的一溜而去“你去吧,芊芊蒲柳我欲怜”如莹叹说也为伊莲感到难过。
伊莲正在后花园的阁楼里教洇巧弹古筝“弹古筝,训练的是手指弹奏能力。先跟你说说古筝弹奏法:摇指,使用大指或食指连续的向里、向外快速弹弦,以达到音色连贯。来跟我学一遍”叮咚“姐姐,古筝比剑术难学多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古筝多一点”洇巧说的是真心话,“金戈铁马,剑能力挫群雄指点江山,古筝有如高山流水怡情养性,一动一静,女孩子家宜修心养性。剑是男人的天下”伊莲看着眼前的琴弦若有所思。“姐姐说得太好了”
“少奶奶,大人要奉旨出征准葛尔?”叮咚伊莲的手蓦然顿住,古筝发出一声深长的号叫。“令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刚刚,圣旨刚刚到”“大人什么时候动身?”“明晨”令峰也不敢正视伊莲的眼睛,伊莲也说不出心里是一股什么滋味。只觉得一切都空了,轻飘飘的人仿佛就要倒下“怎么说走就要走了”伊莲自语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令峰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还嘻嘻哈哈与太奶奶论说的令峰,顿时哑然。
“小姐,你原来在这,奴婢找你找得好苦”兰婷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小欧,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在兰婷提醒下,伊莲这才注意到,伊莲身后的小欧“小姐,不好了,老爷被公子气得晕倒了,现正病躺床上”“啊?爹爹病了,他老人家身体一贯很好的,今日是怎么回事了?”“一言难尽啊,哎都怪公子”小欧长叹了一声。
“小欧,长话短说吧,现在老爷病得可重?”伊莲焦急的问,“老爷头晕,心悸,想是气愤过多了,一时并无太妨,只是他一直念叨着小姐你,所以奴才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小欧因跑马跑得急脸色尚发青。“这事情都撩到一块了,明儿大人又要出征,这样吧,小欧,你先回去向老爷禀报一声,我明儿送大人出征后,再赶回谢府看望他老人家”
是夜,刘庭与伊莲烛光下长谈“刘郎,你这一走,何时才回?”“不好说,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二三年”“今日小欧来报,爹爹已病倒床榻”伊莲在为刘庭锈着布鞋和纳着鞋垫“爹病了?病得可严重?”“现下并无太妨”“那你该回去侍奉他老人家”刘庭看了看伊莲,“刘郎,我想着你就要远征,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心里有好多的话要与你说”说着说着伊莲便泪洒衣襟。“看,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先放下别锈,小心别把手扎了”刘庭拥着伊莲香肩关切的说“刘郎,你这一走,山一程水一程,鞋子不知得磨破多少,我不为你多准备几双怎么行”伊莲把锈针往头上擦了擦,这一擦便利索多了。“伊莲,你辛苦了,踏在出征的路上,你是我无时不刻的牵挂与思恋”“看你油嘴滑舌的,我等着你的凯旋”“睡吧,伊莲”刘庭欲劝说伊莲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忍住别离的伤痛伊莲强颜欢笑。“刘郎你先睡吧,我得把这些鞋子和千层底都做好”伊莲看看刘庭躺下了才又锈起来。
一百四十一章:霸王别姬香满楼 程门立雪话杨时
整装待发的群队战马在扬蹄嚎叫。伊莲,如莹,还有周刚的母亲一伙人跟刘庭的雄师告别。“娘,我已派人护送您与洇巧回刘家庄,府衙鱼龙混杂不是一般人能久呆的地方。伊莲,你要照顾好病中的爹爹,芳诺也跟随你过去有个照应。待爹爹病体康复,再在刘家庄团聚”刘庭事无巨细的交待样样周全“刘郎,劳你挂心了,我会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倒是你征途遥远,要注意身体”伊莲体贴的说。如莹拍了拍刘庭的衣服“北塞荒漠风沙大,气候恶劣,你要时时注意自己身体,这一对信鸽可在烽火岁月中传递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啊”公鸽啄了啄母鸽背上羽毛,象是告别,“娘,放心吧,你也多保重”那边,周刚娘亲也正话别“孩儿,你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娘担心你”“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老人家放心”
“走吧,将军”刘庭看了看晨光“娘,伊莲你们都回去吧,保重”“保重”挥手告别,倚栏长相望,扬蹄而去的马儿只留下一阵阵滚滚的尘埃。兰婷手捧母鸽,公鸽已随队伍消失在蓝天白云下。“回去吧,小姐”“恩,你与芳诺收集包裹,我们赶往谢府”阳光下茅屋边有个身影,是洇巧娘,她偷偷前来一瞧悄悄抹泪,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但爱女心切是平等的。如若这一回刘家庄,千万遍阳关也则难寻。
伊莲与兰婷,芳诺回来时,恰好看到谢母正在招呼那些学生“你们都先回去吧,先生病了”
“先生病得很重吗?我们去看看他老人家”有个学子说,其他的学子也一起跟随附和“是啊,师母,我们都想看看恩师”
“不必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谢母依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一群学生正要往门外走,恰好碰上迎面而来的伊莲 “大师姐,你可回来了!”看到伊莲主仆三人,众学子有如沐清风的感觉。“噢,是啊,怎么你们这就要走了”伊莲问道“恩,师母说恩师病重,不宜打扰”
“尊师重道,哪有不许学生慰问恩师之礼,兴许爹有话交待你们,来,你们大家都跟我来吧”伊莲为谢母的不近人情感到愤慨,说话的语气便不自觉的提高了。看着伊莲跟一群学生的背影,谢母手帕一甩头一仰,“猢狲骑山羊,我看你能威风几日”从小欧那听闻刘庭已出征,谢母态度便又急速的转弯。
“爹,伊莲回来看你了,爹,你瞧你这一病可瘦多了,兰婷你速去把甲鱼和老鸡炖了汤给老爷补补身子”伊莲握住谢老的手。“伊莲你回来我就开心了,爹的身子不是补补就能好的那么简单,哎”谢长老长吁短叹。伊莲知道爹爹又是为内弟的事生气啦。
“先生,您老要注意身体”学子们异口同声的殷切关怀 。
“难得你们都来了,我一病数日落下你们许多功课”谢长老看着一群学子心生内疚“先生,别劳心过多,养好身子打紧”“孩儿,姑爷呢?”伊莲怔忡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芳诺嘴快接上说“大人出征准葛你了,老爷,小欧回来没跟你说吗?”
谢长老看看伊莲,伊莲默许的点了点头。谢长老有点生气的说“他们都把我当透明人啦,有事只知道瞒着我,这个家现在也不知谁作主了?”伊莲的心隐隐作痛,爹一直是这个家的主心骨,爹一病倒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了“兴许他们怕你忧心,故而不说。这不刘郎心里记挂您,特意让孩儿回来照顾爹爹您呢”“哎,一个儿子不及半个阿郎,这个没长进的东西,真把我活活气死”谢长老叹气“小欧,这个逆子回来了没有”“老爷,公子打那天出事后便一直不曾回来。听说香满楼的怡香要死要活的寻短见”“这没出息的东西,竟为一个青楼女子与人大打出手”不提谢公子还好,一提谢长老便又气短心悸。“爹,身子要紧,莫要生气”“是啊,先生,不是常教我们莫生气来着”学子也以理而言。
“ 伊莲啊,我有小欧老欧照顾即可,倒是这帮学生,看来还得你的扶持”谢老师如获救星般“谢谢爹爹如此信任孩儿,只怕伊莲担不起这重任”伊莲微微的低头。
“师姐,我们相信你,大家都愿意受你的教导”人群中有个稚气的声音,随后众学子便异口同声的齐呼“伊莲先生”伊莲无比窘迫“伊莲不敢当”伊莲害羞得脸发烫,谢长老露出了病中难得的一笑,“看,伊莲先生,这不是我说的算吧”“爹,那孩儿恭敬不如从命了”伊莲知是推脱不得。
“小姐,汤炖好了”兰婷捧来了热腾腾的汤水,伊莲接过碗用嘴轻轻吹拂,拿起汤匙一口口的喂“霸王别姬这道菜是你娘生前最爱烧的,营养又美味。也叫龟鹤长寿,却想不到你娘去得那么早”谢长老陷入沉思中。
“当年西楚霸王项羽身陷重围,时事大局非常悲观,为此宠妃虞姬特地选用甲鱼和母鸡共炖成一道菜,供他饮酒解愁。故名霸王别姬”伊莲为逗爹爹开心说起菜来历的典故“虞姬贤达,处事得当,是霸王之幸”谢老边吃边感叹“伊莲小姐博古通今,不止这菜沾光,奴婢也跟着沾光了”“你弟要是有你的一半懂事便好了”谢长老不免感慨万端。“娘去得早,照顾爹是伊莲应尽的责任”伊莲委婉道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学子中有人称赞道。
次日伊莲扎起及肩头发,穿着一件绿色长衫来到教馆,几十双眼睛齐唰唰的盯着伊莲 ,突然有个刺耳的冷笑发出“呵呵,女子无才便是德,一个女流之辈何以肓良才?”这是东头村的富家公子李箫祥,昨日他没来谢家庄。
“何故如此轻视女子,君不见东汉班昭继父兄大业续编《汉书》,且成了第一个收徒授业的女老师,而宋氏是第一位官学女老师,获‘宣文君’褒奖 ”伊莲理直气壮的说罢,目光定定的落在富家公子李箫祥身上。
掌声顿时响起来“好,说得好,谁说女子不如男”在众人指责的目光中,李箫祥不得不把头埋得低低的,偷偷拿眼角瞟了伊莲一下。
伊莲知他心有不服,便娓娓道来“古有杨时程门立雪,正是对师长无比的崇敬和求知欲望成就了杨时一世伟业,孔子曾说立于礼而成于乐,如果对授教之人都有成见,何来乐趣?更勿须谈成就”“伊莲先生德才兼备,李箫祥有错,得先生教诲不胜感激” 李箫祥心服口服。
此时,谢长老正拄着捌杖在外面侧听,伊莲一个转身,父女俩正好四目相对,伊莲欲与父亲交流,谢长老用手势打断了伊莲,他再次向伊莲投来赞许目光,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伊莲忍不住侧身哽噎,爹爹,这一辈子就贡献在这三尺神圣讲台,穷其毕生精力,却对膝下犬子无能为力,究其因继母溺爱首当其冲。如果娘还有命该多好。
捧着一堆教案,伊莲心事重重的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迎面走来形色匆匆的兰婷,兰婷上前向伊莲施了个礼“伊莲先生好”“兰婷你就不必如此文捏捏的。我肚子在唱空城计呢,有没有好吃的”兰婷捧过伊莲的教案“小姐,别说了,夫人正生气呢,说又多了几张嘴吃饭,哎”
“兰婷,别怕她,我们这是自力更生。再说爹还在怎么也还轮不到她说话”伊莲与兰婷往后厨去。远远便听到谢母响亮的骂声“这是哪来的野亚头,手脚这么不利索,把陶瓷烫灌打碎了,你赔得起吗?一看你这张嘴就是白吃的”但见芳诺低头抽泣“夫人,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说罢,谢母上拉着芳诺的手就往碎屑上按,鲜血顿时流下“我也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这样,夫人,我错了”“住手……”伊莲大喝一声。谢母回转身“哟,我说谁呢,原来是刘家少奶奶啊,说不准你的刘郎已客死他乡,哈哈”谢母脸上脂肪在颤动得恶心。“请你放过芳诺,再怎么说她也算刘家的人,谢家的客”“客?悉听尊便吧”说罢谢母扭头便走了。兰婷恨得咬牙切齿,“说是变色龙也不为过”“看来是我的算盘打错了,以后处事小心为好”伊莲不得不提醒“少奶奶,我帮不了你什么,倒是平添了不少麻烦”芳诺自责道“芳诺,这不关你的事,她是故意找茬。这只是个开头”伊莲怔忡着,兰婷则帮芳诺稍作按压止血和简单的包扎。

一百四十二章:金凤存爽玉露凉 丹桂飘香玳筵列
谢长老还是略有耳闻,谢母的种种做法让其深恶痛绝。本就是病弱之人,那经得起这摧残,所以身子是一日更比一日重。这天伊莲守候在病床前,谢长老有一气没一气的说“伊莲,私塾有你我便放心了。我们谢家从你的曾祖父开始,便代代为人师,到这我节骨眼上,你弟弟不争气只能指望你啦”“爹爹,他们都需要你,你要把身子养好莫想太多了”“爹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哪还能盼到那天,伊莲,这把书柜的钥匙爹交给你啦”“爹爹,这是您毕生的心血。”伊莲接过钥匙“你娘走得早,爹觉得这辈子亏欠你的太多,爹也没啥财产留下……”“爹,伊莲有爹这份爱戴便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伊莲已经泪如雨下“伊莲莫哭,记得当年你娘生你那晚血崩而去,你就一直哭,雨儿空阶滴到明,枇杷晚翠如玉。我抱着方寸大的你手足无措。那么多年了,你已长大嫁为人妇,兴许你娘想爹过去陪伴她啦”谢长老说罢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说到伊莲她娘谢老回光返照。“爹,不许您瞎说,伊莲更需要爹的陪伴”“孩儿啊,人总有生离死别”伊莲从没见爹爹如此推心置腹谈过这些事,一整天伊莲心里都很不安。有个人影匆匆从厢房门口走过,伊莲喊了一声“谁?”但不见回应“爹,刚刚似乎有人在偷听”“伊莲,爹毕生做事光明磊落,没啥见不得人的,小人会有,君子坐怀不乱便是”
当晚夜深,谢母神情慌张的从厢房里跑出,边跑边喊“不好了,老爷喘不上气了”伊莲一整宿偕没合眼,听闻呼声,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兰婷,芳诺,你俩提灯随我一同前去,老爷怕是不行了”厢房里谢长老已是脸色青紫,阳气尽失。伊莲一边哭喊着“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伊莲”一边以手为谢长老拍背“伊莲,你看……你娘……她来了,爹就要……走了,能最后……见你……一眼,爹也……瞑目了”谢长老紧握伊莲的手慢慢的垂下来,他半边身斜靠着伊莲的手臂。“爹,你不要离开伊莲,爹你别走”
“爹……孩儿来了,孩儿无颜见您老”谢公子来了他鼻泪长涕,直到谢长老死之前,他一直没出现过。阴阳隔别日,恩怨分明时“孩儿对不起爹,孩儿不想爹走得那么快”是啊,谢公子也有良心发现时,知是因自己而致爹一病不起,原以为不见爹会让其少生气,身子早康复,哪知世事难料。
谢长老走了,为尽孝事,谢家请了一批和尚为其超渡。灵柩旁是身穿白衣的伊莲,谢公子,一盏盏莲花长明灯在忽闪着,声声佛号在呢喃。“爹,阴间路上不好走,愿有佛灯,佛号为您引路”伊莲一边烧纸钱一边说,泪滴如雨。兰婷在一旁劝慰“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姐,爹生前最爱你,死后一定也是”谢公子言之凿凿“爹临走前有无交待你什么?”伊莲很了解谢公子这话的意思“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伊莲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知道了就好,别在这猫哭老鼠,假慈悲”谢母把头上的白围布扯下,一甩甩地上,端过一盏莲花灯,故意把灯侧了一下,顿时滚烫的灯油掉在伊莲如雪的肌肤上“啊……”的一声尖叫,一条红红的印记落在脸上“哎哟,细皮嫩肉的,这可如何是好?”谢母摸摸伊莲的脸假惺惺的说,兰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老爷尸骨未寒,你们便如此作势,天地有眼”“你这死贱婢,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谢母双眼狠狠的盯住兰婷。“贱婢也是人,只怕一些枉为人的,做的不是人做的事”“芳诺也忍不住发声,“夫人,这也不关伊莲小姐的事”老欧小声说。
“这个扫帚星,克死了娘,又克死爹,还逼走夫婿,谁沾上谁倒霉”老欧一句话让谢母更来气了,伊莲低头泪噎无语,痛不欲生:爹啊,这就是你对伊莲宠爱的结果吗?我只想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不曾想却换来诸多是非。谢母拂袖而去。伊莲扶着棺材,哭喊着“爹,爹你如何忍心丢下女儿走了”棺木中人一世洒脱而去,可曾知这一切?
“兰婷,今日是老爷头七,你备些香烛,供献酒肴祭奠”兰婷应声而去,晚上院子里树影婆娑,乌鸦哀鸣,秋风扫落叶。八仙桌上谢长老的灵牌前,焚香燃烛,奉着酒肉饭菜。伊莲跪在地上“爹,今日是你的头七,孩儿设席祭奠。愿您在阎王殿里少受些灾厄”呼啸的风儿吹过,一个影子从身后悄无声息的走来,兰婷吓得毛骨悚然“伊莲小姐,是老爷回来了吧?”“三更半夜在此焚香点烛,老爷没回,若是招来了孤魂野鬼,可是存心让我不得安宁?”“我还当真有鬼呢,不料却原是你这生鬼。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兰婷挺胸而出此时倒不怕了。
“好,我让你拜,让你到阎王那告去”谢母雷霆太怒,把饭菜烛火灵牌一扫而光。“看吧,爹,你数十年的枕边人是如何待你,你便知女儿苦楚”伊莲含垢忍辱。伊莲晚上要守灵,白天要到私塾。半个月下来,人憔悴得不成样。这天夜里,伊莲在烛光下备第二天的课程,兰婷捧来一杯茶“小姐,你要注意休息,再这样下去,怕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兰婷,我若是停下,这日子便无法过下去,若不是为了给爹守灵,我便是乞食也不待这里“”是啊,老爷七七还没过。噢,小姐,过几天便是八月十五了”兰婷突然醒悟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刘郎已别离数月,兰婷你备些果品,香烛,中秋拜月”
“此际金凤存爽,玉露生凉,丹桂飘香,玳筵罗列,琴瑟铿锵,酌酒高歌,唯愿月照故人回”阁楼里栏杆边灯笼高悬,兰婷与芳诺在忙摆玳筵,果品,香烛,伊莲抚琴而来感慨良多,“小姐,许个愿吧”兰婷催促道,伊莲双手合拾细语呢喃。芳诺便开口念道“唐代女子喜拜月,有诗为证‘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 “芳诺你何时也喜欢上诗作了”兰婷打趣道“少奶奶才情良多,如此良辰美景,不吟诗作对,岂不枉度佳期”“怕是佳期如梦,梦难圆”伊莲叹道想起刘庭,当下便抚琴吟唱“转缺霜输上转迟,好风偏似送佳期 。 帘斜树隔情无限,烛暗香残坐不辞 。 最爱笙调闻北里,渐看星潆失南箕 。 何人为校清凉力 欲减初圆及午时”明月当空,斗转星移,一曲唱罢,兰婷与芳诺齐声赞道“好,小姐,琴声悠然,歌声清爽”突然有一只鸽子袅娜飞过,恰好落在阁楼母鸽身旁轻啄其羽毛。芳诺喊了一声“信鸽回来了”“看,看看刘郎可有好消息”伊莲焦急道:但见一轮圆月上嫦娥抱兔,下有几行小诗“佳期旷何许?望望空仁立。满月飞明镜,归心斩大刀,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
“佳期如梦,难为刘郎,算好了鸽子归来时期,寄相思幽情一缕”伊莲遥望明月清风送爽,不竟随口而唱道“天笙幽兰香,倚栏把月望,月映故乡稻花旺,盼君十里长亭绕梦还,彩蝶翩跹梦,飞鸽把念传,醉也朦胧意绵长,朝霞映雪冰心刺骨寒”

一百四十三章:眼波才动被人猜,红掌青波一并来
当主仆三人正在兴趣高涨的赏月之时,有个人影悄悄的溜进了伊莲的厢房,还有隔壁兰婷和芳诺的下人房里。此人能如此熟悉路径断不是陌生人,只是不知其何故,在此佳节心生阴霾,做何见不得人的事?
主仆三人赏月完毕,各自回房休息,一夜倒是相安无事。也没曾发现有何异常。待第二天晨曦初露,兰婷便囔了起来“不好了,衣服上怎么有虫子在爬”“是啊,身子发痒,痛……”芳诺也叫道,急忙找鞋子穿上,欲看个究竟。那边厢房便传来了伊莲的叫声“兰婷,衣服上有蝎子”“快,脱下,这小东西可毒了”“我得找鞋子先穿上”叫声此起彼伏全乱套了。而此时已穿上鞋子的三个主仆同时叫苦不迭“鞋上长刺”“脚下有钉”忙脱下鞋子,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兰婷手上拎个捏死了的蝎子。芳诺手上拿一双带有锈花针的鞋子,三人脚上偕鲜血淋淋面面相觑。
恰在此时,谢母威风凛凛的站在台阶上“昨夜玉露生凉,丹桂飘香,老娘我让你身上发痒,脚掌发烫”谢母怒睁圆眼,口喷泡沫,语气由温柔到大声疾呼。不须多言三人终于全明白了“小姐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何如此狠毒?”兰婷恨得咬牙切齿“她没招我,也没惹我,老娘我就喜欢耐我如何?原以为你是凤凰攀上高枝了,不曾想落难凤凰不如鸡,哈哈”“你,你欺人太甚”芳诺气不打一处来,“夫人请息怒,容老欧说上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老欧恰好经过,便劝慰道“你这老不死的,死皮赖脸的让我为你养老送终了吗?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老欧摇摇头头转身而去了。想起爹兰的教诲,伊莲还是一声不响。谢母从怀里抽出红盖头,一甩甩到伊莲面前,“锈啊,锈你的鸳鸯戏水,并蒂芙蓉啊,老娘我还要送你一诗,听好了‘锈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红掌青波一并来”谢母挥着小手帕扭捏娇情“红掌?青波?你,你蛇蝎心肠,无法无天,你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看看血淋淋的脚板,兰婷一寻思谢母这不是指桑骂槐的挑衅吗?
“硬弩弦先断,钢刀刃自伤,兰婷,我们不屑与其争辩,你俩收拾收拾包裹,我们离开这里,这已不是人呆的地方”伊莲悄无声息的拾起地上的红盖头,也拾起了她这一生的耻辱。当一个人的人格被贱踏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主仆三人拎着包裹刚步出厢房,谢母鬼魅般的影子便到,“打开,老娘要一一过目”一件件衣服被抖乱,一本本书被抖出,千字文,弟子规,增广贤文,幼学琼林,四书五经,老子,庄子,包裹里只有些寻常衣物和几本书,并没有谢母想象的金银珠宝,那些能入得了她眼的,早被她洗劫一空“想是把我们当贼了?当真气人”芳诺说“小姐,好歹你也是谢家一分子,怎忍得让其如此欺凌?”谢母终于放手归去,三人边捡拾衣物边叹气“兰婷 ,她的德性你不是不知,我之前能平安无事。全仗赖爹的护佑,如今爹已去。她二十年来的怨气全部释放了”“当真是前世欠下的,少奶奶如此善良真是委屈了,换作别人不知该如何跟她闹了”芳诺平时不是爱管闲事之人,此时也打抱不平了。
三人正要走,老欧和小欧也拎着包裹到此“这是怎么了?”看到三人在长廊打扎包裹,老欧心生疑虑“好戏还在后头呢,你看吧”兰婷的话语刚落下,谢母便出来了,如出一辙的一幂再次上演“老汉人穷志不穷,侍奉谢长老几十年,从没见过他对老汉有半点不尊的地方,今日,你是,你是破例了”老欧忍不住发火,“我是破例了又怎么着?难不成你到老爷那告去?”谢母得势不饶人,小欧则站在一边一声不响,素日里谢母便只跟小欧还套点近乎。小欧是想都要走了,不与其一般见识“怎么着?大不了永世不再相见”老欧简直气得胡子发抖。此时谢公子正依在院子的阁楼上,手摇蒲扇看热闹。看到谢公子,小欧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等等我,我去去便来”小欧留下一句话,转身飞快而去,一会手提鸟笼信鸽,肩挑梨花木,阿凤就倚在梨花木上“小姐,差点忘记了最紧要的伙伴”看到梨花木和阿凤,伊莲不竟触景生情,睹物思人,眼中珠泪莹莹“走吧,小姐,再没有啥好留恋的”兰婷催促道。
伊莲抬头哽噎,目光恰好与阁楼处谢公子相对望,谢公子此时停住了手中的摇扇,俩人眼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丝的爱意,即便谢母如何欺凌,再怎么说与谢公子流的是一半相同的血脉。看到众人还呆在原地,谢母已迫不及待,她转身从厢房里捧来了痰盂,远远的向一众人泼去,粘滞的痰液沾得衣服,脸上都是,谢母张开血盆大口狂笑“哈哈……,我让你们终生不忘老娘的款待”“这要逆天啦?”兰婷抖着湿衣裙跳将起来囔“天理难容,便让天道给其说法吧”老欧已是叹为观止“活了这些年仅见此泼妇”
“泼妇”阿凤也跟随老欧咬了一个词,“再叫,再叫把你也收拾了”谢母似乎连个鸟也不想放过了。大家为息事宁人便不与谢母计较,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谢府。老欧一步三回头,他留恋这个呆了数十年的地方,留恋谢长老。就与伊莲一般,不过谢府给予伊莲的,更多是对娘的幽梦对爹的依恋。
“你爹有意把私塾让给伊莲。所以娘蓄心积虑,就为了这一天”众人刚踏出谢家门庭,谢母便与谢公子细语欢笑“娘,有劳您啦”“只要孩儿你有出息,娘不怕为千人所指万人所骂”在谢公子身边谢母倒是一副慈母心肠,与刚刚的狠毒是天壤之别。“娘……孩儿一定谨遵言行,悔过自新”见娘亲为自己如此不顾一切谢公子举手发起誓言。
“以后这私塾便是你的了,明儿你就要走马上任为尊师”谢母嘴角露出一丝奸诈“娘,孩儿还没教过学子,却是如何教来”“船过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谢母胸有成竹,她倒以为教书也如使心计一般,只要动动脑筋便可全盘掌控。

一百四十四章:风声鹤唳醉马草 联酋魂断刘郎前
伊莲主仆三人在谢母的百般刁难下回刘家庄了,暂且放下不说。且说刘庭在准葛尔所历经艰险战事。
准葛尔盆地有大大小小的城堡林立,千百万年来,由于风雨剥蚀,地面形成深浅不一的沟壑,裸露的石层被狂风雕琢得奇形怪状:有的呲牙咧嘴,状如怪兽;有的危台高耸,垛蝶分明,形似古堡;这里似亭台楼阁,檐顶宛然;那里象宏伟宫殿,傲然挺立。在起伏的山坡地上,布满着红湛蓝、洁白、橙黄的各色石子,宛如魔女遗珠,更增添了几许神秘色彩。如箭的气流在怪石山匠间穿梭回旋,发出尖厉的声音,如狼嗥虎啸,鬼哭神号,那如红毡铺地的是红柳的火阵;那绿意如春的是梭梭林。
“远远望去微波荡漾,沙丘小树点缀其间,幻化成亭台楼阁,虚无飘渺,奇台魔鬼城果如其名。守城容易攻城难,周刚,这便是我请你辅佐的原因”经过长途跋涉到此,尚不敢冒然行动。在帐篷里刘庭与周刚盘腿长谈“将军所言极是,这奇台魔鬼城要攻下实属不易,强攻是断断不得”周刚捋了捋下巴胡须沉思默想。“那贤弟你以为如何?敌在城中暗处,我们在城外明处。地势上便处于劣势”周刚摊开面前的地势图,细细审查只道了一个字“计”刘庭反问“贤弟,你是说我们只能使计”周刚点了点头,可是这计从何来,俩人一时陷入困境。
“将军,雪姬食欲不振,头耳下垂、行走摇晃,怎么好象喝醉酒一般?”令峰急忙来报,“有这回事?”刘庭置疑道“雪姬一直活龙活现,从没有过这种现象”“将军,我随同前去一观”周刚主动请愿道“好”三人一同过去,此时雪姬已是口吐白沫,疯癫颤动,周刚前靠近雪姬仔细观摩“将军,雪姬这是明显的中毒症状”
“何来的中毒?”刘庭百思不得其解把目光投向令峰“将军,雪姬吃的一直是上好的干粮,草料,小的不敢有半点马虎”令峰看到刘庭略带责难的眼神,急忙解释道。雪姬是刘庭的命中宝,令峰不是不知“有无敌细潜入我军?”“这个尚没发现,再说内蒙人饮食生活气息与我们都大相径庭,如有也早被发现”周刚分析道。
“联酋早些时候骑马到城周绕了一圈,说要熟悉地形”令峰突然想起。“问题会不会就出在此?”周刚怀疑道“我身边除了令峰,联酋便是最得力的亲信”“将军,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周刚话音刚落,“扑通”的一声,雪姬整个倒地上,抽搐而亡。刘庭蹲在地上,用手抚摸着雪姬的脖子“雪姬,你随我南征北战,不料想却客死他乡死不瞑目”刘庭惊诧雪姬死前的凄惨之状“事出有因,雪姬断不会如此平常的死去,令峰,你悄无声息的给我查相关责任人,一旦核实绝不轻容”刘庭掏出身上的剑,割下一缀马鬓毛塞入怀里。
入夜,风声鹤唳,千灯帐明,万头晃动。一个全身上下全蓝的蒙面人,鬼魅般的身影轻巧穿过一个个帐篷,悄无声息的挑开其中一个帐篷帘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后便溜进去。里面传出细语“连哥,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已经妥贴,只是将军似有所觉,怕此身难逃一劫”“我们蓝衣壮讲究信用,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来人似乎在给定心丸。“再说以你我交情,连哥,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待我们功成名就时……”蒙脸人欲言又止似在百般的作诱“灵娜,我等不及那天啦,我要真实的拥有你,你的人,你的心”“轻点……连哥”嗯,娇喘伴随呢喃“灵娜,你是我命中的女神,我所做的一切偕为了你”一番巫山云雨之后,是言之凿凿的誓言“我永远也不会违背你”
“连哥,我巴不得现在就与你远走高飞,可是我们身上背负整个民族的生死存亡,只怕等不来那天,已战死沙场” 瑟灵娜长叹一声。
“我们今夜就落实行动,只要宝珠和屠龙剑到手,杀了领头的将军就功成一半”“这是阿玛最大的愿望” 瑟灵娜陷入幻想“连哥,你不能就这样出去,来,穿上我已为你备的蓝衣,我们需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任务”俩人装束好,神出鬼没的绕过一顶顶帐房。
刘庭因为雪姬的离去心事重重,拿出那缀马毛,泪眼朦胧,难免多喝几杯,抽剑出鞘以手捋剑,峰芒直逼,不知何时能功成凯旋,于是刘庭念诗感慨“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听闻诗声,帐篷外的身影在徘徊“不能轻妄举动”其中一个蒙面人把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一声“嘘”身影便消失在帐篷外,待帐篷里的灯灭了半个时辰后,俩人再悄悄的靠近,其中一个说“灵娜,将军的习性我熟悉,你就在外面接应,万一有什么变动,你就不要管我了”“连哥,不许你这样说,要死我们也要死一块,你是我们草原的大英雄”瑟灵娜仿佛要哭了。
“灵娜,你这样会让我不安的”俩人紧紧相拥一起。其中一个狠下心来,推开另一半,迅速没入了帐房。看看黑夜里闪亮的碧珠,蒙面人飞快的把它塞入怀里,欲去取挂在帐篷上的剑,突然,黑暗中踢到一个铜盆。惊醒了梦中人“谁?”刘庭腾的起来,第一反应便是取剑,手与蒙面人的手碰到一起了,两人几乎同时捉住了剑鞘,刘庭左脚一个内侧旋击打在来人的后小腿上,扑通一声蒙面人双膝着地。刘庭右手再一个反攻,卡住蒙面人的脖子。此时蒙面人已完全受控于刘庭。刘庭把蒙面脸的黑纱扯下,大惊失色道“联酋,你,你……你这是?说,你是啥时盯上我的”“从我在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将军,你忘记令峰身中毒箭那晚了?”联酋没有一点的退缩“你是青衣帮的?”刘庭记得令峰身上青衣帮的毒箭“大人,联酋还是喜欢称你一声大人,你断案如神,却从没怀疑过你身边的人,这是你的失误,你只适合审案,不宜打仗”“那你缘何要帮助我”刘庭反问道“大人,我帮助你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利用青衣帮的毒箭,意在引起府衙与帮派的纠纷,分散对我们蓝衣壮的注意力。我曾与兄弟亲自到过潘家大院,但可惜的是兄弟有进无回,所以我想方设法”
“那如此说来,那张潘家大院的图纸诗词也是你写的”“是的,为了还兄弟一个清白”联酋竹筒倒豆子的般全盘托出,似乎太复杂,又似乎太简单太容易了,说得越清楚,刘庭似乎越难以置信“联酋,你在编故事,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联酋突然举手扯破自己的衣服,“这便是那晚与令峰搏斗的剑伤,相信与否,那是大人的事,联酋已是问心无愧”“你缘何如此忠于你的主子,我待你不薄”“我忠于我的民族使命,我本名原是连愁,心怀民族忧愁”联酋言简意赅,“你错了,联酋,你们满人与我们汉人本是一个大家庭,为何要把仇恨揽在身上”联酋无语了“兄弟手足相残,何时是个了落?”刘庭看看帐外点点灯火,如星星散落。“雪姬的死也是因为你?”刘庭突然想起“是的大人,雪姬到死大人也不明何因?”联酋没有半点的隐瞒“你知道那足以让我斩你千刀万刀”刘庭剑眉挑起愤慨道。
“小的便是要激起将军的仇恨,让你愁醉不醒。所以我只需带雪姬在城外溜一圈,让它啃下足够的醉马草,不出一个时辰,足以让它疯癫抽搐肠断而亡”联酋的眼中闪过丝丝的仇恨,“你,你,想不到你如此狠毒”刘庭把剑架在联酋的脖子上“我就是一刀刀割你的肉也不解心头之恨”刘庭怒不可遏“士可死而不可辱,死在将军手下值得,但求将军给个痛快”联酋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我不会杀你”刘庭出人意外的把剑入鞘“我还要委你重任,带领我军入侵准葛尔,你熟悉这里的地势”“哈哈……”突然联酋大笑起来,让刘庭也不竟觉得毛骨悚然“将军,你看错人了,你也太自信了。联酋凭什么要为你效劳?”到刘庭无语了“联酋永远不会违背自己的民族,娜娜……”在喊了一声音娜娜后,联酋突然倒地眼睛上翻,口吐泡沫,抽搐而亡,他咬破了隐藏在舌下的毒药,那是经过精制的醉马草。毒性来得更快,更强……
一百四十五章:红柳飘飘望城南 恩赐联酋格格墓
“将军,这是小的从边城捉回的奸细”令峰与军中的两个小卒押着一位蒙面人到来“放开我”蒙面人一边挣扎一边说,一缕淡淡的奇香散出“你是受谁指使的?”刘庭开口道“没人指使我”“令峰,把他的面纱拿下”刘庭吩咐道,经过联酋的事,刘庭心里尚有余悸,不愿再看到令人意料不到的事情。面纱撅开后众人惊叹不止,这是一张国色天脸的脸,白皙的脸蛋,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子,黑而圆的眸子如夜空上一闪一闪的辰星。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如果说是个男子汉倒还罢了,一个弱女子闯千军万马,那不等于自投罗网,这得有何等勇气“你可是联酋的同伙?”刘庭单刀直入“我跟他什么关系不必将军费心,要杀要刮随你便,瑟灵娜来了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瑟灵娜格格也是不轻易屈服的“令峰,你速到联酋帐篷看有无新的发现”一会令峰拎来一个包裹打开一看,但见一件精美绝伦洁白绒毛格格刺绣长裙,一顶大皇冠香妃蝴蝶翅膀格格帽子,一双典雅的格格鞋子,一串珠链子,一个小香囊“一切真相大白,这是内蒙格格,与联酋里应外合,试图扰乱军纪,图谋不轨”令峰严厉道“你说的没错,只恨不能亲自杀了你们这些狗腿子”“瑟灵娜格格,我们只是受军令而来”刘庭坦言道“格格,把衣服换上吧,你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想到联酋刘庭语气软了下来。
刘庭与令峰等一行人自觉的退出帐篷,瑟灵娜格格整装而出,绿油油的草原策马奔腾的情郎已远走他乡,“联酋,瑟灵娜苦苦等了你三个年头,这是此次为你真心准备的嫁衣,可是你竟来不及看上一眼便匆匆而去。”瑟灵娜眉间锁住淡淡的愁绪,眼泪直流,浑身上下却挡不住的娇艳可亲,她平静的语气诉说的仿佛是别人的故事。
“如此美女杀了实在可惜。回去告诉你阿玛吧,我们汉军愿意与他谈和”刘庭收回抵在格格下巴的剑尖,实在不忍伤害更多的生灵,战争是残酷的,战争遗留的许多问题在后代里久久不能抹煞“谢将军一遍仁心,这个世界很残酷,残酷到弱肉强食。若不想为鱼饵,只能令自己强大,将军好自为之”“瑟灵娜格格,这不是你一个弱女人该说的话”刘庭不解道“瑟灵娜为内蒙而生,为内蒙而死,瑟灵娜谢将军的成全”说罢,瑟灵娜喊了一声“连哥……”便随联酋而去,她扑在联酋的身子上,脸上挂着一缕淡淡的笑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可歌可泣的一对恋人,真可惜了”由此,刘庭想到了杨郡主那是何等贞烈的女子。“战争伤害掠夺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人类最可贵的情感。令峰,把他俩合葬在城南吧,在那一遍红柳飘荡的城南,赐格格墓园,再有,把周副将军请来”
周刚来了“将军,我就知道你这么早召我前来,必不会有什么好事”看到横在地上的联酋与内蒙格格,周刚不免感叹“你猜对了,贤弟,你帮我查看这俩人的死因”刘庭看着周刚似乎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周刚身上,周刚打开两人眼睑,嘴巴“脸色发紫,口吐白沫,唯一不同的便是没有疯癫的征兆,瞳仁清晰如故”周刚细细道来。
“你是说他们二人中的毒与雪姬一样?醉马草?”刘庭想到此心头一颤“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他们中的毒比雪姬来得更强更快,快到来不及出现疯癫症状已然死去”周刚断然的说“那要如何检验是不是醉马草中毒?”刘庭不得不提出自己的想法“令峰,马上着人取些醉马草回来”周刚说罢从怀里取出一枚银针,放在联酋口角,银针当即变成紫色,再换一根银针试格格口角,得到同样的结果。令峰很快的取回醉马草,周刚把醉马草兑出汁,然后用银针一试,果不其然是一样的紫酱色。刘庭眼角闪过一丝哀凉,是为雪姬,为联酋,抑或是为了两人悲苦的爱情。
“将军不必哀愁,由此周刚倒想到一个好法子”看到刘庭陷入深思悲痛中,周刚解说道“贤弟,什么法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刚胸有成竹,刘庭就是看中周刚的鬼点子多,书读不好且好玩的人都有这个特长,“如何个治法?”“把醉马草兑汁捣在面粉里,制成百步夺魂散……”周刚附在刘庭耳朵“成,有成……”刘庭顿时喜笑颜开“只是这百步夺魂散如何才能送达敌营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将军太可不必为此烦扰”周刚一步一计。
刘庭命令峰为联酋换上将士衣服,才发现联酋后背刻了大大一个蓝字。“忠义偕全之人,最终却套在自己的诡计里”刘庭感叹了一句“联酋人不错,令峰也看得真真的”处事三年令峰也难免感叹,“错就错在他择错了主”周刚接上一句。
在合葬联酋与格格的那天,天空格外的晴朗,墓碑上刻着联酋,灵娜格格合墓,一群蝴蝶在墓前翩翩起舞,看着墓碑和那群散发奇香的七彩蝴蝶,刘庭感叹道“联酋跟我出生入死多年,不曾想却死在我的威逼之下”“将军不必过于自责。我们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自己的一份使命,联酋与格格的确不愧为草原好女儿,好英雄”周刚安慰刘庭道。“瑟灵娜格格就如这群蝴蝶仙子,多美……”刘庭痴痴的话,“将军,相信格格在天之灵也不会怨恨你的”
一群天鹰闻到了尸体的味道,在上空久久的徘徊,发出声声呼唤。突然扑通扑通的掉下了三四个硕大的雄鹰。雄鹰掉落在红毡铺地的红柳火阵上,仿佛待烤的飞蛾……众人走近一瞧都大吃一 惊,原以为雄鹰为猎人所击,却看不到半点的伤痕。周刚拎起一个天鹰细细盘看“想来还是中了醉马草的毒”“这雄鹰是猛禽,素日里只吃肉,不啃草,这何来醉马草中毒一说?”刘庭反驳周刚“贤弟你莫不是近日来让醉马草搞得心神不宁了吧?”“周刚说话是有依据的”说罢,周刚还是取出了银针一试“没错,正是”“那这次雄鹰的中毒就奇异了?”令峰也疑虑万分“一点也不意外,天鹰吃了雪姬的肉”“啊?令峰,你当初没把雪姬埋起来吗?”刘庭恍然大悟道“将军不曾吩咐,小的小的,便半夜把雪姬拉到奇台魔鬼城附近了事。不想,不曾想落下大错”令峰颤微微的解释。
“天鹰啊,但愿你能把雪姬的灵魂带到天堂,它为此战受累受难了,愿这些无辜的生灵都安息吧。”看到刘庭如此痛苦的念叨,令峰忙说“将军,为免其它生灵再受无辜,小的现在就把雪姬和天鹰埋葬”周刚不竟摇了摇头“将军你的心肠过于软弱了,战场上不知能否狠得下心来”令峰把天鹰与雪姬合成一个香冢,刘庭在马背上吹着筅箫,笛声依约红柳飘。一株株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的胡杨在荒漠中林立,偶有老鸦哀鸣而过。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如诗如画的风景在将军的笛声中是多么的勾魂摄魄”令峰一字一句深情的念叨着,在阵阵呼啸而过的风中,更显几分凄婉,苍凉……“玉箫声断人何在?回去吧,将军”周刚深知刘庭相思之情,不管是园园,还是伊莲,都是刘庭放不下的牵挂……

一百四十六章:千里单骑战可汗 北斗阵法显神威
次日刘庭与周刚正究竟如何把百步追魂散发送,想起昨日刘庭于一遍红柳下横笛的洒脱,周刚顿开茅塞。
“将军,在笛中设个机关,然后按动机关便可把夺魂散发射,而其丝毫不影响笛子的音质”周刚拿出了笛子边说边比划,刘庭想起了周刚当初作弊事件,“这个法子太绝妙了,不愧为当年的馒头状元”刘庭亲热的拍了拍周刚肩膀“ 将军,你这分明是在打趣我嘛”周刚脸红了。
啪啪,是信鸽飞落的声音。刘庭忙转身捧起这天使,取下一张纸条,只有诗二行刘庭念道“最爱笙调闻北里,渐看星潆失南箕 。北里为长安城笙调中舞曲名,南箕则为南方一星宿之名”“伊人相思笙歌下,斗转星移盼郎归”周刚一语切中要害“春夏秋冬斗转星移?北斗七星阵法?”刘庭顿时兴奋起来“看把你高兴得,简直就如同小孩般”周刚半是斥责半是欢喜。
“贤弟,你有所不知,我想到了取胜的阵法,《孙膑兵法》说势者所以令士必斗。因势利导,首占先机,攻其不备,战无不胜,”
刘庭用黑白棋子摆开阵法,跟周刚,令峰讨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分居七点,天枢贪狼持剑,天权文曲持笛,杓柄中央开阳武曲使锤,摇光使枪,悠扬的笛声下,发送的是百步夺魂散,配合远攻近击,任你三头六臂也在劫难逃”
“甚好,甚好”周刚喜笑颜开“只是这文曲任重道远,怕会顾此失彼”
“贤弟,你心思谨小慎微,善于随机应变,这位置非你莫熟。”刘庭深邃的目光向周刚看齐,“将军过奖,怕周刚会有失所望”
“周副将军,大将军所言极是,知人善用,此位非你莫熟”周刚一味推辞,令峰则在一旁推波助澜。
“就这样定了,令峰你机智灵敏,善使长枪守摇光。我于贪狼处一剑在手随北斗阵法呈秋风扫落叶之势”刘庭以手捋了捋剑身信心倍增。
“令峰,这一仗迟早要打,其余小队人马偕按此阵摆设,七人一组”刘庭吩咐道令峰“遵命”“将军足智多谋,此战必胜无疑”,周刚点头称赞。
“将军,不好了,敌军阵营里出来一千里单骑大将,口气极其嚣张,声讨将军”
一个小卒气喘吁吁前来报道“是何人如此叼端蛮横,待我前去一看”说罢刘庭整装而出。
“你们将军是缩头乌龟吗?如何不敢出来一战”可汗怒吼骂阵“可汗将军,你稍安勿躁,将军即刻便到”两小卒一左一右劝阻道。话音刚落,传来刘庭一声洪亮的斥责“是何人在此撒野?也不惦惦他小命有几两”
刘庭带领周刚,令峰前来,刘庭身穿战袍,而周刚则依然是一副长衫书生模样。可汗冷眼一瞧,双手交叉胸前,鼻孔朝天道“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瑟可汗是也”“两军阵前,可不是儿戏的地方”刘庭想一探可汗来意虚实。“素闻将军文滔武略,英勇善战,怎地带了学子上阵,这可是战场而不是学堂”可汗出语反击,断不是儿戏也非寻常。
“可汗将军此言差岂,战场上斗智斗勇,比学堂更博大精湛”
“废话少说,可汗向你索命来了,灵娜,今日便是为你报仇时”可汗怒目而视。
“可汗原为此事而来,瑟灵娜非我所杀,那是她咎由自取”刘庭不想与可汗恋战,他正欲潜心研究七星北斗法的布阵之道“其死在你营中,你便是罪魁祸首,难辞其咎”
可汗使出了拦,拿、扎,滑,撩、挑、绞、砸轮番抢攻,动作敏捷精灵,刚劲有力,勇猛矫健,风格独特。刘庭以杨家剑法挡之,但因小视来者欲速而不达,两人相交百来回合,刘庭有点招架不住的势头。
“此五虎断门枪法为宋朝抗金英雄杨六郎所创,你从何得授而来?”刘庭好不容易寻个间隙说道“哈哈,难不成就使你有杨家剑法,不使我有杨家枪法吗?”可汗仰天长笑一股草原汉子的豪放,直爽性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刘庭说道把涣散的精神集中。
曾与园园潜心习北斗阵法“两人亦可一试”这一想来刘庭窍门一开,剑法顿时异常灵动,“北斗七星阵之金龙出海”身旁仿佛出现了园园的身影,闻到了她的声音。游刃有余的剑峰有如飞龙在天,可汗手持长枪挡驾,叮当作响的碰击声。只挡其一,挡不住其二,剑如飞势续来,可汗往左一闪剑峰从耳边呼啸而过
“北斗七星阵之玉凤含珠”刘庭口中念念有词,剑悬空而飞,剑术配合之处,幻影重重,有如丹凤朝阳。可汗鞭策马后退,再以长枪挡之,剑如长了翅膀尾随而来,可汗忙把头甩低,只觉一股冷冷的寒气从脑门上扫过,帽子已被削去一角。
“北斗七星阵之化茧成蝶”话语落下,游转之神速,可谓声东击西贯穿南北,也如翩翩起舞的彩蝶,亦真亦幻亦假,随舞之处,唯见一道道寒光四射的紫气绕可汗而转。可汗周身出现了无数剑影,人影,左右上下,枪不知往何处使,人不知往何处躲
“这是哪家奇门遁甲之术?”可汗一声落下,剑已在胸前。刘庭抵着可汗,厉声道“只要我这一剑下去,你命已休”
“人死不过头点地,但可汗死也要死个明白,这是哪家阵法?如此神速”马背上的可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融合杨家剑的北斗七星阵法,念可汗你的英雄气概,且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阿玛所指便是此剑与剑诀,故不远千里派联酋潜藏。不料义妹和我也要搭上小命”可汗微低下头以手一捋额头细汗,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曾子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汗你也有今时今日,哈哈”曾规劝可汗的小卒说罢放声大笑,可汗已没了来时的嚣张。
“好,想不到将军还有这一手,高人不露相”令峰赞赏无比。
“你只说对了一半,能御使此屠龙剑的还有一颗南洋碧珠,夜明珠,你阿玛不是垂涎于此三宝吗?回去告诉他,只要他归顺我朝,刘庭愿逐其意”说罢刘庭收回手中的嗜血屠龙剑。
“难得将军如此大度,可汗愿晏请将军与阿玛说和”为示诚意可汗跳下马双手作揖道“这……”,刘庭似乎进退两难。
“只怕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想当年项羽设宴,刘邦差点中计而退之不得,将军,这鸿门宴万万赴不得”周刚在一边着急规劝道。
“这样吧,如你阿玛愿意和解,一星期后,城头插上红旗。如若不愿和解,插上白旗”刘庭思绪片刻后毅然的回答。

一百四十七章:天作棋盘星作子 雷声战鼓电为旗
这一星期来,刘庭时刻不放松军队的操演。一纵纵的人马,排列有序,斗志昂扬,偕按北斗七星阵演练。有使锤的,长枪的,剑的,有持笛的,尘土飞扬,笛声销魂,战马嘶叫。刘庭与周刚时而在阵中领队演练,时而跳出三丈外观摩“你,心思要集中,别让敌人有近身偷袭的机会”“你,步伐要加大加快,战场无情,不是市场卖菜”
“还有你,看好了,拦、拿、扎是枪术的基本核心。拦、拿时瞬间发劲把手腕直到腰身的劲力全部迸发”“喝,哈……”一阵呼声盖过另一阵呼声。“将军,如此看来我军士气不错”周刚捋了捋胡须笑言,“今时之演练,说明不了问题,战场上始见分晓,有士气好,但尚缺斗气”“收队……整合,立……正”刘庭剑一般的眼神射向整个军队“大家不远千里,历经万难方达此地,难民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你们说此仗要不要打?”“要!”几百几千号人马振聋发聩的应答,“要不要取胜?”“要!”“好,那跟我学一套流星蝴蝶剑招术,可转换使用于枪,锤,笛,刀,箭等武器”“流星蝴蝶枪?流星蝴蝶锤?……”“好诗意的招术,将军是来写诗的,还是打仗的?”俩个小卒在交头接耳“肃静……你,还有你给我出队,小腿绑沙袋绕演练场跑上五十圈”刘庭揪住私语的俩个小卒“军纪军风不整,谈何作战?”“凤凰雏,血残气丧,凤凰羽,霸王落,勾魂锁,万圣龙王破,焚雷震八方,金钟罩……金刚拜塔”刘庭边演练边说,试图让动作更容易记,更容易使唤。
奇台魔鬼城中,可汗正居高临下的观望,“可汗,此仗非打不可吗?”是阿玛瑟拉西在小心翼翼的问询,“我泱泱草原大民族,必然要勇于捍卫自己,怎容他人在家门口如此放肆”“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我们身居要害之地,尽占天时地利,如能坚守,方不失城门之所”瑟拉西言之凿凿,其实瑟拉西更愿意和解。但却执拗不过年轻气胜的可汗。“这不是一般的对手,其竟然不为言诱所动。自是有备而来,这打的可不是简单防守之战”可汗想起当日刘庭的阵法依然不寒而栗。
操练完毕,刘庭呼来周刚与令峰,“燃起火把,烤熟马肉分与部下,让军乐队奏出雄壮的战歌,威震八方,以鼓起我军战前斗志”在秋风萧瑟的出征沙场点兵聚将,欲想击溃敌酋必先扬我军志气。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这只是史诗里的渲染,如若我军真到了分吃马肉的地步,证明我军粮草不足,不仅军心溃散,更让敌人坐收渔利,将军,请三思而后行啊”周刚不无担忧。
“令峰,粮库里军粮可维持多久?”“军粮现下尚充足,只是后方难再补充,这仗不知何时打完?令峰不敢冒然定论”令峰瞻前顾后的回答。
刘庭把烤马肉的成命收回,虽然没有烤马肉,但军队还是燃起火把,举行了授旗,授枪,授锤,授衔,宣誓,喝出征酒,高歌一曲的活动。
“孙子兵法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敌居高城,奇台势如魔鬼,我军必诱其出方能胜之”众将士在喝酒高歌取乐,刘庭则与周刚,令峰三人边喝酒边商讨仗局布阵,刘庭提出了自己担忧的问题,欲寻求解决方案。
“可使三十六计之树上开花,于城北布下陷阵,令一队人马绑上树枝,军役挥长枪刺马,马受惊必如跳蚤四处乱跳,尘土飞扬,声势浩大势如千军万马。敌求胜心切欲一网打尽,必全力心赴中我计谋。我军则布阵埋伏于城南,静候佳音”周刚指划地图。
“好,好,此计太微妙了,等敌军出击,我等一举将其歼灭”刘庭直呼妙哉。“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借局布势,虚实相错,此起彼伏”令峰也看出了当中的谋划。
次日,奇台魔鬼城挂上了红白两色的旗子,这是可汗独特的做法。两军对垒已是势在必行。“内蒙人善于骑射,箭法精准,所以远距离的攻击,我军不占上风。”周刚分析到位,“那是……”军中号角吹响,刘庭胸有成竹“我们只需依计行事,静守城南观虎斗”瑟拉西与可汗在城头指挥神箭手,直往城北射击。飞一般的箭如云雨,穿过层层滚滚的沙尘,击落在树梢上,飞奔的马身上,马儿嘶叫,狂奔,潜伏在巨石一则的军役,号角吹得更响,呼喊声更响,场面显得无比的宏大。只看得见黄沙滚滚,哪能分辨出人与马,树与花?
“阿玛,这一仗怎么越打敌军人越多?”可汗心虑冒汗,“也许这只是一个表像?也或许援军已到”瑟拉西也是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阿玛,不如我们从城南包抄,偷袭,赴其不备一举歼灭,如何?”可汗计上心来,瑟拉西也一遍求胜心切,乃忘了只令坚守勿战的道理。可汗军队半出之致。
周刚抚笙箫而歌《十面埋伏》“千里戈壁万里尘,天作棋盘星作子,雷声战鼓电为旗,风卷黄沙昏天地,百步夺魂战马痴,英雄立地问南箕 ,北斗星君把路指,我自飞马向天际,泪洒荒漠无人知,魂血斗破鬼神泣,焚雷震天地,勾魂锁敌意,金钟罩塔顶,冲锋陷阵地,血残气丧天门倚,天门倚”笛声响起百步夺魂散所到处令战马,将士偕如醉酒般手舞足蹈。尚有体魄强者,跑在前面冲锋陷阵,近身搏斗生死之战,“嗜血屠龙剑之流星蝴蝶剑法”刘庭大喊一声,剑如流星雨般击落,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北斗七星阵之昏天暗地”令峰大喝一声,在摇光处长枪挥舞,与刘庭遥相呼应。
阵中有阵,刘庭有如穆桂英大破天门阵,阵阵出马,随队之役马首是瞻,刘庭于贪狼位剑拔弩张,统领全军士气与斗志。“焚雷震天地……之流星锤”呼声四起震耳欲聋。
“中计……”可汗深知落入圈套,明白之时已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放火箭……”可汗无计可施,想起火烧连营便下令放箭,顿时一遍红柳燃起的火阵有如冲天之势,三支火箭寻笛声同时击中周刚,周刚满地打滚痛苦嚎叫,将士欲救之无奈火势太大,周刚终化成焦炭,战场到处是肉烤焦的味道“哈哈,烤全羊,还是烤全猪啊?美味无比”可汗狂笑不止。笛声哑然,主心骨已失,北斗七星阵已乱,将士们慌乱中抱头鼠窜,只有逃离这茫茫的红柳方能逃脱火灾之势。
“贤弟……”刘庭泪洒荒漠强忍悲痛,挥剑向敌战可汗,仇恨燃烧双眸如电,令峰断后护佑左右。北斗七星阵再起雄风,不出二十回合,可汗便被刘庭斩首示众,敌军见此阵势急调回头。令峰欲往前追击,被刘庭以剑拦下“穷寇勿追,不知敌人设有机关否?”待敌军败北而去后,刘庭令士兵收拾战场上残骸,周刚依然紧紧握着那把和田玉箫。
“玉箫声断人何在?玉箫无恙,贤弟你却走了”刘庭看看天空,滚滚白云飘过,念起兄弟泪洒荒漠“将军,节哀顺变,周副将军虽死犹荣”令峰安慰道“贤弟,你说还要生一群儿女,可你,可你却尚没婚配就走了,贤弟”情到深处动于容。周刚金点子是取胜的关键,而他却永远的走了。“周副将军只有这遍完整的肉和衣衫”令峰在查看周刚伤情时无不动容的说,刘庭以剑切下一片碎衣塞入怀中泪如雨下“想必是贤弟极其痛苦时在裤裆上尿了最后一泡,才得以保全这遍肌肤”情到深处动于容,刘庭以剑支地好不容易站起来。
“把解药拿来!”有一内蒙美女误闯帐篷把令峰当首将,剑抵在令峰脖子上,内蒙军死伤无数,还有中了醉马草毒的沉醉发狂后患无穷。“瑟灵娜?有鬼啊,将军救命!”梦中的令峰被吓得抱头鼠窜而出,令峰大喊,内蒙美女方知走错地方,收剑转身没入一遍夜色中……
一百四十八章:一遍残云空谷上 纤映清流遇道椽
“一遍残云空谷上,纤映清流急,湘兰,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先歇歇脚。看看这附近有无人家”这是一遍山水相连的荒郊,告别二位老人家,园园与湘兰主仆二人走了很多的路,却不见人烟。园园靠在一株树上,很快蚂蚁爬上脚,蚊子盯,嫩嫩的皮肤上起了几个大包,奇痒难受“小姐,我为你擦拭艾草,驱赶蚊虫”湘兰摘取一些新鲜的艾草,为园园擦拭,一股淡淡的馨香“湘兰,你这个法子真管用,不痒了”“在乡下这种艾草见得最多,理气血逐寒湿,素有艾治百病之称” 湘兰拍拍手上的碎艾草解释道。
“湘兰,我口干”园园添着干燥的嘴唇,湘兰从包裹里取出瓶子,拧开瓶盖却发现滴水不剩。“小姐,水没了,你待在这,我取水就回”湘兰涉过长满水草的小溪,打来一壶水,还捉来了二条三指粗的鱼。园园取过水欲饮,被兰婷喝住了“小姐,这水不能就这样吃,溪水有虫卵或幼小水蛭,生吃怕会有隐患”
“那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园园无奈的说“小姐,看我的”湘兰熟练的取出一个小钵,架起三个大石块,有模有样的小灶便成了。一摸包裹,才发现没了火源“怎么办?没有火源”“湘兰,古人不是有钻木取火,打火石取火吗?我们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打火石”两人分头而去“小姐,你看这有只兔子”园园走近“果然不错,这只兔子中了一箭,负伤而逃,这血还粘呼呼的,看来才死不久”园园分析道“小姐,这次你可千万别说兔子肉不能吃了”湘兰想起了仙鹤便来个先声夺人。
“湘兰,快生火烧水,烤鱼,烤野兔子……”园园高兴得不得了“小姐,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大发慈悲,悲歌垒香冢”“都什么时候了,你我总不能饿死吧”园园嗔怪湘兰道。
“你在这烤,我找找去,这山上有没有的野苹果和桃金娘”园园边跑边高兴的说“小姐,桃金娘到这个季节已干枯了”园园并没有理会湘兰。
她来到山边摘野果,湘兰只得一人烘烤兔子,兔子熟了,园园还没回“小姐,你在哪里?”空旷的山谷只有绵长的回音,顺着柴草倒下的小道走来,湘兰终于看到了小姐,也看到更可怕的情境,呼呼,一条金环蛇盘在树上,正吐着长长的舌信,园园一无所觉的摘野果。湘兰不敢声张,大树后闪出一阵剑拔弩张的扑杀,应声而倒的是一条金环蛇,树底下正摘野果的园园大吃一惊。
“金环蛇极毒,咬人不出百步即死”这是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抬眸一瞧,相救的是位俊逸的青年小伙“谢大侠救命之恩”地上的断开两节的金环蛇还在作临死的挣扎,园园如梦初醒般作揖言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二位小姐,你们从何处来,缘何至此?”“我们迷路了,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向,向何方?”园园坦率直言,听闻此言居道椽懵懂了,是怎样的变故才致如此的心痛?
“敢问这位侠客尊姓大名,缘何至此?”湘兰爽朗的话语一扫阴霾。“我久居此山,陋名居道椽,方才看到这边浓烟起,怕火势成灾便信步而来,如若不嫌,二位可到小舍一避”
“小姐,看来还是我们生起的火把引来了救命恩人,多谢侠客救命之恩,来,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湘兰取出烤熟的野味“呵呵,这正是在下击中的兔子,借小姐之手烹得此美味佳肴,甚好,有壶好酒会更美”说罢居道椽从怀里掏出一酒葫芦,“你凭什么说兔子是你的?”湘兰不依不饶“湘兰,不能无理……”园园向湘兰打个眼色。居道椽取出腰间的短箭,“我每支箭上偕刻有一个红色的椽字”湘兰略一沉疑无话了。
“不屑与你争辩,是你的便是你的,来这个腿给你,小姐,还有这腿给你”冰释前嫌三人很快把野兔子瓜分一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哎哟,脚,我的脚怎么回事?好痒”湘兰低头一瞧,啊的一声,吓得手上肉也丢了,顿时花颜失色。
“什么?这,这是什么?可怕极了”园园也被吓到了,鸡皮疙瘩顿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水蛭是山边溪涧的常客”居道椽不紧不慢的回答,仰面咕嘟的饮了一大口酒。
“大侠,求你帮我拔除它”湘兰几乎是哭着哀求“用火烧,它便会退却,或者也让其饮上一两口”居道椽拿过酒葫芦作势要倒酒“你这不是故意损人吗?”湘兰生气了“道椽,这万万使不得,这火万一伤着人怎么办?”园园也急了。
“求求你帮我,帮我拔开它”湘兰几乎是哭丧着脸的哀求“对不起,这个忙在下实在不能帮”居道椽一板一眼的说。
园园和兰婷同时把疑狸愤恨的目光投向居士。居道椽这才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盐,撒在正津津有味吸血的水蛭身上。然后,再以兔子腿沾碎盐叭哒叭哒的咀嚼“恩,就这样才有味”居道椽吐出一块骨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出手相救则罢,居然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还要幸灾乐祸”湘兰简直是气歪了脖子。
“把我的兔腿还来,你不配吃”湘兰边囔边张手欲取,居士只左手以剑鞘挡之,右手依然捉着兔肉大口大口的咀嚼。湘兰见无法取之,便扬起飞毛腿,势如长虹卧日,直奔居道椽而去。居道椽头一偏,脸颊才没中湘兰的飞毛腿,“扑”是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湘兰朝地上一看,水蛭正挪动笨笨肥肥的身躯“啊”湘兰又是一声惊叫。
“好了,你脚上的水蛭已取,我该走了”居道椽说罢拍拍手上碎肉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走?没那么容易”湘兰摩拳擦掌欲再一战。
“如若我刚才硬拔,水蛭吸盘仍留在你脚上,必致皮肤溃烂,感染。盐落在水蛭身上令其慢慢卷缩,你一动它便自动脱落”居道椽娓娓道来“道椽居士是旁观者清,故意激起你的愤慨,一静一动中制衡有术”园园一语点醒梦中人。
“谢谢大侠,原谅小女子的无知”湘兰万般惭愧的低头认错“哎,难怪孔子要说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居道椽感叹道。
“这是百草奇香精,涂抹身上可防蚊虫盯咬,还有这包硫磺可防蛇,盐可对付水蛭也可防中署,在野外要生存必得有一套法则”说罢居道椽把盐用纱布包着,然后绑在一根木棍上,递给湘兰“拿着,以后再有水蛭,你只需远远把这纱布的盐放在其身上便可”
“谢谢道椽的好心相助”园园再次作揖言谢,“道椽不宜久留二位,你们往东走天黑前可赶到一家寺庙。一个姑娘家,遇事不必那么嚣张,否则会嫁不出去”居道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湘兰哚哚脚愤慨的说“嫁不出也不嫁你”

一百四十九章:慈云寺里神曲现 云水禅心普庵咒
远远的便看见一寺庙,寺庙一边长满青苔,一边则是葱葱茏茏,湘兰正欲朝青苔那边走去,园园急急告诫道“青苔绿藓无人行,湘兰,往这边走,这边朝南大门在此”
湘兰乐了“小姐你凭何断定那边就是南边,大门所在?”“朝北之地终年难见阳光,长满绿苔藓,朝南干爽,阳光充足,树木葱茏”园园斩钉截铁的说。
“小姐着实是高,奴婢佩服万分。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你当真不怕吗?”两人到寺庙门口,湘兰扯着园园问,“寺庙好歹也是个安身之地,总比郊外荒山野岭好得多了”园园说的是实在话。抬头一看“慈云寺”三个大字金光闪闪。
“请问屋里有人吗?”湘兰扯开嗓门高喊,没人作声,唯有跳跃的烛光化作点滴清泪“请问大师在吗?”园园毕恭毕敬的问询。
过了一会,寺庙一侧的厢房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尼姑“阿弥陀佛,二位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阿弥陀佛,打扰大师,我们可否在此借留一宿?”园园恭敬道“这是出家人打禅的地方,不便留客,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也实有难处”略一迟疑尼姑说“慧清,慧洁,你俩把荼房打扫打扫,让二位在此暂住”“谢谢大师”园园恭敬合掌回了个礼数。
慧清,慧洁,是两个十五六岁灵巧的小尼姑,麻利的打扫房间,铺好被垫,捧上热茶,素饭菜,低头退出禅房“两位请慢用”“谢谢,辛苦啦”园园回应道
“这清规道院,难得这小尼姑出落得如此娟秀”湘兰看着俩位小尼远去的影子感叹“自是掌事的主持调教得当,日捧清茶坛前,夜捧诗书卧榻”园园笑了笑说。“小姐,你看,这把琵琶怎会如此焦黑?”湘兰抬眸围墙上一把琵琶触及心弦。
“云水禅心焦尾琴,或许这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园园总能在平凡事物中看出它的不平凡之处。湘兰无名指轻触琴弦,叮当好清脆的声音。园园不由自主的摘下琵琶,低头调试“与君共奏一曲凤尾竹,与君共舞一曲云水吟,与君共赏一湖波澜月,君心怜我心,问君今何在?唯有风轻语细”回首往事,园园琵琶别抱泪语怨“小姐,往事如烟且让其随岁月淡淡而去”“有些事便如陈年老酒,思忆也沉醉”园园无法面对也无法放下心头的牵挂。环顾寺庙四周,树阴婆娑,虫儿鸣笛,似在静谧寂夜里的一曲大合奏“思君念君如流水,无奈流水无情殇飞花”园园触景生情道。
“普庵咒”园园百感交集,怀抱琵琶,琴声泣诉,湘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某一音节。厢房的窗口有个诡异的身影,她数次欲推门而进,却又止住了脚步,“好琴声,好雅致”琴声方落有个入年的老尼推门赞道,“大师,多有打扰,敬请原谅”夜半琴声扰人心弦园园惭愧不止。这时,碧洁大师也尾随而来“主持,我一直在犹豫是什么原因让你踏进了这间禅房”
“姑娘的这曲普庵咒可谓天,地,人,神,鬼合一”主持感叹道“小女不才,多谢主持美言”园园谦虚道。“能把此经典名曲弹得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大师,想不到还另有其人”碧洁也称赞不岂。
“似是故人回,伫倚危楼风细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琴声唯有出自他手。二十多年了,这把琴束之高阁足有二十多年,打庭哥哥走后,我的心也走了”主持的目光顿时柔情似水。
园园浑身一颤,“庭哥哥?主持,伯牙摔琴谢知音,你是藏琴恋知音。此翻痴情唯天地可鉴”
“我是出家人,已无痴情可言,姑且在此庵堂孤灯只影了此残生”主持深远的目光闪着一缕道不清的思绪。“主持,你的恋人,噢,不,那个琴坛高人何在?他来头可大了吧”湘兰故作高深。
“玉庭,雷玉庭”主持话语刚落,如雷贯耳的雷玉庭三字响当当在回旋,园园只觉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以手撑起半腮,哽咽道“庭哥哥,走了,主持”
“似是故人回,伫倚危楼风细细”湘兰喃喃的重复着主持的话语“转山转水转佛塔,转不完宿命里生生世世的缘分”园园似有所悟道,再怎么也想不到会遇见爹爹今生的旧情人。
“二十年前别离夜,我把琴丢进燃起的火堆,庭哥哥不顾生命危险抢出此琴,手掌因此落下一块伤疤,琴音落得更清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琴声,我总在幻想不期一日,庭哥哥会回到我身边,抚琴而歌”主持泪花在闪烁。
“东汉蔡邕识良材制焦尾琴传为美谈,主持的琴则因为爱情的伤疤更显珍贵”园园回想爹手掌的伤疤暗然神伤。
“主持,二十多年没听你抚琴了,今晚月明星稀,可否抚琴一歌?”碧洁大师凝视着主持“往事便如这流水般的月色,唯有如此怡情的夜晚才会从心间流畅”主持娓娓道来。接过园园递来的焦尾琴,危然正坐弹奏起一曲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古渡头情人泪别几多愁?
“琴声悠悠,如银月般流泄,点点相思付流水,白居易的这首长相思,以怨恨的相思烘托了无限的爱意绵绵”园园在赏识中感叹“主持的琴声歌声数十年如一日,碧洁佩服之极”碧洁真心称赞。
“无明实性是佛性,不法空身是法身,此生情根深种,却盼不来开花结果的一天”主持叹息。
自始至终椽檐上有个影子,横箫与琴声痴缠,放下琵琶,主持似乎有所感觉,走出禅房门口喝了一声“谁?”“也许是野猫吧,三更半夜还能有谁啊?”碧洁说“我好象看到了个人影”湘兰道“似乎琴声外有隐隐的箫声”园园不敢断定的说“都回房休息吧”碧清道。
一百五十一章:月影松涛含道趣 园园入庵禅心现
次日,园园与湘兰起了个大早,来到了寺庙附近一遍熏衣草地里,湘兰奔走在花纵中,别提多高兴。一遍紫色花海笙歌又起“小姐,你听,隐隐笙歌处处随”“我看是你这花痴过敏了吧?这荒芜之地有谁抚笙而歌”“小姐,是真的,不信你再听听”园园侧耳而听“哪来的笙歌?”
湘兰与园园一人手捧一束熏衣草花,边跑边笑,仰面碰上居道椽正抚箫而来。居道椽紧紧盯着园园,“你就如这一遍烈日下的熏衣草,孤芳自赏的灵魂走过你的前世今生,带来一个积蓄良久的甜蜜阴谋,一簇簇幽紫的火焰,瞬间灼伤谁的双眸?你的誓言,在心间悄悄点燃……”
“你的诗很美,美得让人心疼”园园躲避着居道椽的直视“你在等一个不归的人儿,还是在逃避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居道椽直入主题“你是个善良却又不妥协的魔女,远远不及单纯没有心思的女人,更让人怜惜”“居道椽,你管的太多了”园园显得不耐烦,“我只是担忧你们主仆二人,昨夜我停留在你屋檐上,听了一宿的琴声。你们总不能就这样浪迹天涯”居道椽的目光转向湘兰。湘兰低头不语“你如此的孤芳自赏,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云端掉落”居道椽字字见血“把手给我”“你凭什么如此要求我,你又能帮得了我什么?”园园喝斥道。
“凭我可穿透你内心的直觉。我不忍心看你再流浪,如风中飞扬的蒲公英般,多情而忧伤,”居道椽的语气顿生怜悯。
“蒲公英因为爱而流浪,大地是它的母亲,我看到的是它的伟大”园园摘起一朵蒲公英,轻轻放在嘴唇边吹拂。湘兰心愫暗结脚一哚怒道“居道椽你这是何苦?往伤口上撒盐是你的专长啦?”
“你给了我承言,却没有芳心只许一诺的永恒,我在你的誓言里流浪,直到面目全非的潜逃”蒲公英还在空中飘荡,园园含泪泣诉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真傻,为什么还要拿别人荒诞无稽的誓言来惩罚自己” 居道椽喃喃的道“此生若可,如水,不为情困,过绕磬石山川,尽显芳兰竟体的柔情;此生若可,如花,不为谁容,只为灿若晨星,有份永远的眷恋”园园似乎已把世间情爱看破,心中有的已是一份不灭的大爱,如飘荡的蒲公英般美丽多姿。
居道椽忍不住上前,轻拥园园入怀“我宁愿用我的臂弯为你挡风寒雨露,那怕只有这一刻”园园浑身颤抖着,居道椽哽咽着,湘兰也泪落了,这一刻有谁愿意打扰。
“世间有情人,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是碧清主持不知何时到来“这遍熏衣草是二十年我与庭哥哥所种,二十年来如一日的养护,它还是如此的灿烂”“主持……,对不起,我们总是勾起你伤心事”园园挣脱了居道椽的怀抱,含羞而又惭愧的说。
“主持,请收下我,我愿虔诚的拜在您门下修行”园园毕恭毕敬道“小姐,你这是痴人说梦吗?”湘兰想打住园园的念头,居道椽怔忡了“小姐,请原谅居道椽的懵懂无知,我只是想解开你眉间紧锁的愁绪,却不知不觉的迷上你熏衣草般的情缘”
“你情缘不绝,尚不宜遁入空门,若要修心养性,可带发修行”主持何尝不理解情字的奥妙,园园与湘兰跟随主持回到寺庙,居道椽远远的遥望着,一种“花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沧桑涌现。园园换上金属灰的长衫,碧清主持为园园在佛前加持“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你才能得到重生。至此,你已是我佛门弟子,佛号慧园,取智慧园通之意”“慧园谢过主持”园园接过佛经,跪于蒲团上神坛前,轻轻敲打木鱼,喃喃念诵有词。碧洁,慧洁,慧清还有众多的尼姑偕在神坛前念诵六字大明真言“嗡嘛尼呗美牟”湘兰左瞧瞧右瞧瞧,也蓦然跪下口中喃喃念诵。
夜里,星星点点的苍穹格外清亮。园园与湘兰来到寺庙外的大石上,寺庙外的小池映衬着繁星无数“小姐,你入庙修行,当真是不理会奴婢了?”“湘兰,你与我不同,你情根清净,我今生孽缘太重了”园园遥望星空爹娘可有知。
“奴婢不觉得小姐有何孽缘,小姐自始至终只爱一人,明月可鉴清心”湘兰咬着一朵兰花不满的说“湘兰,我知你为我好,父女之缘也是情缘一种,我与刘郎此生注定因爹爹而生憾”园园试图解脱自己,湘兰嘟着嘴念叨“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奴婢不愿小姐如此便断了愫缘”
“湘兰,你看那最亮的星星就如爹娘闪烁的眸子。小沼沉星,如仙人撒下金棋子,古松挂月,如老龙擎出夜明珠,多美的景致”湘兰沉默不语中,快把嘴中兰花草嚼碎了“湘兰,你便如湘水边上的兰花草,浅绿清幽中有股淡淡的馨香,多美多好”园园心生羡慕“小姐,莫要取笑湘兰”“湘兰,你不能一辈子跟随我,你要找个夫婿嫁了”园园道出心里话“奴婢不要嫁人,奴婢要陪小姐左右,照顾小姐”湘兰急了捉住园园的手“小姐,你不要赶我走”“人生总有别离时,我们所走的每一步偕是上天安排好的棋路”园园握住湘兰的纤纤玉指喃喃道。
“月影松涛含道趣,花香鸟语道禅机,二位相谈甚好”是碧洁尼姑到来“只是这夜露重风寒大,两位莫要受寒了”“欲知花乳清冷味,须是眠云跂石人”湘兰边说边轻闻兰花馨香。“拂石坐来春衫湿,踏花归去马蹄香,不经夜露寒不踏风雨桥,怎知花香情浓”园园说道“两位好诗情,碧洁见识了,不打扰二位”碧洁转身而去。

一百五十章:刘家染布天香飘 幽梦一帘南歌子
伊莲,芳诺,兰婷,回到了刘家庄以织布染纱为活,小燕子与阿宝依然是金勾挂玉牌沿街卖,他们女儿珏珏已有三岁乖巧可爱。洇巧出落得亭亭玉立,玉筝巧抚高山流水画心音。
“小姐,巧手出真活,你看这布匹上的鸟儿会飞,蝶儿善舞,花儿会笑,云儿欲雨”兰婷在织布,伊莲在为染色后的布上锈花,兰婷对着伊莲手中的布称赞不岂,“兰婷,我看你是巧舌如簧,这嘴皮子功夫越发炉火纯青啦”伊莲嗔怪一声兰婷“少奶奶,难为你啦,你看你纤纤玉手,生了不少茧子”芳诺把布匹拿去染色然后晒干,她轻轻抬起伊莲的小手,看了看怜惜的说。
“我们小姐本不是娇生惯养之人”兰婷接上一句,因打小跟伊莲在一起她还是习惯叫伊莲小姐“我能吃得了这苦,相比流落他乡这算不了什么”伊莲说的是实在话。
“少奶奶该歇会啦,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能温补阳气,美白肌肤,舒畅精神”是洇巧捧来了色泽诱人的桂花糕“洇巧你真懂事”伊莲抚了抚洇巧秀发。
“门前那株桂花树今年花开得特别多,也特别香,前几年我晒些桂花泡酒,在地窖里藏着”小燕子放下扁担便朝这边来“燕子回来了,辛苦你啦”伊莲体贴入微“入秋后天气见凉,豆腐脱手得快些”小燕子如此为乐“燕子,你肌肤那么白,怎么也晒不黑,慕煞我也”兰婷感叹道。
“看到燕子豆腐般嫩的肌肤,我恨不能咬上一口”芳诺张口夸奖的表情。
“又是桂花茶,又是桂花酒,又是桂化糕,都快成桂花西施了”阿宝听闻大家欢声笑语赶了过来。
“燕子,你真幸福,有懂得欣赏你呵护你的阿宝”伊莲也羡慕道,想想自己难免又暗然神伤“是啊,好一对桂花鸳鸯,神仙侠侣,生生慕煞旁人”如莹也过来了眉开眼笑的“难得人那么齐,阿宝,你到地窖取些上等桂花酒,供大家尝尝”这些年如莹与刘庭不在刘家庄,小燕子与阿宝除了看管宅院,也精心酿制不少桂花酒,总想着终会有相聚的一天。
阿宝捧出香喷喷的桂花酒,放在阁楼石台上,洇巧捧出更多的桂花糕,珏珏绕在一边囔着“爹爹,我也要,我也要”“珏珏,你还小,不能喝酒”小燕子慈母般的甜语。“珏珏不小了,你看珏珏都长这么高了,爹爹能千杯不醉,珏珏也能”珏珏站在小燕子面前,惦起脚尖试图比划她的高度。
“来,珏珏,姐姐给你闻闻”洇巧捧来玉杯,桂花酒透出淡淡的一股清香“恩,好香,比我这个还香”珏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收拾的桂花。她乖巧的打开瓶塞递给洇巧“姐姐,不信你也闻闻,花花好香”“恩,香,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洇巧夸张的吸着鼻子。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桂花清香馥郁,舒爽沁心,多少文人学士为之陶醉”看到珏珏与洇巧如此陶醉,伊莲难免感叹一番。“爹爹说闻香识女人,珏珏,也要香香”珏珏仰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众人被珏珏的乖巧玲珑透得开怀大笑“好,我们珏珏是香香女人”如莹慈爱的抚着珏珏的脸蛋好不欢心“奶奶,我还不是女人,我只是小女,爹爹就爱叫珏珏小女”珏珏圆圆萌萌的脸如红通通的苹果。“哈哈……”众人被珏珏引发了一阵阵狂笑。
“孔子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不想珏珏虽小却也懂芳兰竟体之理”想起爹的幽兰之韵,伊莲向阿宝看了看开心的说,“阿宝教导有方,想必天下的父亲教育女儿都如此这般!”
小燕子转身回厢房取了些晒干桂花来泡茶“俗话说得好,茶酒不分家,茶可解酒”“恩,还是燕子想得周到”如莹点头称赞道,一桌人围绕着喝茶饮酒,好不快活。“好些年没如此畅饮了”伊莲捧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今天就少了关外的将军一人”兰婷感慨道,伊莲低头沉思,众人顿时陷入一遍寂静中。
“难得大家有此雅兴,我再去摘些新鲜桂花供大家泡茶吧”为了打破尴尬阿宝说,转身便如猴子般攀爬在树上。阿宝在树上摘花,不小心捅了蜂窝“嗡嗡” 咋响的大黄蜂群飞而起,阿宝脸上手上立马肿了起来,又痛又痒灼热难受。“快,我看看”小燕子忙以手挤出毒液“芳诺,你去取些陈醋过来,陈醋可解其毒性”芳诺见此情形已呆若木鸡“快去啊,芳诺,黄蜂蜇就是要用陈醋处理,蜜蜂蜇用碱性馒头嚼碎敷,搞不好也会要人命的”如莹有点着急了,被蜂蜇了要及时处理, “我去吧,太奶奶,我去”兰婷说罢飞快而去,兰婷经历的事情毕竟多些淡定从容。如莹就手捉了一把鲜苔藓擦在阿宝被盯的脸上“在郊外,陈醋可没那么容易找,苔藓便是最好的法宝”看看阿宝的大花猫脸,燕子,芳诺,洇巧都哈哈的笑了。
阿宝肿胀的脸和手经过涂擦苔藓,陈醋后,已大大好转“真的好神奇哟,想不到被蜂蜇了还有这么大的学问”芳诺如释重负,刚刚看着阿宝痛苦样自己简直是蒙了。
“我已无大碍,芳诺你把这些桂花拿去泡茶让大家尝尝鲜”阿宝没有忘记此行目的“新鲜桂花要用开水加盐略加泡洗,才能泡茶饮用,否则会引起过敏不适”如莹交待道“大奶奶,您真不简单,什么事都能说得条条是道”芳诺越发佩服如莹。“跟了员外那么多年,略知一二吧”
饮罢茶酒,众人散去,伊莲脸上红霞乱飞心事重重“兰婷,笔墨纸砚侍奉”“小姐,你醉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兰婷知道伊莲的苦衷,她后悔自己不该提起刘庭。
“兰婷,拿来……共写兰婷倚帐旁”伊莲是有点醉了,但她思路很清晰。兰婷执拗不过伊莲,只能取来笔墨纸砚,默默的为其研墨。“《南歌子幽梦一帘》柳叶眉前缀,桃红脸上匀,扶头醒酒丽人晕,欹枕梦寒星际转秋春。朗月清风送,夕阳远岫醺,伫足晓盼醉黄昏,幽梦一帘映昭杏花村。”
伊莲一挥而就,兰婷把透着墨香的诗词小心翼翼捧起,一字一句念诵,泪水禁不住长流,诗读完才发觉。伊莲放下笔墨,手托香腮欹靠在阁楼栏杆上睡去,眼角露出滴滴晶莹珠泪“可怜见得,难得的痴情种”兰婷把伊莲扶起“小姐,入秋了怕会着了风凉,回床上睡吧,这地儿睡不踏实”“恩……刘郎……”伊莲一步三摇玉莲生香。
一百五十一章: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九张机
次日清晨,芳诺把洗脸水往门外泼,刚要回转身,突然手腕上落下一坨尚有余温的软绵绵的东西“这是什么?”惊呼一声无意中抬头,刚好瞧到一个鸽子正悠哉悠哉飞过“啊?”兰婷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芳诺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屎?是鸟屎”芳诺喊道“什么,什么,鸟死了?鹦鹉死了?”兰婷顿时大呼起来,芳诺已是欲哭无泪,她伸出自己的手腕“不就是一坨屎嘛?我还以为有啥大不了的事”兰婷紧张的神情顿时松懈下来。
“小时候听娘说,被鸟拉屎在身上是件倒霉事,要乞三姓米煮饭吃了才能安稳”看看手腕那坨屎芳诺花容失色皱着眉,鸟屎好脏好臭。“鸟不拉屎之地那才叫一个倒霉,芳诺,别道听途说了,兴许今儿有啥好事”兰婷瞧了瞧天空拍拍手乐呵呵的说。
“姐姐……姐姐”是洇巧春风满面的走来“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飞鸽归将军来信了” “给我瞧瞧”兰婷欲抢过来,洇巧把手举得高高的“不行,会被少奶奶责斥的,我得送过去给少奶奶”看看洇巧转身而过,兰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嘻嘻,信了吧,芳诺,我就说有好事来着”
洇巧从伊莲厢房出来时阴着脸“怎么啦?洇巧,少奶奶骂你啦?”芳诺上前关心的问“没有”洇巧只简单的回答 “没有,那是为啥了?刚刚不是挺高兴的吗?才一会功夫就臭摆着脸了?”芳诺想逗洇巧笑一笑却是徒劳。“洇巧,你倒是干嘛?说啊”兰婷也忍不住发问,洇巧还是一言不发“出大事了”兰婷顿悟般说,芳诺与兰婷两人赶紧往伊莲厢房去。伊莲正翻箱倒柜,衣服,妆台到处乱乱的“小姐,你在找什么?”“唔唔,将军走了,我身边除了这个荷花香囊,再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物”伊莲无精打采的坐在妆台前“怎么回事?小姐”伊莲不作声。兰婷看到妆台上一缀雪白的马毛“雪姬?”拾起马毛兰婷心儿扑扑跳。
“雪姬走了,将军也走了,就这样走了”伊莲痴痴的念叨,继母说的没错刘郎已战死沙场“少奶奶,你醒醒,将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芳诺摇着伊莲肩膀劝慰道。“我了解刘郎,他断不会只字不留的”伊莲陷入沉思默想的痛苦,捧着个香囊早已泪流满面“那就是说这缀马毛是将军部下寄出的”芳诺自语道“如有不测,也只能作此假想”兰婷不愿再想下去,她不安的走来走去。“小姐,这有张信纸”兰婷在零乱的地上捡到了一张宣纸,上面有一首小诗:九张机母子情深。
“一张机,怀胎十月脉相依,报恩三世难足亦,心心相扣,浓情脉脉,繁育寸婴奇”兰婷边念边抬头看了看伊莲。
“这不是将军写的,这是大奶奶的语气和笔迹”没等兰婷再念下去,伊莲打断了说“你们都出去吧,我需要安静,太奶奶年事已高怕不胜打击,你们千万别说露嘴了”伊莲再痛苦也没有忘记关顾如莹身体。芳诺与兰婷走后,伊莲捧起如莹的九张机泣不成声“刘郎,不想你我一别竟成了永别,从此天上人间相思不绝。”泪如雨下的伊莲执笔直书,有感同作九张机。
一张机,丝丝缕缕又相依,织成一副锦书寄,清风相送,云书化泪,风过雨飘丝。
二张机,飞针走线绣罗衣,中心有对鸳鸯戏,唧唧轧轧,丝丝入扣,奴盼对郎披
三张机,芙蓉帐里醉红衣,合欢枕上枝莲理,遗香旧梦,含情弄影,唯恐意归迟
四张机,西厢待月影相依,临风把酒酣天地,阁楼春锁,佳人独醉,归去玉人兮
五张机,案前烛影醉痴痴,西窗剪纸浓情意,红烛化泪,蛟龙彩凤,分作点滴思
六张机,星河斗转月明时,银帘卷燕呢喃语 ,知谁共诉,帘低照影,扶醉把君思
七张机,青稞浪里把家思,归鸿越过啾声起 ,婷婷袅袅,凄凄婉婉,谁与共怜惜
八张机,兰房对镜理青丝,娇红婉若慵无力,纤纤玉手,恹恹瘦损 ,羞照几多时
九张机,银河鹊路又七夕,红绸织女织无意,云裳化雨,繁星点字,含泪寄情痴
九张机诉事言情,承上启下,一气貫通,章章浓情,声声啼血,字字含泪。伊莲情到深处不自觉的便抚起古筝,边吟唱边泪落。阿凤在梨花木杠上跳来跳去,看到主人泪落似乎也很不安。伊莲摇晃着站了起来,仰头凝望着阿凤“阿凤,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告诉我,我该咋办呢?”伊莲念起自己身世泪又流“扶醉把君思!”阿凤似乎明白伊莲的心思也念了句诗。一缕秋风掀动碎帘,伊莲半扶着墙壁玉影摇曳,昨夜的玉钩尚挂在天边,晨曦淡淡晒落妆台。
“少奶奶……”是小燕子到来了,她身后紧跟着兰婷和芳诺“少奶奶,你千万要想开,将军希望看到你的坚强”“天上人间,再不能相见”伊莲痛苦的说“少奶奶,也许将军没死,不能单凭此信就下定论”小燕子百般劝慰伊莲“我昨夜梦见刘郎,浑身是血……我,我都快要崩溃了。燕子,求求你别再说了,好吗?”伊莲双手抱着头痛,痛心疾首已不忍提及。
“好,那你把这琥珀定心丸服下,然后好好安歇”兰婷服侍伊莲吃了药丸,直到看着她安稳沉睡过去。兰婷挪步妆台,拾起透出墨香的九张机无奈的摇头,透过帘子向着苍穹自语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将军啊,希望你在天有灵”
一百五十二章:曼陀罗花守彼岸 茜袖丹霞捧琼姿
伊莲和兰婷,芳诺一人手拿一个袋子,来到刘家庄门前的小河,她们要采集各色植物花草进行染布。滚滚的江水一路欢腾,河两岸长满了一朵朵美丽的小花。“这一朵朵小花好美,五彩缤纷的颜色,用以染布肯定漂亮”芳诺摘取一朵放近鼻子闻“芳诺,别动,这花有毒不能摘,快把它扔掉” 兰婷大惊失色的说“有那么厉害吗?”芳诺向伊莲投去求助的目光“这叫曼陀罗花,中毒可致人产生幻觉,抽搐,严重可致死”没等伊莲说完,芳诺便急忙把花丢弃“看似弱不禁风的一朵小花,想不到会那么厉害”“不管什么事不能仅看表象,还要透过表象看本质”伊莲看了看芳诺。
“此花也叫忘川花、彼岸花,传说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花妖叫曼珠,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却从没见过面。一天他们违背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神怪罪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兰婷边采摘茜草边娓娓而谈,兰婷不愧为百花通,在她神话般的传说中曼陀罗花多了几份神秘与娇妖。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伊莲凄婉的念叨,眼睛向远方眺望,是否此生注定受尽折磨无缘再相见?“当西方极乐世界的天空,索绕着动听的仙乐,缤纷的曼陀罗花不停的飘落,可曾忆起前世不变的诺言?”“少奶奶,你以动人的情感诠释了彼岸花的故事”芳诺禁不住也动容泪落。
“小姐,请你转过身闭上眼睛”看到伊莲低落的情绪,兰婷故弄玄虚逗开心“兰婷,你又在捣鼓啥呢?”“变……”兰婷从袋里取出一盏漂亮的莲花灯“莲花灯?”伊莲深感惊讶“兰婷,今儿又不是中元节,也不是乞巧节,你取来莲灯何故?”“小姐,你忘了,今日是农历十月十五的下元节,是水官旸谷帝君解厄之辰,校戒罪福,录奏天廷,为人解厄。亦可持斋诵经祈愿,小姐,祈个愿吧”兰婷把灯点亮,七彩莲花灯光彩夺目。
“兰婷,倒是难为你了,想得如此周到,这莲花灯费了不少心思吧?”伊莲感激涕零,“小姐,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心愿早日达成,兰婷再苦再累也何无怨言”兰婷说的是知心话小姐真的不容易,思断肠泪已干“谢谢你,兰婷”伊莲紧握兰婷纤纤小手。然后接过莲灯轻轻的放在水中,莲花灯在水中悠悠的荡漾。伊莲双手合拾呢喃祈祷“当恁般若经的思恋在尘世开出花一朵,我愿能再看到你不变的容颜,既便……在梦里……”伊莲泪语哽噎“少奶奶,善良贤淑,聪颖得体,必会得到旸谷帝君的垂怜”芳诺也双手合拾,虽然跟随伊莲不久,但从伊莲言行中得到不少教益。“水官由风泽之气和晨浩之精结成,总主水中诸大神仙。每逢十月十五日,便到人间校戒罪福为人解厄,小姐如此贤惠善良,必有苦尽甘来之日”兰婷乖巧而充满灵气。
“燃一盏莲灯,欹江凝望,千年渡口,你在何方,轻抚琵琶,月下浅唱,我托风儿,捎去云笺一张,我托云儿,带去思念一场,青草飞扬,白鹭翱翔,泣血残阳,染尽寒霜,一曲离愁拨动谁的心房;铭一首长诗,浅醉情殇,立风露冷,千年模样,轻抚古筝,宋词浅唱,我托燕儿,舞破东风断愁肠,我托鱼儿,游尽四海过南洋,鸟儿清唱,海儿渺茫,我和残月,舞尽云裳,一曲离愁拨动谁的心房”伊莲边把一片片花瓣丢入水中边作词感叹,青山绿水回旋处有如天外之音“情到深处自然浓,小姐一遍深情怜动苍天大地”兰婷已是泪珠闪闪“少奶奶,我们回去吧,采集的颜料够用上一段时间了”芳诺打断伊莲和兰婷沉醉中的话语。
绕刘家院子一圈摆开大大小小染缸无数,分别为蓝色,红色,黄色,紫色棕色,黑色染料缸。蓝色为蓝草,红色为红花,茜草,石榴花,黄色为栀子,姜黄,紫色为紫草,紫苏,黑色为苏木,五倍子,胡桃树等,采回各色植物经碓捣成泥,布袋滤出汁再置于染料缸,配入一定比例的石灰,经过沉淀而取出滤水便可染布。芳诺把采回的植物花草叮当的捣碎,阿宝负责用木棍不停的搅拌染缸的布匹,“少奶奶,你真聪明,懂得用这些花草染布”“阿宝,不是我聪明,实为生计所逼,植物染布是我们祖先早就发明的。《汉宫仪》记载‘染园出卮茜,供染御服”’《诗经》说‘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可娱可乐,五彩缤纷其乐无穷”阿宝笑逐颜开以苦为乐。
兰婷把染缸里的布匹捞起,搭在线上晒就手拍了拍布匹打平“染色是一道工艺,不仅有趣也很讲究美观,唐代诗人李商隐曾赞道‘茜袖捧琼姿,皎日丹霞起’”“有少奶奶和兰婷的诗意,想不美不乐哪行?”芳诺抬头笑眯眯的说。
“伊莲,可找到你啦”正当大家沉浸于染布中,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伊莲转身不由得惊讶的睁大眼睛“舟山?是你?”“是我,伊莲,你还好吗?”伊莲怔忡着不知如何作答“劳你挂念,我们小姐很好”兰婷停下手中的活,以敌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方舟山“兰婷,来者是客”伊莲清楚兰婷话里的敌意。舟山不好意思搓搓手尴尬的笑笑“没关系,没关系”“伊莲,可否借一步说话?”舟山不得不顾及旁人耳目。
伊莲与舟山信步穿过小桥来到围墙边,一株株柳树入秋已见萧条“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伊莲,可曾记得陆游的钗头凤”舟山手拂柳条感叹道“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伊莲喃喃的接上诗词,思念的泪湿透了多少手帕有谁知“听闻将军遭遇不测,舟山深感悲痛”伊莲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悲痛下已无法言语,“忆同窗数年,鄙人最佩服的便是将军,只是将军这一走,可苦了你,伊莲”说罢舟山握住伊莲长了小茧的玉手看了又看“你看你,着实遭了不少罪,痛吗?”
“舟山,别这样”伊莲挣扎开舟山的手,“伊莲,让我替将军好生照顾你,好吗?”舟山深情的说“说不清这已是我多少年的梦想”“不,不……”伊莲猛的摇头“舟山,我们能如此倾心相谈,是因为给了将军面子”“伊莲,难道你对我竟然没有一点点心动吗?一点点……”舟山急了手不自觉又搭在伊莲玉臂“一点点也没有,舟山,请你自重”伊莲看看舟山的手提示道“对不起,伊莲,我,我……”“请回吧,舟山,让老太太看到了不好”伊莲下了逐客令,舟山低头不语,思索片刻后斩钉截铁的说“伊莲,我要把你这些布全买下”舟山此话一出免不了财大气粗“谢谢了,舟山,不必劳你大驾”伊莲真不想扯上还不清的心债“伊莲,买卖自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布要卖,我花银子买下,这是很正常的交易啊”舟山理直气壮,觉得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事,舟山盯着伊莲脸颊,一遍红云羞涩,多美。“偌喜,把马车赶来,把这些布都装好啦”偌喜正在一边打盹,听命令便精神抖擞的来了“主人,遵命”三下五除二,偌喜把挂在院子里五颜六色的布匹全都整理上车。
“大客,稀客……”芳诺在一边称赞“别嚼舌根,没看到少奶奶不高兴嘛?”芳诺不清楚伊莲,舟山,刘庭间的关系,兰婷在一旁低声警告,芳诺扮个鬼脸。“我看没啥不好的,也省了我们摆地摊的麻烦”阿宝挺高兴的说。“喏,贵客,不愧为大户人家,院子里的布全买了”是如莹,闻得院子热闹非凡信步走出,伊莲做贼心虚般低头不语“太奶奶,你家织布水准高,染色一流,工艺水平没得说的”舟山没到过刘家庄,心里暗自庆幸“辛亏老太太不认识”浑身冒冷汗丢下一袋银子赶紧走人。
一百五十三章: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鸢恰恰啼
林一明在朗诵论语警句“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先生,我肚子痛,急上茅房”一位学子弯腰站着手捂肚子,脸色苍白的说。哈哈,学子们哄笑起来“应该说先生,我有内急”有个学子纠正道“人吃五谷杂料,当排污垢之物,但可以文雅些,所谓文质彬彬而君子也,去吧”“一坨风流屎,强陷污渠池”学堂有人随口而出,此话一出便引起哄堂大笑“风流史(屎)诗话风流”更有学子竟然以讹传讹“做人性情过于直率就显得粗鲁,礼仪过于恭敬就显得虚浮,恰当的性情与礼仪,才是成熟人该有的样子”林一明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正好借此话题来诠释论证。
回到舟山燕雨私塾,偌喜与另一个仆役安运把一匹匹的布料往里搬,林一明放下教案刚好经过“兄台,你莫不是要做起贩卖布匹的生意?”“贤弟见笑了,这些布匹是刘家庄伊莲与其仆人所纺染,帮个忙而已”舟山不好意思的笑笑“难怪这布匹质地,颜色别有风味,原来出自伊莲之手,仁兄此番心意着实是好, 只是你也用不了这么多啊?”林一明道出了舟山的难题“先生,这布料好,我买一匹刚好做衣裳”“先生,我也要”有十几个学子经过,纷纷你要一匹我要一匹便一抢而光,后来的学子掂着布料问“这布料颜色清爽,质地光泽没得说的,手感也非常好,不知先生从何得来?还有没有?”“往东一百里的刘家庄”舟山乐得眉开眼笑“舟山,你做了件大好事,只是将军生死未卜,哎”林一明叹了一口气。
这边正纷纷扬扬的抢布匹,那边奴婢急匆匆赶来“主人,有一老夫人求见”“紫颜,老夫人现在在哪?”舟山紧张问道,此时心儿扑扑跳,心想不会是刘庭老母亲尾随而来吧“我已安排老夫人在正厅落坐,看茶”礼义之家的奴婢待人接物自有礼数,林一明看了看舟山提醒道“仁兄,快去吧”“噢”舟山从没有过的木纳。
“哎哟哟,可见着你啦,先生大人”林一明与舟山脚还没踏上客厅,来者便起身囔囔,特意在先生后面加上大人二字。舟山好不容易定下神,仔细看清来者“师母,是您”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失敬,失敬”“师母,别来无恙”林一明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哎,别说了,打你恩师仙逝,我们母子俩过的一日不如一日,捉襟见肘啊”谢母以手帕拭着眼泪“不是有私塾吗?怎会落到此地步”舟山问道“先生,有所不知啊,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不知先生可否与我一同前行?”
舟山看了看林一明,林一明说“舟山,你放心的去吧,这边有我打点着”“好,紫,颜你赶紧收集行囊,师母,您稍候片刻”“是,紫颜这就去”紫颜转身而去,不一会便捡来包裹拉来马车。
谢家私塾学堂谢公子正宣布“下节课安排大家郊游活动”哄,学子有如放飞的小鸟般一哄而出。 谢家荷池边的小径上种满了各色菊花,被压得低垂下来,花瓣上偶有三二只流连忘返的彩蝶“蝴蝶已到了以排卵和茧过冬的季节,怎么还会有蝴蝶?”李箫祥置疑道“偶有些生长周期刚好在此时化蝶,这就不足为奇了”陆清远回答“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鸢恰恰啼,此诗出自杜甫的《江畔独步寻花》”谢公子手捧一本诗集,边戏耍蝴蝶边讲解道“先生寓教于乐,好法子”李箫祥附和说,看看身边二十个左右的学子,谢公子笑眯眯的“不多不少正好,正好”看着谢公子得意洋洋样,陆清远学子不解的问“先生,什么正好?”“繁花正好,蝴蝶正好”谢公子依然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
“清远,我们回去,此等先生如何教书育人,根本就没有为人师表的资质”正好陆清远娘亲到来,看此情境实是愤激“又一个蝴蝶飞啦”谢公子有点无奈的说。
谢公子用网兜扑向大树,瞬间捉住一只画眉鸟“宋朝欧阳修有首写画眉鸟的诗,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谢公子翻着诗集照本宣科“先生可知尚有两句‘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画眉不仅歌声动听,而且还是害虫的天敌,把画眉放了吧?”有个学子劝说“这个画眉毛片好、眼皮已起蛤蟆皮,爪子是牛筋脚,最适合培养为格斗画眉”谢公子不仅不放,而且还要捉画眉打斗“先生,恕我不陪之罪”学子抱歉说了声便离开“又一个蝴蝶飞了” 李箫祥学着谢公子的语气说,谢公子挠了挠头皮傻笑。
很快便捉到二只画眉,二只麻雀,把四只鸟关在一个笼子里,在阁楼里戏耍“重点在培训画眉的技巧,要教会它打关键的地方,会啄眼珠、会双抱、借丝、锁翅、灌嘴、会砍指、有了技巧再养性,哈哈”谢公子笑面虎一般,十来个学子围着谢公子在看画眉与麻雀打斗抢草猛吃,别提有多兴奋,麻雀那是画眉的对手,抢不到食物只能窜上窜下的着急,“嘻嘻,好玩,太好玩了”“真有趣”这边说,那边囔热闹非凡“这个最厉害,你看它的爪,锁翅而来”“跳起,啄它,啄它眼球”你一言我一语,此起彼伏喊得好不带劲“抱起,挑战” 只有李萧祥于栏杆边心事重重的吹起葫芦丝,曲谱是庄子的《逍遥游》
“儿啊,先生来了,还不赶紧过来”谢母说“方舟山,好久不见”谢公子上前一拍舟山的肩膀乐呵呵的说“对先生不能无礼”谢母厉声道现在才懂得教导迟了“你还有脸笑得出吗?四五十个学子,走了一大半”“学生要走,我没办法”谢公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说“私塾的生源与师资有很大的关系”舟山说了句实在话“所以为娘不惜千里搬救兵”“但是我只能小住一段时间,待引你上正路便回”舟山把丑话说在前头,“紫颜,你把包里的书都拿过来”“好咧”紫颜爽快的应答,谢公子的眼睛定定盯着紫颜,最近忙于学堂事,久不到青楼饮酒寻欢了,紫颜不好意思的巧笑而去。
谢公子与学子危然正坐于学堂上“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先生,这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谢公子提出自己疑问,舟山说“不到他努力想弄明白而不得的程度不要去开导他;不到他心里明白却不能完善表达出来的程度不要去启发他。为师者要诱导学生自己思考和琢磨,学生要懂得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说得好,说得妙,想问题如能结合画面加强想象,将会促进记忆” 李箫祥说“比如,先生教我们杜甫的《江畔独步寻花》……”“那是,那是……”谢公子得到一点肯定便喜形于色。
“庄子至乐有寓言《鲁王养鸟》,鲁候把宫里最美妙音乐奏给鸟听,用最丰盛膳食招待它。可这只鸟被吓得神魂颠倒,滴水不沾三天便死了。用自己的一套办法来供养海鸟,无疑是错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与生活方式,不能把自己的强加于人”舟山苦口婆心,谢公子惭愧的低头“先生,我这就去把画眉和麻雀都放了”舟山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因有舟山的扶助,谢家私塾又小有起色,学员已渐渐回返到三十多个。一个多月后,舟山与紫颜离开了,此时已是隆冬,遍遍雪花飘荡。舟山一走,谢公子便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百五十四章:童言无忌珏珏嬉 程门立雪清远回
刘家院子,伊莲与兰婷,洇巧正在厢房里织布,炉火旺檀香飘。“小姐,檀木的火炭燃起的味儿,多好,淡淡的清香”“恩,又暖又香 。年关到了,织完这批布,也要准备年货了”伊莲说“少奶奶,来,抱个香炉暖暖手吧,看你的手都冻得发紫了”芳诺拿了个小巧的玉炉过来“不打紧,现下要把这批货在年前赶完”伊莲把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暖气。
“我老了,眼花了,腰也直不起,什么事也做不了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娘……,你要歇着……”伊莲边织布边回答“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芳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兰婷与伊莲这才扭动脖子回看,顿时也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但见珏珏围了一条黑布作长裙,头上包了如莹的头布,一手拄金捧,一手提小小的纸折灯笼,灯笼里有个小小萤火虫一闪闪,珏珏正弯腰而立“天啊,珏珏,是你,你真是个表演天才”兰婷竖起大拇指“那不是,连我都被骗了”伊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珏珏,快回去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芳诺你把这些布拿去染好”“是”芳诺应声而去。
“大侠啊大侠,我与你素无冤仇,你就网开一面吧”芳诺来到在染缸边喃喃自语,“姐姐,你在和谁说话?”珏珏没走她跟随芳诺而来“嘻嘻,没什么?珏珏,一边玩去”“蜘蛛?姐姐,你说的大侠就是蜘蛛吗?”珏珏掂起脚尖,欲用手捉来玩,大大的蜘蛛正于染缸中间盘网而居,“珏珏,别动,蜘蛛有毒”珏珏挥动金光闪闪的棒子“姐姐,别怕,我有孙悟空的金箍棒”珏珏人小却鬼灵精怪,抬起棒子就往网上挫,蜘蛛网破裂,蜘蛛撒开长腿跑得无影无踪“姐姐,蜘蛛大侠已网开一面,黑山老妖要收身打禅了,阿尔陀佛”说罢作了个阿尔陀佛的手势,然后转身飞快的走了。“珏珏……”珏珏已跑得无影无踪“哎这鬼亚头”芳诺叹了一口气。
珏珏把衣服换好拿起头布,悄悄走向如莹厢房“谁?”床上的如莹喊道“嘻嘻,太奶奶,我想试试你的头布暖不暖”如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取下的头布正在珏珏手上。“这是少奶奶织的温暖牌头布,能不暖吗?”如莹眉开眼笑“珏珏也要头布”“小姑娘家哪有包头布的,来,奶奶给你一顶漂亮的帽子”“这帽子是谁的?”“别管它曾是谁的,现在它就是属于你的,珏珏,来”那时尚不知肚里孩子是男还是女,便织了男女各一顶帽子,帽子可以收缩大小,珠光闪闪彩丝飘飘很是漂亮。“谢谢太奶奶”珏珏高兴的走了。
“有个学子模样的人,要找少奶奶”阿宝走近织布厢房说“少奶奶吃了午饭,好不容易才劝她去午睡一会,别打扰她”兰婷说“好吧”阿宝应了一声便去回客“我们少奶奶午睡了,你有啥事慢点再来吧”阿宝劝说来者,“好的”来者淡淡的应了一声。因是陌生人阿宝也就没强留客人,便关上了门。
来者是陆清远,阿宝关门后他没走开。在冷冷的院子外,风雪吹打在身上颤抖不止,不得以只有抱臂取暖,缩成一团一会站,一会蹲,一会干脆就坐在洒满雪的石凳上,衣服上落满了雪花。快到傍晚时分,燕子挑了担子回来,正寻思着说“院子门口谁堆了个雪人?”燕子开门进去,雪人突然动了“我是你家少奶奶学生,想找她”“啊?”小燕子惊呼了一声,“快,快进来,都要冻坏了”
小燕子领陆清远径直往厢房走“少奶奶,有学生找你”“学生?”伊莲有点懵懂,待看清雪人原是陆清远,伊莲这才恍然大悟“先生您好,阿……就”清远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清远啊,你怎么搞得一身雪?象根冰棍一样。芳诺,你让阿宝快取一些他的衣服来,清远,快靠近炉子暖暖身子”伊莲急忙招呼清远坐下“还有洇巧,你去泡杯热茶,让清远暖暖身子”“是少奶奶”洇巧懂事的泡茶去了
“先生,你曾对我们说过程门立雪的故事,清远见谢家私塾难再维持,清远想请您再出任我们的先生”“清远啊,你怎么生就一副憨性子,我不过以此让你们懂得尊师重教的道理,没让你也这样做啊”伊莲心痛的说“清远,是真心不忍打扰先生休息”“你怎么这么傻,清远,你让我怎么过意得去”伊莲难过的说“先生,清远别无所求,只愿先生能重回私塾为教”清远诚心诚意的说。
“清远,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怕我无能为力啊”伊莲叹气“清远,请回吧,我们小姐再也不会踏进谢家半步”兰婷执拗的说“何出此言?清远有所不知”这时刚好芳诺与阿宝到来“是你?你在院子外站了一下午?”阿宝惊叹,清远点了点头“少奶奶,是阿宝的错,阿宝没留客人,我以为他要先回去再来”阿宝看到清远一身雪衣自责道“阿宝,这当真是你的不对了”燕子也责斥道“真的不关阿宝的事”
清远微笑道“清远,你看看吧,你看看芳诺的手”兰婷把芳诺拉近,手上一条伤疤显赫易见“这是怎么回事?”清远难解其因“一言难尽啊,否则当初我们不会执意离开,哎,家丑就不外扬了”伊莲实在不忍提起。“清远小哥,请饮杯茶暖暖身子”洇巧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清远接过洇巧手中茶,笑言“谢谢,好懂事乖巧的妹子”
“如先生实有为难之处,清远也不便强求。先生保重,清远走了”清远放下茶杯便起身要走“清远,你可到舟山燕雨私塾,他们师资好,学子也彬彬有礼”伊莲推荐道,“是啊,他们好多人来此买布料,我们都了解的”兰婷也夸奖道“谢谢先生,闻说舟山燕雨确实不错,只是太远了,清远告辞”“清远,你得把衣服先换上”伊莲这才注意到阿宝手上的衣服“谢谢先生,只要心是暖的便不会冷”清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兰婷,我们是不是拒绝得太果断了?”“小姐,这又不是你的错”兰婷说“可我的心在内疚,自责”伊莲擦了擦眼睛“如果刘家也能办个私塾就好了”芳诺充满幻想,众人默默不语,谁也不愿再去揭这块伤疤。


一百五十五章:除夕笋班现云阶 怡香施计擒公子
年关到了,各家各户灯笼高悬,炮竹齐鸣,张贴对联,刘家院子摆了盆竹,水仙,菊花,仙来客等,门口张贴对联,财神,大厅挂上大副的春耕牛图,图右下角有个八卦,标有喜神方向。听暴竹送穷,齐捧玉壶金盏,推杯换盏置欢颜,年夜饭后,伊莲,兰婷,芳诺,洇巧穿新衣,换新颜,擦胭脂,打扮好便结伴逛花街去。
花街有敲新年大钟,赏古玩,字画,揭谜语,乞心愿等活动,人来人往的大街伊莲主仆数人无疑成了一道美丽风景线“今年是个瑞气祥和之年”“小姐,你看那边好多人在围着”兰婷仰头指手顾着。芳诺快步挤上前“我先看看去”
好不容易拔开层层人群挤了进去,却吓了一跳,原来是谢母与谢公子在地摊上摆子画古玩饰品,前面有一张纸书写“宝物只识有有缘人”
“少奶奶,兰婷,快,你们快过来”伊莲与兰婷挤了进去,顿时傻盯眼睛
“那是我娘亲的陪嫁龙凤步摇,我寻思哪去了,却不想也落入她手中”谢母听闻来者私语,抬头一看眼直了,喃喃的说了一句“是你们?”“想不到是我们吧?,天涯何处不相逢,抬头不见低头见”兰婷的话中带刺。“姐,我们是必不得已而为之”谢公子好不难堪。
“这肥头大肉的块头不至于没落至此吧?”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闻得此言,众人偕在窃窃私语“你这是有所知有所不知,他这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位夫人说得好,话说人在做天在看,一个人不管他做了多少好事坏事,最终都回报他身上”兰婷义愤填膺的说。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位姑娘言之有理”那位少妇模样的称赞兰婷。“还是那句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没到”有熟悉谢公子品性的群众忍不住说。
听此众说纷纭,莫名的伤感涌上伊莲心头。伊莲想了想摸摸自己口袋,掏出些碎银放在纸张上“这是娘唯一留下的纪念品,伊莲想让其物归原主”“伊莲,是我不对,我不该把那样对你,既然如此这步摇你拿去吧”谢母可是难得的宽宏大量,伊莲丢下碎银接过步摇转身要走。
“先生,且慢”李萧祥追了上来“萧祥,是你?”
“是的,是我,我在一旁观望了很久,萧祥谨记先生的教诲,先生可否一释前嫌?”
“萧祥你言重了,我与你素无冤仇,何来的一释前嫌?”伊莲有点摸不着头脑“再说课堂上那点小事我早忘了”“伊莲先生,你误会了,是这样,现谢家私塾由公子执鞭,可我总觉得欠缺了什么”萧祥终于把话摆明了。
“嗯嗯,就他,就他也配先生的称号,他不过是沐猴而冠的傀儡罢了”兰婷一副鄙夷的样子“谢家已家道中落”萧祥回头看了看谢公子“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谢家了,想当初你恩师病重时,你影儿也不见一个”兰婷不依不饶的逼视着“这也是我内疚所在,在得到伊莲先生的教诲后,让我受益匪浅”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便过去了,留下的遗憾永远也无法弥补”伊莲淡淡的说转身而去,萧祥看着远去的身影无奈的叹气。
“少奶奶,这本就属于你的东西,缘何要给她钱?”芳诺真有点搞不明白“再说她也没有为难你”
“东西在她手上便是她所有,我唯有以银子赎回”伊莲没有后悔自己付出的银两“我们少奶奶慈悲心肠,再怎么说也是曾住同一屋檐下的一家人”洇巧说到伊莲心坎上了。
“怎么那么晦气,碰上这娘俩?”芳诺在嘀咕着“得去去身上这晦气,兰婷姐你说有啥好法子?”兰婷不作声,顿了会高兴的说“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新的一年了,我们往东南方兜喜神,迎财神去”喜神南方,正财神在东方,一遍遍骑楼画廊在身后。
洇巧掏出少奶奶的月琴调响,主仆数人翩翩起舞,齐声歌唱 “笋班玉立五云阶,曾醉天家舞马杯。坐困庚楼分月久,明从尧殿带春来。洪钧暖入宫桥柳,金鼎香传驿使梅。爆竹一声春梦晓,沈香亭北牡丹开”五人袅袅婷婷的舞唱于拱桥上,桥梁两头的柳条在阵阵的烟火中有如金丝银柳般,拱桥上一株株牡丹娇滴滴的争艳开放,弯弯的拱桥下面是来来往往的游艇,桥两边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兰婷和芳诺不停的撒着红梅花瓣:“愿大爱如梅香撒满人间”凭栏而醉的伊莲,犹舞天上云间,一阵阵的烟火燃起,映衬伊人笑脸如痴如醉。陈大人与夫人恰好到此,“好一个,笋班玉立五云阶,嬛嬛一袅楚宫腰”陈大人吩咐身边随从道“看赏”仆人向拱桥抛去一袋银子“官家打赏的,你们走运了!”“恭迎大人,恭迎财神”兰婷作揖言谢,赏了银两便被称财神,新年谁不兴个吉利?于是围观的人群纷纷也抛出碎银“这无疑是天阶仙女,玉笋开花啊”拾到花辨者无不喜气洋洋,谢公子与谢母也拾起货品,争先恐后的往这边挤“仙女下凡尘,财神现金阶”
“公子,有人千金买下你的人头,恕我不敬之罪”黑衣蒙面人轻易拎起谢公子,打拱桥飞越而过!惊魂未定的人们来不及眨眼,一声声惊叹下尚以为是表演当中的一个情节。在香满楼的雅阁,怡香把银子给了蒙面人,蒙面人转身消失在夜色。怡香啪啪就给了谢公子两个耳光“你为何人?千金就为买鄙人的两个耳光吗?”谢公子抚着脸痛苦的说。
“千金难买心头好,脉脉此情相赎。”惊讶中闻得是怡香的声音,取下眼上围布,“香香,别后我已无颜相见,今次相见亦是无地从容,我身无分文,如何相赎?”谢公子叹道“妾身卑贱,公子无情,你便让我如那残花败柳般自取灭亡”怡香言罢便要撞墙。
“香香,别这样。我虽有过女人无数,数你对我最痴。他人不是讥讽便是瞧不起我,香香,别气馁,我想尽办法也要为你赎身”谢公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怡香。
“想啥法子,偷,抢还是坑蒙拐骗?”怡香回头看了看谢公子质疑道。“香香,那你让我怎么办?”“公子,自你那天为我大打出手后,我便认定你心里有我。我厌倦了烟花柳巷逢场作戏的日子,不管财貌怡香只愿求得一人心,公子,我只问你你愿意把我娶回谢府吗”
“我就是愿意,也过不了妈妈红媚那关啊”谢公子以手撩拔怡香的蝴蝶钗。“我只要你答应我,愿意娶我,真心待我,妈妈那我自有办法”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谢公子喜笑颜开“香香,你咋不早说呢,害我相思无门”“人家为你寻死寻活的,你这个没心肝的,还敢贫嘴”怡香假装生气的扭头“香香,我就喜欢你这股辣味”谢公子不由自主亲吻怡香的香腮粉脸。
“怡香,可是我们香满楼的头牌,大爷你稍侯,秋簟你唤怡香合簪待客”秋簟泛了个白眼“天下的好事都让她占了”秋簟噔噔的上楼,那位点名要怡香的大爷也尾随怡香雅阁“怡香,合簪待客”秋簟冷冷的说。
“快,公子你快躲衣柜里来,让妈妈见了不好”怡香慌忙把谢公子推进衣柜里“秋簟,我今儿头痛得厉害,怕是不能见客”怡香和衣躺在床上。
“美人,想煞我也,大爷愿与你一醉解千愁”来者不管三七二一推门而入“大爷,我与你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偕是客,你们眼里不是只有银子吗?”大爷啪的掏出一个荷花包,荷包里散出熟悉的金银珠宝“你,是你?”怡香大惊失色“是我,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用你的荷包上你的双人床,哈哈”身穿碎花长衫的大爷风度翩翩的笑了“不,不,大爷,我已从良”“从良?你的矜持作态,丝毫掩饰不了你放荡不羁的本性”
不容分说这位爷便扑向怡香,滚动中床在响。谢公子憋得真难受。怡香来个鲤鱼翻身,然后使尽全力一个飞腿踢中大爷下身,痛得掉落床边的大爷满地打滚。咕噜一个鲤鱼翻身,拍拍身上灰尘“大爷,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啦?”回头左瞧右瞧,似乎要找什么“你,你要干嘛?”怡香步步退后,身子挡在柜门前“衣柜里莫不是藏了野男人?”大爷嘻嘻笑!
“不许你过来!”怡香的斩钉截铁,更引起了大爷探知的欲望。啪的把柜门打开。蓦然看到一副鬼面具上溜溜转的黑眼睛,伸长的红舌头,青衫,红帽……“鬼……鬼啊”见此情景大爷落荒而逃从窗口飞身而下。
怡香赶急从百宝箱里把金银珠宝掏出塞入荷包“公子,快,拿上这些个宝贝,明日午时,香满楼,不见不散”怡香把窗帘绸缎撕开,绑成一条长长绳子“快,别被妈妈发现了”谢公子刚溜之大吉,红媚与秋簟急急的赶到怡香阁,但见怡香满脸糊乱的胭脂衣衫不整“怡香,怎么回事?”“他,他不是人,是畜生,唔唔,怡香呆不下去了”
一百五十六章:怡香吞金赴黄泉 公子化身卖碳翁
香满楼的怡香阁窗口下有个影子在徘徊,怡香阁的混乱暂时平定下来。窗口有个长长的飘带,不待鬼附体的谢公子落地。影子便飞身切断带子。嘣的一声,谢公子重重的掉落地上“哎哟……”的惨叫“哈哈,鬼是不会痛的,只有装鬼的人才会有切肤之痛。快,把银子拿来”
“大爷,我身无分文”想到怡香明日还等自己赎身,谢公子顽固抵赖“识相点破财消灾。否则就要了你小命”尖刀已抵向谢公子的脖子,一股发凉发腥的液体在流动,谢公子颤抖着掏出衣兜里的金银珠宝“大爷,大爷您饶命”“嘻嘻,大爷量你小命也值不了那么多,滚吧,别脏了爷的手”夜色中的大爷惦了惦满袋叮当咋响的财宝,一脚踢在谢公子的屁股上,谢公子灰溜溜的滚雪球而去。
次日,怡香望穿秋水不见谢公子到来“枉我一遍痴心被狼吞”怡香挪步窗台感叹道“身在青楼倍识难,百宝箱,负心汉,千金难买相如赋”怡香打开空空如也的箱子,泪流满面“钱财乃身外物,我欲赎此生已无路”怡香缓缓的走向窗边,地上荷花包是那样显眼。怡香左手捂住心头,右手摘下头上的金珠子,手上的金戒指“怎奈东风吹薄草,且留悲壮警尘缘”怡香突然仰首大笑,把最后的金子全抛入口中。平静的躺在床上,泪染胭脂轻匀下。
待秋簟发现怡香时,已是次日,怡香嘴角床单偕有凝固的血迹,秋簟被吓得急赶红媚厢房“妈,妈妈……怡香,怡香寻……寻短见了”红媚匆匆赶上怡香阁,赶紧打开百宝箱,叹了一口气然后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她终于如愿了”红媚信步窗台,窗外地上的荷包还在,只是沾染了无数的污垢“秋簟,此事万不可声张,就说怡香染急病回老家了,只要还在这条道上走,就没有安生的一天”红媚异常的沉着冷静,烁玉流金的眸子可拧出金水的青楼妈妈。
红媚为怡香擦干净嘴角,再化上浓淡相宜的妆容,然后叫秋簟背上怡香的尸体,秋簟吓个半死“妈妈,我,我怕……”“怕,再怕也不能退避,这事只有你我知道”红媚冰霜般的脸谱多了几份诡异。下了阁楼,秋簟再也扛不住,红媚看在眼里,便上前与秋簟二人扶住尸体,挪出了怡香楼。流金似的夕阳照在怡香的脸上,额前流珠在晃动,恰好挡住她微闭的双眸。红媚就这样用轿子把怡香送出荒山野外。次日,香满楼重新挂上新的招牌“百宝楼”。红媚依旧笑靥如花,秋簟那受得了这惊吓,变得呆若木鸡“你个瘟神,有多远滚多远去,别防碍我百宝楼”秋簟张开双手冲出百宝楼,在天地间在大雨中狂笑不止。
过了三四天,谢公子放心不过还是来到了百宝楼,抬头仰望寻思香满楼怎么换了招牌,便拉过一小仆役问“伙计,这店家换主了吧?”“大爷,不是店主换了,是这里的头牌怡香姑娘染急病回家啦,牌子便换了”仆役边说边回头顾盼,谢公子紧紧捉住仆役的手“告诉我,怡香染了什么急病?”“大爷,小的只知道这些,你是喝酒,还是……”谢公子重重的把仆役的手一甩转身走开“香香,不要怪我”谢公子边走边自语道,人来人往的街头还是浓浓的年味,谢公子突然看到缩在屋檐下的秋簟,急忙上前问道“秋簟,怡香去哪了?”秋簟睁着空洞的眼神,只指向城外的荒山,哀鸿遍野的风儿在呼啸,是前世罪孽太重,还是今生凄苦太多。谢公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伊人泪染胭脂红,香香,是我害了你”一行清泪划落,这是谢公子第一次为女人落泪。
“儿啊,你这是去哪啦?你看看你身子冷冰冰的,来快烤烤火,喝杯热茶”谢母看到谢公子归来,便上前拉着公子手腕,捧上热茶水“娘,我已不是小孩子,你为何一直那样宠我,我已快溺亡”“你是娘的心头肉,心肝宝贝,娘不宠你疼你,谁宠你?”谢母嗔怪道“你莫不是把娘的好心当驴肝肺了”谢母说罢眼泪掉了下来,谢公子眼睛定定一言不发。谢母看情势不对赶紧收拾眼泪“儿啊,你可千万别吓你老娘,你可是娘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了啊”
谢公子中了邪般定定的站着不说话,谢母不停的摇晃谢公子。谢公子突然打了个冷颤,盯着谢母步步紧逼,谢母步步后退“娘,我宁愿是荒山野岭的一株小草,而不是你娇溺下的花朵。冷风霜雪尚可磨砺我的体魄,而你,正是因为你的宠爱娇纵,已把我这一生全毁了”“孩儿,你恨娘,骂娘都可以,但你要知道娘这可都是为你好啊”“娘,你的溺爱是一味催眠的毒药,我一直都在当中沉睡不醒”谢公子已逼近谢母脸庞。
“家里的碳没了,米缸里的米也快没了,我,我们应该怎么办啊?”谢母泪如雨下,谢公子气呼呼的转身取出一把斧头,在石头上磨刀凿凿。当爱变成心头无休止的恨,谢母被吓得胆战心惊“儿啊,娘再不好,也是你的娘,清太祖儿子莽古尔泰手刃生母富察氏,是为权势。而你这却是……”谢公子身高体壮,呼的站了起来以手捋斧口,谢母脸色青紫步步退缩“为娘再怎么错,再怎么教导无方,你也不该……不该弑……母啊”谢公子转身飞快而去。谢母在趴在门身囔囔“儿啊,天寒地冻,你这是要去哪?”
谢公子爬上了冰天雪地的高山,一根毛巾搭在肩膀上。雪花打在脸颊上,一棵棵大树在身后倒下,不曾承过三斤的肩膀扛起了一根根粗大树木“这二十年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算是白活了”谢公子啃着冰冷的馒头自言自语。
啃完馒头用锄头挖个坑,然后把树木烧成碳。当碳烧好已是第二天中午,整理好正要挑回,不料走到半路脚下一个打滑,扑在一堆泥土上,啃了一嘴巴的泥。一块块的把碳捡起,这才注意到那是一堆新泥,上面没有任何柴草。也许这当中埋了啥宝贝,急急用肩上锄头挖起,这一挖倒好,挖出一遍鲜艳的女人衣服“有宝”再挖却发现原是一死人,嘴微张着,心头难免一惊“啊”的一声呼叫。斗胆仔细一瞧自言道“这泥垢虽然糊了一脸,却依然不失娇媚,可惜了”把女尸脸一抹再细细一看“香香……,你阴魂不散,你我又相见了”谢公子反而不害怕了,他唔唔哭了起来“香香,你别怪我,不是我无情,我,我有我的无奈,我这辈子没为你做过啥事。你等着,我现在就要为你打口上好的棺材,你在阴间一定要好好安生”谢公子擦擦眼泪说完便动起手来。当把怡香抬起准备放入棺材时,叮当有个东西掉在斧头上“是金子,是沾上泥垢的金子”山穷水尽的谢公子拾起金子,说不出心头是啥滋味,泪语道“香香,你还是念念不忘你我旧情,直到最后还把这点金子也给了我,怪只怪我不争气”
原来怡香吞金后引起胃穿孔当时只是痛得晕死过去,出青楼时一缕游息尚存,在被埋进土里后,窒息感逼迫其清醒,但是任其再怎么挣扎,也无回生本事。却把卡在胃里的金戒指金珠子折腾得吐了出来。也许这也是谢公子顿悟后的回报吧“娘,我回来啦”谢公子把当中的一部分碳卖掉,挑回一部分。把金戒指金珠子交给母亲“娘,拿这些金子去当了换些米粮回来吧,离学子返校还有一阵时间,起码也可维持生计”
“儿啊,你哪来的这些金子,不义之财我们不能要啊”经过那么多事,谢母已不再唯财是命“娘,你放心吧,我不偷也不抢,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嘻嘻谢公子傻笑着走进厢房,捧起四书五经啃了起来,为人师表自己必得先充实自己大脑。
一百五十七章:刘庭荒漠会女豪 卓依苦啃唐宋词
奇台魔鬼城帐外,卓依与刘庭较量上了“把解药拿来”还是那句话“没有解药”刘庭言简意赅,剑出鞘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只是你的搪塞之词”卓依边说边出招,拦,拿,扎,滑动作之快准令人难以置信。“姑娘,军营可不是儿戏的地方,瑟灵娜的悲剧不能再现”“灵娜太傻了,为了爱走上不归路,虽然我们流的是同样的血脉,但我不是灵娜。我只要我的马儿神清气爽,只要阿玛的将士重整旗鼓”相比性情娇柔的灵娜,更显一股男子的气魄“姑娘,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何必骗你?如果你能说服你阿玛降服,将是莫大功劳”
“哈哈,将军,如若你肯随我归顺阿玛,小女子定当以身相许,尊你为王”卓依大敌当前依然谈笑风生脸不红心不跳“好个姑娘家,也不知羞刮,欲以美色诱惑本将军,你能挡我五十回合,足以证明你功夫不错,末将也是个惜才之人,否则……”
“否则怎样?否则便把我杀啦,哈哈……食色,人之本性也,我不信将军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卓依圆溜溜眸子如闪电般勾魂摄魄直击刘庭,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彰显无疑“将军也是怜香惜玉的,不是吗?”不知何时卓依已趁机跳将到刘庭的马背上,玉手纤纤环抱刘庭的腰部,语气异常的温婉娇羞“两军阵前不斩使者,更何况你是个女子,姑娘,但请自重”
“将军,有,有鬼……”令峰定下神后气喘吁吁的跑来报道,抬头一瞧,纳闷了这个女鬼怎么与将军抱在一起“令峰你莫非中邪了,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这,这不是……”令峰指着卓依“哈哈……,你说的是瑟灵娜,我是瑟卓依,灵娜的胞妹”卓依笑靥如花,她颤动温软如玉的前胸,紧紧的贴着刘庭后背。
“难怪,难怪如此相似。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天生就有让战局峰回路转的魄力”令峰调侃着长枪横抱静观事态“若不想让你阿玛担忧,请速回城中”刘庭耳根都红透了低声劝导卓依道。“将军,卓依愿给你作人质,令我阿玛降服”卓依没有半点犹豫。
刘庭有点百思不得其解“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定,刚刚不是大刀阔斧要一战到底吗?”“将军,你是个耳根子容易红,我是个耳根子容易软的人”卓依玉指轻撩刘庭耳垂,如兰的气息拂着血脉主刚的刘庭,相遇战前的难题,刘庭浑身灼热似有种不饮而醉之态。
“不行,不行……我得站稳立场,如此一闹成何体统”刘庭心绪乱如麻的沉思。“卓依,军营里都是男子,不好安置,你先回城什么事都好说”为劝导卓依回城,刘庭只能用上缓军之计。
卓依灵活的在两匹马中跳跃“将军,别忘了你的诺言”策马前卓依含情脉脉的回头叮咛着,刘庭无奈的笑了笑,如百花灿烂的绽放在卓依心中“将军,你笑起来真好看”刘庭定定的伫立,直至卓依的马儿消失在天边“卓依你多象这遍大漠中的七彩蝴蝶”刘庭喃喃细语。
“你,你……你把整个内蒙人的颜面都丢尽了”奇台魔鬼城中,瑟拉西正严厉的训诫卓依“我一直在城中观望,气得胡子发抖,胸口发痛。想不到你如此胆大妄为,与敌军将领你浓我浓,你,你不配做我女儿”卓依低头不语,瑟拉西更来气了“你兄姐已阵亡敌营,我悲痛欲绝,你却……却……,气死我啦,我命休已”卓依听得瑟拉西语气发抖,偷偷抬眸瞧了瞧,父女两正好大眼盯小眼“滚!你,你给我滚……,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卓依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雷霆大怒,她怕了悄悄的缩到房间一侧。
“大王,您请息怒,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卓依的娘亲上前劝慰瑟拉西道“战争是个可怕的恶魔,夺走了我一双儿女的性命,大王,我不想再失去您,不想再失去卓依,你们都是我的命根子”卓依娘亲泪如雨下的哭诉,以手轻轻的挽着瑟拉西的手臂。瑟拉西慢慢的平息心头的怨恨“纳德,不是我无情……”看到痛苦的吉纳德,瑟拉西不知该如何宽慰。
“大王,你看,草原的夕阳多美,你曾说过我就是你马背上最美的新娘,拥有我便拥有了整个天下”“纳德……”瑟拉西含情脉脉呼唤自己的爱妻,卓依看着父母,他们双手相执,深情对望,一缕金光斜射在两人脸庞,他们就是草原如痴如醉的情侣。卓依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陷入久久的思恋“如果将军也能如此对我表白,多美”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瑟拉西怎可就此罢休?”神剑,剑谱,宝珠不仅谋不到手,更因此丢了女儿性命,思虑片刻瑟拉西又大囔起来,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大王,敌军来势凶猛,我们怎能打得过”“拖……打不垮,我也要把他们拖垮,哈哈……”瑟拉西哈哈大笑,痛失爱子的仇恨无法抹去。
瑟拉西只守不攻,刘庭军队不敢轻举妄动,卓依被阿环守护寸步难移。双方疆持数月,只打擦边球。令峰与刘庭无计可施,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数月转眼过去了,军粮不多了,将军,当初要是拿卓依做人质就胜算了”令峰悔悟道“令峰,你就是马后炮,这样的话亏你也说得出来”刘庭不高兴的责斥。
卓依陷入深深的思恋中,为了刘庭她苦啃汉文唐诗宋词,“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卓依在闺房里走来走去自语道,“依娜奴,你过来一下”拍门唤来守护的阿环“小姐,什么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依娜奴方打开房门,卓依便上前紧握依娜奴双手,依娜奴一头雾水“小姐,你这是?”嘻嘻……卓依傻笑着,她把依娜奴当刘庭义演了。
“啪啪”卓依点了阿环的哑穴,不动穴,依娜奴如木乃伊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圆圆的眼睛“依娜奴,对不起,白日斯太”卓依不忘用内蒙语跟依娜奴说声再见。
一百五十八章:卓依施计套大王 纳德母女齐心现
卓依偷偷溜出闺房,低头一寻思“我这身格格衣服太光彩夺目了,不行得来个偷梁换柱”魔鬼城城门口,守城的小卒正打盹“嗨,大爷……”卓依清爽的呼叫有如清风过耳。“格格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小卒笑眯眯的作揖问道“今儿格格高兴,赏你几个酒钱”抛下银两不容小卒回答,卓依便故伎重演,给小卒点了哑穴,不动穴。动作之神速容不得小卒半点的反抗,敏捷的卓依瞬间便化身为守城小卒,拉上一匹马儿呼啸出了城门。
此时,瑟拉西与卓依娘亲吉纳德来到卓依闺房,当发现卓依已不在时,瑟拉西吹胡子瞪眼的怒吼“这个兔崽子,这是反了天啦”“老爷,请息怒”吉纳德手挽瑟拉西劝慰道。
“息怒,息怒,你就知道让我息怒。你看你的宝贝女儿都要逆天了,这还不都是托你的福”瑟拉西挣扎脱吉纳德的手臂,啪啪,瑟拉西快速的打开依娜奴的穴位,依娜奴慌张的跪在地上“大王,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愿受大王惩罚”“待格格回来,你们俩都逃不脱”瑟拉西拂袖而去。
卓依闯入刘庭军营,两位汉军正在饮酒,一见蒙军打扮的卓依,丢下鸡腿当即策马上前阻拦“大胆蒙军小卒,竟敢独闯我营,速速上前受死”两位汉军小卒提长枪上前,三言两语便与卓依交战在一起,“你何德何能,竟敢挡我阳光大道,姑奶奶我是你祖宗的祖宗”卓依不甘示弱,拦,拿,扎,滑,稳打稳的五虎断门枪,敏捷度比之兄长瑟可汗有过之而无不及“姑奶奶?”两位汉军小卒相视低语“你爷爷我还是你姑奶奶的老祖宗呢,哈哈……”汉军小卒哈哈大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吃我一枪”卓依跳将三尺之外,然后速回旋归位劲儿使足,冷不防的两位小卒偕一人中了一枪“哎哟”异口同声的摸着手臂痛喊。卓依趁其不备,踢起地上的鸡腿,正好击落在汉军口中。卓依上前啪啪的点了二人的穴位“大爷,军粮可贵,千万莫浪费”汉军小卒含着鸡腿,张大眼睛,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卓依趁机逃脱,直闯刘庭帐蓬,刘庭警惕性再高,也想不到在重重包围中,竟然还有蒙军闯入。大惊失色下提剑便与来者交战“将军……”卓依长枪挡在半空,一丝委屈一缕幽怨伴着不尽的相思,随泪语始出,与之前的卓依简直是辨若两人。卓依把帽子摘取,一头秀发如瀑布般露出“卓依,是你,你此番直闯我营,所为何事?”刘庭背过身去冷冷的说。
看到刘庭如此冷淡,卓依想好的古诗词一句也说不出,卓依不改内蒙人的本色脱口而出“将军,我们内蒙有个谚语,踩到打狼夹子上,也不知道抽回脚。将军便是这样的人”“此话怎讲?”刘庭突而觉得卓依挺可爱的,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将军,此仗耗了那么久,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中了我阿玛的拖延之计吗?”“我身不由己,无计可施”刘庭皱眉无奈道。
“将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阿玛既然设夹子套你,你何不也设个夹子套他?”卓依只要话题打开便滔滔不绝“如何个套法?”刘庭对卓依兴趣来了,这姑娘真是不可思义。
“真到下夹子的时候还要戴手套,上干马粪,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打狼跟打仗一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要比女人的心还细”卓依绘声绘色的描述“我们要打的是可是你阿玛这匹狼,卓依,你不心疼?”刘庭反问“我心疼的是你的心痛与无助,将军”卓依走近刘庭轻轻依偎着“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卓依忘记了执子之手,脑海里呈现的是另一副诗词情景。卓依眸子清澈如恒河星星,流露出满满真情。刘庭不敢直视这眸子一潭清泉,作了个打住的手势。
“卓依,冷静,冷静……”刘庭转身离卓依远远的“将军,我为了你什么事都可以做,你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将军,你全然不顾卓依的心痛吗?”卓依哭诉着“卓依,我不想伤你”刘庭百般无奈“将军,当你不想伤我时,已伤我最深”“那我要如何才能不伤你,卓依”刘庭目光露出丝丝痛楚,真不忍心再伤害这个纯真的女子。
“将军,你只须配合我依计行事”卓依附在刘庭耳边细语道。刘庭脸上渐渐由阴转晴“好,卓依,我答应你,一切都依你 ,好了吧”卓依这才转怒为笑“将军,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刘庭迎上与卓依击掌为誓。
卓依回到闺房,瑟拉西来了,吉纳德来了,依娜奴也来了“卓依,你说你偷偷出城,去了哪里?”“我去会将军了,我,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卓依抚着胸口呕吐“你,你……”瑟拉西气得说不上话来,吉纳把卓依拉到一边低声问“卓依,此事当真?”卓依点了点头“你阿玛与汉军势不两立,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阿玛的苦衷?”
“娘,难不成你也想我与兄姐一样阵亡沙场吗?”卓依跟吉纳还能说上几句“孩儿,再怎么也不能嫁给敌军将领啊”“娘,昭君出塞平息了西汉匈奴战乱,将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女儿嫁给他又有什么错?”
“来人,把这个不孝的东西给我拖出去斩了”瑟拉西已动了真格“王爷,你要理智啊”吉纳德只觉得浑身在颤抖,两个小卒左右挟持着卓依,卓依泪流满面哀求的看着吉纳德,“大王,你若要取卓依的命,索性把我也乱刀砍死,我还留这条命何用?”吉纳德哭哭啼啼的欲求一死“妇人之见,全是妇人之见”瑟拉西拂袖而去。两人小卒挟持着卓依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放手!”吉纳德大声责斥道“大王要是怪罪下来……我等如何担待得起”小卒担忧的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若真砍了格格你才担待不起”吉纳德厉色严词。两个小卒相互看了看,点点头便把卓依放了“娘,孩儿对不起你,给你们丢脸了”“孩儿,别哭,待你阿玛平息了心头怒火,为娘再寻个时机为你说事”吉纳德相当的通情达理“娘,你应允我与将军的事了?”卓依高兴的亲了又亲吉纳德脸颊
“卓依,你是我生我养的,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再说你能看上的人也断不会差”吉纳德对卓依的性子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不过是夹子里的一坨马粪。“还是娘亲最了解卓依,我爱你”卓依把母亲抱得紧紧的,母亲无疑是卓依的救命稻草。
吉纳德在瑟拉西面前不动声色,计谋在默默中展开。一天吉纳德特意制各色点心菜肴“王爷,这是你最爱吃的羊肉松,奶皮子,哈达饼,还有这洁如玉盘,嫩如鲜笋的溜炒白蘑”吉纳一边往瑟拉西碗里夹菜一边说“不错,味道极其纯真,有句话说得好捉住一个人的胃,等于捉住一个人的心,纳德,你有何阴谋?”吉纳德早已悄悄支走奴仆,与瑟拉西促膝谈心道“王爷,吉纳德哪敢在王爷面前耍什么心计,跟了王爷几十年,难道王爷还不了解吉纳德的心事?”吉纳德是个很聪明女人“纳德,难不成你也想为卓依求情?”瑟拉西停下手中的筷子望向吉纳德,吉纳德默然的点点头“这断断使不得,纳德,这关系到整个民族的兴衰存亡”“王爷,内蒙人与汉人联婚可推进历史的进程,兴利除弊,汉朝时便有昭君出塞和亲”吉纳德不知哪来的勇气。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至此才有了昭君落雁的悲壮”瑟拉西陷入沉思当中“王爷,你同意了?”吉纳德欢喜的问,瑟拉西眼角带笑深情的看着吉纳德,此时的吉纳德在瑟拉西心中,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吉纳德心花怒放的亲了亲瑟拉西“老夫老妻了,也不怕别人笑话”瑟拉西倒不自在起来。
吉纳德悄悄来到卓依身边“娘,怎么样?”吉纳德无奈的摊开双手“娘,我就知道阿玛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说完卓依的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掉下来,吉纳德严厉的说“卓依,困难面前不能只掉眼泪。想要打动一个人,除了要狠下功夫,必须得捉住其制动点,排除重重障碍,珍惜来之不易的”“娘,你故意作弄我,卓依谨记娘的教诲”卓依笑了如草原的格桑花般灿烂多姿。

一百五十九章:城中有女城中痴 霓裳羽衣现花魁
这天天气格外的好,蓝蓝的天,清爽的风,卓依兴高采烈的跑来向刘庭报喜“马背上的情侣终于敞开心扉,阿玛在母亲的劝说下同意了”卓依轻轻的依偎着刘庭,笑脸如花般灿烂“卓依,你太捧了!”刘庭抱起卓依不停的旋转,笑声回荡在整个荒漠高空,“将军,我头晕,快把我放下”“卓依,我要你向我求饶”刘庭得意洋洋的说“将军……,卓依向你投降”刘庭把卓依轻轻的放下,卓依顺了顺长长的秀发。
刘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卓依,如果有一天你阿玛发现这只不过是个圈套,怎么办?”刘庭凝视着那遍广阔的蓝天“将军,难道你忘了你曾经跟我说过刘伯温的诗,天作棋盘星作子,雷声战鼓电为旗,将军,你我不过是上苍的一粒棋子,卓依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安于天命罢了”卓依眼角闪烁晶莹剔透的泪花
“卓依,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刘庭不敢直视卓依,卓依的清纯是可以谋杀人的利剑“将军,你欠我的,打算什么时候还?”卓依仰视中双手搭在刘庭肩膀上调皮的问“下辈子,再下辈子吧”看到卓依的调侃,刘庭难免又想起园园,“这辈子欠下的情债太多了”
“卓依知道,将军从没把卓依放在心上。卓依只是一厢情愿的爱慕将军,就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分付尽流水,依约是湘灵。还有久久不愿放逐的眷眷之心” 卓依放下刘庭肩膀上的手,边信步而走边说“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东风暖黄花,卓依,你要知道我的无奈与心疼”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灵光一现的诗意“将军,明日记得,赶赴阿玛盛宴”卓依说完跨上马背,她灿烂依然的笑,醉倒了草原天边的斜阳。
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刘庭与军中一队人马依约来到了奇台魔鬼城中,瑟拉西派出乐队于城门列队击鼓欢迎。瑟拉西,吉纳德二人身穿珠光宝气的内蒙古长袍,头戴混白绒边的蒙古帽出迎“欢迎将军幸临城堡,粗置淡茶,略备薄酒,聊表敬意,来,来,来”“王爷,客气啦,在下不盛感激”刘庭作揖言谢,安坐于围绕成一圈的餐桌旁,寻觅了一遍却不见卓依的身影。瑟拉西捧起酒杯站了起来“来,大家一起举杯同贺”“齐喜同贺”一纵人马齐呼喝洒,刚把酒杯安放坐下,刘庭又站起说“王爷,英明果敢,刘某敬王爷一杯”“将军威光佐扫,辰彗北弯,天降奇才,喝”“喝”
“鼓乐队奏乐”瑟拉西一声令下,乐声四起。
“桃花飞,杏花飞,片片飞花林中随,把酒轻锁眉。槐花落,桂花落,点点落花逐流水,征人归不归……”隔帘穿过袅娜的歌声,刘庭在歌声中沉醉,婉转的歌声带来情痴痴意切切的眷恋“歌千阙,词千阙,天长地久情切切,与君吟留别。诗一行,赋一行,墨染白素泪成霜,那堪秋风凉”有头蒙轻纱,丽颜粉衫的妙龄女子边歌边舞,穿过幽帘姗姗而出,透明如纱的帘子深处是弹古筝的美丽女子,高山流水之音仿佛天外而来。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刘庭称赞不绝,“好,好,太妙了”瑟拉西也感叹不尽,吉纳德只笑而不言“将军,在下觉得这粉衣女子好生面熟”令峰附在刘庭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刘庭只沉醉于当中神韵,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一曲落罢,粉衫女子转身帘后,扯下轻纱领一队曼妙白衫女子复出,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龙绘丹青,玉袖生风”沉浸在舞曲当中的刘庭感叹万分“好,妙”令峰击掌而欢。
“卓依……”刘庭这才注意到原来蒙纱粉衣女子是卓依,听闻刘庭一声呼唤,瑟拉西与吉纳德,令峰偕不约而同的看着刘庭,刘庭方感自己失态,忙补充说“此乃唐朝有名的霓裳羽衣舞,王爷城中人才辈出啊”刘庭感叹道“霓裳羽衣舞为唐玄宗作曲,安史之乱后失传。在南唐时期,李煜和大周后将其大部分补齐,金陵城破时,被李煜下令烧毁了。到了南宋年间,姜夔发现商调霓裳曲的乐谱十八段”吉纳德娓娓而谈“夫人熟读史书,见解颇丰,在下佩服,佩服”刘庭敬仰道“我也是汉人,先祖曾在唐朝司任礼部侍郎一职,得保留了这节乐谱”瑟拉西含情脉脉的看着吉纳德,正是因为这一节舞蹈成就了两人的姻缘。
歌舞剧正是如火如荼之际,帘子拉开了深情演绎的原是一位汉族女子,旁边更有一位多情浪漫的内蒙画家,正奋笔描摹,画中再现的歌舞升平栩栩如生。
“王爷,你总是在不其之意中给予我惊喜不尽的感觉”刘庭惊喜又佩服的说“这是纳德一手策划,瑟拉西不敢领功”瑟拉西恩爱的看向吉纳德“将军,婉如敬将军薄酒一杯”帘子深处抚筝女子,不知何时已飘逸而至,刘庭略一迟疑方才反应过来“婉如,你是婉如,怎会在此相见?”“将军,你疑虑的也是婉如所疑虑,正是中了那句天涯何处不相逢,来,把酒干了”婉如很豪爽的把酒一干而尽。画家手拿一副尚透清墨馨香的画,默默的站一旁,婉如把酒杯放下手挽画家“忘了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夫君,大头墨”婉如还是多年前直来直去的性子,敢爱敢恨敢言“久违,久违”刘庭伸手与大头墨紧紧相握,婉如嫁到心细如墨的画家是她的福份。
“这画画得可真传神,桃花飞,杏花飞,诗中有画动静相宜”画的背景是点点飘飞的桃花,杏花,画中有句诗“天遗霓裳试羽衣,影落空阶初月冷”一群玉女舞动仙姿影绰约,如嫦娥奔出玉镜。出身汉族的吉纳德对汉文字和诗词特别有感情,从她收藏无数的诗集便可知。
“夫人如若喜欢,且把这副画送予夫人您,礼薄不成敬意”大头墨虽然有点木纳,但很懂得礼义。“谢谢,谢谢,清明上河图也没必有此种风韵”吉纳德感激涕零“夫人过奖了”大头墨憨厚的笑了笑。
大头墨透出仙姿神韵的画勾魂摄魄,吉纳德捧画而观不竟感想连篇“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遗霓裳试羽衣,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玉环飞燕元相敌,笑比江梅不恨肥。明代江南才子借唐代最负盛名霓裳羽衣舞,喻玉兰花摇曳的姿态,同时借古代“四大美女”中杨贵妃和赵飞燕的舞姿、体态,神韵来衬托玉兰花芳容”吉纳德陷入诗意纷芳的回忆中。
“霓裳羽衣舞无疑是你一生的至爱,这副画成了最好的写证”瑟拉西打断吉纳德的回忆调侃道“就如同你是我一生中的至爱一般”吉纳德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
“来一曲展现我们民族特色的舞蹈吧”瑟拉西发话,在葫芦丝和鼓乐的伴奏下,一群盛装的内蒙少女和小伙舞动腰肢“这叫安代舞,婚嫁和迎宾的宴会上,我们内蒙人都要跳安代舞”“非常有特色的舞蹈,欢快而喜庆”刘庭称赞道,姑娘挥舞头巾跳,小伙子脱去马靴光着脚丫跳,舞蹈动作有甩巾踏步、绕巾踏步、摆巾踏步、拍手叉腰、向前冲跑、翻转跳跃、凌空踢腿、腾空蜷身、左右旋转、甩绸蹲踩、双臂抡绸。
“一起来吧”卓依走到刘庭身边伸出手“不,我不会跳舞”“那陪我喝酒”瑟拉西一杯接一杯的劝酒。刘庭捧着酒杯看着舞池中的卓依如蝶儿般翩跹。刘庭醉得七晕八素时,经不住卓依的再三邀请,也涌入了舞池,拍手叉腰,翻转跳跃、凌空踢腿,刘庭跳起安代舞就如在战场上打仗般,引得众人笑哈哈。卓依轻轻附在刘庭耳边说了一句“将军,你跳得真好看”“卓依,我,我这是醉舞,无醉不成舞,哈哈”说罢刘庭便回到宴席,瑟拉西又向刘庭举起了酒杯“真人难露相,想不到将军还有这一手”“让王爷见笑了”
宴席散去,已是黄昏时,卓依把刘庭扶进一间幽静素雅的闺房“将军,你醉了,我侍奉你歇息吧”“你是伊莲?不,你是园园”卓依心儿一颤“这多情种”想怒又不是,只能默默不语。
“园园,是你,我闻到了你身上熟悉的香味儿了”边说刘庭边伸手解卓依的衣衫,卓依心里如小鹿乱撞“这不正是自己所梦寐以求的吗?噢,不,我不能做别人的替身”卓依顿悟开,便发狠的摇晃刘庭“将军,你醒醒,”“园园,你,你干嘛躲着我?园……园”卓依越挣扎,刘庭越用劲,待刘庭醒时,才猛然发现身边的卓依,刘庭慌乱捉起衣衫,几年前因冤入狱情景再现“卓依,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走,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卓依生气的诉责“卓依……,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刘庭苦苦哀求
“将军,你心里既然没有卓依,卓依何苦要把你强留,你走吧,就当我只是夹子里的一砣干马粪”卓依语气渐渐缓了下来,卓依这一番话听得刘庭心里一阵发酸“卓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婉如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你可找她商量。我在城中也安置有我的兄弟,他们可为你传信”说完,刘庭消失在夜色中。

一百六十章:刘庭梦醉洞仙歌 玉箫声断人何在
刘庭留下部分守城麻将士,以防后患,带领大部队返回江南。皇上奖赏金银珠宝,给刘庭加封官衔,被刘庭婉拒了,他只留下些盘缠和安家银两。令峰不解的说“将军,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差事,而你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人生当如范蠡,雄才伟略,屈伸自如,也如陶令般枕石漱流觅踪迹,隔叶黄鹂空好音”纵观历史刘庭无不感慨“将军,就凭你这点,我愿意追随你左右”令峰言不由衷的说“我也愿意追随将军”士兵你一言我一语“令峰,你给兄弟们发安家银两,这是皇上奖赏的,大家都有功劳”拿着手上的银两,大伙默默不语,恋恋不舍的看着刘庭“你们愿意留下的留下,回家的便做点小本生意,我刘某感谢诸位一路来的支持,就此别过”“ 将军,珍重!”
刘庭带领几个自愿留下的随从,浩浩荡荡便回了刘家庄。路过舟山燕雨时,一阵朗朗书声传来,刘庭情不自禁的侧耳聆听,令峰看着刘庭道“将军,素闻你与舟山先生的交情,何不进去一诉?”“令峰,我官服已脱,与你同为一介草夫,不必再劳师动众”刘庭低调的说“将军,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大英雄,大将军”几位随从异口同声的称赞。
“贫道闲踏三山五岳,转山转水转情缘,将军,不想你我又相见于此”话音方落,刘庭回头一瞧“道长,是您?久不相逢,可好?”“好,好,贫道了无牵挂,只是伊人红泪几多愁”云灵道长拂尘而道“道长,此话怎讲?”刘庭一脸狐疑。
“这是去年秋仙人洞偶遇园园,她给你留的诗词”道长掏出一张信函“《洞仙歌》秋高气爽,访庐山松雾,仙道幽幽隐山谷 ,洞帘开,一点泉水滴来 ,心自乐,仰望天恩玉露 ,搅清池素手,窥见频频,闪闪白珠落无数 ,影射古今兮,惜作流光 ,驹过隙,秦王汉楚 ,怎可霸权喧赫年年 , 既以往英雄已然抔土 ”“园园,是希望我抛弃功名归居田园”刘庭眼里满是思忆的纷芳“不行,我得转道寻找园园,令峰,你带兄弟们先启程回刘家庄,道长,就此别过”“将军……”云灵道长欲再说什么,刘庭却已绝尘而去“天下自有痴情种,寻寻觅觅,凄凄楚楚”道长手拂丝尘无不感叹。
刘庭风尘仆仆来到庐山仙人洞吕祖处,佛手大撑的洞内,是滴滴清澈的泉水叮咚落入碧池,刘庭恭敬向一位头盘道士发的道长咨询“请问道长,您可见过这位姑娘?”刘庭拿出了怀中自画的一张小画,道长摇了摇头“每天来这里敬香的人络绎不绝,不知客官您要找的是哪位?”刘庭掏出园园写的诗歌,道士一瞧“如此有灵性的椽笔,倒让我想起一位仙风道骨的素衣姑娘,打去年入秋以来,这位姑娘每月十五偕来朝拜”“这么说,道长你认识此位姑娘,她现在在哪?”刘庭握住道长的手得意忘形道“贫道不曾相问”“谢过道长”刘庭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穿过丛林,突然闻得耳边传来一阵呼啸声,刘庭头一偏,一支箭刚好插在大树上,刘庭拔出令箭道“太险了,此人功力不差,入木三分”再细看箭上面清楚的写着红色的字“何方侠客?可否现身一会?刘某在此恭候了”刘庭运用暗功声音声音足已传出百里之处。刘庭依在树下啃着干粮,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听得耳边一阵脚步声,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刘庭拔剑而出,击起一地落叶如蛇般穿行。
一位英俊清爽的小伙现身,两人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招相交,数招之后,来者作揖道“公子武功不错,在下居道椽甘败下风。刚才的一箭让公子受惊了,在下愿意负荆请罪”刘庭收剑瞧瞧来者“在下刘庭,公子言重了,请罪倒不必,请问公子一个问题,你可认识此位姑娘?”居道椽接画相沉思片刻,然后点点头“公子,算你找对人了。想来你就是那位让姑娘魂牵梦萦的情郎,不愧郎才女貌。这位姑娘,现下正在慈云寺修行,我这就带你去”居道椽上下打量着刘庭,刘庭便觉浑身不自在“公子,言重了。”
在一遍山清水秀的野外,红色的椽檐,清丽的青砖,传出袅袅梵音,两位姑娘正在欢畅的溪流边挑水,浣纱,种菜,好不乐呼“就在那,看到了吗?那便是你要找的姑娘”远远的看到园园与湘兰,居道椽便说“看到了,看到了,谢谢你”刘庭感激涕零“我走了”居道椽客气一句便离开了,走到半路又回头瞧了瞧,低声说着什么。
“园园,你可好?”园园放下手中浣洗的衣服淡淡应了句“是你?”“园园,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公子,我的法号叫慧园,你我今生情缘已尽。这是佛门静地,不是你久呆的地方,公子,您请走吧”看到园园的冷若冰霜,刘庭感叹道“慧园?难道这就是你的清修,六根清静,无欲无求?多少相思深埋心底,一句你我情缘已尽,就这样打发了?园园,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姐已决意苦修。公子,你便不要再惹小姐伤心,好吗?小姐也有她难言的苦衷”听闻湘兰之言,一滴滴豆大的泪珠在园园脸上滚滚而下。
刘庭盯住园园不解的看了良久,然后掏出怀里的信函交给园园,只道意味深长的一句“回眸注定一生,刹那便是永恒”便转身而去。园园展开信函,但见自己诗词后附上一首洞仙歌“夺雷喷雪,自青龙穴处,万丈溪流水晶幕,挂苍穹,恰似银汉潜伏,凭栏望,又见朦朦烟渚。漫悬崖尽散,点点风情,绮丽飘飘更相舞,试问是人间,抑或天堂,惊叹对,幽幽日暮,欹梦又约云水苍山,怎奈向,关山远何方诉?”园园边念边抽泣着“小姐,情痴种种,莫此为甚,让主持见到怕要受责难,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湘兰见园园凄婉的哭泣劝慰道。二人不知,此时主持正在禅房的窗口,把这一切都看得真真的。
回到厢房,园园情不自禁的又抚起那把焦尾琴弹唱,刘庭与爹爹影子交相出现“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长江东。长江西。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小姐,刚刚你才硬生生把公子赶走,现在又要把人家情痴痴的念叨了?”湘兰看着抚琴而歌的园园打趣道“我在想爹爹了,湘兰,把抄写的经文拿来,我要为爹爹她老人家念诵经文!”园园赶紧打岔,湘兰捧出一打经文,园园端坐于台前正要念诵“好美妙,好动听的歌声,好痴情的人儿”主持不知何时站在禅房门口“主持,对不起,慧园有错”园园站起惭愧道,原来这一切都逃不过主持的慧眼。
“何错之有?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转而主持投目于雷玉庭牌位上,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道“慧园,雷玉庭是你什么人?”“主持,是慧园不对,慧园一直瞒着您,是不想再引起您的伤心”园园泪流满面“慧园,你受苦了,你念渡之人也是我日夜所思之人”碧清主持老泪纵横情真意切“原来,主持大师禅修了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无边的情海”湘兰笑嘻嘻的打趣着,园园严厉的瞧了一眼湘兰,湘兰吐了吐舌头。
“一辈子不长,一辈子不短,能有个人安处于禅心深处,也是件很温暖的事”碧洁大师一改往日的严谨脸颊发烫“长江东。长江西。两岸鸳鸯两处飞。相逢知几时?玉庭啊,想不到二十年前长江边一别,竟成了永远”碧清主持情不自禁的感叹
“庭哥哥,让我为你把酒满上”说罢主持拿起桌上的茶壶“主持,这壶里面的是茶”湘兰赶紧道“碧清姑且以茶当酒,玉庭,二十年了,你可曾知,相思易醉?”
“主持,倘若爹爹知道他一生中有你如此挂念,也知足的含笑九泉了”园园感激的看着碧清主持说,主持目光落在桌子上洞仙歌上“孩子,也许如你爹爹一般,情伤注定是你这辈子的劫难,千万劫难难相见,哎,可苦了你这孩子”主持看到园园如此真心为雷玉庭抄经诵经,心头有感动,也有说不清的难过。
“主持,能够成为您的弟子,是慧园这辈子的荣幸”园园看着主持真心实意的说“紫色的熏衣草,飘荡在伊人的身旁,淡淡的思恋写满月儿的忧伤”湘兰感叹道。
“慧园,你让我看到二十年前我的样子。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主持在园园身上再次感受到无边的苦楚。
“熏衣草如月光下的恋人,沉醉中有淡淡的馨香” 慧园撩动花瓶里的熏衣草幽幽淡淡的说“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从没走出过这深山……”碧清主持似乎有很深的感触。
“熏衣草的爱泛着紫光……在尘世飘荡,慧园敬佩主持您心中这份纯洁的爱”
碧清主持摘下一朵熏衣草,斜插在园园的云鬓上“佛说:人在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化灰尘……人只要坚守本心,自然出淤泥而不染。若人心有了邪念,必然就要堕落”碧清主持娓娓而谈“庭哥哥,此生有你有我,碧清不曾孤独”
居道椽不知何时出现在禅房门槛“姑娘,这是受刘公子所托,交给予你的玉箫”居道椽把玉箫交给园园便要走开“谢过道椽”“玉箫声断人何在?”园园接过玉箫,别有一股悲凉涌上心扉,她清楚这一辈子难再相见。

一百六十一章:张敞画眉又治贼 刘庭画眉巧怡情
刘庭回到了刘家庄,令峰与几位随从,还有如莹,伊莲,芳诺,兰婷早早便守在庭院门口迎接凯旋归来的刘庭。红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燕子抱着一珏珏,还有一个特别的客人,周刚的老母亲,打令峰他们回到刘家庄,这位娘亲便出现,她要等待儿子的凯旋,“一年多来,只要天一微亮,这位娘亲便坐在门槛向遥远的方向望。直至有一天眼睛彻底的变瞎,依然如故”伊莲看着刘庭深情的说,刘庭跨下马儿的瞬间,周刚的娘亲便摸索上来,从上到下,抚摸着刘庭“儿啊,你瘦了,娘想你”看着瞎了的大娘,所有的人默不作声的流泪,刘庭紧紧握住大娘的手“娘,儿也想您老人家”刘庭泪水禁不住的往下来,如果这是个美丽的谎言,我多么希望你能帮我把它延续……“娘,将军说了,我立了战功,要把我们母子俩接过来长住”“好,好,娘欢喜,这院子可大了,这帮孩子对我都很好,特别是珏珏,”一滴滴泪珠从周刚娘亲眸子掉落。
珏珏听到奶奶说她,挣扎着从燕子怀里跳下来,拉起周刚娘亲的手说“奶奶,你眼睛看不到路,珏珏就是您的小拐棍”“珏珏,真懂事”刘庭抚摸着珏珏头顶“珏珏姐姐带你去捉蝴蝶,可好玩啦”洇巧拉起珏珏的小手,珏珏看了看阿宝,阿宝满脸微笑的说“跟姐姐去吧,等会爹爹要做好多好吃的”看看珏珏与洇巧远离的背影,刘庭笑了笑说“珏珏都长这么大了,洇巧也出落成了个大姑娘”“是啊,少爷,你可得捉紧啊”芳诺打趣道,刘庭看看伊莲,伊莲含羞低头不语。兰婷挽着伊莲纤指笑眯眯道“兰舟催发,举安齐眉”如莹带笑念泪的看着刘庭,赞许的点了点头。
安顿好周刚娘亲,刘庭与如莹,伊莲在客厅里欢聚“孩子,你做得很好”“老人家把眼睛都盼瞎了,不能再让她承受老来失子的痛楚。如果我不照顾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经过这次战事,让刘庭懂得更多“尊重生命,尊重人类的感情,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刘庭握住伊莲的小手“辛苦你了,贤妻”“刘郎,只要你平安归来,再苦再累也值得”伊莲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相思成灾,犯得犯失不禁哑然失笑“公子,我们小姐差点以为你……”芳诺的话刚说了一半,如莹盯住芳诺,芳诺顿悟似的把话打住。如莹靠近刘庭耳边低声说“儿啊,园园可有消息?”
“娘,园园已入庵诚心礼佛”刘庭无奈的说“哎,想来也是刘家的错,这孩子也倔强”“当一些事已然成为心头的痛,只能选择遗忘或是离开”刘庭叹息着说,如莹点了点头似乎已了解园园这么久来的躲避!
“令峰,呼上几位兄弟带上铁揪,到后山去把这片衣衫埋起来,垒个衣冠冢” 刘庭掏出怀里的锦绣盒子端详怀念,然后与随从离开了。伊莲与芳诺,兰婷也闲不住,让兰婷婷备好香花宝烛,主仆三人到寺庙里上香,跪拜在佛前,伊莲呢喃道“菩萨有灵,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少奶奶您许个愿吧”想到出征前如莹数次交待的任务,芳诺灵机一现说“小姐如此贤淑,希望能得送子观音眷顾”兰婷在一旁说开了。请愿的尼姑道“阿弥陀佛,有心之人,必有好事”“承大师吉言”伊莲留下一绽银子,与芳诺,兰婷回去。
刘庭跪拜在一坐新垒的坟前,上写几个大字“周刚副将之墓”“兄弟,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娘,直到她安然终老”空旷的原野有声声鸟鸣,令峰深情的说“周副将军,你安心吧,大娘她很幸福开心,因为在她心中你从没远离”“生命如斯,逝者远去,如空中飘过的一缕白云”想到一切曾是那么真实,又那么的遥远,刘庭仰天感叹道“将军此情此意,周副将军在天有灵,也感激不尽”一位随从坦言道,话音刚落一行人字大雁嚎叫了一声“知我者,仁兄也,愿此身罪孽,但随大江而去吧”刘庭把剑和剑谱,宝珠抛入了长江,阳光下剑影化作一条傲世的金龙,随碧珠沉入了茫茫的大江。
刘庭带领随从正要离开,江边爬来了一只千年大乌龟“我看这乌龟足有二百多斤”令峰正要用绳子绑腿捉龟,“让它回归大江吧,做人得有好生之德”“说得对,去吧”几位随从与令峰协助把乌龟送回江中。
“正可谓桃源望断无觅处,笙歌魅影”在庆贺的家宴上,兰婷感慨良多,洇巧在一旁弹起了古筝,高山流水的音乐如痴如诉,阿宝捧出了阵年的桂花酒,拿手好菜“几缕雅愫,纤纤娇韵,百转千回”
伊莲捧起酒杯“浊酒一杯家万里,刘庭谢谢大家的关照”刘庭回敬大家道“将军今日凯旋归来,有众人的功劳,来,大家举杯共贺”令峰把整个氛围调了起来,周刚的娘亲端正的坐着,手里筷子不曾动“娘,您老多吃点”细心的令峰注意到了“娘吃,刚儿也要多吃”沉默,一阵难言的沉默,周刚娘亲眼泪扑腾的掉了下来“将军,刚儿走了,你们为何还要瞒着我?”“没有,娘,我就是你的儿”坐在身旁的令峰试图安慰周刚的娘亲“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刚儿的声音我认得,今天是刚儿的生日”
“老太太精灵得很呢”如莹在刘庭耳边细语,刘庭信步走过老太太身边“娘,我们都是你的好儿郎”“我知道大家的好心意……”一滴浊泪掉下“奶奶,不哭,珏珏就是奶奶的小心肝”珏珏哒哒的走来,萌萌的劝慰道“好,奶奶不哭,今儿是个大喜的好日子”
是夜,刘庭厢房里红烛摇曳,一如年前的新婚之夜,袅袅而起的玉炉香熏醉了缕缕的情丝爱恋。伊莲坐在铜镜前轻轻把龙凤步遥摘下“莲儿,这步遥高贵而美丽,配你真合适”“这步遥是二十多年前娘的陪嫁物,差点要落到外人手上”伊莲想起了除夕那夜“只要注定是你的,任凭谁也抢不走”刘庭一语双关,把龙凤玉镯套在伊莲的纤纤玉腕上。伊莲含情脉脉的看了看刘庭,摇曳的灯光下是秀外慧中的梦中伊人“莲儿,你今晚特别的动人。肤如凝脂,唇如花瓣,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莲儿,让我为你描眉,可好?”“刘郎,这可许不得。你是断案如神的大人,也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会折煞莲儿的”伊莲惊讶的躲一边去“西汉张敞一手画眉一手治贼,莲儿,要怪只怪我之前不解风情”刘庭一本正经的说。
“刘郎,你就是那个偷心的贼,要治得先把你治了”伊莲羞笑的微闭眼睛,任凭刘庭的描摹“哈哈,莲儿,刘庭欣赏你不变的率真。笑颜如玉,卿本佳人,几度飞红,倩娥玉镜”想到相聚的阻碍重重,刘庭放下眉笔称赞道“莲儿,你真美,羞花闭月也不足形容你”伊莲娇憨的依偎着刘庭娇嗔道“刘郎,就你会数落人”“莲儿,是我让你苦等了”刘庭看看围墙边的幽梦一帘,九张机感叹道,“莲儿不敢有半点怨叹”想到当初寻死寻活的冲动,伊莲脸红了“莲儿,这更显得你的贤惠”轻轻的抱起伊莲,走向了龙凤床,今夜的莲儿才是刘庭新婚燕尔的娇妻。
有那么多人的帮忙,刘家大院染坊做得更大了,工人日夜忙活,院子里如七彩旗在飘荡。伊莲挺着大肚子躺在树下的摇床上“来,爹听听,宝贝儿乖不乖?”刘庭把耳朵侧向伊莲肚皮“也不羞”伊莲扮成鬼脸“你还真别说,我这脸皮可厚着呢”“家里作染坊生意,虽不错,可为了孩子以后着想,我觉得我们不如建个私塾教馆”珏珏正在院子里奔跑,她的衣服上脸上沾满了蓝,紫,红等颜料,简直就是一个唱戏的小丑“好,莲儿,你这主意真不错”刘庭称赞说“那当然是不错,你不知道,这事已酝酿了多久?”芳诺正好走过笑呵呵的说,伊莲不好意思的低头羞怯“要说啊,我们小姐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先生”兰婷也听到了这边的风声“莲儿,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还瞒着我什么?”刘庭问道“没有”主仆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罢后大家相视哈哈大笑!
私塾紧锣密鼓张罗着,粉刷内外围墙,置办书桌等。开学典礼的那天,可热闹了,伊莲挺着大肚子,和兰婷,芳诺,还有洇巧,在为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眉心点红印,打腮红,穿上整齐艳丽的校服。排好队举行了参拜孔子圣人的仪式。一群家长守候在院子内外,围观,议论“这是方圆数百里最好的私塾,据说开私塾的是个大将军,其妻是私塾世家,可谓夫唱妇随”“将门堂上无犬子,能师手下无庸才”“那是,那是……”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双虹跨日奇观,引得刘家门前无数人在欢呼雀跃“真是个好兆头”
“一拜天地,二拜圣贤,三拜学堂,礼成!”孔子圣人的雕像前,五果飘香,红烛摇曳,檀香袅袅,在白胡须道长的吆喝下,开学典礼顺利正在进行,刘庭与道长揭开了“双虹学馆”的红布,私塾牌子旁还有两行苍劲有力的字: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
“美丽的彩虹天象应征了荀子那句名言: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下面有请私塾的主办人刘庭讲话”掌声雷动,刘庭摆了摆手示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天上出现了双虹奇观。柏拉图说,一切感官所得都属于现象,宇宙的根本是绝对理念。为了追寻宇宙的真理,让我们在知识的海洋里自由翱翔。谢谢大家!”掌声雷动“说得真好,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将军”“那是,看人家这派头”家长纷纷称赞。
学童进入宽畅明亮的学堂,学堂布满了子日的圣言圣语,先贤的图象。伊莲这才松了下来“兰婷,我肚子痛,快扶我回房”伊莲突然直不起腰,双手捂住肚子“我告诉少爷去……我,我告诉先生去”芳诺想想改口道“别,不要打扰刘郎”伊莲慢慢的挪开双脚“小姐,地上有血”兰婷惊呼起来“怕是要生了,芳诺,你去把老夫人叫来”伊莲吩咐芳诺道。

一百六十二章:双生贵子玉麒麟 按图索骥蛤蟆功
“啊……,痛……”伊莲满头大汗的痛得直喊叫,“憋一口气,然后深呼吸,恩,对啦!”接生婆在提示,“孩子,你很勇敢!加油!”如莹不停的打气“芳诺,你去把少爷叫过来”“好的,老夫人”芳诺飞快的跑去学堂,气喘吁吁的说“少爷,少奶奶要生了”
“少奶奶,她现在怎么样?”刘庭见到芳诺便着急的说,“少奶奶她……”芳诺不知如何答复“走”刘庭急得一路小跑。
刚到门口,迎面走来的兰婷笑逐颜开“恭喜公子,双喜临门”“千金还是公子?”芳诺急急的问“添了个公子哥儿,母子平安”兰婷笑嘻嘻的回答道,端起水转身便进厢房“谢天谢地”刘庭双手合拾,听到母子平安二字,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娘,我肚子还痛”伊莲痛得直皱眉,接生婆摸了摸伊莲的肚子“腻圆有肚皮,敢情还有一个”这里刘庭已到门口,被守在门口的洇巧拦住了“老夫人说,让你在门外静候”“都什么时候了,还忌惮那么多”刘庭可不管,推开洇巧便进入厢房,跨过门槛听到的便是伊莲振聋发聩的喊声“莲儿,你要挺住”“刘……郎……”刘庭一边握紧了伊莲的小手,一边不停为她擦额头细汗。“莲儿,别怕,有我在”
“还有一个,出来了……看到娃娃的头了”接生婆的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既高兴又担心,折腾了好一会“哇,哇……”又一个哭声宣告了生命的到来。“是个漂亮的女娃”接生婆手捧婴儿笑眯眯的说“龙凤呈祥,刘家祖宗显灵了”如莹泪花闪烁“好,好”刘庭已不知要说什么“莲儿,辛苦你了”伊莲笑了笑,接生婆把裹得严实的婴儿递给刘庭,如莹,母子俩把一对孩子抱到伊莲的左右肩膀处“粉嫩粉嫩的脸,好可爱”兰婷在一旁高兴坏了。
“兰婷,今天喜事临门,你给我打好红包,每人一份”刘庭掏出银子吩咐兰婷道“遵命”兰婷哼着小调转身而去。“刘郎,你看孩子取啥名字?”伊莲玉手纤纤,轻轻的抚爱孩子的粉脸“刚才踏出学堂门,看到太阳左右惊现双狮戏珠的奇观,男儿就名玉麒,女儿名玉麟吧”刘庭略加思索道“好,好名字,麒儿,麟儿,如玉般碧洁,这是上天的恩赐,谢天谢地”如莹别提有多高兴,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好盼头“老天有眼,刘家有福啊”接生婆也感动的说。
玉麒,玉麟满月那天,刘家大设宴席,刘大人,吴大人,道长,还有远近知名人士偕来了,烟花阵阵,热闹非凡。“恭喜将军,贺喜将军”陈大人,吴大人两天口口声声还是将军的称呼“谢谢二位大人赏光,刘某不胜感激”宽大的刘家大院搭起戏台,众人边吃边喝边赏戏,好不开心。
“陈大人,老夫人让你点一出戏”令峰捧来了戏剧本子“拜月亭吧。 关汉卿名作,蒋世隆与王瑞兰在兵荒马乱时候的离合故事”“吴大人……还有你”
“今天是个吉庆的日子, 来一出龙凤呈祥,可好?”吴大人接过戏本笑道,“龙凤呈祥,好!”正中如莹下怀,高兴的合不拢嘴。“周瑜与吴侯孙权商定美人计,以孙权之妹孙尚香为饵诱刘备,为诸葛亮识破,弄假成真”三国是刘庭最熟悉不过。青衫出,红袍进,如莹跟随鼓点挥动扇子,清丽婉转的哼哼“老夫人,好雅兴”陈大人笑逐颜开“呵呵,奶奶今儿我真高兴啊,真啊真高兴”“是,是,刘家门庭福禄绵长”
“珏珏啊,大将军又要出征了吧,锣鼓喧天的”周刚的娘亲侧耳聆听,珏珏挽着老奶奶的手“奶奶,是院子里在搭台唱戏呢”“我怎么感觉似有千军万马的阵势啊?”老奶奶摸索着“是唱戏呢,奶奶,我带你看戏去”“奶奶,不中用了,看不到也听不明白,珏珏不用管我,你去吧”“嗯……”珏珏走了,老奶奶睁着无神的双眼盯着前方喃喃自语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飘出,五年过去了,刘庭已习惯私塾的生活,束起胸前一缀小胡子,有伊莲协助私塾越办越红火,礼义廉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孔子他老人家德育内容全部精髓 。也是做人的根本”伊莲在另一个女子学堂教导女学子。伊莲手把手在教玉麒和玉麟“琴棋书画最起码得懂二样,才艺是一门灵魂工程”
一次玉麒在院子里看到一只大大的癞蛤蟆,忙捉回去高兴的对刘庭说:“爹,我捉到了只蛤蟆,可是他们却说是一匹千里马?”“他们?他们是谁啊?”刘庭不解的问,玉麒搬出一本儿童图画成语,指着按图索骥给刘庭看“伯乐和伯乐的儿子啊”看看按图索骥的图画典故,刘庭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好,好我家麒儿会按照线索寻找事物了,很好。只是孩子你还小,有些事情要懂得变通”“爹爹,娘说过了这是月宫里的金蟾蜍”玉麟跑了过来,“这是爹爹的千里马,雪姬跑到月宫里去了,然后修炼成了一只蟾蜍……”刘庭夸张表述仿佛真的一般。这时蟾蜍仿佛听明了指示,伸直了两条长长的腿,前爪趴在墙上,整个身子矗立起来紧贴在围墙上“爹,你看蟾蜍变成墙头马儿了,真好玩” 玉麒乐坏了“不,是墙头马上” 玉麟指着图画上的成语说。
“看,你们父子仨在笑啥呢?”伊莲信步而来“莲儿,你看吧,你看你这两活宝”刘庭笑得直不起腰,伊莲看看趴在围墙上的蟾蜍也乐了“刘郎,这敢情是蟾宫折桂的前奏啊!”刘庭退后一步仔细再瞧,惊叹道“莲儿,还真是别有一股风韵呢”哈哈……
一百六十三章:锦织鸾情盼春风 卓依舟山把心同
一天洇巧正在樱花树下弹古筝,片片樱花如花仙子般飘逸,落在古筝上,地上,云袖上……玉麒穿着一身公子长袍,玉麟长裙迤逦,一头整齐的长发飘飘,兄妹俩有如金童玉女般手拉手“这些樱花好漂亮,麒哥哥,别踩……我要把花儿拾起来” 麟儿用一条素色手帕把掉落的樱花拾起“麟妹妹,樱花太美了给我”是珏珏,“不给!”麟儿很坚决的说“姐姐给你表演仙女散花,好不?”“仙女散花?仙女不是在天上吗?”玉麒反应的很快“麒儿,麟儿你们听过仙女下凡的故事吗?”“恩,奶奶有说过,每年七月七,是织女和牛郎相会的日子,喜鹊也要来搭桥” 玉麟喜欢缠住如莹讲故事“好,麟儿,那你把樱花给姐姐,姐姐给你表演仙女散花”“好,姐姐,给你”珏珏搬来一张高高的凳子,站了上去,轻轻的抖动,樱花悠然的飘荡,一如那一季的春风般惬意!
“好漂亮的樱花”卓依悄然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淡淡的愁绪。她身后跟着一位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卓依回头拉上小宝“好可爱的孩子,宝儿,叫哥哥姐姐好”“哥哥,姐姐好”恰好经过的刘庭不敢相信的盯着这一幂。
“卓依……”“这是你的孩子?”“你应该说我们的孩子”洇巧莫明其妙的看着二位,刘庭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卓依,我虽然有错,但有些话你可别乱说”刘庭把卓依拉到一边“你走后一个月,我腹中的孩子流产了,阿玛和娘把我赶出城堡,我只有跟随婉如姐姐,四海为家”没等说完,卓依已是泪流满面“卓依,对不起,都怪我!你一个人怎么会到这来了?”“还有婉如姐姐一家,这是她的宝贝女儿,刚才看到门庭紧闭,她们借一步到周边瞧一瞧,孩子要进来,我便跟进来了”
刘庭拍了拍卓依身上的樱花,恰时应景的叹了一句“锦织鸾情盼春风,粉含蛾笑,总愁侬”“只道红颜易消融,忍教蕊破,一重重”一唱一和而不失灵感,是伊莲,只有伊莲才对得上这么绝的诗句,刘庭刹那间便乱了方寸。
是的,是伊莲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卓依蓦然抬头“卓依,这是你嫂子,莲儿”刘庭的大度依然掩饰不了内心的狂乱“莲儿嫂子好”倒是卓依显得镇静自若“妹妹好,妹妹就如这大院里的樱花仙子,天外来客”伊莲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让姐姐见笑了”
恰在此时有个热气球从天而降,缕缕风儿掀起片片樱花,不停的飘落,上面系一条飘扬的金色绸带,模糊中可见书写几个红色大字“卓依,我爱你”卓依仰头睁大眼睛惊奇的呼叫“我的……天啊!”伊莲则以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盯住了刘庭,刘庭摆手示意这可是百口莫辩啊!洇巧,珏珏,玉麒,玉麟欢呼雀跃,引来了全院子的老少“好漂亮”“卓依是谁?”燕子看着绸子问,阿宝碰了碰她的手肘,燕子猛然回头,这才发现人群中多了个陌生女孩!
“生命如此,初心不变,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我爱你,卓依,我愿与你执手相依,幸福一生一世永不放弃”方舟山手执折扇飘然而现,卓依捂着嘴什么也说不上,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如在梦里,卓依不敢直视舟山的眼睛,舟山的眼里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焰。舟山紧跟后面的是婉如,大头,偌喜,林一明,所有的人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幂。舟山取下热气球吊环上的一束红樱花,双手递给卓依“卓依,你就如那一季飘逸的樱花般,美丽而多情,我要呵护你的生生世世”
“卓依,舟山我们都愿意做你们幸福的见证人”方舟山身后的后援团队异口同声的说。
伊莲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如莹,阿宝与燕子,兰婷,芳诺,还有一群小天使也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也愿意做你们幸福的见证人”唯有伊莲和刘庭仿佛还没入得了这氛围。“舟山,谢谢您”卓依感动的泪落“亲一个”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舟山轻轻的把卓依拥入怀中,香了香她的前额“最喜欢你初见时的浅笑嫣然,卓依,我不会再让你落泪,受苦,不会再让你流浪,心疼”卓依泪花闪烁“舟山是个敢说敢当的人”大头墨终于开口了,卓依深情看着舟山哽咽着“谢谢你,舟山”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刘庭的心儿在痛。我不想伤害,却偏偏伤害了那么多人。最后才明了执着,放下,随缘,自在……
“好事多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婉如感叹道,回头瞧了瞧刘庭,眼前的这个男人,曾让世间多少女子倾倒,痴迷?“舟山,你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你命中的女神”刘庭故作镇定,拍拍舟山的肩膀调侃道,舟山点了点头。“兄弟,好好待卓依”“我会的”
林一明看了看院子里的樱花,不解的问“仁兄,不知何时有了赏樱花的雅兴?”“别说了,这还不是老白给害的”刘庭言之凿凿“老白?哪个老白?”林一明侧目环顾了一圈,心里纳闷道“仁兄,这儿没有老白啊?”
“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行便当游。何必更随鞍马队,冲泥蹋雨曲江头”刘庭念诵着诗词,林一明这才恍然大悟“哈哈,是小弟孤陋寡闻了,看来回头我得重温老白的史诗去”
卓依与舟山在一旁你侬我侬,大头追着宝宝在樱花烂漫树丛中嬉笑。
婉如轻轻的走过,林一明识趣的走开,想想自己当初的痴迷,婉如心中涌起了一遍感慨“有一种烂漫如樱花的情怀,属于少不经事的我们。它如遍遍飘逸凡间的碎片,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颤栗的心跳。轻轻走过那段唯美的岁月,再回首已物是人非”婉如手捧樱花,轻轻吹拂,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童真“婉如,缘分不是你我所能把控的,缘分只能随遇而安”刘庭遗憾的说。
尘世中有一个声音在飘荡“尚有一份感激我遇见的,是前世今生注定的劫缘,我没曾忘记你否则怎会如此眷恋,只到你走出我的视线,还留下模糊的背影……”“园园……”瞬间,婉如的背影已化成了园园,刘庭轻轻念叨着,“庭哥哥”此时此刻,慈云寺的园园仿佛心电感应一般,浑身一颤,默念着刘庭的名字……
天庭,美酒佳肴,云雾萦绕,檀香袅袅,玉帝,王母,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财神,八百年高寿的彭祖等列席而饮,布袋和尚在抖动布袋的清风,圆月的玉兔在捣药,蟾蜍在跳跃,桂花在飘香,一对麒麟威风凛凛的守护着南天门。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众爱卿开怀畅饮”玉帝举杯道,原来卓依是七仙女的化身,天庭的玉帝王母特意设宴席恭贺“玉帝吉祥,王母吉祥”众仙异口同声。“当真是:含吐缃缥之上,翩跹樽俎之侧”玉帝看着翩跹而舞的仙女赞不绝口。
云裳丽衣的仙女把一道一道菜捧了上来,一一介绍道:十八罗汉,生生世世卿卿我我(水煮花生与炒花生),童子拜观音,卷轴藏经、满腹经纶,荷塘月色(木耳,鲜百合与西兰花),母子相会(黄豆炒豆芽),绝代双骄(鲜艳夺目的青椒和红椒), 两个黄鹂鸣翠柳(韭菜上俩鸡蛋黄),金猴卧雪,莲蓬献佛(莲藕炒佛手瓜),孔子府名菜八仙过海闹罗汉等全是五颜六色的素菜。
“大厨,呼唤大厨”玉帝高声呼喊,一位系着围裙,头戴白帽的厨子匆匆走了上来“玉帝您有何吩咐?”“这是咋整的,这菜,咋这么坑爹呢?”玉帝不高兴了,众仙哈哈大笑“玉帝请您恕罪,民间正打假!”“敢情,打假要打到玉帝头上来了?”玉帝义正辞严的责斥,“这,这还不是被逼的吗?臣也是无奈啊”哈哈,众仙又是一遍哄堂大笑……“我吩咐你,现在立马给我整道菜?”“啥菜?”“风月情浓”“玉帝这菜名听着乍那么腻味?”大厨怔忡了“全是素,不腻味点咋行?”王母也夫唱妇随的帮腔了
“这正是我们喜好的特色菜!”嫦娥抱起捣药的玉兔,悠然自得的说。“嫦娥仙姑说得正是,世间的虚情假意太多了,不如风月情浓”三位太清也异口同声道。
“风月情浓”刘庭念叨着,原来梦中已穿越到天庭做大厨去了。“先生,啥子风月情浓哟?莫不是红楼一梦?你醒醒,宴席已按你的吩咐办好了,贵客已一一列席,就差你啦”刘家庄的阁楼里,刘庭晕睡中被令峰焕醒,睁着朦胧的双眼,刘庭转身把阁楼下笼子里的两个信鸽放飞“去吧,到广阔无垠的天空去”
“风月情浓?是滑过指尖的清泪?是杏花窗外雨?是台榭拂落一声弦?余韵袅袅似烟波”伊莲淡淡的说“残照当楼淡娥眉,素琴嫙歌,迤逦着江南,水乡莲湖,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莲池鹭飞鱼戏,兰婷看看那嫩绿的荷叶脱口而出。
“好境界,好境界”令峰哈哈大笑。梨花木上的鹦鹉也哈哈大笑,然后呢喃作语“风月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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