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言谶语】
·祝枕漱·
◇夏日与苹果的悲剧（组诗)◇
水边书
这股水的源头不得而知，如同它沁入脾脏之后的去向
山间尤物的飞行路线篡改了美。这种长有蝴蝶翅膀的蜻蜓
会怎样曼妙地撩拨空气的喉结，令峡谷喊出紧张的冷
即使水已经被记忆的水泵抽尽，还有从岩缝渗出的泪腺
我深知在水中养伤的大雁会怎样惊起，留下大片粼粼的痛
所以，我干脆一头扎进水中，笨拙地游着全部的凛冽
先是象水虿一样在卵石间黑暗而卑微地躺着，接着有鱼
把气泡吐到你寄存在我肌肤中的一个晨光明媚的呵欠里
我开始有了一个向着远方的鳔。只要你一伤心它就会
收缩，使我不得不翻起羞涩的白肚，趁着慌乱悄悄躲藏
桃之夭夭
我仔细研究玻璃的横断面，灯红酒绿的时光似乎就要开始了
我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摇摇头，一滴鸟粪不期而至了
于是，心底喋喋不休地骂人，好像是花花或者阿牛这帮人
有这样的嗜好。当然是为了女人，当然是为了让我们
感到心痛的但又无法诋毁的女人。女人真的有那么美丽吗
或者只是个夜晚前的风景，有时也可以把它想象成是肮脏的
是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确实是肮脏的，就如那只躲在阴沟中
不敢露面的老鼠。无聊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贱如蝇虫
真是无可救药了。我也想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但我会脸红
面对女孩，我会比女孩子更容易害羞，更容易桃之夭夭
夏日与苹果的悲剧
你曾经对我说，你的吟唱生涯有些古怪且经不起推敲。除此之外
我们种种经历的背景无可挑剔的，譬如，一场真实的雪，按照传统
应该是南方的植物习惯性的仰起脸。灰色的鸟离开了乡村和庄稼
知情的人封锁了消息，或者莫名其妙地梦见夏日与苹果的悲剧
我曾迷恋一位雪白的女子。诗人说她像梅花。我说梅花更像她
梅花是线条分明的，梅花或者像梅花的女子坐在鸽房的顶端
她的眼神让我忍不住想起应该改变某些姿势，我看见栏杆跃动
不经意间，就绊倒了我的怯懦。不久前，屋门外的落花翩翩如蝶
还有，八月的一个无雨的日子，我和鸟儿们观看一尾鱼
它在时间背后游动，它被水草锁住了眼睛，按照最悲壮的序列
那个样子令人惊心动魄。它也像梅。在这个夏天，那么多的屋顶
长出了骄横的草菇，后来，也就是另外一个不能回顾的夏天
因为疲倦，我们都成了城市的借宿者。忧伤已经深入肺部
我们在城市画黑森林，在玻璃的生涩触觉后，我们急促地喘着气
还有爱情让我们失去返乡之路。有天你突然想起，夏天快过完了
还没有吃到第一只苹果。你还在重复那场不可复现的梦吗
水中之物
更多的时候，它只会象一朵紫色的睡莲在我的肋骨之间
随波摆动，或者象一盏燃在水中的灯，指引我轻轻地移动
当我足以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发现那些蜻蜓已变成了
状如睡眠的几片云，而我则是它们在水面上发出的鼾声
在它们深处，我感觉身体冰凉滞重。几乎听不见。你呢
你的眼泪挂在我睫毛上了吗？以长年累月的状态拒绝
挂在嘴边的拒绝，你看着我的头颅在水中沉沉浮浮
但你仍然如睡莲般沉静，不闻不问，就以那样的方式
如此你还能委身于一串鸟鸣，或者撒到这满山的傍晚吗
风从水上吹出来了，在一只夕阳沉落的时刻。我看见了
它象红狐一样闪到了树林中。而只有此刻，我才看见
上游的瀑布流得皎洁明亮，象你从我体内夺目而出的模样
◎作者简介：祝枕漱：原名祝江波，又名祝暕珸，湖南郴州人。七十年代中期出生
，现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中国文化史及魏晋南
北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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